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骂我老房子着火包养鸭子

女儿骂我老房子着火包养鸭子

作者:梦梦子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男女主人公是程雅阿辞的热门网络小说女儿骂我老房子着火包养鸭子是著名作者梦梦子的最新佳作。第一章第一章女儿回国那天,一脚踢翻了我用来救命的热敷药桶。她指着我收留的失忆恩人,非说是我“老房子着火”包养的小白脸。为了独吞家产,她不仅带人砸了家,还亲手将我推向了尖锐的柜角。她嫌恶地捂着鼻子,高跟...

第一章

第一章

女儿回国那天,一脚踢翻了我用来救命的热敷药桶。

她指着我收留的失忆恩人,非说是我“老房子着火”包养的小白脸。

为了独吞家产,她不仅带人砸了家,还亲手将我推向了尖锐的柜角。

她嫌恶地捂着鼻子,高跟鞋狠狠踩在阿辞手上:“一股穷酸的老人味,真是恶心死了。”

她把我的救命药全倒进马桶冲走:“这种低级媚术也就骗骗你这老糊涂,赶紧让他滚!”

她更是恶毒诅咒:“要是为了这个野男人赶我走,你以后死在家里我都不会看一眼!”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流血的额头,心里的最后一点母爱在一瞬间彻底死绝。

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亲生女儿,为了钱竟然想要我的命。

1

外面的雨下得像天漏了一样,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我的老寒腿又犯了,膝盖骨像是有人拿钻子在钻,疼得我直吸凉气。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染着。

阿辞跪在瑜伽垫上,身上系着那条有点旧的灰色围裙。

他手里捧着热敷桶,修长的手指一点点试着水温,眉头微微皱着,专注得像是在做一台精密手术。

“云姨,这个温度行不行?”

他抬起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亮晶晶的。

“正好,就这样捂着吧。”

我舒了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阿辞把毛巾拧得半,小心翼翼地敷在我肿胀的膝盖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砰!

大门被人毫无预兆地一把推开,重重地撞在门吸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一阵冷风夹杂着雨腥气猛灌进来。

我吓得一激灵,心脏突突直跳。

阿辞下意识地起身挡在我面前,手里的热毛巾都没顾上放下。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风衣、拖着路易威登行李箱的年轻女人。

那是我的女儿,程雅。

她头发被雨淋湿了几缕,贴在脸上,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死死盯着阿辞,又看了看我,视线最后落在那个热敷桶上。

“妈!你疯了吗?”

程雅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摔,轮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她几步冲过来,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身体不好?”

“原来是身体太好了,好到要在家里藏个野男人!”

她指着阿辞的鼻子,手指甲做得尖锐无比,差点戳到阿辞脸上。

阿辞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热毛巾护在身后,怕弄脏了地毯。

我按着口,缓了好几秒才把气喘匀。

“小雅,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是阿辞,前段时间下暴雨我在路边捡到的,他失忆了,我看他可怜......”

“哈!”

程雅发出一声夸张的冷笑,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捡的?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也编得出来?”

她上下打量着阿辞,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充满了鄙夷。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这身材,这脸蛋,妈你眼光不错啊。”

“我说你怎么不肯去国外跟我住,原来是家里金屋藏娇,老房子着火了是吧?”

“程雅!你嘴巴放净点!”

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在茶几上。

“他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恩人!那晚我要不是遇到他,早就晕在路边没人管了!”

程雅本不听,她环视了一圈客厅,像个捉奸的侦探。

“恩人?恩人需要跪在地上给你洗脚?”

“妈,你也是有头有脸的退休名医,传出去你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吗?”

“包养就包养,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她突然抬起脚,一脚踢翻了阿辞脚边的热敷桶。

哗啦一声。

混着艾草药包的热水泼了一地,溅湿了阿辞的裤脚,也弄脏了那块昂贵的羊毛地毯。

阿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拳头在身侧握紧。

但他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又慢慢松开了手。

程雅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捂着鼻子。

“一股穷酸味,还有一股老人味,真是恶心死了。”

“喂,那个小白脸,看什么看?”

“还不快滚出去?等着我给你发小费吗?”

阿辞没动,只是蹲下身,默默捡起那个被打翻的木桶。

“云姨,地板滑,您别动,我收拾净。”

他的声音很沉,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程雅被他的无视激怒了,冲上去就要推他。

“我跟你说话呢!这是我家!你聋了吗?”

我一把拉住程雅的手腕,用尽了全身力气。

“够了!”

“你要是再闹,现在就拿着你的行李箱给我出去!”

程雅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圈瞬间红了。

“妈?你为了个外人赶我走?”

“好,真好。”

“看来我不在家这几年,你真是被人洗脑洗得彻底。”

她狠狠甩开我的手,转身踢开阿辞刚扶正的桶,踩着满地的水渍大步走进卧室。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摔得震天响。

阿辞拿着抹布,一点点擦着地上的水渍,头都没抬。

“云姨,没事,我不走。”

“药包湿了,我再去给您煮一副。”

看着他湿透的裤脚和那双沉默的手,我心里堵得慌。

2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一阵嘈杂的噪音吵醒的。

客厅里传来吸尘器的轰鸣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扔进垃圾桶的撞击声。

我披着外套走出去,看见程雅正指挥着阿辞搬东西。

家里的那个进口扫地机器人,此刻正躺在楼道口的垃圾桶旁边。

阿辞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跪在地上擦拭着客厅的每一块瓷砖。

程雅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擦净点,特别是那个角落。”

“外人身上细菌多,我不希望在这个家里闻到任何异味。”

她用脚尖点了点阿辞刚擦过的地方。

“还有这里,重擦一遍。”

阿辞一言不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从地倒回去重新擦拭。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阿辞手里的抹布。

“你这是什么?家里不是有扫地机器人吗?为什么要让他跪着擦?”

程雅抿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

“那个机器人坏了,我扔了。”

“再说了,既然他赖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点活怎么了?”

“我们家不养闲人。”

我气得手都在抖。

“那个机器人是我上个月刚花一万多买的!怎么可能坏了?”

“而且阿辞是客人,不是佣人!”

程雅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

“客人?妈,你见过哪个客人住着保姆房,还给女主人洗脚的?”

“既然你想留着他,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要想在这个家里混饭吃,就得认清自己的地位。”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轻飘飘地扔在阿辞面前。

“喏,这是今天的家务清单。”

“我的真丝内衣必须手洗,用专门的洗衣液,要是洗坏了一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马桶要用消毒液刷三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污渍。”

“还有,去给我买城南那家网红店的生煎包,现在就去,凉了我就不吃了。”

我看了一眼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只觉得血压直往上飙。

“小雅,你太过分了!城南离这儿有二十公里!你让他怎么去?”

程雅耸耸肩。

“跑着去呗,反正他年轻力壮的,正好锻炼锻炼身体。”

“要是打车,那车费自理,我可不报销。”

我刚要发作,阿辞却伸手捡起了那张纸。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神色平静。

“好,我去。”

他把抹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转身就要出门。

我拉住他的袖子。

“阿辞,你别去!她是故意刁难你!”

阿辞回过头,冲我安抚地笑了笑。

“云姨,没事,我跑得快。”

“只要您高兴,这点事不算什么。”

他轻轻挣脱我的手,换上那双被磨得发白的运动鞋,推门出去了。

程雅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骨头倒是硬,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中午吃饭的时候,阿辞好不容易赶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手里的外卖袋子护得紧紧的,一点都没洒。

程雅接过生煎包,摸了一下盒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都不烫了,怎么吃啊?”

她随手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一股油腻味,看着就倒胃口。”

此时阿辞正在厨房忙活着端菜。

他做了一盘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他刚把盘子放在桌上,程雅突然站起来。

“哎呀,手滑。”

她手里的咖啡杯“不小心”碰翻了。

黑褐色的液体直接泼进了那盘红烧肉里,瞬间毁了一盘好菜。

“真是不好意思啊。”

程雅嘴上说着道歉,眼里却全是挑衅。

“反正这肉看着也太肥了,妈你血脂高,吃了不好。”

“倒了吧。”

她端起盘子,直接倒进了厨余垃圾桶。

我看着阿辞被烫红的手背,那是刚才端盘子时被溅到的咖啡烫的。

他一声没吭,默默走到水槽边冲冷水。

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

“程雅!你到底想什么!”

“你不吃可以不吃!为什么要糟践别人的心血!”

程雅被我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妈,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

“我在国外这几年,每天吃汉堡三明治,胃都吃坏了。”

“我好不容易回来,想让你关心关心我,你却只顾着心疼这个小白脸!”

“你是不是被他下了降头啊?”

“我看他就是图你的钱!图你的房子!”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脆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我被她哭得脑仁疼,刚聚起来的怒气瞬间泄了一半。

阿辞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走过来,从垃圾桶里捡起那个空盘子,放进水槽里清洗。

“云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去给您煮碗面,清淡点的。”

他越是这样隐忍,程雅哭得越是大声。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阿辞的背影。

“装什么好人!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3

晚饭时间,门铃响了。

程雅立马收起了那副晚娘脸,欢天喜地地跑去开门。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

赵子豪,程雅的未婚夫,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暴发户。

他手里转着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阿姨好啊,听说小雅回来了,我特意带了两瓶好酒来看看您。”

他把两瓶茅台往茶几上一放,视线落在了正在阳台收衣服的阿辞身上。

赵子豪吹了声口哨,语气轻浮。

“哟,这就是小雅说的那位‘男保姆’啊?”

“长得是挺带劲的,难怪阿姨舍不得赶人走。”

我皱了皱眉,没接他的话茬。

“子豪来了,坐吧。”

吃饭的时候,赵子豪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旁边。

阿辞端着最后一道汤走过来,正要放下。

赵子豪突然伸出脚,绊了阿辞一下。

阿辞身形一晃,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转,硬是稳住了汤碗,只有几滴汤汁洒在了桌布上。

“哎哟,这身手不错啊。”

赵子豪哈哈大笑,拍着大腿。

“以前练过?还是在夜店当服务生练出来的?”

阿辞把汤放下,神色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站住。”

赵子豪叫住了他。

“懂不懂规矩?客人还在呢,你就上桌吃饭?”

“去,给我盛碗饭来。”

阿辞顿了顿,没有动。

我看不下去了。

“子豪,阿辞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大家一起吃。”

赵子豪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阿姨,您这就不讲究了吧?”

“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跟下人一个桌吃饭?”

“传出去我赵子豪还要不要混了?”

程雅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妈,子豪可是贵客,你别让他不自在。”

“喂,那个谁,你自己去厨房吃吧,别在这碍眼。”

阿辞看了我一眼,为了不让我难做,他默默端起自己的碗,走向厨房。

赵子豪得意地抖着腿,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绿水鬼。

“看到没?这可是限量版,五十多万呢。”

他故意冲着厨房的方向喊。

“喂,服务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表吧?”

“好好,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也能戴上。”

厨房里传来洗碗的水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赵子豪觉得无趣,点了一烟,深吸了一口。

他并没有把烟灰弹进烟灰缸,而是直接往地上弹。

刚好阿辞从厨房出来拿醋瓶。

赵子豪手一抖,一截长长的烟灰直接弹在了阿辞洗得发白的T恤上。

那是一个明显的羞辱动作。

“哎呀,不好意思啊。”

赵子豪嬉皮笑脸地说着,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衣服太破了,我都没看清那是衣服还是抹布。”

“正好,这衣服看着也穿了好几年了吧?爷赏你几百块,去买件新的。”

说着,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钞票,轻蔑地扔在地上。

“捡起来吧,这可是你几个月的工资呢。”

阿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钱,又看了一眼衣服上的烟灰。

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阴冷、锋利,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第二章

赵子豪被那个眼神吓得手抖了一下,烟头差点掉在裤子上。

“你......你瞪什么瞪?”

“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

程雅见未婚夫被吓到了,立马跳起来指着阿辞。

“你什么?还想啊?”

“捡起来!跪下给子豪把鞋擦净!”

“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醋碟。

“够了!”

“赵子豪,这是我家!不是你的夜总会!”

“把你的钱捡起来,滚出去!”

赵子豪脸色一变,站起身来。

“阿姨,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叫你一声阿姨是看在小雅的面子上。”

“为了个小白脸,你连未来女婿都赶?”

“行,你们有种。”

他拉起程雅的手。

“小雅,我们走!这破地方我还不稀罕待呢!”

程雅急了,死死拉住赵子豪。

“子豪,你别生气,我妈是老糊涂了!”

她转头冲我吼道。

“妈!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婚事搅黄了你才甘心?”

“赶紧让这个野男人给子豪道歉!”

“否则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阿辞看着这场闹剧,突然弯下腰。

他捡起地上的那几张钞票,拍了拍上面的灰。

然后,他走到赵子豪面前,把钱塞进赵子豪的上衣口袋里。

动作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拿着你的钱,去治治脑子。”

“还有,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他一把拉开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子豪气得脸都紫了,指着阿辞的手指都在哆嗦。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赵!”

4

第二天下午,家里爆发了更大的争吵。

程雅像疯了一样在客厅里乱砸东西。

“我的戒指呢?我那枚订婚的钻戒呢!”

“那是卡地亚的限量款!两百多万啊!”

她把沙发垫子全部掀翻,抽屉拉出来倒在地上。

赵子豪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还能去哪了?家里就咱们几个人。”

“我和小雅肯定不会拿,阿姨也不至于偷女儿的东西。”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呗。”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刚从外面买菜回来的阿辞。

程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过去一把抓住阿辞的衣领。

“是你!肯定是你偷的!”

“昨天子豪羞辱了你,你怀恨在心,所以偷我的戒指报复!”

“交出来!不然我让你牢底坐穿!”

阿辞手里提着菜,眉头紧锁。

“我没拿。”

“松手。”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不耐烦。

程雅哪里肯听,她尖叫着。

“你说没拿就没拿?搜!”

“子豪,去搜他的房间!肯定藏在里面!”

赵子豪早就等着这句话,兴奋地跳起来,一脚踹开保姆房的门。

他冲进去,把阿辞整齐的床铺一把掀翻。

被子被划破,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阿辞放在枕头下的那本笔记本被扔在地上,那是他用来记录我病情的。

赵子豪还不解气,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扯出来,踩在脚下用力碾压。

“哎哟,这穷酸味,真是辣眼睛。”

他在乱糟糟的衣服堆里翻找着,突然大喊一声。

“找到了!”

只见他从阿辞的一件旧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人赃并获!”

赵子豪举着戒指,一脸得意。

“小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程雅冲进来,一把抢过戒指戴在手上,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要扇向阿辞。

阿辞偏头躲过,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

“这是栽赃。”

“我从来没碰过这件外套。”

程雅冷笑。

“栽赃?这戒指难道是自己长腿跑进你口袋里的?”

“现在证据确凿,你就是个小偷!”

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阿辞的脸。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不仅赖在我家不走,还偷我的几百万钻戒!”

“我要把这视频发到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还要报警!让你去蹲大牢!”

“除非......”

她话锋一转,恶毒地看着阿辞。

“除非你现在跪下来,给我和子豪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我家,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早就压不住了。

我走进保姆房,捡起地上那本被踩脏的笔记本,拍了拍上面的灰。

“演够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程雅和赵子豪。

“妈,你什么意思?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护着他?”

程雅不可思议地瞪着我。

我走到玄关处,指了指头顶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圆点。

“那是微型摄像头,带录音功能的。”

“本来是为了防盗装的,没想到防了家贼。”

程雅和赵子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子豪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拿出手机,调出十分钟前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赵子豪趁着阿辞出门买菜,偷偷溜进保姆房,把什么东西塞进了那件外套里。

“子豪,这戒指怎么跑进去的,你比谁都清楚吧?”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赵子豪脸上。

“入室栽赃陷害,涉及金额两百多万。”

“子豪,这要是报了警,该坐牢的是谁啊?”

赵子豪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阿姨......误会,这是误会......”

“我就是跟这兄弟开个玩笑,逗他玩呢。”

程雅也没想到我竟然装了监控,气急败坏地冲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妈!你监视我们?”

“你为了这个野男人,竟然在家里装监控防着你的亲生女儿?”

我侧身躲过,把手机放进口袋。

“幸好我装了。”

“不然阿辞今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滚出去。”

我指着门口。

“赵子豪,带着你的玩笑,滚出我家。”

5

第二天,家里来了好多人。

大姨、二舅、三姑,七大姑八大姨坐满了一客厅。

程雅坐在中间,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桌子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婉云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次真的太糊涂了。”

大姨一边嗑瓜子一边数落我。

“小雅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为了个外人把孩子气成这样呢?”

二舅是个火爆脾气,拍着桌子。

“就是!那男的来路不明,万一是个通缉犯怎么办?”

“你现在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容易被人骗。”

“现在社会上这种骗财骗色的猪盘多了去了!”

程雅抽泣着开口。

“我不图别的,我就怕妈被人骗得连养老钱都没了。”

“妈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动不动就发火,还出现幻觉,觉得我们要害她。”

“我咨询了医生,这很可能是老年痴呆的前兆,或者是更年期躁郁症。”

我气笑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这群所谓的亲人。

“所以呢?你们今天是来给我会诊的?”

程雅把桌上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妈,这是财产代管协议。”

“为了安全起见,你先把名下的房产和存款转到我名下,我替你保管。”

“等你病好了,或者是那个野男人走了,我再还给你。”

“律师我也叫来了,你只要签个字就行。”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赵子豪带着一个穿西装的律师走了过来,把笔递给我。

“阿姨,签字吧,这也是大家的一片苦心。”

我看着那份协议,心寒到了极点。

这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为了那点钱,竟然不惜给我扣上精神病的帽子。

“我要是不签呢?”

我冷冷地问。

二舅站了起来,语气强硬。

“不签也得签!这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

“你要是不签,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你已经被那个小白脸控制了精神!”

“到时候我们只能申请做精神鉴定了,那样更难看!”

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迫着。

有人拉我的手,有人往我手里塞笔。

“签了吧婉云,别固执了。”

“我们不会害你的。”

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过那份协议。

“嘶啦”一声。

阿辞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份协议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最后变成了一堆废纸,被他扬手洒在空中。

像一场荒诞的雪。

“你什么!”

程雅尖叫着跳起来。

阿辞挡在我身前,像一座山。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种冷冽的气场让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敢她?”

这四个字说得不重,却掷地有声。

赵子豪回过神来,恼羞成怒。

“反了你了!这是我们家务事,轮得到你手?”

“来人!”

他一拍手,门口冲进来两个彪形大汉,那是他带来的保镖。

“给我按住他!打断他的手!”

阿辞没有退缩,他脱下身上的围裙,随手扔在一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动手?”

“那就试试。”

6

那一架到底没打起来,因为我报了警。

警察来调解了一番,亲戚们觉得丢脸,骂骂咧咧地走了。

但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晚上,我正在房间休息,突然听到客厅传来撕纸的声音。

我走出去一看,顿时血往上涌。

程雅正坐在茶几旁,手里拿着那本阿辞记录我病情的笔记本。

她一页一页地撕下来,扔进面前的火锅盆里。

盆里还在煮着红油汤底,纸张瞬间被红油浸透,字迹模糊不清。

“这可是好东西啊,用来当柴火烧正好。”

她一边撕一边笑,眼神里全是恶意。

“血压130,心率80,忌辛辣......”

“啧啧啧,记得真详细啊。”

“妈,你就是被这种低级的媚术给骗了吧?”

“一个男人,不去赚钱养家,天天围着个老太婆转,除了图钱还能图什么?”

阿辞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那个盆,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那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查资料、问医生,一笔一划写下来的。

每一页都是心血。

程雅撕完了笔记本,又拿起茶几上的药盒。

那是我的降压药和护心药。

“还有这些药,谁知道是不是被他换成了毒药?”

“为了妈的安全,还是处理了吧。”

她拿着药盒走向卫生间。

哗啦啦。

马桶冲水的声音传来。

我几步冲过去,只看见空空的药盒被扔在地上。

“程雅!那是我的救命药!”

我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程雅靠在门框上,一脸无所谓。

“妈,我这是为你好。”

“药没了再买就是了,反正咱们家有钱。”

“但是这个隐患,必须清除。”

她转头看向阿辞,眼神变得凶狠。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今晚滚出我家。”

“否则,我就跟我妈断绝母女关系。”

“以后她死在家里,烂在家里,我都不会来看一眼!”

“我就当没这个妈!”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盆被毁掉的心血,看着女儿那张扭曲的脸。

这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母爱,彻底熄灭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大门。

“滚。”

程雅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滚!”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带着你的未婚夫,带着你的那些烂事,滚出我的房子!”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程雅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随后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好,这可是你说的。”

“林婉云,你会后悔的。”

“为了个野男人,你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行,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7

那天晚上,暴雨如注。

我因为气急攻心,加上药物被倒,到了半夜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

高血压犯了。

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虚弱地喊阿辞的名字。

阿辞冲进来,一看我的脸色就知道不对劲。

“云姨,药呢?备用药在哪?”

我指了指抽屉,但他翻遍了也没找到,才想起来都被程雅扔了。

“我去买药!您坚持一下!”

阿辞抓起雨伞就要往外冲。

刚打开大门,两个黑影就堵在了门口。

是赵子豪的那两个保镖。

程雅和赵子豪站在伞下,一脸冷漠。

“去哪啊?”

赵子豪阴恻恻地笑。

“偷了东西想跑?”

阿辞急得眼睛都红了。

“滚开!云姨发病了!我要去买药!”

程雅冷哼一声。

“少装蒜了,苦肉计演上瘾了是吧?”

“给我搜身!看看他带走了什么值钱东西!”

两个保镖一拥而上,把阿辞按在泥水里。

阿辞为了去买药,拼了命地反抗。

他一拳打在一个保镖的鼻子上,鲜血直流。

但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就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

“打!给我往死里打!”

赵子豪在一旁叫嚣。

我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强撑着身子,扶着墙一步步挪到门口。

看到阿辞被他们按在雨里拳打脚踢,我只觉得血往脑门上冲。

“住手......你们住手......”

我扑过去,想要拉开那些保镖。

“妈,你别添乱!”

程雅嫌恶地皱起眉,伸手想要把我拉开。

争执中,她为了抢夺我想报警的手机,用力推了我一把。

“啊!”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地撞在玄关的锐角柜上。

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云姨!!!”

阿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口咬住保镖的手臂,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他挣脱束缚,爬向我。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迈巴赫冲破雨幕,急刹在院子门口。

车上下来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神情肃。

领头的人一眼看见了满身是泥和血的阿辞,脸色大变。

“少爷!”

他们冲过来,一把推开赵子豪的保镖,把阿辞扶了起来。

阿辞挣扎着要来看我。

“救云姨......先救她......”

然而他的头部之前受过伤,此刻情绪激动加上刚才的击打,整个人一软,昏死过去。

“快!送少爷去医院!”

那群人本顾不上我,架起阿辞迅速上了车。

车队像风一样卷走了,只留下满地的泥水和血迹。

我躺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眼,我看见程雅站在那里,看着我流血的额头。

她没有第一时间叫救护车。

而是掏出纸巾,慌乱地擦拭着那个锐角柜上她的指纹。

8

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头缠着厚厚的纱布,只要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程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苹果皮断断续续地掉在地上,像一条条死蛇。

见我睁眼,她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醒了?”

语气冷淡得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厉害。

“阿辞......阿辞呢?”

程雅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削断了一大块果肉。

“跑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晚那群人估计是他的同伙,或者是来追债的。”

“看你出事了,怕担责任,连夜跑路了。”

“妈,我早就说过,这种人靠不住。”

“你看,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这个亲生女儿守着你。”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晚阿辞绝望的吼声,还有那群黑衣人叫他“少爷”的画面。

我不信他是跑路了。

程雅把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到我嘴边。

“吃吧。”

我偏过头,拒绝了。

程雅也不恼,自己咬了一口,咔嚓咔嚓嚼得响。

“对了妈,医药费挺贵的,ICU住了一晚就几万块。”

“你那个存折密码是多少?我去把钱取出来交费。”

“还有,那晚警察来问话了,我说你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你也不想你的宝贝女儿背上不孝的罪名吧?”

她凑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

“阿辞的东西我都烧了,那个房间我也让人清空消毒了。”

“以后这个家就净了。”

“把密码告诉我吧,省得麻烦。”

我看着她那张一张一合的嘴,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我差点死在她手里,她关心的却是怎么掩盖罪行,怎么拿到我的钱。

“滚。”

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一个字。

程雅愣了一下,随即把苹果核狠狠砸进垃圾桶。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你不说是吧?行,那你就躺着吧。”

“护工我也没请,你就自己熬着吧!”

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心死了,比身体的痛更难受。

9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这期间,程雅一次都没来过。

直到出院那天,她突然来了。

手里提着保温桶,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妈,今天出院啊?我特意熬了鸡汤来接你。”

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但我只觉得像被蛇缠上了一样。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着她。

“有事说事。”

程雅笑两声。

“那个......妈,你看你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今晚有个很重要的晚宴,是周氏集团举办的。”

“周氏你知道吧?首富那个周家。”

“听说他们那位失踪多年的继承人回来了,今晚是他的回归宴。”

她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子豪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张邀请函,但是只能带家属。”

“我想着,妈你在医学界那么有名,以前还给不少大人物看过病。”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帮我和子豪撑撑场面?”

“要是能搭上周家这条线,子豪的生意就能飞黄腾达了,我也能跟着享福。”

我刚想拒绝,突然心里一动。

失踪多年的继承人?

那个雨夜,那些黑衣人,那句“少爷”。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我脑海里浮现。

“周家......继承人?”

“是啊!”

程雅兴奋地说。

“听说那位少爷长得特别帅,还是单身呢。”

“妈,你就去吧,算我求你了。”

“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再也不气你了。”

她竟然当着医护人员的面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我错了。”

“妈,你就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看着她这副虚伪的做派,心里冷笑。

改过自新?

狗改不了吃屎。

但是,我想去验证那个猜想。

我想知道,阿辞到底是不是安全的。

“好。”

我点了点头。

“我去。”

10

晚上七点,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程雅特意给我买了一套昂贵的礼服,还带我去做了造型。

但我知道,这只是为了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有用的工具人”。

一进场,程雅和赵子豪就把我扔在了休息区。

“妈,你先坐会儿,我们去跟那边的王总打个招呼。”

两人端着香槟,像花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中,点头哈腰,极尽谄媚。

我坐在角落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

突然,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我的眼帘。

在宴会厅最里面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虽然只是一动不动的背影,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阿辞。

他没死,也没跑路。

我激动得刚要站起来,程雅和赵子豪也发现了他。

“哎?那个背影怎么那么眼熟?”

程雅眯起眼睛。

赵子豪冷笑一声。

“那是那小子吧?那个吃软饭的。”

“好啊,跑路跑到这儿来了?”

“居然还混进了周家的宴会?胆子不小啊!”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兴奋。

他们端着酒杯,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阿辞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出神,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

“哟,这不是那个丧家之犬吗?”

程雅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阿辞缓缓转过身。

他瘦了一些,脸部轮廓更加分明,那双桃花眼依旧好看,只是此刻深不见底。

看到程雅和赵子豪,他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两团空气。

“怎么?偷了我家的东西跑路,现在又跑来偷周家的酒喝?”

程雅上下打量着阿辞这一身行头。

“啧啧啧,这一身A货又是哪个富婆给你买的?”

“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一股子穷酸味怎么都盖不住。”

赵子豪更是直接上手推了阿辞一把。

“喂,服务员!”

“懂不懂规矩?谁让你在这偷懒的?”

“去,给爷拿瓶酒来,要最贵的!”

酒水洒出来几滴,落在阿辞锃亮的皮鞋上。

阿辞低头看了一眼鞋面,又抬起头看着赵子豪。

“这里不欢迎你们。”

又是这句话。

和那天赶赵子豪出门时一样。

赵子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你说什么?”

“你一个混进来的小偷,敢赶我走?”

“保安呢!保安在哪!”

赵子豪扯着嗓子大喊,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里混进来一个小偷!”

“这人以前是个要饭的,赖在我丈母娘家骗吃骗喝,还偷了两百万的戒指!”

程雅立马跟上,演技爆发。

“是啊!他还打伤了我妈,简直就是个!”

“这种社会败类怎么能进周家的宴会?太晦气了!”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对着阿辞指指点点。

我推开人群,冲了进去。

“住口!”

我挡在阿辞面前,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程雅见我来了,反而更高兴了。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大声喊道。

“妈!你来得正好!”

“你快当着大家的面说说,这个骗子是怎么害你的!”

“别怕,今天在周家的地盘,他跑不掉!”

11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

阿辞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我,眼底的冰霜瞬间融化。

“云姨,您怎么来了?”

他想扶我,却被赵子豪一把打掉手。

“别碰她!脏手拿开!”

赵子豪为了表现自己的英勇,更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出风头。

他直接抓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朝着阿辞的脸泼了过去。

“给我跪下!”

“把鞋舔净,我就让保安放你一马!”

阿辞侧身一躲,红酒泼在了旁边的白色桌布上,触目惊心。

但他没有还手。

他在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群气场强大的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周氏集团的老董事长,周震天。

在他身后,跟着一众集团高管,个个噤若寒蝉。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程雅和赵子豪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想要凑过去。

“周董好!我是赵氏建材的小赵......”

周震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穿过人群。

他走到阿辞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微微弯下腰,态度恭敬无比。

他双手递上一个话筒。

“周总,吉时已到,请您致辞。”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赵子豪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程雅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破碎。

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辞——不,现在应该是周辞。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接过了话筒。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场全开,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他不再是那个跪在地上擦地板的阿辞,而是掌控千亿帝国的周辞。

他拿着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面如土色的程雅和赵子豪身上。

“刚才,有人说我是小偷?”

“还要让我跪下舔鞋?”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子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误会......”

周辞冷笑一声。

他转身面向我,当着所有名流、记者的面。

单膝下跪。

就像那个雨夜,他跪在瑜伽垫上给我敷腿一样自然。

他伸出手,轻轻帮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

“云姨,让您受惊了。”

“伤口还疼吗?”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一次,是欣慰的泪。

“不疼了,阿辞。”

周辞站起身,扶着我走到主位上坐下。

然后,他拿着话筒,一字一句地宣告。

“这位林婉云女士,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在她家里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温暖的子。”

“谁侮辱她,就是侮辱我周辞。”

“谁动她,就是与整个周氏集团为敌。”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程雅和赵子豪。

12

周辞转过身,手指指向瘫在地上的两人。

“至于这两位。”

“程雅,赵子豪。”

“你们刚才说,我偷了戒指?”

他拍了拍手。

宴会厅的大屏幕上,突然播放出一段视频。

正是那天我家玄关监控拍下的画面。

赵子豪鬼鬼祟祟地把戒指塞进外套,程雅在一旁望风。

画质清晰,证据确凿。

人群中爆发出鄙夷的嘘声。

“原来这才是贼喊捉贼啊!”

“太不要脸了,连自己亲妈都坑!”

“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

赵子豪面如死灰,想要爬起来跑,却被保安死死按住。

程雅哆哆嗦嗦地想要来拉我的手。

“妈......妈你帮帮我......”

“我是小雅啊,我是你亲生女儿啊......”

“阿辞......不,周总,我是姐姐啊,我那是为了考验你......”

周辞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晚雨很大。”

“你推云姨撞上柜子的时候,想过她是你是亲妈吗?”

“你把她的救命药倒进马桶的时候,想过她是病人吗?”

“考验?”

“那是谋。”

周辞挥了挥手。

“从今天起,周氏集团切断与程家、赵家的一切业务往来。”

“并且,全行业封。”

“我要让他们在京圈,寸步难行。”

赵家那位也在现场的父亲,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过来给了赵子豪两个大耳刮子。

“逆子!你害死我们家了!”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给我滚!”

当场宣布解除婚约,划清界限。

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程雅和赵子豪。

程雅还在哭喊。

“妈!我错了!妈你救救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坐在高位上,手里端着周辞递给我的热茶。

茶水很暖,一直暖到心里。

我看着那个曾经被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此刻狼狈得像个小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被拖出大门。

就像拔掉了一颗坏掉的牙齿。

虽然会疼,但那是为了以后不再受罪。

13

一个月后。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我把那个装着摄像头的房子卖了,搬到了郊区的一栋小院子里。

这里清净,空气好,适合养老。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袭人。

我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可视门铃亮了起来。

屏幕上,程雅头发蓬乱,穿着一身地摊货,曾经那张精致的脸如今满是憔悴和沧桑。

外面下着小雨,她跪在泥水里,拼命地拍打着铁门。

“妈!开门啊!”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快活不下去了,赵家我还彩礼钱,追债的人天天堵我。”

“妈,你给我点钱吧,就当借我的行吗?”

“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把头磕在铁门上咚咚响。

“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磕头认错!”

“只要你给我钱,让我什么都行!我给你洗脚,给你擦地!”

我看着屏幕,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曾经,为了她的这一声“妈”,我可以付出一切。

但现在,这一声“妈”,只让我觉得聒噪。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按掉了门铃的通话键。

屏幕黑了下去,世界瞬间清静了。

周辞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坐在我身边的小马扎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正在细致地剥皮。

他把橘子皮剥得净净,连白色的经络都剔除了。

然后掰下一瓣,喂到我嘴边。

“云姨,尝尝,这橘子挺甜的。”

我张嘴吃下,汁水在口中爆开,确实很甜。

“阿辞,不用管她吗?”

周辞笑了笑,眼神温柔。

“保安会处理的。”

“您今天的血压量了吗?该吃药了。”

他拿起旁边新买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天的数据。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门外是凄风苦雨的纠缠。

门内是岁月静好的陪伴。

我闭上眼,舒舒服服地靠在摇椅上。

“嗯,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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