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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手里的笔记本，呼吸急促。
周冉，你到底在哪？
我走到假货面前，蹲下来，盯着他那张脸。
“周冉在哪？”
他没回答，反而笑了。
“我哪里露馅了？”死到临头，他眼神里竟然带着好奇，“脸一样，声音一样，习惯也一样。”
“你凭什么认出来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张脸上。
“说啊，”他往前挪动身子，被警察一把按回去，“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对吧？”
“周冉是女的。”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什么？”
“现在你都知道了，”我瞪着他，“告诉我，周冉到底在哪？”
“一个死人，你那么在乎她有什么用？”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拳砸在他脸上，震得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他的头被打偏到一边，嘴角裂开，血丝顺着下巴淌下来。
警察上来拉我。
“周冉没死！”
我双目猩红，大口大口踹着气。
“你也最好祈祷她没死。”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不怒反笑。
“从她开始查那件事的那天起，她就必死无疑。”
“你以为她还能活着回来？她拍的那些东西，都够她死十次了！”
我脸色冷了下来，恨不得剜了对方。
“陈琬，我跟着你，只不过是想看看她把证据藏哪了。”
“她早该死了，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迹。”
警察一把按住他的后颈，“老实点！”
不知不觉中，有人在警戒线外踮着脚张望。
“真的是人犯啊？”
“刚才在飞机上还演戏呢，跪着求他老婆，演得跟真的似的。”
“太恐怖了，跟这种人坐同一班飞机......”
窃窃私语像水一样涌过来，压得我踹不上气。
我浑身冰凉。
一想到周冉被人绑走，想到她被人关在某个地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大力地拉扯。
周冉那么怕疼，她怎么受得了。
腿软得几乎撑不住，我蹲下去。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有发现！”
我猛地站起，踉跄着跑过去。
一个穿制服的技术人员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锁住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需要密码。”
“这是周冉的？”
“应该是，从她行李箱夹层里找到的。”
我盯着那个输入框，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冉的密码。
她会用什么？
生？不可能，她没那么蠢。
名字的拼音？太简单了。
我闭上眼，拼命回想。
她说过的话，她做过的事，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习惯。
“你想想她说过的词。”技术人员提醒我。
说过的词。
我猛地睁开眼。
“没输。”
技术人员愣了一下：“什么？”
“拼音，meishu。”我盯着屏幕，“梅、叔。”
这就是周冉和我分开后，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飞快地敲下字母。
回车，屏幕跳转了。
一个视频从进度条开头，开始播放。
画面晃动几下，像是被藏在什么东西后面拍的。
光线很暗，但能看清在一间地下室。
灰扑扑的水泥墙，地上铺着发霉的褥子，角落里蹲着七八个小孩。
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小的可能只有四五岁。
他们挤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眼睛空洞。
靠墙的男孩嘴角裂着口子，结了黑红的痂。
边上的女孩胳膊上全是青紫，新旧交叠。
我的胃一阵翻江倒海，开始抽痛。
画面移动，又拍到旁边还有几张脸，被蒙着眼，嘴上也缠着胶带。
有几张脸，我甚至在周冉的笔记本里见过。
她亲手画了素描，旁边标注着名字和年龄。
“阿玲，14岁。”
“小军，11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