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妈妈说孩子犯煞逼我堕胎,我把她拉下神坛

神婆妈妈说孩子犯煞逼我堕胎,我把她拉下神坛

作者:阿巴阿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神婆妈妈说孩子犯煞逼我堕胎,我把她拉下神坛,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文清小枫,作者是阿巴阿巴。第一章我天生体弱,婚后十年才怀上了第一个宝宝。可我妈作为村里有名的神婆,非说他是个孽种。“你这个孩子得打掉!他是来讨债的,会克!”我佯装顺从,却用宽松衣物藏起渐隆起的肚子。弟弟订婚宴上,我妈满面红光地...

第一章

我天生体弱,婚后十年才怀上了第一个宝宝。

可我妈作为村里有名的神婆,非说他是个孽种。

“你这个孩子得打掉!他是来讨债的,会克!”

我佯装顺从,却用宽松衣物藏起渐隆起的肚子。

弟弟订婚宴上,我妈满面红光地走上舞台。

“我儿这桩姻缘,是天作之合,是我老早就掐算好的!”

“为了我儿的良辰吉,什么晦气都得清净!”

“就连他姐要了十年才怀上的孩子,我都让她打掉了!”

“孽种犯煞,可留不得!”

一片恭喜与赞叹声中,我小腹猛然一阵紧缩的绞痛。

妈,你这么能掐会算。

那你算没算到,我会毁了你儿的良辰吉?

1

我看着台上眉飞色舞的妈妈,第一次觉得她如此可悲。

原来面具戴久了,是真的摘不下来的。

她能成为神婆,无非是“算”出了邻居家的秘密。

一件件偷听来的私事,硬说是自己掐算的天机。

村里人朴实,竟都信了,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崇敬。

爸爸不再对她呼来喝去,也开始客客气气。

她第一次尝到被人追捧的滋味。

拼了命的戴紧了这副神婆面具。

起初她还心虚,后来连她自己都信了。

信自己指间掐算的是天机,信自己随口胡诌的是神谕。

她是真把自己当神婆了。

所以我原以为,她是真的“算”出了我的孩子是孽种。

演讲结束。

她下了台直奔我这桌,坐到了我身边。

“小枫啊,”她叫我,声音还带着演讲时的亢奋,但眼神却有些闪躲。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别怪妈。”她压低声音,手在桌下扯了扯我的衣角。

“你也知道,你弟找个媳妇不容易。”

我依旧沉默。

“你弟媳条件好,能看上你弟,那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嗯,说得好。

我和丈夫文清出的几十万彩礼,都变成了祖坟的青烟。

“这良辰吉,”她加重了语气,“是妈千辛万苦才算好的!”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子!我都说给亲家了!”

“要是因为你再改时间,我这神婆的脸往哪搁啊?”

她皱起眉头,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你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冲了你弟的喜会害死他的!”

我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她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你笑啥?结婚可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

她叹了口气,好像我很不懂事,“孩子还可以再要嘛。”

“你还年轻,文清对你也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说得多轻巧,就像在说饭凉了还可以再热一样。

可这孩子,是我等了十年,跑遍全市医院。

扎了无数针,经历几次流产,才终于怀上的。

就因为怕冲了我弟的喜,她骗我说这是个孽种。

“妈。”

我轻声开口,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盯到她眼神开始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你明明知道的。”

她愣了一下,“知道啥?”

“知道我和文清盼了十年,才盼来这个孩子。”

“知道上次流产,医生说我壁已经很薄。”

“知道我再流产,可能这辈子再也怀不上了。”

2

她张开嘴愣了愣,一瞬的惊慌后,猛地拍了下桌子。

“你咋这么轴!那西医就是专门忽悠你这种蠢货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周围几桌有人看了过来。

“妈都给你算过了,千真万确!你怀的就是个孽种!”

“刚才台上那些话,都是说给外人听的,图个面子!”

“你信妈,只要妈给你画个符,保证你能怀个——”

“行了妈。”我打断她,“别解释了。”

“我信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一向都很会算。”

她确实很会算。

从小到大,我弟想要我任何东西,妈都会夺给他。

每次都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妈算过了,这是你弟命里该有的,你没这福气。”

这么多年,我为了她的尊严,从未拆穿过她一次。

想到这,我笑出了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文清握紧了我的手,他侧头看我,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想说些什么,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眼眶是的,一滴泪都没有。

原来心死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啊。

挺好的,不用担心当着这么多人面出糗了。

我端起面前的果汁,朝我妈举了举,“你放心,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千辛万苦才算出来的良辰吉,”

“肯定会让你终身难忘的。”

说完,我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很苦。

“少喝点果汁,刚打了胎,你身体能行?”

弟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他端着一杯酒,站在桌边。

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堆着假笑。

妈刚才拍桌子的动静,到底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或者说,他其实一直注意着这边。

生怕我这个刚打了胎的姐姐,在他订婚宴上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扯了扯嘴角,胃里一阵翻滚。

“我能有什么事,死不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这一桌的人都听清。

“放心吧,不会冲了你的喜。”

弟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姐,你给我甩什么脸子?”

他弯低了腰,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脸因为尴尬和羞恼,涨得通红。

“妈叫你打掉,又不只是因为我。”

“你怀的是个孽种啊!有啥好心疼的?”

“妈都说了,这是天意,谁也没有办法。”

天意,又是天意,我忍不住想笑。

老天爷到底有多闲,天天盯着我们家这点破事?

“再说了,”弟弟的声音更低了。

“妈都算过了,你和姐夫以后肯定还能要上的。”

“到时候,我好好补偿你不就行了。”

弟弟直起身,语气轻松了些。

“哦?”我笑着看向他,声音涩,“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弟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我继续说,“你那五金,彩礼,婚礼的钱,都是我和你姐夫出的。”

“你要拿什么补偿我?”

这话一出口,弟弟的脸更红了。

周围几桌的亲戚虽然还在聊天,但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他们都在偷瞄我们这边。

弟弟求助似的看向妈,妈立刻接过话头。

“小枫,一家人说什么补偿不补偿的!”

“我都算过了,你给你弟这些钱,是你命中注定的!”

“你天生命贱,留不住财!”

3

好一个命中注定,好一个留不住财。

妈说得信誓旦旦,好像我是他们家的祸害。

“嗯,妈说得对,是我命贱。”

我的心里疼的发硬,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胃里一阵呕,小腹也传来一阵轻微的抽痛。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我轻轻吸了口气,站了起来。

文清立刻跟着站起来,扶住我的手臂。

“怎么了?”他眼里满是担忧,还有压抑的愤怒。

我知道他在忍,为了我,他一向能忍。

“我有点恶心,”我说,“想回家。”

见我离席,妈立刻瞪向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才开席多久就要走?这么多亲戚看着呢!”

“你弟订婚宴,你这个当姐的提前走,像什么话!”

“我身体不舒服,很恶心。”

“刚做完手术,不能久坐,你不知道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在他们脸上。

妈妈的脸色变了变,弟弟也尴尬地别开眼。

我不等她回话,转身就走。

可我妈却再次叫住了我。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走这么突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还有件大事没来及跟你说呢!”

她搓着手,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我心里一沉。

她每次露出这种表情,都是跟我要钱。

“你弟弟结婚的酒店,想换个更好点的。”

“就现在定的这个,档次不够。”

果然。

“你弟媳说了,这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儿,她想办得风光一点。”

“所以这钱,还差个十万。”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然后眯起眼观察起我和文清的表情。

“要不,你们回去再给你弟转点?”

她话音刚落,弟媳便很合时宜的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小礼服,化着精致的妆。

怯生生地站到弟弟身边,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我。

见我和文清不出声,弟弟立刻接话,语气急躁。

“你们也别拿腔作调,这十万就当我借的!”

“等你们生了娃,我包个十万块的大红包!”

他说得信誓旦旦,仿佛那个承诺真的会兑现。

我看了文清一眼,然后冷冷开口。

“行啊。”

“换吧。”

“到时这钱,我会直接付给酒店。”

话音落下,妈妈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抱住我。

“小枫!妈真没白养你!”

是没白养。

给你儿养个提款机,多值啊。

弟媳见状,也小跑着过来。

她脸上堆着甜甜的笑,伸手似乎想摸我的肚子。

“姐姐,你脸色看着好多了,我就说——”

我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弟弟赶紧打圆场,“姐刚做完手术,身体虚,你别乱碰。”

弟媳讪讪地收回手,但很快又扬起笑脸。

“姐姐,你幸亏听妈的,把这个孽种打掉了。”

“不然我们的婚礼哪会这么顺?”

她的声音很甜,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

“姐姐,你以后肯定会生个非常健康的宝宝!”

我听着这刺耳的祝福,笑的比哭难看。

“谢谢你的祝福。”我说。

“我也祝你怀个健康的宝宝。”

“等你怀了,也叫咱妈好好给你算算。”

“是不是孽种。”

4

弟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甜笑,到错愕,再到强忍的恼怒。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扯了扯嘴角。

我没有再看他们,拉着文清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文清握着我的手,温暖而有力。

窗外的光影飞快掠过他沉默的侧脸。

我忍不住开口,“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同意给钱?”

他目视前方,声音低沉而平稳。

“给与不给,都是你的自由。”

“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道理。”

“我只负责支持你。”

他的话语简短,却像定海神针。

他向来如此,从不叫我为难。

“我打算在他们的良辰吉上,送他们一份大礼。”

“猜到了,我陪你。”

文清笑着点了点头,将手轻轻覆在我的小腹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良辰吉。

我早早起了床,从衣柜取出那条早已备好的裙子。

柔软的米色针织裙,完美的贴合身体曲线。

我穿上它,隆起的小腹再无遮拦。

仪式十二点开始,我踩着点抵达酒店。

停车场里停满了车,有不少是附近村子的。

我妈作为远近闻名的神婆,连附近村子的人都来捧场了。

真热闹。

走进酒店大堂,人声鼎沸。

上百桌酒席,几乎坐满了。

妈妈穿着喜庆的暗红色旗袍,穿梭在各桌之间。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弟弟西装笔挺,新娘白纱曳地。

他们正在舞台上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墙上的时钟缓缓走向十二点。

司仪登台,声音洪亮。

“各位来宾,请保持安静,仪式即将开始!”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唯留舞台中央一束追光。

弟弟牵着弟媳的手,踏上了舞台,面对宾客。

妈妈和爸爸端坐在主桌首位,满面红光。

“吉时已到——”

司仪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向了我。

我立即站起身,脱掉了裹在身上的长款外套。

扭头朝舞台一侧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很快,啪的一声,宴会厅内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怎么回事!停电了?”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你们这什么破服务!我们可是多花了十万!”

“毁了我儿的良辰吉你们赔得起吗!”

妈妈尖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气急败坏。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一束聚光灯突然亮起。

不偏不倚,正正打在我身上。

隆起的小腹,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全场数百宾客眼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嘈杂声浪,像被一刀切断。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的肚子上。

我感觉到妈妈那道视线,从舞台对面射来。

带着极致的震惊和恐慌。

“你!”她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

“小枫,你在做什么?你想害死你弟吗!”

她想冲过来,却被两位安保人员拦住了去路。

弟弟在舞台上僵成了蜡像,弟媳惊得捂住了嘴。

在一片死寂和无数目光的聚焦下。

那道强光随着我,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

司仪按照我的计划,十分配合地退到一侧。

我接过话筒,微笑着看向台下,缓缓开口。

冰冷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到厅内各个角落。

“各位亲朋好友,你们好。”

“我是新郎的姐姐,林小枫。”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

我故意顿了顿。

“来参加我的断亲仪式。”

第二章

5

那束光太亮,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能清晰看见光柱中漂浮的尘埃。

还有台下每一张惊愕的脸。

我妈站在主桌旁,手还僵在半空。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弟,“姐!你什么!”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通过耳麦传遍全场。

“快把灯关了!保安!保安呢!”

他想冲下台,却被司仪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

“各位,”我的声音很平静,透过麦克风,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刚才司仪说,吉时已到。”

“我想,确实是时候了。”

我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空气。

“林小枫!你给我下来!你疯了是不是!”

她想朝我冲来,但两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已经挡在了舞台台阶前。

这是文清提前安排好的。

“疯?”我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抚上隆起的小腹。

“妈,我要是真疯了,也是被你们疯的。”

台下开始动,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蔓延开来。

“小枫的肚子,”

“不是说打掉了吗?订婚宴上她妈亲口说的啊!”

“这怎么回事?怀孕了还穿成这样来闹弟弟婚礼?”

弟媳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提着婚纱裙摆,脸色煞白地指着我。

“姐!今天是我和你弟弟的良辰吉!”

“你有什么不满我们私下说不行吗?非要这样毁了我们?”

我转向她,语气依旧平缓,“你说错了。”

“今天不是你们的良辰吉。”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从酒店定金,到婚纱摄影,从五金首饰,到彩礼酒席。”

“每一分钱,都是我林小枫和我丈夫文清出的。”

“连你们现在站的这个舞台,这个话筒,”

我抬了抬手,“都是我用真金白银买的单。”

“所以,”我声音冷了下来。

“这怎么就是你和我弟的良辰吉了?”

全场哗然。

我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猛地一拍桌子。

“你胡说什么!那是你自愿给你弟的!”

“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

“是啊,一家人。”我点点头。

“所以一家人,就能为了给你儿子冲喜,”

“骗我说我盼了十年的孩子是个孽种,我打掉?”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什么?她打胎?”

“要了十年的孩子?造孽啊!”

“怪不得要闹!”

我妈浑身发抖,手指着我。

“你血口喷人!我是为你好!”

“那孩子本来就不能要!我算过的!”

“你算过?”我笑了,“妈,你当然能算。”

“你能算出王婶家闺女私奔去了哪,”

“是因为你半夜趴人家墙,听见了她打电话。”

“你能算出李叔丢的牛在哪,”

“是因为你看见他家小子放学路上在河边逗牛。”

“你能成为神婆,不是因为你有多能掐会算。”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是因为你,偷听了太多别人家的秘密。”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我能看见我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变成死灰。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极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台下那些曾经找她算过命的亲戚邻居,脸色都变了。

交头接耳声越来越大。

“偷听?真的假的?”

“我说呢,上次我家那事她怎么知道。”

“装神弄鬼啊这是!”

“不是的!不是的!”我妈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

“她在胡说!她在报复我!”

“因为我不让她生那个孽种!她在报复!”

6

“报复?”我轻轻抚摸着肚子。

“妈,我只是想问问你。”

“你想害我孩子的命。”

“而我只是收回了给我弟的钱,说出了你假装神婆的事实。”

“到底是谁报复谁?”

我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抢过司仪手里另一个备用话筒。

因为用力过猛,发出刺耳的鸣响。

“姐!”他眼睛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非要今天搞这些是不是!非要毁了我是不是!”

“是你们先要毁了我。”

我转向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此刻都写满了震惊。

“各位叔叔阿姨,亲戚朋友。”

“很多话,我憋了三十多年了。”

“今天,就趁这个良辰吉,说个清楚。”

文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舞台侧方。

他对我微微点头,眼神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了一叠复印件。

“这是我弟弟林小海,从工作到现在,”

“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笔钱的记录。”

“白纸黑字,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我将那叠纸举高,然后松手。

纸张如雪片般散落,飘向最近的两桌宾客。

有人下意识接住,低头看去。

“我的天,这拿姐姐当提款机啊?”

议论声像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冒起来。

“你!你算计我!”我弟气得浑身发抖。

“算计?”我摇摇头,“我只是记了个账。”

我看向我妈,她正被几个亲戚扶着。

一副快要晕厥的样子,“妈,你那么能掐会算。”

“那你算没算到,你会在今天身败名裂?”

“算没算到,你宝贝儿子的婚礼仪式,会变成我的断亲仪式?”

断亲两个字,像最后的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现场。

我妈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

“你敢!林小枫!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

“你敢断亲!天打雷劈!你不孝!你要遭的!”

她的咒骂凄厉疯狂,再也没了半点神婆的体面。

我往前走了两步,离舞台边缘更近,离他们也更近。

“哦?那你假装神婆会不会天打雷劈?”

“你只是一个靠偷听和谎言,维系自己可怜尊严的骗子。”

这些话,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割开了最后那层遮羞布。

我妈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哀嚎的声音。

瘫软在椅子上,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不知是哭,还是纯粹的气急败坏。

台下彻底乱了。

那些曾经虔诚找我妈问事的乡亲,表情变得精彩纷呈。

有被欺骗的愤怒,有恍然大悟的鄙夷,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我妈捂着脸的手在发抖,她不敢抬头。

不敢看那些曾经用崇拜眼神看她的人,此刻是如何唾弃她。

她最看重的脸面,她维系了半生的神婆光环。

在我寥寥数语间,土崩瓦解,碎得净净。

“不是的,我真的能算,我真的会算!”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但淹没在越来越大的声浪里,无人听见。

或者说,无人再信。

我弟看着崩溃的妈,看着台下指指点点的宾客。

最后,赤红的目光锁定了我。

那目光里,是刻骨的恨意。

“林小枫,”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我了你!”

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猛地朝我冲过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但一直守在舞台边的安保人员反应极快。

两个壮硕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那是我们家事!”

他双脚离地,疯狂挣扎,唾沫横飞。

7

“家事?”我看着他。

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眷恋,也随着他眼中的恨意,消散无踪。

“从你们决定牺牲我的孩子,来成全你们的良辰吉开始。”

“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歇斯底里的模样。

“各位,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

“酒席照旧,大家吃好喝好。”

“至于我和林家的断亲仪式——”

“现在开始。”

断亲两个字,我说得很轻。

却像投入滚油的水,让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

“真断啊?这闺女够狠。”

“那是亲妈亲弟啊,有什么过不去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你不断?”

纷乱的议论声中,我走到舞台中央的司仪台前。

“从今天起,我林小枫,”

“与王秀兰女士,林小海先生,断绝一切亲属关系。”

“生老病死,各不相。”

“往给予的钱财物品,无需归还,权报生育之恩。”

“今后人生路长,再无瓜葛。”

“从这一刻起,我与林家,两清。”

说完这些,我感到一阵虚脱。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背负了三十多年的巨石,终于从心头滚落。

砸碎了过往,也清空了未来。

“不,不能。”我妈终于从呆滞中惊醒。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一软,又跌坐回去。

只能嘶哑地哭喊,“小枫!妈知道错了!”

“你不能断亲!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你妈啊!”

我看着她,心湖一片死寂,再也掀不起波澜。

“行了,别叫了,早嘛了。”

文清适时上前,轻轻扶住我的手臂。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稳稳地托住了我几乎耗尽力气的身体。

“我们回家。”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点点头,任由他扶着我,一步步走下舞台。

安保人员尽职地分开一条路,隔绝了想要涌上来的人群。

我妈还在哭喊,声音已经嘶哑。

“小枫!你不能走!你走了妈怎么活!”

“你这个不孝女!你会遭的!”

我弟被安保死死拦着,脖子涨得通红,目眦欲裂。

“林小枫!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我弄死你那个孽种!”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心已经不会痛了,只剩下冰封的冷。

走出酒店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文清立刻抬手,为我遮在额前。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终于将那片喧嚣隔绝在外。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在椅背上,闭上眼,疲惫如水般涌来。

文清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只是伸过手,紧紧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指。

“都结束了。”他说。

“嗯。”我应了一声,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落。

不是伤心,是解脱。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文清几乎没有出门。

我们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

但依然能通过偶尔查看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感受到那边的疯狂。

我妈的电话从最初的哭求怒骂。

到后来的哀泣诅咒,一天能打上百个。

我弟的短信则充满了威胁和不堪入目的字眼。

扬言要让我付出代价。

一些亲戚的电话也穿其中。

有的劝和,有的指责,有的单纯好奇打听。

我们一概不接,不回。

文清迅速联系了中介,将我们住了几年的房子挂牌出售。

虽然急售价格有折损,但我们不在乎。

他同时向公司提交了调职申请。

他所在的公司在全国有分公司。

他申请调往南方一个千里之外的城市。

8

申请很快批了下来。

我们像两只即将迁徙的鸟,开始隐秘而迅速地整理行囊。

只带走最重要的东西。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五天傍晚,门铃被粗暴地按响,伴随着拳头砸门的声音。

“林小枫!文清!开门!”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

是我弟林小海的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充满戾气。

“滚出来!把我家的钱还回来!”

“那是我结婚的钱!你们这对狗男女!”

文清脸色一沉,示意我去里间。

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立刻用手机报警。

“我警告你,林小海,我们已经报警了。”

“你再扰,我们就申请保护令。”

文清的声音隔着门板,冷静而严厉。

“报警?你报啊!老子不怕!”

“你们吞了我家的钱,还搅黄老子的婚礼,老子跟你们拼了!”

砸门声更响了,还伴随着脚踢的声音。

大约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门外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和林小海的叫骂。

最终,在警察的警告和强制下。

林小海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

“林小枫!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的嘶吼在楼道里回荡,充满怨毒。

我和文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这里,一天也不能多待了。

我们连夜收拾行李。

天还没亮,我们就叫了车,直奔机场。

清晨的机场人不多。

我们拖着简单的行李,换了登机牌,通过安检,走向登机口。

一路上,我都紧紧攥着文清的手。

另一只手护着小腹,警惕地环顾四周。

直到坐在候机区的椅子上,看着玻璃窗外渐亮的天色和停靠的飞机。

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喝点热水。”文清将保温杯递给我,眼神温柔而坚定。

“马上就好了,我们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点点头,接过水杯,温热透过掌心传来。

然而,就在登机广播响起,我们拿起行李准备排队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哭喊声从后方传来!

“小枫你别走!”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我妈,我弟,还有几个面熟的叔伯亲戚。

竟然穿过候机大厅,朝我们这边冲来。

我妈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小海跟在她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那几个亲戚则一脸不赞同和谴责地看着我。

“就是她!那个不孝女!”

一个堂叔指着我,大声嚷嚷起来,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林小枫!你给我站住!”

我妈哭喊着扑过来,被文清迅速挡在我身前隔开。

“妈!你又要什么!”我看着她,心冷得像冰。

“我什么?”我妈捶顿足,涕泪横流。

“你好狠的心啊!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不管妈死活了是吗?”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婚礼上那么一闹,”

“妈回去后被你爸拿着扫把打出门啊!”

“他说我丢尽了他的老脸,把家都搞散了,不让我回去了!”

“村里那些人,以前见了我都客客气气喊神婆,”

“现在呢?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是骗子!”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

9

“我吃不下睡不着,快要得神经病了!”

“这都是你害的!”

旁边的亲戚也帮腔道。

“小枫啊,不是三伯说你,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你妈就算有千般不是,她也生你养你这么大,”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把事情做这么绝?”

“就是,你看把你妈成什么样了?”

“快跟你妈回去,跟大家说清楚,就说你那天是胡说八道的。”

“是为了气你妈才编的瞎话,给你妈挽回点名声!”

“回去?”我简直要被他们的气笑了。

“然后呢?继续被你们吸血?继续让你们算计我的孩子?”

“姐!你够了!”

林小海一步上前,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

“你看看你把妈害成什么样子了!”

“你把我们家害成什么样子了!”

“我的工作,我的婚事,全他妈完了!”

他猛地指向我的肚子,声音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

“都是因为这个孽种!要不是他冲了我的喜,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毁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说着,他竟然猛地朝我冲过来,伸手想抓我。

“你敢!”文清怒吼一声,一把将我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同时狠狠推开了林小海。

林小海踉跄几步,更加暴怒。

“文清!你他妈给我滚开!这是我们林家的事!”

周围的旅客被惊动,纷纷退开,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机场的安保人员也注意到这边的乱,快速朝这边跑来。

“你们想什么!这里是机场!”

文清厉声呵斥,同时将我护得更紧。

我妈见儿子被推开,又见安保人员过来。

突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光洁冰凉的地板上。

“小枫!妈求你了!妈给你磕头了!”

她真的开始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妈知道错了!妈不是人!妈不该!”

她哭得情真意切,磕头磕得毫无保留。

瞬间吸引了更多目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摄。

那几个亲戚也七嘴八舌。

“小枫,你看你妈都这样了,多大的错不能原谅啊?”

“真要死你妈你才甘心吗?”

林小海被安保人员拦住,还在不停叫嚣。

“你毁了我!凭什么还能怀着孩子去过好子!”

嘈杂的指责声,哭求声,叫骂声。

还有四周汇聚而来的各种目光。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让人窒息。

我看着地上那个狼狈哭泣,不断磕头的女人。

她曾经那么强势,那么算计。

如今却用最卑微的姿态,进行着最后一次情感绑架。

我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血缘而泛起的涟漪,也彻底平静了。

“妈。”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嘈杂安静了一瞬。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充满希冀地看着我。

“你生了我,我谢谢你。”

“但养我,是你们应尽的义务。”

“而我这些年给家里的钱,早已百倍千倍地还了这份生育之恩。”

“你跪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良心。”

“你磕的头,也不是求我原谅,是求你自己心里好过点。”

“我不会回去,更不会为你那些可笑的谎言作证。”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让她听清。

她的脸色,从希冀变成错愕,最后化为一片灰败的死寂。

“至于你,林小海。”

我看向被安保拦着,依旧满脸恨意的弟弟。

“你的工作,你的婚事,是你自己,是妈,是你们所有人一起毁掉的。”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谁也不冤。”

“请各位旅客注意,飞往南城的CZ****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登机广播再次响起,清晰而悦耳。

文清揽住我的肩,不再看地上瘫软的母亲和咆哮的弟弟一眼。

护着我,转身,坚定地走向登机口。

10

身后,我妈发出了一声绝望至极的哀嚎。

林小海疯狂的咒骂被安保人员严厉制止。

那些亲戚的议论声,逐渐被抛在身后,越来越远。

飞机冲上云霄,穿透云层。

将那座充满痛苦记忆的城市彻底抛在下方。

在窗边,看着外面棉花糖般洁白的云海。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一片灿烂。

文清轻轻握住我的手,我们十指相扣。

谁也没有说话,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轻松。

新的城市,新的生活,如期展开。

这里空气湿润,节奏舒缓,邻居友善而保持距离。

我的孕期安稳而幸福。

早期的波折惊惧,早已被温暖的现在抚平。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我们的女儿在期待中平安降临。

我们给她取名宁安,只愿她一生宁静平安。

宁安的到来,让我们的生活充满了琐碎而真实的幸福。

关于林家的消息,偶尔还是会像水面的涟漪。

轻轻传来,又淡淡散去。

听说,我妈在我离开后,精神越发的不好。

时而糊涂,时而清醒,整天念叨着自己造孽。

我爸觉得她丢人现眼,又嫌她神神叨叨。

索性跟她分了家,自己过自己的去了。

林小海因之前机场闹事和之前的案底,找工作四处碰壁。

终酗酒,脾气越来越暴戾。

有次醉酒闹事打了人,赔光了家里最后一点钱,还吃了牢饭。

而当年那些帮着我家说话,指责我的亲戚。

在彻底看清我家一堆烂摊子后,也纷纷远离,生怕被沾上。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中时,心中已无太多波澜。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或许不是时时应验,但人心里播下什么种子,迟早会收获什么样的果实。

他们的人生,终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径。

又是一个宁静的傍晚。

夕阳将大海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橙色。

我抱着咿呀学语的宁安,和文清并肩站在阳台上。

宁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天边归巢的海鸟。

发出欢快的声音。

海风温柔,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自由的味道。

宁安在我怀里换了个姿势,胖乎乎的小脸蹭了蹭我的口。

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安然地眯起了眼睛。

我低头,轻轻吻了吻她带着香的发顶。

我的宁安,愿你永远如此,被爱包围,安然成长。

而我们一家三口,也将如此刻这般。

相依相偎,看遍每一次落。

迎接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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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妈妈说孩子犯煞逼我堕胎,我把她拉下神坛》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