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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展台，灯光打满。
陈宇轩的团队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对着台下几百号人侃侃而谈。
"我们团队自主研发的AI识别架构，融合了最前沿的深度学习算法......"
大屏幕上铺满了花里胡哨的代码界面。
我扫了一眼。
开源的，套壳的，连注释都没改净。
几个评委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已经开始低头写评分了。
陈宇轩还在台上自我感觉良好。
董秋月在观众席第一排给他鼓掌，掌声大得像她在看演唱会。
轮到我了。
没有PPT，没有演讲稿。
我把移动硬盘接进主控系统，输了一行命令。
巨幕亮了。
千万级超算演算出的底层重构AI模型铺满了整面屏幕。
数据流像河流一样奔涌，算力节点密密麻麻地排列，每一个节点都在实时运算。
全场安静了。
评委席上有人站起来了。
主持人看了一眼数据面板，声音都变了。
"这个......算力节点和数据流通量，打破了本赛历届最高纪录。"
陈宇轩的脸色开始不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几篇英文论文的截图，举着手大声喊。
"我质疑！这个明显是抄袭的！我这里有证据！"
评审主席皱了皱眉。
莫妮卡站起来，打开了她的平板电脑，连接到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段监控录像和实验室志的剪辑。
凌晨两点的实验室，我趴在键盘上睡着了，屏幕还亮着。
凌晨四点，我揉着眼睛爬起来继续敲代码。
连续三十天的打卡记录，每一天的代码提交志，每一次的版本迭代。
莫妮卡的声音很平静。
"所有研发过程全程留档，时间戳精确到秒。每一行代码都有完整的开发记录。"
"反倒是陈同学提交的作品，和GitHub上某个两年前的开源重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七。"
"连注释里的英文拼写错误都一模一样。"
全场评委同时起立。
掌声是从后排开始的，然后像浪一样涌过来。
陈宇轩的嘴唇在抖。
主办方代表走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处理决定。
"经评审委员会一致认定，陈宇轩团队作品涉嫌抄袭，取消参赛资格，通报批评。"
董秋月的脸扭曲了一瞬间，又迅速挤出一个笑容。
她站起来，朝我走过来，声音突然变得甜腻。
"宏伟，好久不见，你最近"
我抬手，示意旁边的安保人员。
"这位观众没有嘉宾证，麻烦请她离开展区。"
安保人员走过来。
董秋月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宇轩从台上冲下来，一脚踢翻了自家的展示牌。
展板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拽着董秋月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眼睛红了。
"毕宏伟，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夜晚莫妮卡递给我一杯香槟。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几个月前，我也是站在天桥上看这些灯火。
那时候我觉得，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
现在我知道了。
灯不会为谁亮。
但你可以成为那盏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