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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瞬间模糊一片。
沈临川说这话时想必是忘了,我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坚强。
曾经,我也像宋妍一样有个破碎的原生家庭。
九岁时,常年酗酒家暴的父亲在一次酒后失手掐死了母亲,我慌乱跑到当时还是邻居的沈临川家里才得以幸免。
沈父沈母见我可怜,收了我为女儿。
十一年后,父亲出狱,第一时间就是带着刀找上我,准备跟我同归于尽。
彼时已经是我男朋友的沈临川毫不犹豫替我挡了刀。
自己浑身是血却只顾着安慰我,哭得像个孩子:
“还好你没事。你要是真出事的话,我也不想活了。”
这些年,我反复拆开审视自己的伤口。
抱着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替别人撑伞的信念,走上了心理治疗这条职业道路。
而沈临川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不厌其烦地承诺:
“佳茵,我永远会是你坚实的后盾,我会无条件地支持你,爱你。”
言犹在耳,可刚才他却口口声声说,他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
看似给了我两个选择,实则都在叫我成全。
宋妍突然的哭声打破了沉默。
原本淡定自若的沈临川瞬间慌了神,轻声安慰:
“我马上就挂电话,你别哭了,好不好?”
下一秒,又恢复了刚才的冷淡:
“时间到了,我得去哄她。你想清楚后再联系我。”
通话被掐断那刻,我咬牙切齿道:
“你做梦。”
沈临川说得对,我是个很要强的人。
所以,不会允许自己在什么也没做的情况下,成全别人的错。
刚才,在通话开始的第一秒我就按下了录音。
这份他坦白出轨的音频,我会立即发送到他所在医院的行政处。
半小时后,沈临川打来了电话。
我直接挂断,将手机关机。
报复性地逛街消费,刷他的信用卡。
带着大包小包回家时,沈临川正坐在沙发上。
因为我对烟味敏感而从不抽烟的他,指尖正夹着一点猩红。
看向我的眼神,既陌生又冷漠。
我们无声对峙着,直到他忽然掐灭烟头,好似不经意提起:
“本来今晚我是要陪她去看电影的,她期待了很久才刚在内地上映。”
语气中带着十分自然的指责,就好像我才是那个对他本该享有的甜蜜生活的破坏者。
沈临川忽然冷哼了一声,上前捏住了我的下颚,带着一丝狠劲。
“我们明明可以和平解决问题的,你为什么非要咄咄人呢?”
说着,他扔来那封举报信。
“况且,医院会保我,你做这些完全是白费力气。”
沈临川玩味地笑了,似是早有预料。
我用力挣脱开来,不愿就此服输:
“那我就曝光在网上。”
他的脸色一下子黑得可怕:
“你疯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可能会宋妍,她走上绝路?”
“许佳茵,你自诩高高在上的医德呢?”
我死死盯着他,既委屈又愤怒:
“做错事的人明明是你,少来道德绑架我!”
沈临川刚要开口,手机忽然一阵震动。
看完短信的他瞬间额头青筋暴起,朝我扔开手机:
“这下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