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嫁给杀人凶手的那天,忽然挖到我的尸体

前女友嫁给杀人凶手的那天,忽然挖到我的尸体

作者:笑笑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经典小说前女友嫁给杀人凶手的那天,忽然挖到我的尸体是网络作者笑笑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卢思梦方哲。第一章离开人世的第十年。我腐烂不堪的尸体终于得以重见天。只是我所爱的那个人,正在举行婚礼。那个口口声声说这辈子非我不嫁的女人。终究还是穿着婚纱站在了别的男人的身边。1冷酷警花卢思梦和豪门阔少方哲的世纪...

第一章

离开人世的第十年。

我腐烂不堪的尸体终于得以重见天。

只是我所爱的那个人,正在举行婚礼。

那个口口声声说这辈子非我不嫁的女人。

终究还是穿着婚纱站在了别的男人的身边。

1

冷酷警花卢思梦和豪门阔少方哲的世纪婚礼,吸引了几乎整个京城的注意力。

可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原本应该是要和我在牧师的见证下交换婚戒的......

但可惜我已经死了十年了。

甚至直到现在,尸体都还藏在某个暗无天的地方。

如今的我,却也只能带着祝福,目送着她走进那圣洁的光辉中。

2.

婚礼后台。

刚换上第二套婚纱的卢思梦忽的抬起头,望着房间电视里的画面眼神凝重,又一具尸体被发现。

卢思梦需要赶到现场,尽快办案。

“对不起,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几下,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方哲眼神里露出几分不悦。

“反正已经死了,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你承诺过我,不会耽误我工作的。”

卢思梦脸色阴沉道。

“只要有案子,我就必须要去现场。”

方哲摩挲着手指上的婚戒,脸颊也在这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恼怒。

“若是你非要为了这个案子离开婚礼,那我们,也就散了吧!”

本以为如此决绝的话会让卢思梦放弃这个念头,但却连一点迟疑的想法都没有。

她摘下花,轻轻放在桌上。

“对不起。”

“这是我的责任。”

3.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切是那么熟悉。

十年了,卢思梦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如今抛下方哲的画面,一如当年决绝的离开我的身影。

我的眼前忽然模糊,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我和卢思梦的感情很好,却不能被别人知道。

她怕别人以为她是靠我上位。

除了我们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我们之间情侣关系的,也就只有当初和卢思梦还是同学的方哲。

同样都是男人,我清晰的知道方哲眼里疯狂的占有欲。

可是对于我的警告和提醒,卢思梦却很是不悦。

甚至觉得我是个极度小心眼的家伙。

“你够了,能不能不要吃醋!”

“你好歹也是领导,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最后甚至连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二人世界,也常常变成了三人行。

“我知道你看我不爽。”

游乐园里。

方哲看着蹦蹦跳跳去玩旋转木马的卢思梦,故意在我身边挑衅笑道。

“可你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吧,有本事,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你们的关系!”

“你敢吗?”

方哲的语气满是不屑,连嘴角都带着几分轻薄。

我笑了。

并没有直接开口,只是轻轻一脚踢了过去,便让他原本充满笑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在什么!”

耳旁忽然一阵惊呼。

刚刚出来的卢思梦亲眼瞧见了这一幕。

她一把推开身前的我,扶起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方哲,转身冲着我怒吼。

“卫东,你这是在人!”

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维护别的男人,我感到莫名的悲哀。

手中还没来得及拿出的求婚戒指依旧藏在口袋里。

我很爱她。

为了她,我可以辞去自己每月薪酬不菲的工作。

可以忍受别人在背后对我的指指点点。

甚至打算在今天游乐园的行程结束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求婚。

但偏偏就是刚才这一推,让我心灰意冷。

这就是我爱的人吗?

眼前再次一阵恍惚。

身子这时也已经跟着卢思梦来到了队里。

当年死之后,我的灵魂没有落入到那传说中的轮回之道,反倒一直在她的身边紧紧跟着。

这或许,是执念未消的爱意?

4.

“今天不是你结婚的子吗,你怎么......”

办公室里的同事齐刷刷地转过身子,眼里带着几分诧异不解。

卢思梦换上警服,仿佛一切都轻描淡写。

“工作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这句稍稍带着笑意的话,让我再次回到了回忆当中。

毕竟,这是我当年最常对她说的话。

那天游乐园的求婚终究还是没能如愿。

后来不再是带教老师的我,也顺理成章公开了我们的关系,像真正的家人那样住在一起。

只是矛盾,从这个时候才正式爆发。

“卫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我是个滥情的女人!”

“别总是用这种眼光看别人,方哲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龌龊的人!”

我们开始了更多的争吵。

只不过每一次,似乎都跟方哲有关。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需要经常出差了解案件的各个细节。

可却每次都在回家的时候打起一万分精神,收拾好她未曾注意到的那些细节,衣服,鞋子,晚餐。

这一切在她的眼里,却变成了我想要控制她自由的手段。

她一次次的离开,选择方哲,终究让我产生了一丝怀疑,

“她,究竟爱不爱我?”

每次望着争吵过后的一片狼藉,我的心里都没来由地出现这样的问题。

6.

卢思梦已经回到办公室两三个小时,眼里也多了许多血丝。

“要是还能请到那位过来,说不定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身旁的助手小玲缓缓叹了口气。

我知道她在说我。

当年的卢思梦刚成为刑警,就遇上了一桩密室人案。

在我的指点下,只是花了一天时间便将凶手抓获。

也正是如此。

我才能够以律师身份成为警局官方特邀专家协助破案。

那几年时间。

在我手底下破获的案子数不胜数。

但我仅仅只是为了卢思梦能够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待下去。

仅此而已。

“还说这个名字有什么用?”

一道冷冰冰的语气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林兰靠在门口,冷冷地望着卢思梦的方向。

“都已经十年没见过了,现在还指望他?”

我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容,心里竟微微有些动容。

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够说上心里话的朋友。

在我内心最为挣扎的那几年,也只有她,能够让我心里稍稍宽慰些。

“林兰,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瞧见林兰的瞬间,卢思梦身上莫名多了几分敌意。

“都已经十几年了,你可记起过他!”

她的语气已经多了几分愤懑。

可林兰却不屑地笑出声来。

“你要是这些年都一直还在等他,我当然没话说。”

“可你现在已经上了别人的床,哪儿还有什么资格说我?”

轻描淡写的回应。

让卢思梦的脸色变得愈发难堪,同样也让我的心里多了些酸楚。

十年的时间,我一直都没能搞懂一个问题。

为何那一天是我不顾一切从手的手下用自己的身体救下了她。

可她却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冲向了方哲的怀里,甚至......

从那之后,完全都没有任何想要找我的心思?

“这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卢思梦仍旧还是那种冷漠的语气。

“卢思梦,你可想过。”

林兰走到她的身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说道。

“如果那具场下埋着的无名死尸,是他呢......”

6.

“你疯了!”

卢思梦忽然起身,冲着林兰大喊一声,随后一把将她推到另外一边。

“他自己想要躲着我,怎么可能会死!”

她的情绪似乎有些癫狂。

“我警告你,你别咒他!”

只是面对她的歇斯底里,林兰依然无动于衷。

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光亮,仿佛在看一场闹剧一般。

直到卢思梦的手机铃声响起,这诡异的氛围才算是画上句号。

“小哲出事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电话另一头那慌乱的声音,瞬间让卢思梦的思绪恢复正常。

她嗯了一声,马上对着电话应道。

“我现在回去!”

可林兰却在这时一把拉住了她。

“说好的工作重要呢?”

“说好的找出案子的真凶才是首要任务呢?”

“当年卫东教给你的,都被狗吃了?”

林兰的语气似乎有些失望。

“他出事了!”

卢思梦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说话声音也小了不少。

“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他的性命!”

林兰呆呆地望着她飞奔离去的模样,像是泄了力气一样,双手用力撑在桌子上。

“卫东,她当年,有这么对你吗?”

听着林兰的呢喃自语,我的心情一下子落入到谷底。

7.

洁白安静的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的阔少方哲满脸虚弱,嘴唇煞白。

直到卢思梦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才挤出一丝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他盯着卢思梦,眼里笑意更浓。

“对不起,我错了。”

简单的六个字,依旧让我心如刀割。

曾经的自己,从不会在卢思梦的面前说出这般低头道歉的话。

尤其是在后来因为方哲的事情争吵之后更是如此。

固执的我永远说不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而病床上这个家伙,却十分清楚如何利用这一点去博取卢思梦的好感。

“方哲,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卢思梦淡淡的一句话,像是在我心底深处扎进了一刺。

亲耳听见这话,曾经的画面又再一次接连在眼前如同万花筒般划过。

我有些失神。

待到再次看向病床,明明已经虚弱的方哲却已经将卢思梦拥入怀中。

小情侣争吵过后的甜蜜,在这个无人打扰的病房里不断升华。

缠绵的荷尔蒙气息充斥在整个房间。

钻心的痛苦涌上心头。

尽管这样的画面在这过去十年的时间里看了不知多少次。

可如今这样的环境下,依旧让我心痛。

我想逃,可始终无法逃离这个让我喘不上气的地方。

偌大的病房对此刻的我而言,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病床上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我的窒息感也变得越发强烈。

“叮”

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暧昧缠绵的氛围。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视线都看向了那个滚落在地上的珍珠。

而原本挂着珍珠的耳饰,此刻正孤独地躺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这是我当初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8.

我和卢思梦的初次相遇有些尴尬。

回校接受带教邀请的我,却在学院大楼里瞧见了卢思梦。

她明明吓得不行,可还是脸色煞白地继续观察模拟的案发现场。

“你没事吧?”

“喝点水,不至于这么紧张。”

我至今忘不了她当时的眼神。

她抬起头,并没有接过那瓶水,只是用我后来很熟悉的冰冷的眼神盯着我。

“谁紧张了?”

“这是我的信念。”

说完这话,她头也不回地重新回到了模拟现场,强忍着不适继续学习。

我只是觉得这丫头有趣。

可连我都没想到。

竟然在我带教的第一节课上,就看见了这个倔强又熟悉的面容。

下了课。

卢思梦也在这时抱着书本走到我的身边,满是歉意地望着我。

“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轻声笑了笑。

若是按照我以往的性子,或许只是一笑而过,本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这天脑子也不知怎搞的,竟破天荒地多问了一句。

“你能说说你的信念是什么吗?”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样,忽然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她的父亲死于一场意外,却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我要让所有的凶案真相大白天下。”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足以令人震撼的坚定。

9.

意外的相遇。

让我们之间的联系变得愈发频繁。

更多的接触之下,我对卢思梦的感情也更加炽烈。

认识的第三个月。

我们在一起了。

拿到带教老师工资的第一天。

我几乎花了全部,买下了这一对相当昂贵的珍珠耳饰。

尽管嘴上很是嫌弃我浪费钱,可她脸上的笑意却丝毫隐藏不住。

从那天开始,这对耳饰在她的耳朵上就再也没有取下来过。

即便我们吵得再凶。

我一直期待着将这对耳饰变成婚戒的那一天。

可却从未想过,这一天竟然会如此漫长,甚至此生都再也没有了机会。

而耳饰破裂的瞬间,却显得意外又茫然。

连她也没有想到。

看着滚落在地上的珍珠。

卢思梦似乎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神无比空洞。

直到身旁的方哲语气忽然变得愤恨,她这才激动地跑下床,不知所措地想要捡起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耳饰。

可仓促慌乱的心情,却让她怎么也无法握住那光滑的珍珠,只能任由珍珠继续在地上翻滚着。

“十年了,你还是带在身边,你还是记得他?”

10.

被动的遗忘,是放下。

主动的遗忘,是逃避。

我不明白方哲所说的究竟是什么。

可我看得出来,卢思梦的沉默代表着承认。

病房里的暧昧气氛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胆寒的死寂。

“早就忘了。”

卢思梦忽然开口。

语气的冰冷,似乎真的已经不再继续在乎这件事情。

我不相信。

可望着她淡然的眼神,如同在谈及一件家长里短的小事一般,本没有任何放在心上的感觉。

我还是心痛了。大脑也在这时变得有些模糊。

“就当他死了吧。”

紧随而来的一句话。

仿佛把我从深渊里拉拽出来,又一脚重新踢到了冰窖中。

是啊!

我死了。

我死了已经十年了。

那么爱着的人的眼里,已经彻底没有了我。

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思梦,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心里还是有他,对吗?”

“我对你这么好,事事顺你心意,难道还是比不了一个已经躲着你躲了十年的渣男吗!”

方哲声嘶力竭,冲着卢思梦怒吼起来。

“你不信我?”

卢思梦恢复了平里的冷酷,淡定地望着方哲说道。

“是不是真的只有你自己清楚!”

方哲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去主动提及我的事情,反倒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一切摊开。

“十年时间,他可回过你一句话!”

“若是他心里还有你一丁点的位置,怎可能会躲着你这么多年!”

“思梦,你清醒一点吧!”

方哲的怒吼如同一把利刃,径直撕开了卢思梦这么多年的伤口。

“你够了!”

她疯狂地摇着头,通红的脸色哪里还有平时的从容?

她尖叫一声,随后便直接冲出了病房。

我有些纳闷。

我不知道卢思梦为何会有这么反常的反应。

再次走到她的身边。

她蹲在地上小声啜泣着。

直到她打开手机,点开我已经十年没有登陆的微信的刹那,我这才恍然大悟。

因为。

她现在一条条翻看着的。

竟是我这十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

我的朋友圈,竟然一直在更新着!

11.

我再三低头透过卢思梦的手看了好几遍,才接受了现实。

十年来的每周。

那个“我”的朋友圈总是会发布各种美食美景,晒着独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而最新状态的那一条。

没有任何文案,只是配了几张图片。

异常明显的戒指盒里闪烁着钻石的光芒。

餐桌的另一边,是一个白皙的女人的肌肤。

距离最近的这一边,是一双圆润了不少的手。

只是手腕上独特记号的腕表,毫无疑问就是专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这分明就是我的手表啊!

看来在我死之后。

能够证明我身份的东西,都早就已经到了别人的手里。

而做出这一切事情的人。

只有方哲!

这十年来的朋友圈,就是他故意发出来的!

可他究竟想做什么?

明明可以让我就此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让卢思梦对我彻底绝望。

又为什么还要拿着我的手机,发着这些本不属于我的生活的内容?

卢思梦依旧蹲在地上不停翻看着这些朋友圈的内容。

无数的图片,无数的文案。

这十年来我被方哲有意构建的美好生活,全部都在她的眼前显露无遗。

一直到最早的那一个。

这是我死之后的第二个月。

这也是方哲以我的身份发的第一个朋友圈。

照片上的女人清纯可人。

身旁的男人却只是露出一个胳膊。

但十指紧扣的双手还有熟悉的腕表。

已经将全部的意境表达清楚。

卢思梦的身子在颤抖,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而看见这张照片的刹那,我的脑海中也回忆起了许多的画面。

在我奄奄一息之时。

我看见了那个雨夜里最为狰狞的面孔。

方哲就站在那里,身后的小弟撑着伞,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讥讽。

我无力地趴在地上,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地上的大坑越来越深,不远处挥舞着铁锹的人的喊声混合着雨声越来越大。

直到我的身体被人无情扔到坑中。

无数湿漉漉的黏土压在我的身上。

我这也才感受到了生命的绝望......

就在这时。

卢思梦忽然停止了啜泣。

她猛地站起身子,看向手机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她不停地滑动着朋友圈的所有照片。

颤抖的手完全没办法点开放大这些照片,可她还是坚持看完全部的细节。

她突然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

过去的过去,她破获了太多太多的案子。

她仔细看,当然知道。

每次朋友圈说话的语气。

本不是我会说的话。

以前被她称作大男子主义,小心眼的男人。

怎可能会在社交媒体上公然大秀女友的身材?

又怎可能会如同话痨一样说出各种暧昧的话?

光是看着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卢思梦的眼神变化。

我便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

卢思梦忽然身子打了个寒颤,紧张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兰,马上组织法医查验场死者DNA。”

“我马上赶回去。”

12.

卢思梦电话打过去的时候。

林兰已经在等待着法医的报告了。

她面无表情,静静地坐在解剖室门外。

看起来波澜不惊的她,时不时颤抖的双腿,早就已经将她的心情彻底暴露。

而十几分钟后。

气喘吁吁的卢思梦便来到了林兰的面前。

望着她的模样,林兰冷哼一声。

“方哲这么用尽心思教出来的人,怎么这么垃圾!”

面对林兰的冷嘲热讽,这时的卢思梦已经不再继续倔强。

恰在这时,法医已经拿着报告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兰本打算上前接过,却被身旁的她一把推开。

“难不成和他最后告别的机会,你都要跟我抢吗?”

林兰皱着眉,眼眸惶然。

13.

卢思梦推开法医,甚至不敢去看那张白纸黑字写着结论的报告。

她疯了似的冲进解剖室:“你们都给我出去!”

很少能够看见她这般癫狂的模样。

哪怕是面对穷凶极恶歹徒也依旧面无表情的卢思梦,今天却在所有人的面前失态。

没人敢说些什么,只是任由她独自一人待在昏暗狭窄的房间里。

无影灯的灯光缓缓打在她的身上。

解剖室异常安静。

黑色的裹尸袋就躺在那里。

黑色的拉链就在眼前,可她却始终没有任何敢打开的勇气。

她知道,林兰说的很有可能是对的。

她知道,眼前这具埋在学校场下面十年之久的腐烂的尸体,也大概率就是十年前的我。

可她却在心里一遍遍地否认自己。

“绝不会这样的。”

“我见过太多尸体了,肯定能找到办法证明这不是他的。”

她摇着头,嘴里反复开始念叨着。

卢思梦的模样,让我也心痛不已。

可是当她拉开拉链的一刹那,我的身子还是颤抖了一下。

这就是我!

第二章

13.

或者说。

那个右手手腕上带着的运动腕带。

就是我的。

除了我们两个人,没人知道那上面的线条代表着什么。

瞧见这腕带的一瞬间,我的思绪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里。

我们两个人又一次争吵起来。

这一次的激烈程度是我们认识以来最凶的一次。

她一气之下拎着大雨直接冲了出去。

只是半个小时的时间。

我便接到了她的电话。

电话里的她说话含糊不清。

在嘈杂的雨声中,我只是听到了若隐若现的求救声和一个工地的地址。

我来不及细想,只能第一时间去救她。

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我不顾一切冲过去推开那些凶神恶煞的歹徒,将她护在怀里。

可她早已昏迷过去。

而方哲也在这时赶了过来。

本以为我们两个人能够放下成见,保护卢思梦离开再说。

但我终究还是低估了人性。

在一阵坏笑当中。

刚把卢思梦抱到车上,我的身体便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脚。

所有人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想要冲上去把卢思梦带回来,可双拳难敌四手。

方哲冷笑一声。

居高临下地望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我,不屑地踏在我的后背上。

手底下的小弟将我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取下,包括手机还有那只腕表。

却唯独这条腕带在黑夜的隐藏下依旧还在手腕上带着。

“从今天开始。”

“我要让这个世界上出现另一个不一样的卫东。”

临走之前。

方哲那满是嘲讽的表情我终生难忘。

“你可以死了。”

14.

这条腕带的出现。

让卢思梦的灵魂深处一阵震颤。

她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甚至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她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失魂落魄般不住地摇着头。

“不,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嘴里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

她不可思议地踱步靠近,下意识伸手想要看看这腕带上的线条究竟是不是她熟悉的模样。

可时间太久。

尸体的腐烂程度早已经超出想象。

只是稍稍用力,这条腕带像是失去了一股力气一般。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腕带竟然自己断成了几截。

她错愕地跪在地上。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腕带碎片。

熟悉的图案。

似曾相识的线条。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更进一步印证着事实的真相。

她呆呆地伸手想要捡起。

可颤抖不止的双手,此刻竟然一丁点力气都没了。

嘴唇蠕动几下,却没能说出一句话,一个字。

短暂的死寂过后。

不算太大的解剖室里,竟爆发出足以令人动容的恸哭。

“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背叛我了吗?”

“说好的失踪呢,你这是几个意思!”

“你不是前段时间都已经求婚了吗?”

“卫东!你当初有本事跟我不告而别,现在就别搞这种花样!”

“我知道你还没死,这是不是你故意埋在场那里的!”

“你说话啊......”

卢思梦近乎崩溃的哭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那个被所有人视作钢铁一般的女人,此刻却瘫软无力地坐在地上,眼里除了绝望看不见任何的光亮。

我亲眼瞧着这一幕。

内心深处也没来由有种感同身受的悲痛。

可我现在,却永远也无法出来回应她的悲伤了。

咯吱。

解剖室的大门被推开。

怒气冲冲的林兰直接从门外冲了进来。

刚才卢思梦那绝望的哭声,她同样听的清清楚楚。

她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

这个刚刚才挖出来的无名死者,正是那个已经消失了十年之久的卫东。

只是看着崩溃的卢思梦,林兰并没有出声安慰。

她一把拽起已经没了魂的卢思梦,一巴掌直接扇在她的脸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清脆的巴掌声。

愤怒的吼声。

两种不同寻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围绕在无名死者的尸体旁。

“瞧瞧你现在这模样,演给谁看!”

“真是搞不懂,就你这幅绝情没有担当的样子,那些年卫东究竟是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

望着卢思梦的神情,林兰似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这十年来积累的怒火。

我看着这一切。

大致能够猜得出她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了。

可我没有办法阻止。

林兰向前迈了一步,不顾一切吼了起来。

“你当真不明白,卫东的死,是和你的丈夫有关的吗?”

“对,就是你那个被无数女人视作国民老公的男人,方哲!”

“那年的暴风雨的夜里,明明用自己的身体把你从歹徒手手里救下来的人是他,可为什么偏偏带一个什么也不记得的你回来的人是那个家伙!”

“你知道你的丈夫家族是靠什么起家的吗?”

“你知道当年方哲拼了命要弄死他的原因是什么吗?”

“你知道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他明明可以早一点把这些证据全部交出来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

一声呐喊,彻底唤醒了我尘封了十年的记忆。

是的。

我想起来了。

15.

我终于想起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之所以会跟卢思梦前所未有地争吵。

并非是我痴迷工作,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恰恰是在我接手的一个客户的口中偶然得知了有关方家的过往。

黑恶势力起家的暴力拆迁,便是方家的第一桶金。

甚至当年卢思梦父亲离奇死亡的真相,也跟方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我不动声色,暗地里独自掌握了大量有关方家的线索。

可我还是太担心卢思梦了。

害怕方哲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报复。

我专门把方哲约了出来。

有意无意地点了下方家的过往,并且警告他,从此以后不要再试图扰卢思梦。

本以为这样便能解决掉麻烦。

只是这家伙却在我离开之后使了些别的手段。

卢思梦突然回家和我大吵一架。

如同过去每一次因为方哲吵架的夜晚那样。

可这一次,我却再也无法容忍。

而方哲,从始至终一直关注着思梦的动静。

后来的歹徒袭击。

打电话给我求救。

只不过都是方哲设下的局。

而他的目的。

就是要将我彻底埋在那个工地之下。

带着方家的证据还有卢思梦的爱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这十年时间朋友圈里的动态。

无非就是方哲故意让思梦放松警惕的手段。

他一直擅长做这种事。

但这些,我都无所谓。

我最想知道的是。

为什么她会如此轻易相信。

相信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相信我是一个背叛她玩失踪的人。

又是因为什么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方哲这个人凶手?

我有些心寒。

她一直沉默不语。

即便林兰气喘吁吁地说出了自己全部想说的话。

可她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只是她的额头出现了许多虚汗。

原本就颤抖无力的身体,这时显得更加不堪。

直到林兰冷哼一声打算离开,她这才强撑着身体冷笑起来。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

“你不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卫东已经死了十年的吗?”

“你觉得我没资格在你面前说这些?”

林兰忽然释怀地笑了笑。

“当年卫东没敢给你的那些方家的证据,我保留了十年。”

她身子忽然一怔。

看着林兰的眼睛看了看,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台上的尸体。

“和他告别的机会,给你了。”

16.

她重又回到了医院。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很刺鼻。

房间很安静,只有些许方哲熟睡后的呼吸声。

或许是推门进来时的微风惊扰了他。

方哲不舒服地吸了吸鼻子,下意识侧过身子。

“一切都不该被你发现的。”

“卫东啊卫东,你一个律师,非要卷进来,除了让你闭嘴,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睡梦中的呢喃声有些轻微。

可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这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惊诧和意外。

她的眼眸里只有淡定。

一如往常处理各种案件时候的冷静。

她缓缓踱步到身边,看向方哲的表情无比复杂。

一抹恨意逐渐涌上来。

有关父亲。

有关卫东。

她从口袋里取出匕首。

刀尖在方哲的身上比划了几下。

当初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她的人体解剖学就学得特别好。

缓缓抬起,缓缓落下。

在方哲身上每一处不会要了命的地方,匕首都恰到好处地入了几公分。

鲜血沿着伤口和刀刃缓缓流淌。

圣洁的床单,顷刻间染成了红色。

“你在做什么!”

被疼醒的方哲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卢思梦。

可紧随其后的巨痛,却又让他眼前差点一黑。

“我还能做什么?”

她无视了这鲜红的颜色,露出这十年专属于方哲的甜美微笑。

“当然是报仇啊。”

语气不痛不痒,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按住方哲,在他的身上宣泄着自己压抑十年的情绪。

喊叫声一层接着一层。

混合着鲜血的血腥味,却始终逃不出这隔音效果极佳的顶级贵宾病房。

直到她累了,这才停下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

病床上的方哲早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她疲惫地靠在床边,连匕首划破指尖都没有察觉。

只是痴痴地望着窗外。

而地上的鲜血,也早已经将她的衣服浸染成红。

17.

我的心情止不住地糟糕。

纵然这些年曾经亲眼见过无数次他们两个人暧昧的画面。

可远不及今场景带来的冲击。

时间本可以冲淡一切。

过往的那些事情,卢思梦本可以继续装作毫不知情。

也大可以完全不去理会。

继续沉浸在自己美好的生活中,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可现在这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

昏迷的方哲重又苏醒,看着瘫坐在床边眼神迷离的她,不由得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从未爱过我。”

他轻轻咳嗽几声。

伤口的扯动让整个身体的情况变得愈发糟糕。

“其实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能够让卫东吃醋的棋子。”

“一个你能够接近方家调查当年真相的手段。”

“一个你可以大摇大摆利用的人。”

“可我还是心甘情愿任由你摆布。”

方哲说话的语气变得更加虚弱。

“因为我爱你。”

“所以当初我才会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当然,他手上的证据只不过是坚定了我要他的心思罢了。”

方哲淡定地说着这一切,似乎这一切都显得平淡无比。

所有的疑问都已经有了答案。

那些动态果真是他发的。

为了让卢思梦彻底死心,他伪造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渣男一般的人设,让朋友圈里的动态印证得栩栩如生。

但纵然如此,却不愿回复卢思梦的任何情绪。

听完这一切,卢思梦的身子愈发颤抖,甚至又再一次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思梦,你有没有想过,你可是真的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爱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可曾细细看过那些照片里的细节?”

“又是为何,你从来不曾怀疑他失踪的真相?”

方哲似乎已经释然。

他清楚地知道,纵然十年过去,自己仍旧还是替代不了卫东在卢思梦心中的地位。

他忽然笑了起来。

“还记得你发给卫东手机的那些消息里,他回复过其中一条,就是你曾经当真过的那一次。”

方哲仰起头,笑容更加惨白。

“他说,跟你不过只是逢场作戏,只有你信以为真。”

“其实那天,他被活埋之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却是。”

看着卢思梦背对自己颤抖得更加厉害的身子,方哲俨然一副得逞的模样。

“这辈子遇见你,是他最大的幸运。”

18.

最后一句话。

让卢思梦手中的匕首握得越来越紧。

即便刀刃已经划破肌肤也未曾有过任何察觉。

她转过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方哲,本没有任何情绪。

宛若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看待着属于自己的猎物再次昏迷。

直到方哲意识消失,她这才拨通了电话。

“林兰,跟局里说一声,场埋尸案破了。”

“凶手非要害部位身中七十六刀,但还有呼吸。”

电话另一头的林兰并无诧异。

警察冲进病房带走了面无表情的她。

我的身子也顺理成章地跟着她一同上了警车。

她有些呆滞,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忽然朝着我的方向笑了起来。

可我知道,她是绝对看不见我的。

“那个雨夜,你应该很疼吧?”

她的眼神猛得有了光亮。

“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呢?”

“方哲也很疼,不过,应该还是比不过你当时的感受吧?”

她释怀地笑了几声。

在众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

她忽然抄起不远处的匕首。

这是她刚才捅了方哲七十六刀的匕首。

随后猛地朝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刺了下去。

鲜血狂飙,就这样洒在了车里。

四溅的鲜血,恰好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瞬间。

逐渐失去意识的她,瞳孔里竟然倒映出了我的模样。

“卫老师,对不起......”

可是现在的对不起,还有用吗?

执念多年的爱意,在这三个字的声音中缓缓消失不见。

爱散了,人去了。

我,也应该要离开了。

车外微风徐徐,带着消散成碎片的爱意散尽尘埃。

那个我曾经深爱的女孩,就这样尘封在过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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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嫁给杀人凶手的那天,忽然挖到我的尸体》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