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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救援人员匆匆赶到。
救援队用几道强力水柱,硬生生把三只发狂的东北虎退。
林夏被拖出车厢时,浑身是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经过五个小时的抢救,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
“右臂神经完全撕裂,粉碎性骨折。”
医生摇了摇头:“手保住了,但以后基本是个废人,连个水杯都端不起来。”
病房里,林夏听完医生的宣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名警察推门走进来,准备做笔录。
陆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警察同志!把她抓起来!是她蓄意谋!”
陆远双眼通红,咬牙切齿。
“是沈凝故意按下车窗,把老虎放进来的!她嫉妒夏夏,她想害死我们!”
林夏也在病床上疯狂大哭。
“就是她!警察叔叔,快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去坐牢啊!”
两名警察立刻皱起眉头,严厉地看向我。
面对他们俩的颠倒黑白,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警察。
“警察同志,我当时坐在副驾驶。”
我指了指陆远。
“他不仅是司机,还是车辆的所有人。当时全车的童锁和车窗总控,全在他手里。”
我冷笑一声。
“请问,我是怎么越过他,去解开总控,又怎么伸长了手,去按下后排车窗的?”
陆远表情一僵,喉结心虚地滚了一下。
我继续补刀。
“车上都有指纹,后排的玻璃开关上到底是谁的指纹,你们一验就知道。”
年轻的警察冷着脸翻开手里的勘验报告。
“法证科已经验过了。”
“后排车窗的控制键上,只有伤者林夏一个人的指纹!”
“园区监控也拍得清清楚楚,是你们自己作死非要开窗!”
“报假警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
谎言被当场戳破,林夏的哭声戛然而止。
陆远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吱声。
年长的警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拍在病床的床头柜上。
“这是野生动物园出具的索赔单。”
“因为你们严重违反园区规定,导致车辆停运、园区紧急封锁,加上高压水枪等救援设备损耗。”
警察重重地敲了敲单据。
“各项损失加起来,一共两百五十万。”
“园区法务已经你们了,准备赔钱吧。”
林夏脸色惨白,尖叫出声。
“两百五十万?!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她慌乱地看向陆远:“哥哥,怎么办呀!”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压皱的西装下摆。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走到病床边,温柔地摸了摸林夏的头发。
“别哭,有哥哥在。”
陆远从纯皮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豪气地甩在柜子上。
“不就是两百多万吗?”
他提高音量,故意说给我听。
“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什么!夏夏,你放心治病,用最贵的进口药!哥哥养你一辈子!”
陆远的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财务总监。
陆远清了清嗓子,不耐烦地接通电话。
“大周末的催什么命?我正在医院处理夏夏的事!”
电话那头,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大得连病房外都能听见。
“陆总!完了!全完了!”
陆远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城南那个地标暴雷了!”
财务总监崩溃地大喊。
“方昨天夜里卷款跑路了!林小姐前几天接手的时候,本没看那份补充协议,直接盖了公章!”
陆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补充协议?”
“是天价对赌协议和无限连带责任书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劈了。
“就在十分钟前,银行强行划走了我们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公司现在亏空了整整三个亿!所有对公账户全部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