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清晨，江至伸出手一如往常地往旁边摸，
却没有感受到平里周乔乔热乎乎的温度。
“估计又起早去赚那几百块钱。”
江至心想。
不知道为什么，他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想起昨晚周乔乔哭着讲的那个视频，感觉有些不对劲，周乔乔不会知道真相了吧？
江至赶紧起身，手机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他放下心来。
他对周乔乔的乖巧很满意，他知道周乔乔从来不会翻看自己的手机，预自己的生活，
但是又因为她很多的不在意烦躁，但凡周乔乔多问几句关于自己的事，他也许早就承认有钱人的身份。
后天就是他的生，也是他告诉周乔乔真相的时候，穷苦子该结束了。
想到这里，江至有些犹疑，
不过他看了看这个又破又旧的出租屋，窗户都是漏风的，
周乔乔知道能住大别墅肯定会很高兴。
江至拿出手机，发来两条微信，
“老婆记得吃早饭，今晚我要加班，就不回家了。”
“别忘记明晚的约会！”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餐桌旁围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人，这是江至圈子里的朋友。
“江少，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到啊？”一个男人晃着酒杯，挤眉弄眼地揶揄，
“听说今儿可是『坦白局』？你玩够准备浪子回头了？”
另一个也凑过来笑，
“就是，咱们可都等着看戏呢。周乔乔那种老实姑娘，知道你这大少爷装穷骗她，会不会当场哭出来啊？江少不会玩脱吧？”
“现在还没来，江少不会让人放了鸽子吧？”有人跟着起哄。
一开始，江至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听到这些调侃，他扯了扯嘴角，
“急什么？堵车吧。她那人守时得很。”
江至今天组这个局，确实是想坦白。
看够了周乔乔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钱奔波劳累的样子，那双因为打工而有些粗糙的手，让他最近心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只要她愿意，给她一笔钱，一套房，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也算对得起她这一年的陪伴。
可是距离他昨天早上发消息，告诉她晚上来这里吃饭，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那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
前面是周乔乔以往每天都会发的琐碎叮嘱，
“今天降温，记得加外套”，
“我给你炖了汤在保温壶里”，
而后面，是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回复，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在过去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周乔乔对他的消息，几乎总是秒回。哪怕只是他随口说一句”嗯”，她也能开心地接上好几句。
江至心里的笃定和漫不经心，开始被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打破。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跳到了约定好的七点半。
周乔乔从来没迟到过，更别说爽约。
“可能手机没电了，或者在加班？”身边的朋友看出江至神色不对，试探着说。
“她那个破超市，加什么班。”
江至下意识反驳，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他划开屏幕，找到周乔乔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江至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怎么了江少？真联系不上？”
江至没理朋友的话，豁然起身，动作有些大，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回去看看。”
他丢下这句话，声音有些发紧，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