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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热闹持续到深夜,姜星遥沉浸地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
崔亦初离席后,程青阳便频繁走神,看着一屋喧嚣,他不禁想到那个清冷的小院。
明明是当家主母的院子,却没有成群的奴仆,也没有管事回话,她就像生活在府里的陌生人。
戏台上伶人还在卖力地唱念做打,遥儿请来了京城最当红的戏班子,他只觉不过如此,甚至完全没注意他们演了什么。
“哥哥?”
程青阳猛地回神:“怎么了?”
姜星遥凑近了些,对着他吐气如兰:“遥儿今很高兴…”她盯着眼前渐渐变红的耳朵,声音越发柔软,“哥哥对我真好。”
宴席上程青阳帮她挡了不少酒,他醉眼朦胧地盯着眼前这个娇俏温柔的少女,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一双漠然的眼睛,一阵天旋地转两者渐渐重叠,他仿佛看到了十八岁的崔亦初,只是她的眼神看着那么悲伤,他最终醉倒在少女的怀里。
次天微亮,程青阳便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床榻有些怔愣,一只光洁的手臂搭在他的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姜星遥的闺房,他在她的床上!那身边的人就是...
姜星遥揉着眼睛,声音沙哑:“哥..夫君,怎么醒得这样早。”
程青阳顿住:“你唤我什么?”
“遥儿知道应该等到成婚,可昨晚夫君实在热情,遥儿招架不住...”
明明应该高兴遥儿终于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可程青阳却不知为何想到当初,和念念定亲已久她一直谨慎守礼,就连他出征也只是含蓄地送了一枚平安符。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只留下一句“尽快迎你入门”便去了库房,姜星遥在他离开后砸了一屋子的器物。
程青阳脚步匆匆,从库房取出那件御赐的珊瑚手钏,自己已与遥儿有了夫妻之实,婚礼的事还得劳烦夫人持,最近她确实受了些委屈,自己也该补偿她一二。
目光无意中瞥向角落,那里摆着一只空匣子,非常眼熟。
管家解释:“夫人曾有一柄短刃,甚是宝贝,每擦拭保养,可惜损毁了,夫人再未将残刀放回库房。”
程青阳沉默一瞬,低声吩咐:“将那套红宝石头面也取来。”
崔亦初的小院依然冷清,只是今似乎格外安静,就像毫无人气的空院落。
程青阳心中一紧,快步推门入内,院里的花花草草早已枯萎落败,像是许久无人打理?
他突然想到什么直奔正屋,空荡荡的房间将他钉在原地,捧在前的礼物猝然摔落。
春风刮过窗棂发出声响,像是嘲讽他此刻的错愕。她惯用的茶具,常看的书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房间没有一丝她的气息。
床榻上被褥整齐,床头曾经绑平安符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记,他忽然想起那撞见她收拾东西,当时她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旧”也包括他吗?
他捡起一块剪烂的平安符碎片,指腹摩挲着那些破碎的纹路,周身气压瞬间骤降,眼底翻涌着戾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来人!就算翻遍京城,也要把夫人找回来!”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峻,可攥着平安符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夫君!”
程青阳迅速转身,脸上带着不自知的期待,看清来人是姜星遥后,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站不稳。
“夫君怎的将这么贵重的头面扔在地上?”
姜星遥嫉妒地攥紧手中的帕子,语气却愈发柔顺:“昨是遥儿惹得姐姐不高兴了,如今定是躲起来与夫君置气呢。”
“我们可是她的家人,姐姐行事如此鲁莽,夫君后可要好好约束她。”
程青阳十年来第一次觉得姜星遥的话有些刺耳,可看她这样善解人意,也不好说什么。
对了!崔家在京城还剩一处老宅,她定是回了那处!
一路疾驰感到崔宅,程青阳眼中的慌乱越来越浓,他后知后觉自己竟有些紧张,万一她真的离开了呢?
不会的,他们夫妻十年,念念如此爱他,怎会轻易离开!
宅子里传来动静,他欣喜地找去,出来的却是一个老仆。
“将军怎会来此?我家小姐早已将这宅子卖了,她没告诉您吗?”
程青阳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