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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苒走后,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半晌,苏语柔脸色煞白,颤抖地质问:“沈叙词,她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不止是同学?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
沈叙词从被打的震怒中回神,对上苏语柔通红的眼眶,心头一紧。
他迅速压下翻腾的情绪,握住她的手:“语柔,你信她还是信我?那都是她故意说的气话,想破坏我们的关系。”
“真的吗?”苏语柔抽回手,眼泪滚落。
她看着他,又看向秦苒消失的门口,最终猛地甩开他的手。
“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你!”
她提起裙摆,在众人瞩目下哭着跑出了宴会厅。
这场闹剧让沈家与苏家颜面尽失。
苏家父母勃然大怒,打来电话扬言要重新考虑婚约。
沈叙词知道,他必须挽回。
当晚,他便独自驱车来到苏家别墅。
深秋夜雨冰凉刺骨,他就在苏家紧闭的雕花铁门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雨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西装,寒意渗入骨髓。
楼上的窗帘被掀开一角,又很快放下。
这一跪,就是整整一夜。
天色将明时,铁门终于缓缓打开。
苏语柔撑着伞走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哽咽:“你这是在做什么?苦肉计吗?”
沈叙词抬起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
“语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决定剖开陈年伤疤。
“五年前秦苒抛弃了我,转身就嫁给了别人。”
“那件事让我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确实存了报复的心思,想让她尝尝被玩弄感情的滋味。”
他伸手握住苏语柔冰凉的手,目光恳切。
“语柔,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苏语柔看着他狼狈却真挚的模样,心软了。
两天后,为了修复关系,两人决定前往南太平洋的一座私人海岛度蜜月。
出发前,沈叙词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那套与秦苒共同生活了数月的公寓。
门开的瞬间,一个棕白相间的小身影欢快地扑了过来。
是那只他送给秦苒的小土狗。
沈叙词蹲下身,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他站起身,环顾屋内。
一切都保持着秦苒离开时的模样,她的行李箱就立在卧室门口。
沈叙词沉默片刻,对身后的助理道:“打电话给她,问这些东西她还要不要。”
助理依言拨通了秦苒的电话。
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传来的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喂?谁啊?”
助理愣了愣,看向沈叙词。
沈叙词示意他把手机给自己。
“我是沈叙词,秦苒呢?”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是秦苒养母讪笑的声音。
“是沈先生啊!真是多亏了您帮忙,我们才把这不懂事的丫头找回来!太感谢您了!”
沈叙词皱眉:“我问,秦苒在哪?”
“她啊......”
养母拖长了调子,背景音里似乎有含糊的呜咽。
“正跟她男人在一块儿呢,小别胜新婚嘛,您懂的。”
沈叙词的手指蓦地收紧,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正在发生什么。
他冷笑一声:“是么?那就让她好好温存吧。”
他狠狠摁断电话,将手机扔还给助理。
助理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沈总,那秦小姐的行李......”
“扔了。”沈叙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目光掠过脚边还在摇尾巴的小狗,“狗也找个人领养。”
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道:“沈总,我不太明白,当初是您主动找到那对养父母说要告诉秦小姐下落......”
沈叙词打断他,眼神凌厉,“所以你想说什么?”
助理噤声。
沈叙词口起伏,他自己也不明白这股无名火从何而来。
是,当初是他派人找到了秦苒的养父母。
他们声泪俱下地控诉秦苒如何嫌贫爱富,如何偷了家里的钱逃跑,说要去找配得上她的生活。
所以他提供了地址,亲手将她送了回去。
他想,这是她应得的。
可为什么当真的听到她和养兄的消息时,心口却像堵了一块海绵。
又闷又涩。
助理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犹豫再三。
想起医院里秦苒苍白着脸坚持抽血的样子,真相几乎到了嘴边。
就在这时,沈叙词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苏语柔的名字。
他瞬间调整了表情,接起电话时,声音已恢复了温柔。
挂断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生活痕迹的公寓,对助理吩咐。
“把这套房子挂出去卖了吧。”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他不知道的是,书房的书桌上,秦苒留下的信纸一角被风微微掀起,又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