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诡异高考

规则怪谈:诡异高考

作者:土豆丝丶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土豆丝丶的一本新书《规则怪谈:诡异高考》,这本书的主角是姜绍磊。第一章距离诡异高考结束还有三十分钟,考场里已经死了三分之二的考生。鲜血顺着课桌流到我的脚边,黑板上的【考场纪律】正在往下滴着血水。【1.考试期间必须使用黑色中性笔作答,使用红色笔迹者,死。】【2.监考...

第一章

距离诡异高考结束还有三十分钟,考场里已经死了三分之二的考生。

鲜血顺着课桌流到我的脚边,黑板上的【考场纪律】正在往下滴着血水。

【1.考试期间必须使用黑色中性笔作答,使用红色笔迹者,死。】

【2.监考老师有三个头,当它中间的头看向你时,你必须停笔,当左右两个头看向你时,可以继续作答。】

【3.试卷如果渗出血液,请用舌头舔净,保持卷面整洁。】

【4.本次考试没有单选题,所有答案包含且不仅限于ABCD,如果你选了C,请立刻划掉。】

【5.绝对不能看前座考生的试卷,即使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6.考试结束铃响前,任何人不得交卷,铃响后,未交卷者将被永远留在考场。】

讲台上,那个三头怪物正死死盯着我,中间的头裂开大嘴,等着我动笔。

而我的试卷上,最后一道大题竟然是用红笔印出来的:【请证明你还活着。】

无论是用黑笔答题或者红笔答题,都是死路一条。

看着这所谓的必死之局,我作为曾经的省理科状元,叹了口气。

我直接拿起红笔和黑笔,把笔芯拆开倒在一起,混成了紫色,然后在试卷上写下一行字。

「出题人逻辑狗屁不通,按照规则四的悖论,这道题的答案本不存在。我证明你妈。」

写完,我直接把试卷拍在监考老师的脸上:「这破卷子老子不考了。」

......

1

上一秒,我还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吃着泡面。

下一秒,我的屁股底下就变成塑料板凳了。

白校服,课桌椅,六十个人,讲台上还站着一个长了三个脑袋的人形东西。

中间那颗冲我们龇牙咧嘴,左右两颗眼睛闭着。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疼疼。

不是梦。

坐我左边的男生也是一脸懵,转头看我:「兄弟,这啥情况啊?」

「别问我,我也是刚来的。」

黑板上开始刷字了,一行一行的往外冒。

【欢迎参加本年度淘汰考试。】

【考试时长三小时,共三十道题。】

【请严格遵守考场纪律,违者,死。】

紧接着,六条考场纪律逐条浮现。

我快速扫了一遍,然后回过头盯着第四条看了十秒。

【本次考试没有单选题,所有答案包含且不仅限于ABCD,如果你选了C,请立刻划掉。】

这个逻辑是有问题的。

不对,不止一处。

没等我想清楚,后排啪的一声,一个穿蓝校服的男生抓起了桌上的红笔。

多半是紧张手抖,随手捞了一支。

笔尖碰到试卷的那一下,他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

没有声音,没有飞溅,左一半右一半,分别朝两边倒了下去。

全场大概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彻底乱了。

七八个人直接蹦起来往外跑。

但没跑两步又停了下来。

没有门、没有窗,四面都是水泥墙,一块黑板,还有一个讲台。

这整间教室是封死的。

讲台上那三颗脑袋里中间的那颗,默默笑了一下。

我把桌上的红笔推到最远的角落,然后拿起黑色中性笔,拧开笔帽,确认了一下墨水颜色。

用红笔会死的很体面,不疼不痒,但裂成两半这事儿正常人扛不住。

左边那男生的嘴唇都在哆嗦:「完了...完了完了...」

我把他的红笔也给推到了桌角:「先别慌,把红笔离自己远点。」

第一个死人之后的30秒里,又走了三个。

其中一人跑到最近的一面墙跟前,拿拳头拼命地锤,锤了四五下之后整个人被墙面吸进去了。

墙面恢复了原样,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还有一人冲着讲台上那个三头怪大喊「放我出去」,中间那张嘴张开吐了一团黑雾,那女生半句话没喊完就倒了。

最后一人则纯属倒霉,她去扶那个裂成两半的男生,手碰到身体的一瞬间,她也裂开了。

这是什么规则?

接触死人也会死?

黑板上的六条纪律里没有提过这条。

可能是隐藏规则,我在心里多记了一笔。

这个考场的规则不只是黑板上那六条,还有没写出来的。

三分钟之内,六十变五十六。

剩下的人全老实了,一个个钉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喘。

左边那男生叫姜绍磊,他自我介绍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我没心情理他,低头看向桌上的试卷。

第一道题。

【以下选项中,哪些描述是正确的?A:你现在会死。B:你现在不会死。D:你现在不确定会不会死。E:以上都不对。F:以上都对。】

选项里没有C。

规则四说选了C就得划掉。

这出题方脆没给C?

还是说,C本身就是个陷阱选项,从头到尾就不会出现在正确答案里?

右边第三排有个女生率先动笔了,选了B。

她没死。

但「你现在不会死」这个判断,在当前环境下本无法被验证。

没死和「不会死」不是一个概念。

我没有动笔。

省状元最强的技能从来不是答题,而是审题。

中间那颗脑袋的看人规律,我花了五分钟摸清了。

它每隔四十秒换一次视线方向。

从教室最左边开始横扫到最右边,再回头。

扫到你面前会停大约两秒。

这两秒里,你的笔必须停。

动了,就是第二个裂开的人的下场——刚才已经有两个在中间那颗头看他们的时候没停笔,脖子翻了过去。

我记住了它的节奏,开始答题。

第一题,我选了D和F。

D:你现在不确定会不会死——在无法验证的命题中,不确定是唯一逻辑上成立的态度。

F:以上都对——因为从不同层面上讲,A、B、D、E各有其成立条件。

这个选法本身存在矛盾。

A说你会死,B说你不会死,E说以上都不对,F说以上都对。

如果F对,那E也对,但E否定了包括F在内的所有选项。

我写下答案之后慌了一秒。

如果判断错呢?

两秒过去了。

没死。

我长出了一口气并大胆猜测这套试卷的判定机制,不是非黑即白的对错。

它判的是「逻辑自洽性」。

只要你的选择在逻辑上能自圆其说,就不会触发死亡。

这个推论我暂时没法完全验证,但先记着。

与此同时又死了两个。

一个选了单选被判违规。

另一个更冤,他选了E,然后在答题卡旁边写了一行注释——整个人从座位上被什么东西吸进了地面。

多嘴多舌也能死人,记住了。

前排一个扎辫子的女生全程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她低头答题,中间脑袋看到她就停笔,走了就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有高手啊。

第三题给所有人出了一道送命题。

【请在三十秒内用红色笔在试卷背面画一个圆。】

黑板角落弹出了倒计时,30,29,28。

我手上拿着黑笔,桌角那支红笔在一旁放着。

用红笔会触发规则一,但如果不画,30秒后又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姜绍磊整个人快抖散架了:「怎么办,用红笔死,不画肯定也死。」

「你快闭嘴吧,让我想想。」

20,19,18。

有三个赌命的人抓起红笔,画了圆。

三个人同时裂成两半。

规则一的优先级比任何题目都高。

15,14,13。

我做了一个决定。

翻过试卷,用黑笔画了一个圆,然后在圆的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此为红色。

10,9,8。

写完了。

倒计时到零的那一下,教室上方漂浮的光幕闪了一下。

没死。

姜绍磊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你他妈怎么做到的?」

我手心全是汗好吗,我也不确定自己能活。

但我赌对了一件事。

这个考场的判定系统不是死板的执行器,它有一套逻辑解析能力。

题目要求用「红色笔」画圆。

我用「黑笔」画了,但声明我画的是红色。

在逻辑上,我宣称自己完成了任务。

系统验收的是「完成」,不是「精准执行」。

只要你的作在逻辑上能够自洽,它就没有判你死的理由。

但这招有个前提,就是规则一明确的死亡判定高于一切。

我没有碰红笔,所以规则一不触发。

题目判定我完成了,所以不触发未答题惩罚。

两头都没挨上。

倒计时结束后,又有4个人的光点从光幕上消失。

他们什么都没画,直接被清除了。

之前的56个人此刻还剩下44个。

那个前排扎辫子的女生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但那个意思我读得懂。

她好像也在分析这个系统的逻辑。

第六题开始渗血了。

红色的液体从试卷纤维里一点一点流出。

规则三:试卷渗血,用舌头舔净,保持卷面整洁。

我盯着那块红渍看了两秒,面积差不多跟一块硬币那么大。

考了十几年的试,头一回听说要用舌头维护卷面整洁。

前排那个辫子女生头也没抬,低下脸舔了一口。

她抬头的时候嘴唇上沾了点红,面色平静。

没死。

姜绍磊的脸都皱到一块了:「这也太恶心了...」

我没犹豫太久,低下头也舔了。

但我注意到舔过的地方,原本被血盖住的题目文字变清晰了。

不止清晰,还多了一行极小的字。

【提示:本题答案与第三题互为逆运算。】

血的底下,是隐藏的提示信息。

这套考试的设计者,不是想让所有人死。

它在筛人。

留线索给能活下来的人继续答题。

心里有了底,我顺着提示四十秒内答完了第六题。

然后我在试卷边缘空白处写了一行极小的字,朝前面倾斜了一下桌面。

辫子女生看了一眼。

桌面回正。

两秒后,她的试卷边缘也出现了一行字,朝后倾斜了一下让我看到。

「血底下都有提示。三、六、九、十二题共用一套逻辑,交叉验证可以提高正确率。」

我在自己试卷上回了一行。

「收到。第四条规则的C项禁选,是因为整套试卷的正确答案里不存在C,还是另有原因?」

她的回复:「后者。C是扰陷阱,一旦你选了再划掉,划掉这个行为本身会触发另一条隐藏规则。」

又是隐藏规则。

我心头一惊,差点在第二题的时候选了带C的组合。

无声的同盟就这么达成了。

我和一个至今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辫子女生,靠着试卷空白处的一行行小字交换情报。

规则没说不能在试卷上写和答案无关的东西。

不过能不能继续利用这个漏洞,我不确定。

这个考场,一直在看着我们。

第十二道题做完,教室里还坐着38个人。

60个人刚来的时候满满当当,现在空出来的座位净净,连痕迹都没有。

考场开始自动清理。

我刚松了半口气,黑板又开始刷字了。

所有人停笔抬头。

【补充考场纪律。】

【7.从现在起,每10分钟内未答完一道新题的考生,座位将下沉30厘米。完全没入地面者,永久消失。】

【8.考生之间可以交换试卷,但交换后,对方试卷上已作答的题目将被清空。】

【9.从现在起,监考老师将离开讲台巡视。监考老师经过你身边时,必须合上试卷。未合上者,试卷自焚。】

完了。

规则七等于给了一个持续的倒计时——十分钟不答题就开始沉。

规则九给答题时间加了随机扰——三头怪物一巡视,你就得合卷。

规则八看上去是善意规则,实际上是个陷阱——交换试卷会清空对方的全部进度。

谁被清空,谁就落入规则七的死亡倒计时里。

三头怪物动了。

它从讲台上迈下一条腿,三颗脑袋同时睁开了眼睛,六只眼全部望向教室。

所有人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姜绍磊在我旁边发出一声类似于喉咙被掐住的呻吟。

我在心里快速地分析规则二和规则九的叠加关系。

规则二:中间的头看你,停笔。左右的头看你,写。

规则九:它经过你身边时你必须合卷。

如果它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左边的头看我呢?

规则二说我可以写,规则九说我必须合卷。

两条规则冲突。

怎么办?

没时间想了。

它迈开步子,朝我这边走过来了。

第二章

2

我选择了合卷。

理由很简单:规则冲突的时候,服从限制性更强的那一条。

规则九的后果是试卷自焚——你这辈子都答不了了。

规则二的后果是停笔——你还能继续。

两害相权取其轻,做了十几年的阅读理解,这种权衡我闭着眼都能选。

三头怪物从我旁边走过去了。

右边那颗脑袋在经过的时候低头看了我一眼。

按照规则二,右边看我意味着可以继续答题。

但我一动没动,试卷合着。

它走了。

我重新翻开试卷,心跳快的口都跟着疼。

第四排没那么幸运,一个圆脸的男生没来得及合卷,试卷「嘭」的一声烧了。

黑色的火一秒烧完,桌上只剩一小堆灰。

他呆在原地。

没有试卷了。

规则七说每十分钟必须答完一道题。

没有试卷怎么答?

倒计时开始启动。

他的座位开始动了。

第一个30厘米。

他浑身哆嗦着站了起来,冲着四周喊:「求求你们,谁帮帮我,把试卷让我做一道题就行!」

没有人动。

规则八可以交换试卷,但对方全部进度会被清空。

谁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搭上自己的命。

第二个30厘米,第三个,第四个。

他的脑袋齐平桌面的时候还在喊。

第五个。

安静了。

地面合拢的时候,连一道裂缝都没留。

我攥紧笔,前排辫子女生这时候动了。

她把椅子往后挪了半个身位,头也不抬地小声开口:「它的巡视有规律,五道题一个周期。第一到第五题从左前走到右后,第六到第十题反过来,然后循环。」

她的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第十三题。

果然在渗血。

我舔了一口。

血迹下面多出一行隐藏字:「本题答案与第七题答案互为镜像。」

她在帮自己,也顺便帮了我。

一个人做题太慢了,她需要一个逻辑能力跟她匹配的人分担风险。

我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微微倾斜了桌面。

她瞄了一眼。

桌面回正。

从这一刻起,这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辫子女生,跟我组队了。

辫子女生叫赵培珊。

她的名字是我第十五题的时候才知道的,写在试卷边角给我看的。

我回了3个字:方铮南。

正事说完了,我们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第五排靠窗的位置,一个壮得跟电线杆子似的,不是,壮得非常显眼的男生,做了一件蠢事。

他旁边的一个瘦弱女生交不出第十四题,座位已经沉了两格。

这个大块头把自己的试卷递了过去。

「拿去做,先把这道答了再说。」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显得特别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培珊回头看了我一眼。

规则八:交换试卷,对方已作答的题目清空。

他把自己的试卷给了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做了第十四题,活下来了。

但大块头的试卷拿回来之后,他做完的十三道题,全部被清空了。

十分钟倒计时启动。

他的座位开始下沉。

大块头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动的椅子,骂了一声脏话,然后开始疯狂答题。

速度快得离谱。

十分钟之内他连着做了两道,勉强止住了下沉。

但他的进度已经落后了。

我在试卷上快速写了一行字给赵培珊:「这个人有脑子但是缺心眼,能用。」

赵培珊回了2个字:「观察。」

第十八题的时候,另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右边第五排,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一直没怎么动笔,但每道题都在倒计时最后两分钟内精准作答。

不是做不出来,而是在等。

他在观察所有人的答题方式和死亡规律,然后用最优策略答题。

这个人多半是搞学术的。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赵培珊试卷上新增了一行字:「右五排,中年男,注意。」

我回:「我知道。」

大块头在第二十道题的时候终于追上了进度,停住了下沉。

他抹了一把汗,转头看到我在看他。

我用嘴型说了两个字:过来。

他想了想,把椅子悄悄往我这边挪了挪。

教室里现在剩32个人了。

大块头叫孙浩程,体校出来的,人高马大,性子冲但不傻。

他把试卷递出去的行为,导致他进度倒退了一大截,差点没命。

我在试卷边缘跟他做了简单的交流——主要是我写,他点头。

这种纸面交流的方式效率不高,但比开口说话安全得多。

赵培珊那边也传来了新的信息。

她据前十八道题的隐藏提示做了个归纳:题的难度并不是线性递增的,而是呈周期性波动。

每五道题一个难度周期。

第一道简单,第二道中等,第三道难,第四道极难,第五道送分。

这个规律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右五排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之前也一直在分析题目规律。

如果他发现的也是这个规律,那么第二十道题,按照周期来说,应该是「极难」。

第二十一道题,反而是「送分」。

我需要确认。

赵培珊的纸条传来:「他主动找你了。」

我抬头。

右五排那个中年男正在用极小幅度的手势示意我看他的试卷边缘。

我微微转了一下头,距离太远,看不清。

两分钟后,一张对折的纸片从两个人之间传到了我手上。

赵培珊帮忙转递的。

纸上写着:「我叫常学明,乡镇中学数学教师。第二十题是送命题,注意防范。第二十一题送分。如果可以,请回传你们对隐藏提示的汇总。」

我正准备回复,另一个人开口了。

从我后方两排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方同学,要不要交换一下信息?我这边也有一些发现。」

我偏头看了一眼。

一个面相很正的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笑得很诚恳。

「我叫贺明宇。」

赵培珊在前面轻轻摇了一下头。

我看到了,这个人的笑容让我不太舒服,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好,你说吧。」

他给的信息确实有价值,但他一直在问,而不是在说。

我感觉他在抄我的策略。

第二十道题果然是送命题,光是理解题面就用了4分钟。

【以下六项陈述中,有且仅有两项为真。请选出所有为真的陈述。】

【A:A和B至少有一个为真。B:C和D至少有一个为假。D:E和F至少有一个为真。E:A和D至少有一个为假。F:B和E至少有一个为真。】

还是没有C选项。

这道题是纯逻辑嵌套,六个命题互相引用,只有两个为真,需要从矛盾中找出不矛盾的组合。

我花了七分钟做完了。

答案是A和E。

常学明那边也在往死里算。

孙浩程直接抄了我的——我让赵培珊把答案递给了他,孙浩程的逻辑能力不够做这道题,抄我的不丢人。

做完之后,教室里又少了5个人。

他们没在十分钟内答完,椅子沉了,人没了。

现在剩27个。

我正松气呢,旁边的姜绍磊碰了碰我的胳膊:「方哥...那个常老师那边好像出事了...」

我猛地抬头。

常学明的位置上,他正对着面前的试卷发呆。

他的试卷变成了新的、空白的,身旁还站着贺明宇。

贺明宇手里拿着常学明原来那份做了二十道题的试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不好意思,常老师,规则八,交换试卷。」

「你!」

常学明整个人都在发颤。

贺明宇拿的那份有二十道答案的试卷,在交换完成的那一刻,答案全部被清空了。

它变成了一份空白试卷。

而常学明手里也是空白的。

两个人都是零进度。

但贺明宇不慌,他早就把自己原来的答案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二十道题的答案,他十分钟内能重新写完。

而常学明不行,他的答案有大量手写推导过程,本背不下来。

倒计时启动了。

常学明的座位开始下沉。

他疯了一样开始动笔,但第二十道那种逻辑嵌套题,重新推导需要时间。

他来不及了。

座位沉了一格。

两格。

常学明把笔扔了,趴在桌面上快速地在桌角刻了一串数字。

他没看我,但我知道那串数字是留给我的。

三格。

四格。

孙浩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拳头捏得骨头咔咔响:「你这个!!」

我拽住了他。

不能动。

现在动手,触碰贺明宇就等于违反了某条未知的隐藏规则。

常学明的座位沉到了最后一格,他虚弱的声音从桌面以下传了上来。

「方铮南...第二十五题...不要选......」

地面合拢了。

贺明宇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重新填写答案。

十分钟之内,他写完了二十道题,笔速稳定,面色平静。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别怪我,这个考场只能活一个。」

我没回答他,在看桌角那串刻上去的数字。

3,7,11,15,19,23,27。

公差为4的等差数列,这是常学明留下来的东西。

对应的是题号。

他发现了什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一定会用这串数字把答案翻出来。

然后用这个答案,让贺明宇死。

常学明死了。

教室里少了一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算数的中年男人。

赵培珊在试卷边缘写了一行字给我:「冷静。」

我已经很冷静了,冷静到可怕的程度。

孙浩程不行,他的太阳突突在跳,握笔的手颤抖着。

我在纸条上写:「别看贺明宇。看到他当他不存在。现在给我活。」

孙浩程深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常学明留下的那串数字——3,7,11,15,19,23,27。

公差为4。

我回翻了第三题和第七题的隐藏提示。

第三题的血迹提示:「本题答案与第三题互为逆运算。」

第七题的血迹提示:「本题答案与第十一题构成对称组。」

我把这些关系画成了一张简陋的关系网。

3和7互相指向11,11指向15,15指向19。

这些题目之间构成了一条逻辑链。

每道题的答案都和前后的题目关联。

单独看任何一道都可能做对,但只有把这条链上的答案全部串联起来交叉验证,才能确保百分之百正确。

常学明发现了这条链,但没来得及用。

他把这条链留给了我。

赵培珊的纸条过来了:「血迹提示不只是帮助答题,它本身也是考核的一部分。舔血的人获得的信息越多,活下来的概率越高。这个考场在筛选三种能力:逻辑推理,信息整合,以及服从规则的意愿。」

我回了她4个字:「第三种呢。」

她回复:「服从规则的意愿不是让你乖乖听话,而是要看你在多大程度上愿意舔这口血。不愿意的人得不到提示,做题全靠蒙,活该被淘汰。」

精辟。

这个考场的设计者,把求生欲和恶心感放在天平的两端。

你越想活,就得越能忍。

规则本身不只是限制,也是筛子。

回过神来,我看着第二十一题。

按照常学明的规律,这道题应该是送分的。

果然,极其简单。

我三十秒内做完了,然后开始为第二十五题做准备。

常学明说——不要选。

但不要选什么?

我发现了一件三头怪物的事,是在做第二十二题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三头怪物又开始巡视了。

中间的脑袋看着左边,左边的脑袋也恰好看着左边,右边的脑袋也在往左看。

三颗头全部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一刻,我手旁边的试卷角翘了一下。

风?

教室里没有风,但试卷确确实实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三颗头各自转回了原来的方向,一切恢复正常。

赵培珊的纸条递了过来:「你看到了吗?刚才三颗头同时看向左边的时候,我桌上的血迹消失了,过了两秒又重新渗出来。」

她看到的比我更细致。

我回复:「三颗头看同一方向的时候,这个考场的判定规则有短暂的失效。」

赵培珊:「持续不到三秒。不够做任何事,但足够验证一件事——这个怪物本身也受规则约束。它不是规则的制定者,它是规则的执行器。」

如果执行器有bug呢?

我在脑子里想着。

三颗头同时看向同一方向的情况,大约每巡视两轮出现一次。

每次不到三秒。

三秒钟之内,规则失效。

也就是说,在这三秒里,红笔不会人,合卷规则不会触发,甚至...座位不会下沉。

我暂时用不到这条信息,但我把它记在了脑子里。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威胁到贺明宇的武器。

孙浩程的纸条递了过来,字迹歪歪扭扭:「方哥,那个姓贺的刚才一直在看你做题。他在记你的答案。」

我:「让他记。第二十五题他必死。」

孙浩程回了一个问号。

我没解释。

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第二十五题的答案是什么。

但我知道常学明不会让一个死他的人活着走出去。

贺明宇出手了。

不是对我,而是对孙浩程。

第二十三题做完之后,贺明宇站起来走向了孙浩程。

「孙兄弟,你的进度太慢了,我这边有多余的答案可以共享,要不咱们交换一下?」

孙浩程的脸涨得通红,拳头已经攥起来了。

贺明宇笑得很温和:「别激动,我是好意。你现在的进度落后了两道题,再不追上来,十分钟后座位就开始沉了。」

这是事实,孙浩程确实落后了。

他回头看我。

我在试卷上写了三个字,倾斜桌面让他看到。

「同意他。」

孙浩程怔了一秒,然后转向贺明宇:「行,换吧。」

贺明宇得意的笑着,两人交换了试卷。

规则八触发——贺明宇原试卷上的二十三道答案在孙浩程手里被清空。

同时,孙浩程原试卷上的二十一道答案在贺明宇手里也被清空。

双方都归零了。

贺明宇不慌,他之前把所有答案都记在了脑子里,十分钟内能重写完。

但这一次,他写到第二十题的时候,停住了。

因为第二十题的答案,他记的是「A和E」。

他之前记的时候是抄我的,而我做第二十题的时候,故意在试卷上写了「A和E」让他看到。

但我实际选的是「B和D」。

我的试卷上写的和我真正选的,从第十五题开始就是两套答案。

真正的答案写在试卷背面最右下角,字迹小到只有我自己看得见。

贺明宇不知道这件事,他的第二十题做错了。

三头怪物中间的脑袋转向了他。

他的试卷开始大面积渗血。

贺明宇没死。

他反应够快,立刻舔掉了渗出来的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换成了一种阴冷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他不知道是哪道题出了问题。

考场里剩下21个人,空出来的座位越来越多。

教室的空间在物理意义上开始缩小。

空座位直接消失了,剩下有人坐的桌椅在向中间靠拢。

距离越来越近。

我和赵培珊之间现在只隔一步。

她趁巡视间隙小声开口,这是她第一次跟我正式说话不靠纸条。

「方铮南,我有件事一直没说。」

「你说。」

「这个地方我有印象。不是来过,是梦到过。重复的梦。密封教室,考试,三个头的怪物。梦里的规则不一样,但结构是一样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在开玩笑。

「你是说这个考场不是第一次出现?」

「我不确定。但我梦里有一个细节你注意一下。」

「每次考试的最后一道题,都和前面的所有题在逻辑上矛盾。它不是用来答的,它是用来打破整个体系的。」

我想起了规则四。

「如果你选了C,请立刻划掉。」

整套题里没有出现C选项。

如果最后一题出现了C呢?

选了就得划掉。

但如果最后一题要求你必须选C呢?

规则和题目之间产生了矛盾。

矛盾之上的矛盾。

这个考场在一层一层地叠矛盾。

赵培珊:「还有一件事,常学明留下的那串数字,3711151923,加上27,一共七个数。」

我当然记得。

「这七道题对应的隐藏提示,全部指向同一件事。」

「什么事?」

「每道题的提示都说答案和另一道题关联,但如果你把所有关联串成一条链,这条链的终点指向第三十题。」

我还没做到最后一题。

但赵培珊的梦告诉她,那道题是用来打破体系的。

常学明的数字链告诉我,所有的答案都指向那道题。

我看着黑板上已经被血水模糊的六条考场纪律。

第三十题,会是什么?

教室还在缩小。

桌椅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胳膊肘几乎能碰到旁边的人。

黑板上又刷出了新规则。

【补充考场纪律。】

【10.考场进入终局模式。剩余考生答完最后一道题时,可获得一次指定淘汰权:指定一名考生立刻淘汰。此权利仅限使用一次。】

教室里的空气冻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少了两个,19双眼睛同时开始看着周围的人。

指定淘汰。

答完最后一题,就能人,而且是合法的、被规则保护的人。

贺明宇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

我们都知道,对方是自己最想淘汰的那个人。

但问题是,谁先做完第三十题,谁就有先手权。

如果他比我先做完,他会指定淘汰我。

如果我比他先做完,我会指定淘汰他。

这变成了一道竞速题。

孙浩程在我旁边咬牙切齿:「方哥,要不我...」

「你什么都别做。你做完你的题就行。不管谁指定谁,你先保证自己活着。」

赵培珊冷静地翻到了第二十九题。

她的进度比我快,我还在做第二十六题。

贺明宇的速度更快,他已经在做第二十八题了。

不对。

不能和他拼速度。

他的逻辑能力不比我差,而且不需要验证答案,他的策略一直是观察别人再抄,效率天然高于我。

拼速度我赢不了。

但我有一个他没有的东西——常学明留下的数字链。

第二十七题。

链条上的最后一个数字,常学明说不要选。

我翻到第二十七题,看到了题面。

我明白了。

第二十七题的题面是这样的。

【以下选项中,哪些描述和你此刻的状态一致?】

【A:你正在被监视。B:你正在回答一道不存在正确答案的题。C:你选了C。D:你将在考试结束时存活。E:你已经回答了所有正确答案。F:你从未做出错误选择。】

C出现了。

整整二十六道题都没有出现的C选项,在第二十七题出现了。

如果你选了C——规则四要求你立刻划掉。

但选项C的内容是「你选了C」。

你选了它,它就为真。

你划掉它,它就为假。

但你划掉的行为本身,是因为规则要求「选了C就划掉」——而你确实选了C。

所以C为真。

但C已经被划掉了。

系统会怎么判定一个被划掉但内容为真的选项?

常学明说不要选。

他的意思是不要选C,而不是这道题不做。

是这道题的其他选项里有正确答案,但C绝对不能碰。

因为C一旦触发,会启动隐藏在规则四里的那个陷阱。

赵培珊此前就警告过我:「选了C再划掉,划掉这个行为本身会触发另一条隐藏规则。」

我选了A、B、F。没碰C。

过了。

没死。

我转头看向贺明宇。

他刚好做到第二十七题,看了看题面,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他也看到了C的陷阱。

但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他选了C。

然后划掉了C。

他在赌这不会死。

三秒钟。

他没有死。

但他的试卷上,第二十七题的答案栏里所有选项,包括他选的其他选项,全部变成了红色字体。

他整张试卷的第二十七题变成了一道红色的题。

规则一:使用红色笔迹者,死。

这个红色不是他写的,是系统判定的。

但他的试卷上出现了红色,接下来再动这道题,他的任何修改都会被视为「使用红色笔迹」。

他改不了了,被钉死在了一个错误答案上。

贺明宇的脸色变了,他的指定淘汰权,建立在「答完所有题」的前提上。

第二十七题的答案被红色锁死。

他的三十题永远做不完了。

常学明。

我在心里叫了一声这个名字。

你连死了都能算计他一把。

第三十题出现在了我的试卷上。

最后一道题赵培珊做得比我快,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第三十题。

她转头看我,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低头看,整道题是用红色的墨水印上去的:【请证明你还活着。】

7个字。

没有选项。

红色的字,红色的墨水。

如果我用黑笔在一道红色的题下面写了黑色的答案。

能过吗?

不好说。

如果我用红笔写答案——规则一,死。

两条路都踩在红线上。

这就是赵培珊梦里说的「和前面所有题在逻辑上矛盾」的最后一题。

前面二十九道题的规则是「用黑笔答题」。

最后一道题用红墨水印出来,直接打碎了这个前提。

整个考场的规则体系,在这道题面前产生了本性的冲突。

讲台方向,三头怪物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中间那颗脑袋裂开嘴,在等我动笔。

教室里还剩12个人。

有六七个卡在了这道题前面,不敢动。

贺明宇被锁死在第二十七题,满头是汗。

我拿起了黑笔,又拿起了那支从开考到现在一直放在桌角的红笔。

拧开黑笔的笔帽,拔出笔芯。

拧开红笔的笔帽,拔出笔芯。

把两支笔芯里的墨水倒在一起,混在了笔管里。

黑色加红色,硬是给调成了紫色。

我摇了摇,确认混合均匀,然后把紫色墨水灌回了笔芯,装进笔管,盖上笔帽。

赵培珊在旁边看着我的动作,嘴唇微微张开。

我用紫色的笔,在试卷上写下了一行字。

「出题人逻辑狗屁不通,按照规则四的悖论,这道题的答案本不存在。我证明你妈。」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把试卷拍在了三头怪物的脸上。

「这破卷子老子不考了。」

三颗脑袋同时僵呆住,六只眼睛对着我试卷上那行紫色的字。

它处理不了。

紫色不是红色——规则一不触发。

紫色里包含黑色——规则一的第一条「必须使用黑色中性笔」在逻辑上部分成立。

而我的论证内容否定了这道题本身的存在合理性。

规则四的悖论我在第二十七题已经验证过了,C选项的自指性会导致系统判定崩溃。

第三十题「证明你还活着」是另一种自指,活人不需要证明自己活着,死人无法证明自己活着。

这道题的答案,在逻辑上不存在。

不存在的答案,不需要被判定。

不需要判定,就不会触发死亡。

三头怪物中间的脑袋发出一声嗡鸣,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动。

黑板上的六条考场纪律,一条接一条地开始闪烁。

黑板上的字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红色大字。

【ERROR——判定系统异常】

三头怪物的三颗脑袋开始各自朝不同方向旋转。

赵培珊第一时间拿下了拍在怪物脸上的试卷递回给我。

好,她反应可够快的。

我没有交卷,我只是拍了一下,试卷还在我手里。

规则六依然有效:铃响之前不能交卷。

黑板上的红字又变了。

【紧急模式启动。】

【所有未完成试卷的考生,五分钟内未交卷者,强制淘汰。】

教室里立刻乱了。

12个人里,只有我和赵培珊做完了三十道题,剩下的10个人全卡在了不同的位置。

孙浩程还差两道。

「方哥!我还差第29和第30!」

我跑过去看他的试卷。

第二十九题的结构我做过,和第二十四题是同类型。

「二十九题照着你第二十四题的格式填,逻辑一样,把对应的字母换成A和D就行。」

孙浩程拿着笔快速地写。

第三十题——「证明你还活着」。

我看了看他,他哪会推什么逻辑悖论。

「直接写四个字。」

「什么字?」

「我在答题。」

孙浩程怔了一下。

「我在答题能证明你活着,因为死人不会答题。这个回答在逻辑上成立,至少在正常的判定系统下成立。」

他写了。

两秒后,他没死。

紧急模式下的判定系统比正常状态宽松了,我那一下把它打出了bug,现在它的精度下降了。

我又跑到另外两个卡在第二十六题的考生旁边,把答案直接念给了他们。

不用藏了,系统都出bug了,还藏什么。

赵培珊也在帮其他人。

四分钟过去了,又有三个人完成了试卷。

剩下没做完的,地面张开,椅子下沉,安安静静地吞掉了他们。

贺明宇也是其中之一。

他的第二十七题被红色锁死,到死都没能解开C选项的陷阱。

他被吞下去之前看了我一眼,满脸不甘。

铃响了。

从黑板上方的某个地方传出来的铃声,和现实中学校里的下课铃一模一样,熟悉到让人想哭。

教室里还活着7个人。

我、赵培珊、孙浩程,还有4个我叫不出名字的考生。

黑板上最后一行字浮现了出来。

【考试结束,请交卷。】

我把试卷放在桌上。

赵培珊把试卷放在桌上。

孙浩程把试卷拍在了桌上,动静有点大。

7份试卷全部放下的一瞬间,正对面的那面墙从中间缓缓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走廊。

白色的走廊,尽头有光。

从开考到现在,我第一次看见了出口。

三头怪物在讲台上一动不动,三颗脑袋全部垂了下来。

它关机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教室。

六十张桌椅只剩下七张,地面净净的,没有血迹,好像那五十三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孙浩程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方哥,走吧。」

赵培珊已经走到走廊口了,正回头看我。

我迈出了步子,经过出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正上方。

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本年度第一考场。】

第一考场?

那就是说,还有第二考场,第三考场,甚至还有下一年???

我在出租屋里醒了。

床上那碗老坛酸菜泡面还在,两火腿肠在里面,面有点坨了。

手机还亮着,屏幕停留在我被传走之前看的那个页面。

我坐起来,看了看手上。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尖上沾着一小片紫色的痕迹。

洗不掉的那种。

我盯着那片紫色看了大概二十秒。

不是梦。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方铮南,你好。我是赵培珊。如果你也回来了,请回复。】

我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回来了。面还在。」

三秒后她回了:「我的外卖也还在。凉了。」

我笑了一下,伸手去拿桌上的筷子。

碗底下面压着一张小纸片。

拿起来一看,上面是用紫色墨水写的字。

「下次考试,不许骂人。——监考组」

我翻过纸片,背面还有一行字。

「复试通知将在30天后送达。」

我把纸片放回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面塞嘴里。

凉了。

坨了。

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碗泡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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