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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官袍加身,那灼烧我魂体的伤痛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幽冥之力抚平。
我一步步走上轮回司的主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跪伏的众人。
“第一道令。”
我拿起那原本属于顾判官的朱砂笔,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封锁轮回司大门,今之事,不审个水落石出,谁也不准离开半步!”
崔府君一挥手,牛头马面立刻将大殿的出口死死封住。
我将目光转向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顾川,冷笑一声:
“顾判官,你刚才说,在本官的地盘上,你的话就是证据?”
顾川此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主案,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谢大人!下官知错了!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看在......看在玲玲的面子上,您饶了我这次吧!”
“玲玲的面子?”
我眼神一凛,“你一个地府四品判官,为一个孤魂野鬼徇私枉法,还敢提她的面子?!”
我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来人!取顾川的生平功过簿与轮回司账本查验!”
黑白无常动作极快,片刻间便将两摞厚厚的账册呈到我面前。
我只翻了两页,便已气得冷笑连连。
这顾川,生前仗着家里有钱,死后更是不知收敛。
他不仅私自篡改了谢安玲的投胎名额,甚至为了讨好谢安玲,竟然动用了自己判官的职权,暗中克扣了数百名普通鬼魂的阴德,全部补贴到了他自己的账上!
“克扣阴德,中饱私囊,徇私枉法,纵容抢夺投胎玉牌!”
我将账本狠狠砸在顾川脸上,“顾川,你这官服,穿到头了!”
“崔府君,按幽冥律法,此等罪孽该当何罪?”
崔府君面无表情地回答:
“褫夺官职,打入十八层,下油锅受刑百年,期满后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顾川听到判决,发出一声惨叫,竟直接吓晕了过去。
牛头马面立刻上前,将他拖出了大殿。
处理完顾川,我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台下那对瑟瑟发抖的父母身上。
他们此时的脸色比鬼还难看,尤其是我爸,手里那条曾经抽过我的锁魂链,此刻正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见我看来,我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她膝行两步,试图抓住我的官袍下摆:
“卿卿......卿卿啊!妈就知道你是有出息的!你在孤儿院受了那么多苦,阎王爷这是补偿你呢!”
我爸也赶紧在一旁附和,语气里竟还带着命令:
“是啊卿卿!既然你现在当了大官,那......那你快想办法把妹也接回来当官啊!那首富家的子虽然好,但哪有地府当官威风?你既然有这本事,就该帮扶一下家里人......”
看着他们那副死到临头还不忘算计的丑陋嘴脸,我突然笑了。
“把她接回来当官?”
我缓缓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怕是还不知道,你们那个宝贝女儿,现在到底在首富家过着什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