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娘是恶毒女配

据说我娘是恶毒女配

作者:滚滚哪去了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短篇小说《据说我娘是恶毒女配》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滚滚哪去了,主人公是芝儿季酩。第一章在婉嫔最得宠的那年,她突然中毒身亡。而我的皇帝爹红了眼,将宫里的御医全屠了。皇宫尸体遍地,可我爹丝毫不解气,提着血剑来到了椒房宫,来找我娘这个“罪魁祸首”。“来人,处死皇后!”我泪眼无奈看着娘被...

第一章

在婉嫔最得宠的那年,她突然中毒身亡。

而我的皇帝爹红了眼,将宫里的御医全屠了。

皇宫尸体遍地,可我爹丝毫不解气,提着血剑来到了椒房宫,来找我娘这个“罪魁祸首”。

“来人,处死皇后!”

我泪眼无奈看着娘被侍卫拖走。

娘死的那一瞬,皇宫一片肃静,突然飘起来了飞天大雪。

我抬头看着雪,婉嫔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出现。

天空上飘动了几行吐槽。

【姐的魅力可真大,假死竟然疯了这狗皇帝。】

【一想到书里的恶毒女配,刚刚被死,我就开心!】

......

原来婉嫔是穿书女,而我娘只是恶毒女配。

1

太监粗暴地撕开娘的衣裳。

华丽的皇后服,俨然成了一地烂布。

娘瑟瑟地蜷缩在一起,捂住口,保留她最后的“体面”。

可爹却丝毫不顾忌,踩着碎布,红着一双狼眼,掐住了娘的脖子。

狠狠将她丢在椒房宫外。

数千双羽林卫的眼睛,都盯着狼狈的娘。

我心头猛震,连跑带爬冲到了娘身边。

想开口求情,却见娘对着我摇头,是啊,我是个哑巴太子,我不会说话,更不能说话。

娘无助地匍匐在青石板上,像头剥了皮的白猫,不停发抖。

爹居高临下地走到娘面前,说:“林殊啊,林殊,乖乖做皇后不好嘛!为什么要奢求你不该奢求的真心!”

“你了那些妃嫔我都不在意,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碰酥酥!”爹怒斥。

娘嘶哑着嗓音,摇头否认着:“......我没有她......”

“你真是......”爹仰头顶颚,压抑着眼里的意,“将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被打的全身是血的常嬷嬷,被人架了上来。

“皇上......”常嬷嬷抖索着血嘴,“......都是皇后,是她叫我买毒药,害婉嫔的......”

娘脸色骤白。

“求你放过老奴!我......”常嬷嬷还没求完,就被爹一剑抹了脖子。

爹烦躁地捏了捏眉骨,“将她丢出去,喂狼!”

“皇后,你......”爹用带血的剑尖,挑起娘的下颚,“还有什么话说!”

好半响。

娘没有说话,只不停摇头。

她眸珠里的男人,面如罗刹,提手,再次挥开了剑。

这一次是对准她的心脏。

我猛冲过去,抱着了娘,受了爹这一剑。

娘怔神,紧盯着我口的血窟窿,“孩子......”

娘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脸,我就被爹直接掐起脖子,他低声道:“你竟然护住这毒妇!”

我恶狠狠瞪着爹。

爹一字字道:“你当真以为朕不敢你!”

说完,爹猛地加大了手劲。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

娘吓抖了声,连连磕头,“皇上,求你饶了澈儿,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认罪!妾身认罪了!”

爹后宫妃嫔众多,可不知怎的,他唯一的子嗣只有我。

就连他为之发狂的婉嫔,也没能怀上一子。

若是我死了,那帝位便无人可继承。

身着太监服的季酩跪地求饶。

“皇上,三思啊,太子毕竟是您的血脉。”

在一声声求饶下,爹再有不满可还是恢复了一点理智。

爹踢开我,寒声道:“太子,莫再失了你的体面!”

我狠哽住。

就在我怔神之际,娘被羽林卫给拖拽起。

他们要带娘去哪?

我想起身,追上去,可怎么都动弹不了!

就像是有四铁柱子,打进了我的四肢,将我狠狠焊死在原地。

“嘶——”我的耳边转来了翻书声。

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却看见了天空上的几行吐糟:

“姐的魅力可真大,假死竟然疯了这狗皇帝。系统最后竟然问我要“留在书里和皇帝happyending”还是“回到真实世界领取8千万奖金”,傻子才留在这,一群纸片人!”

“一想到书里的恶毒女配,马上要嘎,我就开心!不枉我花费一毛钱,使用“金手指”收买了常嬷嬷,诬陷了皇后!”

“我这叫替天行道,姐妹,你不知道这皇后娘娘百般阻拦我的好事,我当然不会让走作者设计好的“打入冷宫”,她不被狠狠虐死,简直没天理!”

我直愣愣地看着那不断吐槽的话。

震惊地不敢相信,原来我在的是小说世界。

我爹爱上的,是一个“穿书女”!

“快多翻几页,看看这恶毒女配是怎么死的!”

2

娘最后的结局,是被烈火活活烧死。

爹还不解气。

命人将娘的尸骸捡出来,磨成粉,装进小黑盒里,放在寺庙里,不准她下葬。

爹道:“她罪孽深重。”

我笑了,娘真的罪孽深重嘛?

丽妃,是因她纵许娘家人,倚仗她身份,在宫外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纵容娘家人虐无辜良民!

徐婕妤,也是因为她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与侍卫私通!

难道她们不该?

我娘脏了手,竟还要被扣上了这样的罪名。

“呸,毒后!”一位上香的妇人,在拜佛前,朝着娘的尸盒唾了口唾沫。

我一怔。

季酩察觉到我的情绪,立马上前,对妇人呵道,“你竟敢对先后无礼!”

那妇人瞟了眼,乔装打扮的我们,讥讽:“鄢国,可没这样蛇蝎心肠的皇后。”

此言一出,引得全庙百姓纷纷附和,效仿。

他一口,她一嘴。

全淹在娘的尸盒上。

我凝视着眼前的场景。

心头哽了一哽,又一哽。

“你们简直大胆包天!”季酩气愤,想亮明我的身份。

我扯住了季酩的袖子。

冷脸,静静目睹着这一切。

等人群散场,我抱起满是污垢的尸盒,张了张“哑”了十八年的嘴:“娘,你是不是......也很委屈?”

当初,娘为了维护皇家体面,并没有将事情给抖出来。

为了向百姓证明,娘并非是他们口中的“毒后。”

我拖着带伤的身子,彻夜不眠查了十天十夜后,终于将丽妃和徐婕妤所做之事一一查清,并奏折给了爹。

可等了好几天。

爹也没有答复。

我才知,爹为了那“穿书女”罢朝数,醉生梦死。

而这皇宫上下,文武百官,竟也都在哀悼她!

可,我娘死时,那群老古板却只有一句:“现世报!”

区区一个穿书女,耍的什么手段竟让所有人臣服。

五后。

“太子,人都在这了。”季酩领着五名女子,来到我面前。

我起身,一一端详过她们的脸。

良久。

我长叹一口气。

可惜了,寻来的这些女子,跟那“穿书女”只有个五六分像。

我正准备摇头,让季酩重找时,衣摆被人扯了扯。

我低头。

那女子如鹌鹑般,缩开了手,细声道:“太子,我可以......修鼻,求太子留下我......”

我一噎,定定看着这女子。

她倒是不傻,知道自己来这的原因。

若是,她修高鼻子......五分像,便成了九分!

季酩代我问:“你当真愿意?”

“是!”女子飞快瞟了我一眼,郑重道:“芝儿,愿为太子做任何事!”

任何事?

我嗤笑了声。

既然她愿意成为我手里的刀,那我便好好用用!

3

季酩将芝儿送去鬼市,找“换脸师”修鼻。

十后,我亲自拆下她绷带的脸。

看到她脸的一瞬,我怔住了。

芝儿忐忑地问:“太子,行吗?”

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颔首。

“此事若成,定少不了你下辈子的荣华富贵,若是不成。”

我的话语停顿,试探地问出。

芝儿却表了自己的忠心。

“我的爹娘都被那姓李的害死了,皇后娘娘帮我报了仇,如今娘娘含冤而死正是我报恩的时候。”

姓李的?原来这芝儿一家正是丽妃娘家人虐的百姓之一。

我心里对她的防备少了一分。

中秋宴这,我陪爹单独饮酒。

他醉醉醺醺地看着我,“太子,近来是在因我处决了皇后而避朕嘛?”

我动作一滞,摇头。

“是嘛?”

顿时,我后脊发凉,对爹摇头。

就在我们僵持时,一个端酒的宫女款步上前,“皇上,太子......请慢用!”

宫女要走时。

“你!”爹突然伸出手,拽住了宫女的胳膊,“......是谁!”

芝儿瞟了我一眼,对爹做出了“穿书女”的同款表情。

“婉儿!”

爹大力将人,揽进怀里,“是你嘛,你回来了!”

我自斟了杯酒,凝视着爹抱着芝儿离去的背影。

“催情香点好了嘛?”我侧身,问季酩。

季酩点头。

当夜。

沉寂已久的养心殿里,就传出了女子娇喘的声音。

愉后,爹册封了芝儿为“惠妃”。

“太子,这些当真都要送过去?”季酩看着这一箱的催情香脸羞了又红。

我定看了他一眼。

“皇后娘娘,尸骨未寒......”季酩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太子又是送女人,又是送这......东西,究竟是为何啊?”

为何?

我低笑了声,“当然是为了,抓“鬼”!”

“抓“鬼”?!”

4

季酩不知道的是,我每天都能看见“穿书女”的吐槽:

“这钱可真不经用,买了几个爱X仕包,就少了这么多。”

“我怎么可能不买,奢侈品可是我的命!我就是为了赚钱,才接了那个“攻略暴君”的任务!”

可后来,我爹宠幸其他妃嫔的时候,“穿书女”每的吐槽,却变成了控诉:

“系统,为什么我的账户会突然少了一百万!”

“你有没有搞错!我明明已经攻略成功,为了还要保证他要为我“从一而终”!”

系统为了补偿“穿书女”,重新给了她一次,回到书中世界,修正爹心意的机会。

而她却拒绝了,“我才不想回去,过没有手机没有茶的话!”

我摩挲着手指,定看着空中她的话。

可她不回来,怎么能行呢?

为了“穿书女”,我让芝儿在身上涂上催情膏,夜夜留宿在爹的养心殿里。

第一夜,“穿书女”的账户,又被扣-100万

第二夜:-100万

第三夜:-100万

我端坐在椅子上,静看着窗外天上,“穿书女”歇斯底里的怒骂:“破系统!”

她明明已经受不了了,可却像是顾及什么。

不敢回来。

直到第九夜,我的殿门被人疯狂敲响,“太子,太子求你救救我!”

我刚打开门,芝儿就抱住了我。

“太子,皇上......要我!”她眼神全是惊恐,哭得雨带桃花,“......他要我!”

“疼吗?”我“哑”问,手指擦过她脖上骇人的掐痕。

爹是真的想掐死她。

芝儿猛点头,“太子......我今晚能不回去嘛?我......害怕......”

我一愣,盯着她那双楚楚可怜的脸。

我并没有留芝儿,将她送回自己寝殿后,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太监,着急忙慌地找到我,“太子,养心殿......出事了!”

他的声音里全是惊恐。

等我赶到养心殿,才知道小太监在怕什么!

殿外,横七竖八躺着五具暗卫的尸体。

披头散发,穿着黄袍的男人,一边捂着吃痛的头,一边挥着带血的长剑。

自婉嫔死后,爹好像患了病,精神无常,动不动就打下人。

“......太子......”

我提着剑进了养心殿,意尽显。

他似感觉自己将死,生了一丝畏惧之意,他颤颤地求饶,“......爹...对不起...你”

我笑了笑,这皇位我势在必得,可爹不能现在死。

现在死了,岂不是得了穿书女的愿?

“轱辘”控制精神的药瓶滚到了我的脚上。

我刚弯下腰,捡起来药瓶,一股脑将药全倒进嘴里。

药丸还没下肠,他就开始疯狂扣着舌苔,“澈儿......我......还不想......死。”

我眸光一顿,不减手上的动作。

“我也没说让你死啊。”

说完,因服用了太大剂量的药,爹作势往后僵倒,我身子急冲,接住了陷入重度昏迷的爹。

爹昏迷后,我开始白天代理朝政,晚上亲自照料他。

大臣们无不称颂我“贤能”。

那群老家伙老眼昏花,本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更好的下毒。

“太子,药熬好了。”季酩端着最后一剂加了曼陀散的汤药,来到龙榻前。

此毒最大的功效,是让人陷入长眠。

今天这剂下肚,爹保管是要成这“活死人”了!

我伸出手,季酩递碗,就在我的指甲快要碰到碗时,我噌地站起。

药碗直接打碎在地。

季酩看着我,“太子?”

我不动,狠狠剜着窗外,最新转送的话:“系统,我受不了了......送我回去吧!”

我忍不住勾唇。

原以为,爹不能人事后,“穿书女”的账户金额会保持不变,结果却是直线下跌到:0

看来是天要帮我!

我立马冲出了寝殿,结果撞倒了前来探望的芝儿,鸡汤浇湿了她的衣领。

“抱歉!”我忙卸下外袍,匆匆道歉。

说完,我后知后觉,步子猛顿,血液瞬间倒流,僵在原地。

因为我真的“说”出来了。

即使,声音喑哑如沙。

芝儿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满是吃惊,紧瞪着我的背影,“太子,你......”

我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你应该不想成为一具尸体吧!”我拽着芝儿来到墙角,对她威胁道。

芝儿定看着我,没有吱声。

“太子。”芝儿大胆地扯住了我的衣角,“我一定会守好这个秘密,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而这时,床榻上的爹却睁开了眼皮。

眸光里尽是阴鸷。

第二章

5

系统将“穿书女”投放在皇城附近。

等我赶去时,一个彩色短发,穿着吊带短裤,露骨打扮的女人,正对着守城的士兵叫嚣:“狗东西,看不出来我是谁嘛!竟然拦我,你哪来的胆子!”

“哪来的疯子!”士兵直接赏了她一棍。

女人哀嚎,被打倒在地。

“才知道就花钱向系统买个皮肤再回来了!”她哼哼唧唧骂道,“狗东西,眼睛真是白瞎了,竟然认不出我是......”

“......婉嫔!”

听到有人认出了她,她面色一喜,握住递到眼前的手,“对!是我!”

“穿书女”惊呼:“太子!”

“真是好久不见了!”我紧紧攥住“穿书女”的手,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

她脸色苍白,“你......会说话?!”

我勾唇不语。

“太子,你终于回来了。”芝儿蜷缩在我的寝殿门口,见我回来立马跳了起来,“皇上醒了,......我害怕,后我该如何处事?”

爹醒了?

我一愣,望向养心殿。

那爹发疯,倒是吓到了这位芝儿。

芝儿嗅了嗅鼻子,闻到了我身上浓郁的香气,不禁皱眉。

“既然你怕,那自然可以不用服饰皇帝。”

如今穿书女回来了,那芝儿自然是没用处了。

“我择会安排你出宫。”

季酩送完芝儿回寝殿,我用唇语问:“人,送回去了嘛?”

季酩点头,“太子,那边怎么安排?”

那边?

我慢慢摩挲着指节,沉吟道:“自然是让老鸨好好“犒劳犒劳”,我们的婉嫔!”

得到命令的老鸨,心领神会。

安排“穿书女”,接姑娘们不愿意接的臭乞丐,挑粪工,酸汉子。

每天,我都会去观礼。

短短几天时间,“穿书女”被染上了脏病,彩色的头发一块接着一块脱落。

皮肤也开始长满脓包,不停在腐烂,溃烂......

“太子。”“穿书女”从床上爬到我的脚前,“求你......饶了我吧!”

我附身,用脚顶起她疮痍的脸,“还不够呢!”

比起“穿越女”为了抢爹,对我娘做的那些任务。

还远远不够!

“你会受到的!”“穿书女”哀求无果后,眼神变得凶狠,“你知道我是谁嘛!我是婉嫔,这个世界的女主角,要是你父皇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

我嗤笑出声,“不如我们看看谁还认得出你?”

“穿书女”一愕。

我叫季酩将“穿书女”直接丢在大街上,人群都嫌恶地避开了她。

“别走!”“穿书女”扯住一个公子的衣角,哭嚎,“我是婉嫔......求你救救我......等我进宫一定会向皇上向你讨赏赐!”

那公子直接啐了口痰,“腌臜货,还不送手。”

见“穿书女”还不放手,那公子直接踩断了她的手指。

“穿书女”疼苦哀嚎,她猩红的眼珠,求饶般地凝视着站在角落暗处的我,“我错了,太子。”

“嗯。”我笑。

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么......

我对季酩道:“将她送到寺庙。”

......去面前,抄写忏悔书!

“遵命!”季酩颔首。

“对了。”我目光精准打在菜摊上,望着青楼神情鬼祟的小贩上,“将条狗处理净。”

那人......跟了我小半月。

每次,他都会先我一步,跑回皇宫......向宫里的那位,报信!

6

三更天时,我才浑身是血的,从宫外回来。

这血,都是“穿书女”的。

到现在,我仍清楚记得,亲自给她割血取墨时,她那扭曲地面孔。

真是太精彩了!

只是这血.......着实臭得很。

我正准备脱下衣裳时,床帐里猛地传来一声异响。

我动作一顿,边拔出靴上的短刃,边朝床走去,忽地,一双白花花的手臂掉了出来。

我猛地扯开床帐,手里短刃反光的同时,女子白花花的胴体,也扎进了我的眼里,“你怎么在这!”

芝儿如蛇般,缠上我的脖颈,“太子,你回来了!”

她吞吐的醉气,喷洒在我的鼻间,“芝儿,伺候你休息......”

我猛拧眉,“下来!”

我用被子团团裹住了芝儿,她用力扯下。

我定定看着她,果然派人来监视我的人是她!

她明知晓我是女子,还竟然如此。

定是遭人指使收买。

那是谁?

我顾不得想那么多。

“我再说一遍,下来!”我冷声呵斥。

芝儿立马醒了酒,脸色发白。

“惠妃娘娘,请自重!”我不为所动。

临走前,她望我的眼神满是屈辱与恨意。

我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那晚后,一则流言开始在宫里疯转。

直接转进了爹的耳朵里。

我被叫到大殿问话,爹气愤将手里的砚台狠狠砸到我的脑门,“太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惠妃有染!”

“秽乱宫闱!”

我紧定摇头。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爹气地连咳好几声,“惠妃已经全部承认与你云雨之事!”

说着,爹直接叫人将芝儿也带了上来。

她泪如雨下,“皇上,那晚,是太子将我灌醉,强要了我......”

说着,她瞟了我一眼。

像是笃定我不会向爹“辩解”,那晚我去了何处,因为那是我是浑身是血,回来的。

她才敢用这拙劣的谎言,来污蔑我。

“太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爹眼睛喷火。

我一字字,直接出声道:“爹还是没变,只会听人的一面之词!”

“你!”爹震惊地站起。

文武百官们纷纷惊呼。

“哑”了十八年,我的声音变得又嘶,又涩,“惠妃说的,都是假的。”

“因为......”我凝视着芝儿,曾经我亲自挑选的刀,如今终究是刺向我了,“......女子是不可能,强暴另一个女子的!”

芝儿脸色阴沉,没有想到我会自爆。

爹脸越来越阴沉。

像是一毒蛇,死死地盯着我。

我毫无畏惧地取下自己的发冠,青丝尽落的瞬间,议论声炸开了锅:

“天哪,太子竟然是女扮男装的!”

“我大虞要完了啊!”

7

芝儿吓跌在地,哭丧着脸,一句话不敢说。

我嗤笑一声。

“够了!”爹怒拍案台,全场噤声。

“皇后,简直是大胆包天,竟然敢叫你装哑,女扮男装,欺瞒朕这么多年!”

呵。

“娘生产那,若是爹肯守在身边,我们......何苦如此!”我与爹对视。

“来人呢!”

“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拖出去......”

“......关进地牢!”爹头上满是粗汗,一双眼地水红。

了我,他唯一的子女就没了。

这帝位他也守不住。

我被羽林卫扣下了殿。

“太子!”跪在殿前的季酩,朝我急唤了声。

我回眸,给了他一道眼神。

芝儿关在我的隔壁,她哭诉着将所有事情跟我坦白。

被我送出宫的那,她遇到了穿书女。

穿书女用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作了系统,买通了芝儿来污蔑我的清白。

芝儿料定我不敢将自己的女子身份表明出来,又害怕知晓了我这么多秘密的她后会被清算,所以才答应了穿书女联手除去我。

羽林卫直接把我丢进了地牢,我吃疼的挣扎起身。

却听——“啪嗒”一声。

一个头骨被我给踩碎了,我拧眉环顾四处,湿恶臭的墙面,泛着血气。

最令人震惊的,是上面密密写着:林殊,燕澈,燕九玄。

我一怔,爹娘的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我将目光投到地上的尸骨上,难道是他写的?

正在我奇怪时,旁边牢笼里,传来一声呜叫,“啊啊啊!”

“谁?”我走进。

只见一个骨瘦嶙峋的毁容男,瞪着凹陷的眼睛,激动地望着望着我的脸。

他的四肢被打进拳头大小的铁钉,上面挂着的四铁链,牢牢限制了他的行动。

铁链被他甩得——“哐当”作响。

“你是谁?”我走进。他的嘴张得巨大,里面黑洞洞。

我才发现,他的舌头被割掉了。

本回答不了。

“呜呜呜!”他急得眼眶湿润,拼命指着我身后的墙角。

我心头一哽。

8

因为他指的是:燕九玄。

那是我爹的名字,也是当今皇上的名字。

怎么可能?!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燕九玄?”

那男人听后,头如捣蒜。

“怎么可能!”我不可置信地撤步。

那男人眼神一伤。

“简直是荒谬!”我不信。

“呜呜”男人急得团团转,见我神情质疑,他是有口难辨。

突然,他用牙齿咬下身上的破烂的衣料。

我不解地盯着他。

男人用指甲,狠狠的扣在那皱成纸的上,一下接着一下。

血慢慢渗出。

我刚想质问他在嘛时,那条条血痕,竟然变成了字,上面赫然写着:

“九月廿六是阿殊生辰。”

怎么会?

我眼睛发胀,娘有两个生辰。

一个是阿祖,为了让娘有“皇后命格”,编造的假生辰,

而这真命格......他怎么会知道!

“不!这不可能!”我的叫喊声,迎来了牢头。

“吵嚷什么吵嚷!”满身酒气的牢头,直接甩了我一鞭子,“害老子输了牌!”

登时,我右肩裂出血痕。

“大哥,这可是太子!”后面跟着的老狱卒,吓白了唇。

“什么太子!这就是一娘们!”说着,牢头又扬起鞭,在朝我鼻尖挥来的时候,被我狠狠抓住。

“你......”

我拽着鞭子,反绕住牢头的颈,看着隔壁牢房的男人,问:“这人是谁!”

牢头脸色紫红,“我......不......知道......”

“说!他是谁!”我寒声又问了遍。

“太子!”老狱卒跪了下来,“我们真不知道,这人是十八年前,皇帝亲自关进来的......下令不准我们喂食,要活活饿死他......”

说着,老狱卒瞥了眼我脚下的尸骨,“谁知道,他为了活下去,竟然吃了......他的狱友,我们只好将他另关一间牢房......皇上知道后,叫人将他的四肢给定死,允许我们给他喂食......只不过是要喂......猪食!”

天哪。

我身子踉跄了下,“那年......可是腊月廿三?”

老狱卒沉吟了会,头如捣蒜。

竟真是阿娘生产的那天,这也太巧了吧。

我惊愕之时,牢头趁机从我手里逃出,他边喘着气,边抽出腰间的配刀,朝我砍来,“去死吧!”

我拧眉。

“呜!”隔壁的男人面色惊恐,不停在晃动铁链,似乎在喊我避开。

可我却不动。

冷盯着这即将落下的刀锋,

下一秒,“嗖——”

滚烫的鲜血,喷溅我的全脸。

却不是我的。

牢头的刀掉了,连同他的半截右手一起,“啊啊啊!”

“季酩救驾来迟,请太子恕罪!”季酩带着金吾卫跪在牢房外,对我道。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刀给我!”

季酩一愣,我直接抄起他手上还滴血的大刀,砍断了隔壁男人身上的铁铐。

“呜呜—”他叫了几声,声音焦躁。

我听懂了,“我没事。”

9

“你......真的是阿爹嘛?”我颤声问。

男人定定地凝视着我,温温一笑。

而这眼神,就同阿娘生前独守空房时,所描绘的男子神采,一模一样!

娘之前一直嘟囔说,爹变了。

而我总说是娘多虑。

可如今......我才知道错的,是我啊!

“爹!”我抱住男人。

燕九玄神情动容,“啊......啊.....”

娘啊,原来爹从来没有变心!

季酩带着金吾卫劫狱,救出我和爹的那,皇宫下了一场大雨。

九个时辰后,雨才停了。

满地都是暗红的血和尸首。

“给我把这崇明殿团团围住!”我对身后的金吾卫下令。

被困在崇明殿,来上朝的大臣们,全都被这变故惊地面面相觑。

一老匹夫跳出来道:“公主,你竟然私自出牢,敢拥兵上殿,难道是想要谋反嘛!”

“谋反?”我轻笑,扶下了季酩背上的燕九玄,“刘太傅,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位是谁!”

刘太傅一愣,“这......”他挥了下衣袖,“是哪里来的活死人!”

呵。

我直接用手里的刀,割花了刘太傅的嘴。

“你!”刘太傅捂嘴,瞠目。

“有眼无珠的家伙,认不出天子,还敢口出逆语!”我冷瞪着刘太傅。

......

“什么!他是皇上?!”

众人议论纷纷,“如果这是皇上......那......”

“......那孤是谁!”龙椅上的男人,走了下来,眼神像是一头吃人的猛兽。

“自然是一个将死之人!”我答。

“孤真是对你太仁慈了!”“冒牌货”面色不变,对台阶下的羽林卫下令,“将这逆子,给孤就地诛!”

“是!”羽林卫拔刀。

先前的一场厮,让我手下的金吾卫,只剩下不足千人。

面对这样敌对我寡的局面,“冒牌货”大发慈悲道:“若是,你愿自戕,我可饶恕你手下的人!”

“呵!”我拒绝了这场交易。

“既如此,给孤都了!”他寒声道。

羽林卫全冲了上来。

我身后的金吾卫,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正准备搏时,其中一批羽林军,却将他们的利刃捅向了盔甲上,没有系上白条同伴。

“这......”大臣们面露震惊。

“冒牌货”眼眸狭紧,“太子,不,公主!你真是令孤刮目相看啊!”

我不语,定定看着高台上的男人。

在他昏迷的时间,我早已将宫中半数羽林卫收买成功。

为的,就是这天。

唯一的变数却是,从要“亲手弑父”,变成“拨乱反正”!

“罢了,这皇帝孤也当乏了。”他双手一摆,“将孤的命拿出便是!”

我冷笑一声。

本就大势已去,却被他说的这般惺惺作态,就像是......做实我的狼子野心,在宫似的!

此言一出,全将那些大臣们哄得深信不疑。

他们用身子围成肉盾,围住了那“冒牌货”,“公主,若要皇上,行这大逆不道之事,就踩着老朽们的尸体过!”

呵!

我定定盯着他们。

有眼无珠的家伙,不仅“认贼为王”,还敢要挟我!

不过,是多食了几年朝廷的米,成了老臣。

就真以为,没了他们,这天下人心就会散了!

大虞就会亡了!

“好啊!”我挥手,“那便就踏着你们的尸骨,去了这贼子!”

说完,我身后的刀,全部出鞘。

老臣们,一个个倒下。

嘴里还高喊着:“保护皇上!”

里头,第一次来上朝的小探花,抓起地上的刀,对着金吾卫乱挥,“乱臣贼子,你们不得好死!”

而其中一挥,

刚好割到了,他身后黄袍男人的脸上。

一张人面,掉了下来。

众人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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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冒牌货”一愕,盯了眼地上的脸皮,用手指擦过带血的脸,“......成事不足啊!”

说着,他拧过小探花手上的短刃,反割了他的喉。

鲜血直接溅到了,当时信誓旦旦,维护他的老臣们脸上,“......你......竟然是魏国质子!”

“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嘛!”

昔,魏国战败,送世子元彦往大虞求和。

天子以礼相待,允其与各世子读书。

然,天和九年,世子元彦私偷太妃贡品,被赐死,年十五。

可却不知怎么的,让他冒名顶替了我爹,当上了真皇帝。

“死,孤可是天子。”元彦歪头,扬起小刀。

“死人,是你们才是!”

说着,他直接了说话那人。

还活着的大臣们,纷纷吓软在地,“公主,救命啊!”

我嗤笑。

这群老家伙们。

“大人,我可是谋逆之臣,你向我求出不合适吧!”我淡淡出声。

此时,元彦已经红了眼。大臣们一个个,人头落地。

我冷眼瞧着,这些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皇上!”其中一个聪明人冲着我爹喊,“求皇上,救臣一命!”

爹扯了扯我的衣袖,“呜”

我沉吟了会,看在爹的面子上,还是救下了剩下这些老匹夫。

“别挣扎了!”我看着还在勉强挥剑的元彦,道。

他身上已满是见骨的伤痕,黄袍也被血染成了红袍。

可我的人,却还有数万。

“早知道!”他啐了口血水,边人,边望着我,“我就不该留你!”

“......那个傻子,竟然舍不得我伤你,处处出来出来,与我作对!”

说着,他就因分神,被金吾卫被捅了一刀。

紧着,是第二刀。

第三刀......

“天哪,这人真是疯子,谁可以挺住这么多刀!”大臣瞳孔地震。

不知多久。

这男人,呕了口血,终于体力不足地倒在地上。

他如濒死的鱼,仿佛已经去了一会,眼神却变得纯良,喃语唤了我声,“澈儿......”

“住手!”我呵退了金吾卫。

他激动地强撑起眼,“虽然我对不住你娘,但我对你一直视如亲子......”

元彦还没说完,我的刀子就捅进了他的腔,“这一刀是替我阿娘,讨的!”

元澈一愣,身子冷了半截。

我一怔,在他悲切的神情里,陷入了恍惚。

往前十余年的事情在脑海里闪现。

婉嫔没来之前,哪怕他和我娘生疏,但他确实对我待若亲子。

“呜!”爹见我不动,急唤了我声。

这一唤,也让我想起他对我爹娘所做之事。

我狠绝地抽出刀,高高扬起,决定给了绝他的性命,“这一刀是,你欠我爹的!”

“欠焉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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