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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本次航班超售,补偿您二百块,请您立刻下机!”
航司经理死死拽住我的行李箱。
我冷冷看着他,又看向旁边那个刚被迎上飞机一身名牌的女人。
“凭什么她一个迟到的能上,我这个正价买票的要被赶下去?”
航司经理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嘲讽:“就凭她是沪市顶尖医疗集团的千金!人家赶着去沪市请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手神医救命!”
“你再急能有人命急?耽误了江小姐的事,你十条命也赔不起!赶紧滚下去!”
我被几个保安强行拖下飞机,看着飞机舱门关闭。
我气笑了。
他口中那个江小姐,得了绝症。
而他不知道,我就是那个他们全家跪着求了三个月,今天终于答应飞去沪市给他主刀的“鬼手神医”。
既然把我赶下来,那这手术,我不做了。
姓江的,就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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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到退改签柜台。
“退票。”
我把身份证拍在台面上,声音带着怨气。
柜台人员瞥了一眼屏幕,又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直接翻了个白眼。
“抱歉哦,您这属于个人原因未登机,只能退基建燃油费,一共一百二十块,全款退不了。”
我怒极反笑:“个人原因?”
“你们航班超售,把正价买票的乘客强行赶下来,这算我的个人原因?”
柜台人员手指敲得键盘劈啪作响,满脸不耐烦。
“谁让你在机舱里大吵大闹扰乱秩序?”
“给你退这一百多块钱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一阵皮鞋声音由远及近。
刚才那个航司经理趾高气扬地走过来,手里还举着正在录像的手机。
“一个穷酸货死皮赖脸要讹航司的钱,真是穷疯了!”
“不就是想多讹点补偿款吗?装什么清高?”
航司经理双手抱,满脸讥诮。
“两百块嫌少是吧?”
“我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你这副穷酸样,说不定有好心人给你众筹个二百五!”
我看着他那张嚣张至极的脸,强压着怒气。
“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航司经理却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后悔?就凭你一个连头等舱都坐不起,只能挤经济舱的穷光蛋?”
“人家江小姐包下了整个头等舱,连随行的保镖坐的都是商务舱!”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后悔?”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候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乘客大喊。
“大家快来看看啊!”
“就是这个人,航班超售不仅不配合,还想敲诈勒索我们航司!”
“现在又跑到柜台来大闹,严重影响大家出行,简直是社会败类!”
江围的乘客瞬间被吸引过来,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就是,航司都赔钱了还闹,想钱想疯了吧!”
“赶紧滚出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没理会这群看客,转头看向地勤。
“退票可以。”
“但必须在退票单上白纸黑字写清楚,是你们航空公司超售,强行拒载导致的退票。”
免得到时候江家那帮人找上门,还以为是我故意毁约。
这口黑锅,我绝不背。
航司经理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柜台。
“你做梦!”
“我们给你解决方案是你自己不要的,还想往我们航司头上泼脏水?”
“保安呢!死人啊!还不赶紧把这个疯男人拖出去!”
几个机场保安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架起我的胳膊。
“放开!”
我拼命挣扎,可保安本不听,拖着我就往机场大门外走。
路过航司经理时,我忍不住提醒他。
“今天你最好记住我的脸,也记住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很快,你会跪着来求我。”
可他非但没被吓住,反而一脚将我的行李箱踢翻。
本就损坏的行李箱彻底崩开。
里面的衣服,特质药品哗啦啦散落一地。
航司经理一脚将药瓶踩碎,里面的特制药瞬间变为粉末。
完了!
那是我为江淼特制的药,仅此一份!
没有这些药,江淼本撑不过术后康复期!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
航司经理在后面阴阳怪气地嘲讽。
无数手机镜头瞬间对准了我,各种嘲笑声将我彻底淹没。
我被扔出了候机大厅,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航司经理像丢垃圾一样把我的行李扔到我身上。
“赶紧拿着你这些破烂滚蛋!再闹事我们就报警说你扰乱公共秩序!”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刚接听,那边就传来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怎么回事!”
“飞机早就起飞了,刚才我去查航班名单,上面本没有你的名字!”
对方是江家的管家,语气透着浓浓的斥责与傲慢。
“我们江家花了那么多精力请你,连定金都打过去了,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耍大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们江家等你?”
“要不是看你手术做得好,你以为你有资格给我们小姐治病?”
我刚想解释是航空公司的问题,可对方本听不进去。
“我警告你,我们家小姐的绝症耽误不得,今天天黑之前,你要是没准时出现在沪市第一医院的手术室里,就别怪我们江家不客气!”
“拿了江家的钱敢不办事,信不信我让你在全国医疗圈彻底混不下去!”
电话被“啪”地挂断,忙音在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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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憋着一口气,又给他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管家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想办法自己包机飞过来!”
“不用飞了。”我语气冷淡,“想知道我为什么没上飞机,去问问你们江小姐坐的那趟航班的航司经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打开手机银行,找到江家之前打来的三百万“诚意金”,直接原路退回。
附言只有四个字:另请高明。
三百万在别人眼里是天价,在我眼里,还买不回我今天受的窝囊气。
做完这一切,我把江家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彻底切断了与他们的联系。
看着满地被踩碎的特制药粉,我冷笑一声。
江淼,你的命,我不管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回医院。
刚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按下接听,就传来张院长的咆哮声。
“顾云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江家那边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你在机场寻衅滋事,还企图袭击江小姐!”
“人家航司经理为了保护江小姐,才迫不得已把你赶下飞机,你不仅不知悔改,还敢退他们的定金?”
我瞬间愣住,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笑出声
航司经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
为了推卸航班超售的责任,连这种谎都能编得出来。
更可笑的是江家居然连查都不查,直接信了这种鬼话。
“江老太太发了话,你立刻滚去沪市给江小姐磕头赔罪,马上安排手术!”
“你要是敢不去,我马上开除你!”
我没理会电话那头的叫嚣,拿出一张空白信纸,刷刷写下辞职信。
随即上楼,直接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张院长正拿着手机,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
“啪!”
我把辞呈重重拍在他的办公桌上。
“不用你开除,我辞职。”
张院长看着桌上的辞呈,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以为辞职就能躲得过去?”
我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院,我最近太累了,打算去外地休个长假。”
“我的执业资格证,江家有本事吊销就去吊销,至于他们想封我,就让他们封好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你给我回来!”
张院长在身后无能狂怒。
可我头也不回,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江淼的绝症,全靠我特制的药吊着最后一口气。
现在药没了,她又在万米高空上。
发病的时间,也该到了。
3
回到家,我关上手机,拉上窗帘蒙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刚开打手机,里面竟全是江家打来的未接来电。
紧接着,一个归属地为本地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刚接通,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医生!求你赶紧回机场!江小姐在飞机上吐血昏迷了!”
“航司这边给你特批了免费商务舱,专机送你去沪市!”
原来是昨天那个航司经理。
我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他。
“免费商务舱?刚才不是还说我穷酸货,只配被赶下飞机吗?”
“你少废话!”
他急了,语气依然颐指气使。
“江家现在给航司施压,我要是因为你丢了工作,我跟你没完!赶紧给我滚过来!”
我直接挂断,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可不到半小时,门外突然传来砸门声。
“砰砰砰!”
伴随着浓烈的刺鼻气味。
“顾云澜!你个千刀的庸医!给我滚出来!”
我猛地拉开门。
一桶红油漆迎面泼在防盗门上,顺着门缝往下滴答。
航司经理带着几个穿着航司制服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堵在我家门口。
楼道里已经围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指指点点的声音此起彼伏。
“造孽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小伙子,居然是个黑心医生。”
“就是,都让人家堵上门泼油漆了,肯定了什么缺德事!”
航司经理听着江围的议论,更加得意。
“大家看看啊!就是这个庸医!”
“收了病人的钱不办事,故意拖延时间害得病人生命垂危!”
“现在躲在家里装死,这种黑心医生就该被抓起来判刑!”
他满脸狰狞,显然是被江家到了绝境,想拿我当替罪羊去邀功。
“你以为躲着就行了?今天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去沪市!”
我看着满地的红油漆,刚要报警,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几个黑衣保镖粗暴地推开围观的邻居。
江管家走上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航司经理见了立刻迎上去。
“江管家您看,我找到这个男人了!绝不会耽误江小姐的病情!”
江管家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顾医生,脾气闹够了吧?”
他掏出一张支票,夹在指尖晃了晃。
“六百万,双倍的价格。”
“现在立刻跟我走,之前的事江家可以既往不咎。”
我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稀罕。”
“别给脸不要脸!”
江管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彻底撕下伪装。
“你真以为江家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不愿意去,我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你绑上手术台。”
“你不愿意动刀,我们江家有的是办法让你动刀。”
“听说,顾医生的父亲,现在住在康南疗养院?”
我浑身一震。
他们竟卑鄙到去查我爸的下落!
“你们敢动我爸试试!”
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
“只要能治好小姐的病,江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管家冷笑连连,满脸傲慢。
“你最好识相点,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否则,我保证你父亲今天就会被赶出疗养院,流落街头!”
江围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我钳制住。
航司经理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帮腔。
“听见没有?还敢在江家面前摆谱,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看着他们这副嘴脸,我却突然笑了。
江管家眉头紧皱,语气十分不耐烦:“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蠢。”
我收敛笑容,看向旁边还在得意的航司经理。
“你以为我是不想救江淼?”
“我现在就是去了,她也活不成。”
江管家脸色大变,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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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问他啊。”
“昨天在机场候机大厅,他弄坏我行李箱。”
“还把我专门为江淼熬制的特制药碾碎。”
“没有这副药护住心脉,别说做手术,她连那关都挺不过去!”
航司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自己故意把东西弄撒了,现在想赖到我头上?”
“江管家,您别听这个疯男人的,他就是个骗子!”
我看着他跳脚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候机大厅监控可我记录的清清楚楚,要不要自己去查查?”
江管家死死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冷哼一声。
“少狡辩了!天下名贵药材我们江家要多少有多少,大不了再找人熬一份!”
“现在,立刻跟我走!”
他一挥手,几个黑衣保镖直接将我架起,强行塞进楼下停着的黑色商务车里。
几小时后,我便被带到了沪市第一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门外。
隔着玻璃,江淼浑身满管子,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心率持续下降!血压快测不到了!”
几个专家围在床边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神医请来了!”
江管家推开人群,将我拉到最前面。
走廊尽头,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大步走来。
江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直接给我一张空白支票。
“数字你随便填。”
“只要能把我孙女从鬼门关拉回来,江家绝不亏待你。”
“但如果治不好......”
她声音骤然转冷,透着浓浓的意。
“你父亲,恐怕就保不住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江家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
“江老太太,您还真是好大的威风。”
我冷冷看着她,没有去拿那张支票。
“可惜,您孙女的命,多少钱都买不回来了。”
江老太太勃然大怒,举起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放肆!你敢咒我孙女!”
“来人,把他给我绑进手术室!今天他不动刀也得动!”
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我没有反抗,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我把手机屏幕举到江老太太面前,点击播放。
视频里,正是昨天航司经理踩碎药物的场景。
“这药天下仅此一份。”
“没有这药护住心脉,大罗来了也救不了他。”
江老太太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航司经理。
航司经理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江......江老太太,您听我解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航司经理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边溢出鲜血。
他捂着脸,魂都快吓飞了。
“不是我!是他!是这个男人在撒谎!”
航司经理指着我,试图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江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航司经理的手都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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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司经理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地扑向旁边一个外国医生。
“这位可是沪市最顶尖的史密斯教授,现在的西医技术这么发达,什么病治不好?”
“他拿几包破草药就敢冒充神医,就是为了骗你们江家的钱!”
史密斯教授掸了掸被拽皱的衣角,着生硬的中文冷哼出声。
“江老太太,我不明白您宁愿相信一个骗子,也不相信现代医学。”
他高高昂起头,满脸都是对我的轻蔑与不屑。
“把江小姐交给我,我们有最先进的仪器和特效药,我保证让她安然无恙地走出手术室。”
江老太太缓缓站起身,浑浊的眼球在我和史密斯之间来回扫视。
那副特制药已经被踩碎了。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连药都没有的中医身上,不如相信国际顶尖权威。
利益权衡只在一瞬间。
江老太太瞬间变了脸。
“史密斯教授,我孙女的命就拜托你了!”
“立刻安排手术!”
接着,她转头看向江管家,声音冷到了极点。
“把这个男人给我关进休息室,严加看管!”
“我孙女要是平安无事就算了,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我要他拿命来赔罪!”
两个保镖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反剪我的双手。
我用力挣扎,怒视着江老太太。
“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江管家走上前,嘲弄的拍了拍我的脸。
“顾医生,别太天真了。”
“在沪市,在我们江家的地界上,规矩就是我们定的,我们说了算!”
眼看着被拖走,我连忙大喊。
“现在立刻用我的针灸封,江淼还有一线生机!”
“让他动刀,江淼必死无疑!”
航司经理却冲过来给了我一巴掌。
“死到临头还嘴硬!史密斯教授可是国际顶尖医生,肯定能治好江小姐!”
江老太太连头都没回,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立刻拖走!”
我被彻底锁死在狭小昏暗的休息室里。
“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个小时后。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史密斯教授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手术服上全是喷射状的血。
他双手抖得像筛糠,连句完整的中文都说不清楚了。
“江小姐的血管......极度脆弱!”
“手术刚开始就发生大出血......本止不住......”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请您准备后事吧......”
江老太太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我的孙女啊!”
江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休息室,一把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
“顾医生!求求您出手吧!”
“小姐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血本止不住啊!”
他满脸鼻涕眼泪,早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我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声音冷得像冰。
“刚才不是说中医是巫术吗?”
“不是要我拿命来赔吗?”
“现在来求我,晚了,让他等死吧。”
江管家急得直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门外,江老太太被保镖搀扶着爬了过来。
为了江家这独苗,这位不可一世的掌权人,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她用力推开保镖,当着所有人的面。
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顾神医!我错了!是我老糊涂了!”
“求您大慈大悲,救我孙女一命!”
江老太太脑袋狠狠磕在地上。
我冷冷看着这对主仆,站起身,径直走向手术室。
再拖下去,江淼就真的成一具尸体了。
我快步走进手术室。
江淼躺在手术台上,腔被完全打开,鲜血已经漫过了心包。
监护仪上心率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我快步走上前,看了一眼旁边的用药记录,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那个蠢货!
为了强行止血,竟然超大剂量使用了凝血酶!
江淼本就心脉枯竭,这种猛药直接导致了他全身微血管血栓形成。
多器官衰竭!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
这群废物,硬生生把一个活人治成了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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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我一把推开还在发愣的史密斯,夺过护士盘里的布包。
银针在无影灯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鬼手神针,起死回生。
监护仪上的直线终于有了起伏。
刺耳的长鸣变成了微弱的滴答声。
我拔出最后一针,随手将带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推开手术室大门,江家人立刻围了上来。
“沈神医,我孙女她怎么样了?”
我侧身避开,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命保住了。”
“但她脑部缺氧时间过长,加上微血管血栓导致神经大面积坏死。”
“没有那副特制药修复神经,她这辈子只能是个毫无知觉的植物人。”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江老太太脸上的期盼瞬间僵住,随即扭曲成极致的愤怒。
“植物人?”
“我花重金请你来,你就给我治出个植物人!”
“你肯定是记恨我们,故意公报私仇,害我江家断子绝孙,我了你!”
江管家也跳了出来,满脸狰狞。
“庸医!你明明有能力治好小姐,偏偏要拖延时间!”
“今天你要是不把小姐治好,休想活着走出沪市!”
我冷眼看着这群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无赖,气极反笑。
“要不是我,她现在已经在太平间了。”
“自己蠢,信了西医的虎狼之药,现在想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做梦。”
我转身大步离开,身后传来江老太太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封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在全国都混不下去!”
江家的报复来得极快。
不到两个小时,网上铺天盖地全是我的黑料。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种垃圾也配当医生?赶紧抓起来判刑!”
“航司做得对,这种社会败类就不该让他上飞机!”
“听说他为了讹江家的钱,故意不给江小姐用药,真是心思歹毒!”
更可笑的是,张院长也跳出来作伪证。
他面对镜头痛心疾首,声泪俱下。
“顾云澜平时在医院就嚣张跋扈,医德败坏。”
“我多次劝他要以病人为重,他却为了要挟家属,私自扣留救命药品。”
舆论瞬间发酵到顶点,无数网友叫嚣着要人肉我,甚至有人扬言要来砸我的家。
江管家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得意。
“顾云澜,你害我们小姐成了植物人,这都是你罪有应得!”
我冷笑一声挂断。
跳吧,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我打开电脑,将机场完整监控,和史密斯用药记录,还有江管家威胁我的录音,全都打包提交给最高医疗监督局。
同时,登录我的个人账号,新建动态,点击发送。
全网同步公开。
7
不到十分钟,热搜彻底瘫痪。
评论区风向瞬间逆转,全网震怒。
“反转了?这航司经理简直是人犯!踩碎别人的救命药还倒打一耙!”
“江家真恶心,自己请来的西医把人治成植物人,居然赖给神医?”
“还有那个张院长,满嘴喷粪作伪证,本不配当医生!”
“航司包庇员工,伪造视频,这家垃圾航司!”
仅仅半个小时,航司的直线跌停,蒸发数十亿。
航司高层吓破了胆,连夜发布致歉声明。
为了平息众怒,航司经理被开除,还被公司以严重损害公司名誉为由,向他提起高达千万的巨额索赔。
江家同样不好过。
百年名门,一夜之间沦为全网声讨的过街老鼠。
曾经受过我救治的世家纷纷站出来联合江家,商纷纷解约。
第二天傍晚,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通的瞬间,里面传来江管家阴毒的笑声。
“顾医生,你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真溜啊。”
“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推搡声,紧接着是我爸惊恐的呼救。
“云澜!你别管我!报警抓他们!”
我猛地攥紧手机,指骨泛白。
出事后我便托人把我爸藏了起来,没想到江家竟然硬生生把人翻了出来!
“你们敢碰他一下,我让江淼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死人!”
我厉声警告。
江管家在电话里狂妄大笑。
“顾云澜,少拿这话吓唬我!”
“你爸现在就在我手里,给你半个小时,带上能让小姐苏醒的绝密药方滚过来!”
“要是敢耍花样,我立刻送你爸去见阎王!”
电话挂断。
我冷冷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扯出一抹冷笑。
江家这群蠢猪,真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
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半小时后,我把药房交给江管家。
我装出满脸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放了我爸,药方给你。”
江管家一把抢过药方,“算你识相!”
他一挥手,保镖立刻松开我爸。
我冲过去将我爸护在身后。
江管家小心翼翼地将药方贴身收好,指着我大放厥词。
“顾云澜,你给我等着!”
“等小姐醒了,我们江家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他带着人迫不及待地上车,扬长而去。
他还不知道,这张药方,其实是催命符。
他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夜派人去搜刮那些名贵药材。
殊不知,他正在亲手给江淼熬制一碗送行汤。
8
江家大宅里,江管家双手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小姐,喝了这碗绝世神药,您马上就能痊愈了!”
江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满脸狂热地盯着床头的监护仪。
可药汁刚顺着喉管流下去不到三分钟。
病床上的江淼猛地睁开双眼,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她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上,瞬间爆出密密麻麻的恐怖血疹!
血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片连结,迅速溃烂。
“小姐!您怎么了!”
江管家吓得手一抖,名贵的白瓷药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江淼的身体在病床上疯狂扭曲弹跳,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监护仪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声,心率直线彻底归零。
江淼死死盯着天花板,彻底咽了气。
“阿彦!”
江老太太目眦欲裂。
她引以为傲的孙女,就这么惨死在自己面前!
急火攻心之下,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太太!快叫救护车!”
江家上下瞬间乱作一团,江管家看着江淼死状极惨的尸体,脑门直冒冷汗。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被骗了!
“顾云澜!你个庸医!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江管家连夜集结了江家养在暗处的所有亡命徒,直奔我新开的诊所。
“给我砸!把里面的人全都给我剁成肉泥!”
“我要让顾云澜全家给小姐陪葬!”
江管家带人见东西就砸,见箱子就砍。
“顾云澜!给我滚出来受死!”
可他没等来我,却等来了一个身高两米,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光头壮汉是这片街区出了名的超雄大哥,脾气极其暴躁,做事心狠手辣。
前几天,我故意把这间商铺以极低的价格租给了他。
专门给他当做临时存放货物的仓库。
此刻,超雄大哥看着满地稀碎的货物,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那可是他压了全部身家进的货!
全毁了!
“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敢砸老子的场子?”
江管家正在气头上,仗着人多势众,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滚开!我们是沪市江家的人!今天只顾云澜,不想死的赶紧滚!”
“江家?老子管你什么江家王家!断老子财路,老子就要你的命!”
超雄大哥彻底进入狂暴状态,一马当先砸了过去。
“给我往死里打!一个活口也别留!”
两拨人瞬间绞在一起,喊声震天。
可江管家带的那些拿钱办事的打手,怎么可能是这群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黑道暴徒的对手。
不到十分钟,战斗呈单方面碾压结束。
商铺里哀嚎遍野,鲜血淌了一地。
“咔嚓!”
超雄大哥一脚狠狠踩断了江管家握刀的右手。
“啊!”
紧接着,又是几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
江管家的四肢被硬生生踩断,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血泊中,连爬都爬不起来。
超雄大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意沸腾。
“沪市江家是吧?老子明天就带人平了你们江家的祖坟!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热茶。
电视里正播报着本地早间新闻。
旗下多家核心产业深夜遭不明势力疯狂打砸抢烧,损失高达数十亿。
江家掌权人江老太太中风偏瘫,连夜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江家群龙无首,彻底分崩离析。
我关掉电视,将杯里的残茶一饮而尽。
借刀人,这把刀果然格外好用。
江家自以为有钱有势就能只手遮天,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和生命。
可他们本不懂,光脚的永远不怕穿鞋的。
再有钱的豪门,也怕一无所有,只知道拼命的无赖。
9
紧接着,最高医疗监督局联合警方雷霆出击。
旗下医疗机构涉嫌非法买卖,偷税漏税的铁证被全网曝光。
百年江家轰然倒塌,彻底破产。
江老太太被连人带床扔出了私家医院,只能躺在大街上流口水。
江管家被超雄大哥的人打断了全身骨头。
在天桥底下摆着个破碗乞讨。
张院长也没逃过,医疗局顺藤摸瓜,查出了他贪污受贿,以次充好医疗器械的烂账。
消息一出,几个因为劣质器械导致残疾的病人家属直接冲进医院。
乱棍齐下,当场打断了他的双腿。
他被剥夺了行医资格,被赶出医疗圈。
半个月后,我刚走出临时诊所。
一个人影猛地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腿。
“顾神医!我错了!求您借我点钱吧!”
是那个航司经理。
他头发散乱,满脸污垢,早没了当初的趾高气扬。
航司的天价索赔压得他喘不过气,天天去他租的地下室泼红油漆。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您肯借钱,让我什么都行!”
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拿出一张名片扔在地上。
“西北有个黑砖窑,正缺搬砖的苦力,包吃包住。”
“以你的体力,搬个五十年,说不定能把债还清。”
他脸色惨白,绝望地瘫软在地。
处理完,我转身走向本市最大的停尸房。
江淼躺在冰冷的铁床上,浑身覆满寒霜。
所有人,包括江家,都以为她死了。
那张药方,确实是催命符,但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龟息假死药。
让她切身体会一遍凌迟般的痛苦,再陷入假死状态。
这才是我的惩罚。
我掏出银针,刺入她头顶百会。
三分钟后,原本已经僵硬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江淼大口喘着粗气,猛地睁开眼睛。
“我......我没死?”
她摸着自己的口,满脸狂喜。
“你当然没死。”
我冷冷出声。
她愣住了,随即嚣张大笑:“算你识相!”
“等我回去了,本小姐大发慈悲赏你几百万!”
我像看一样看着她,“别说几百万了,连几百万欢乐豆你都拿不出来。”
江淼一开始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直到她看了这几天的新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昏迷前她还是江家众星捧月的大小姐,醒来却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
曾经的她一掷千金,现在的她负债累累,巨大的落差让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抓起地上的垃圾往嘴里塞,又哭又笑,疯疯癫癫地跑向远方。
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入泥潭,这才是最残忍的报复。
这场风波过后,我的医术引起了国家高层的注意。
我被特聘为首席专家。
我没有推辞,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