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三天后,化验结果出来了。
伤口残留物是高浓度的葡萄糖粉末,极易滋生细菌。而那个消防监控,清晰地拍到了林曼在配药时,鬼鬼祟祟地往引流袋里加了东西。
赵董雷霆大怒。
但林曼这人,背景确实硬。副院长为了保她,把这件事定性为“作失误”,只是撤了她的职,并没有移交司法机关。
甚至,她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医院门口,对着刚复职的我叫嚣。
“苏锦,你别得意!这次算你运气好!”林曼穿着一身名牌,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只要我叔叔还在,你就别想在仁爱混下去!我会盯着你,只要你犯一点错,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甚至压低声音,恶毒地笑道:“对了,你租不到房子吧?这附近所有的中介我都打过招呼了。你要么滚回你的乡下去,要么......去睡桥洞啊!”
我看着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
“林曼,你知道吗?我从小在农村长大,过鸡,宰过猪。”我一步步走向她,手里把玩着一支未开封的马克笔,“但我最擅长的,还是缝衣服。”
“你......你想什么?”林曼被我的眼神吓到了,这里是医院后巷,没有监控,平时也没人。
“我想教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话音刚落,我猛地抬腿,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
这一脚我用了十成的力气,林曼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救......救命......”她惊恐地瞪大眼睛。
“嘘。”我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别喊,不然我的手一抖,这漂亮的脸蛋可就毁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医用缝合包。
当着她的面,撕开包装。
那一瞬间,林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一股尿味从她身下传来。
“苏......苏医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有钱,我给你钱!”她涕泗横流,拼命挣扎,但被我用膝盖死死抵住口。
“我不缺钱,我缺个清白。”
我带上手套,拿出一弯针。
“既然你这张嘴这么喜欢造谣,那就别要了。”
当然,我没有真的缝上她的嘴。我是医生,不是屠夫。人犯法的事我不做。
但我用那支特制的、极难洗掉的黑色马克笔,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长、舌、妇。
然后,我举起那银针,在她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贴着那三个字的笔画,做了一个极其真的假动作——针尖刺破了表皮,渗出细密的血珠,沿着笔画流淌。
这种痛感极其轻微,但在极度的恐惧下,会被放大无数倍。
“啊——!!!!”林曼发出了猪般的惨叫,翻了个白眼,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嫌弃地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额头上的血珠混合着黑色的墨水,显得格外狰狞。
“这只是个开始,林曼。”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这里是仁爱医院后巷,有人袭击医务人员,被我正当防卫制服了。对,她好像晕过去了,麻烦派人来一下。”
挂断电话,我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警车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后巷的昏暗。
林曼是被抬上救护车的。她虽然只是晕了过去,但醒来后的状态比晕倒更吓人。
“她毁了我的容!她是个疯子!她要把我的嘴缝起来!”
林曼披头散发,额头上那漆黑加粗的“长舌妇”三个字,在警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且滑稽。随着她歇斯底里的嚎叫,面部肌肉扭曲,那三个字仿佛活了一样,张牙舞爪。
相比之下,我显得过于冷静。
我坐在审讯室里,甚至还在帮做笔录的小女警纠正医学术语。
“是‘表皮划痕’,不是‘撕裂伤’。”我指了指桌上的法医验伤报告,“警官,您可以仔细看看。伤口深度不足0.1毫米,连真皮层都没透,出的血还没挤痘痘多。至于那针,只是普通的医用角针,未开封,无菌的。”
负责审讯的老警察皱着眉,敲了敲桌子:“苏锦,虽然伤势不重,但你这种行为属于侮辱他人,而且涉嫌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