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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这一刻,我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我哭着喊着解释这镯子对我有多重要,我死都不肯低头。
最后,沈淮为了展示他的规矩,叫来四个保安,把我扔出了宴会厅。
从那以后,我身上就贴满了标签。
为他后来大义灭亲做足了完美的铺垫。
可现在。
我看着沈淮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既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迹。
然后,看着他,轻声笑了一下。
“好啊。”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沈淮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今天会这么痛快地妥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他又换上了高高在上的得意。
“算你还识点大体,赶紧的,别让大家看笑话。”
在所有人鄙夷又好奇的目光中。
我缓缓提起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
往后退了一步。
双腿一弯。
我就这样跪在了沈淮和林宛的面前。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连背景音乐仿佛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沈淮脸上的得意,在一瞬间碎裂成渣。
血色从他脸上褪得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难堪。
他最在乎面子,最在乎体面。
一个出身上流社会的绅士,怎么能让妻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下跪?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他?
说他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变态?!
“苏安安,你发什么疯!”
沈淮彻底慌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胳膊。
压抑的声音里透着气急败坏的恐慌。
“你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给我起来。”
我一把狠狠甩开他的手。
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带出一道血痕。
我背脊挺得笔直。
然后,上半身前倾。
对着地上的碎玉,我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咚!”
第一个响头。
“沈淮,这一跪,是谢你三年前,不嫌弃我出身寒微,娶我进沈家的恩情。”
我不带一丝哭腔,字字珠玑。
“咚!”
第二个响头。
额头传来钝痛,温热的鲜血顺着眉心流了下来。
“这一跪,是还你刚才那一巴掌,沈先生大度,我苏安安受教了。”
沈淮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额头上的血,呼吸急促。
林宛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假面具都快挂不住了。
“咚!”
第三个响头。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砸得地面嗡嗡作响。
“这一跪,是断了你我这三年的夫妻情分。”
我慢慢地撑着地面站起身。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滑落,滴在纯白的礼服上,宛如雪地里的红梅。
我没有擦血。
就这么任由鲜血流淌,衬得我此刻的眼神像个刚从爬出来的恶鬼。
我看着气得快要晕厥过去的沈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沈先生,这三个头,连同我外婆的镯子,算是还清了你沈家当年的聘礼。”
“从今天起,我不做你委曲求全的沈太太了。”
“我要做,就做你沈家的祖宗。”
说完。
我没有理会周围像炸了锅一样的惊呼声。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门外,夜风刺骨。
我却兴奋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