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温热的血源源不断从邱染嘴角涌出。
盛凛川口急促的起伏,两秒后,猛地甩开保镖,弯腰将邱染打横抱起!
许清玥被他胳膊扫得踉跄后退,手里骨灰盒险些落地。
“凛川哥!”
她尖声呼喊,盛凛川却充耳不闻,脚步急促往主楼冲。
“叫医生来!立刻!”
邱染被他抱在怀里蜷缩成一团,浑身疼得发麻,意识昏沉。
她费力掀开眼。
盛凛川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眉峰紧蹙,唇线绷死,那双抱住她的手散发着寒意,正颤抖着。
“......”
他在怕?
邱染来不及思考,便又昏沉了过去。
医生几乎是撞开房门冲进来,被叫来的太急,连衬衫扣子都扣错了,听诊器胡乱挂在颈间。
俯身探向邱染的脉搏,不一会儿,眉头便皱了起来。
盛凛川就抱着人,忽然,慌张的问:
“......她的手怎么凉了?”
医生指尖一颤,快速测完血压心率,翻开她眼睑查看——
额头冒了冷汗。
盛凛川脸色沉得滴墨:
“说,她怎么了。”
“盛总,邱小姐是罕见遗传病引发的多器官急性衰竭。”医生斟酌半晌,又开口,“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反复创伤大量失血,已拖至终末期。各脏器功能快速丧失,凝血功能几乎丧失,随时会......”
满室死寂。
盛凛川僵在原地。
怀里,邱染轻得像片纸。
他忽然就想起来前几天家宴上她吐血的模样,还有在医院时,她溃烂的手臂和苍白的脸。
以及她那句“身后事”......
她没有骗他。
男人攥着手,好长时间没有反应。
众人看他的状态不对,也都不敢说话触霉头。
这时,许清玥捧着骨灰盒姗姗来迟走进来,看到邱染的样子,脚步一顿。
她冷嗤一声。“凛川哥,她肯定是装的!姐姐的骨灰被她摔碎到现在都捡不全,你还给她请来医生给她看病。她这种人犯最——”
“谁准你这么说她?”
盛凛川抬眼看她,眼神冷得刺骨。
许清玥被看得浑身发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脸色惨白。
邱染迟钝了半晌的大脑微微恢复了些,意识到自己还躺在盛凛川怀里,她挣扎着起身,又被他按了回去。
“邱染,我不会让你死。”
盛凛川脸色冷硬。
邱染没理他,视线落在许清玥手中的骨灰盒上。
盛凛川立刻察觉到了,顿了顿,按住她的肩。
他抬眼,对许清玥冷声道:“出去。”
“......”
许清玥不甘心地咬唇,想说什么,又触及盛凛川眼底的烦躁,最终还是恨恨的转身退了出去。
邱染气息微弱,唇瓣轻动,挤出几个字:
“南川......”
盛凛川对着门口冷喝:“去把南川叫过来!”
助理不敢耽搁,转身狂奔出去。
不过十分钟南川便推门冲进来,看到邱染嘴角的血迹、苍白如纸的脸,眼眶红了。
快步走到床边:“邱小姐!”
邱染缓缓扫过屋内的医生、佣人、保镖。
声音轻却清晰:“
都走。”
没人动,目光都落在盛凛川身上。
他沉默几秒,对着屋内众人沉声道:“都出去。”
然后回头攥紧她的手,俯身将她轻轻抱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
脸色冷硬,声音艰涩。
“我不走。”
邱染睁开眼,眼底浮起一抹淡笑,却凉得刺骨:“邱家支离破碎是你一手造成。”
“后五年,我为了母亲的骨灰,被肆意践踏羞辱,你冷眼看着我痛苦那么多年,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你才是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现在做出这种忧心忡忡的样子,给谁看?”
一字一句都像冰锥扎进盛凛川心口,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男人张了张嘴,喉间发涩,却还是那三个字:
“我不走。”
邱染不再看他,重新阖上眼。
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