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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追诉周屿。理由:不当得利追索,附带精神损害索赔。”
电话那头,陈律师声音冷静,“证据链已发您邮箱。包括十年资助流水,他承认修改志愿的录音,以及多次为林薇薇索要财物,要求沈家为其支付医药费的聊天记录。”
“沈小姐,关于林薇薇的部分?”
“另案处理。林薇薇校园霸凌,附高中三年她带人围堵我、勒索财物、暴力威胁的证据,包括当时部分同学证言、带血迹的校服照片,以及她上周在商场的监控录像与和解协议书,她写了悔过书,但没赔钱,我们可以追索。”
“明白。两项诉讼会同步推进,索赔金额将包含这些年所有开支及惩罚性赔偿。”
“很好。”我挂了电话。
周屿脸色惨白如纸。
“沈念......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绝?”我笑了,“这才到哪儿。周屿,十年,沈家为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记录。你的高级病房、专家会诊,你参加竞赛的培训费、差旅费,甚至你送给林薇薇的东西,我都会要回来。”
“从今天起,你不止是穷,你是负。”
校园保安已经到了,将周屿带走。
他回头死死瞪我,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
我没躲,平静地看回去。
上辈子你把我拖进。
这辈子,我亲手为你挖坟。
一周后,传票同时送到周屿和林薇薇手上。
林薇薇冲进复读班教室,当众把传票撕碎,砸在周屿脸上。
“都怪你!周屿你这个废物!你不是说她最听你的话吗?现在她要告我!我还要不要做人!”
复读班同学窃窃私语。
“原来真是小偷啊......”
“还霸凌?看着挺漂亮一小姑娘。”
“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屿低头捡碎纸,手在抖。
“薇薇,别闹,我们先想办法......”
“想办法?你想啊!你不是学霸吗?你不是能考上清华吗?”林薇薇尖声,“你去求她啊!跪下来求!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以前你没钱交学费,不都是跪着求沈家施舍的吗!”
教室瞬间安静。
周屿猛地抬头,眼球爬满血丝。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林薇薇嗤笑,“周屿,你现在除了长得还行,还有什么?钱没了,学籍没了,病床都没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被沈念捧着的天之骄子?”
她转身就走,留下周屿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捏碎了手里的纸片。
那天傍晚,周屿拖着输液架,冲到复读班楼下。
她没找我,而是揪住林薇薇的头发,一巴掌扇过去。
“小贱蹄子!都是你!整天勾引我孙子!现在好了,沈家断了钱,我的病房没了!专家号也没了!你要害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林薇薇尖叫反抗,两人扭打成一团。
周屿冲下楼拉架,脸上被挠出好几道血痕。
“!别打了!”
“你滚开!都是你被这狐狸精迷了眼!沈念多好的姑娘!有钱又听话!你就为了这么个货色把金主得罪了!我打死你个不长眼的!”
场面混乱不堪。
最后是保安将三人分开。
周屿坐在地上嚎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养出个状元,转头就把爷气跑了,周屿我告诉你,你不把沈念求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林薇薇披头散发,指着周屿骂:“你们一家都是疯子!”
她跑走了。
周屿站在原地,脸上辣地疼。
他看着的哭骂,看着周围人举起的手机,看着地上被踩脏的传票碎片。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沈念第一次来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