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是，明白。”
小陈早已摩拳擦掌。
一分钟后，我的工作室官方账号发布了一组九宫格长图。
没有情绪化的文字，只有冷冰冰的账单和聊天记录。
图一：林优优作为“生活助理”，每月的工资是八千，但她名下的信用卡副卡（顾言开的）每月消费额高达三十万。账单明细：爱马仕包包、海蓝之谜全套、甚至还有男士内裤。
图二：顾言拍戏期间，林优优在朋友圈晒出的“剧组常”，定位是在顾言的房车里，配文是：“哥哥拍戏好累，只有在他怀里才能睡着。”
图三：最致命的一击。
是一段只有十秒的监控视频。
时间是三个月前，顾言生。我因为赶稿没能去现场，视频里，林优优穿着一身清凉的女仆装，坐在顾言的大腿上喂他吃蛋糕，顾言的手正放在不该放的位置，满脸享受。
画外音是顾言的声音：“还是你贴心，那个母老虎只知道让我看剧本，一点情趣都没有。”
这条微博一出，顾言彻底完了。
什么纯洁兄妹，什么知恩图报，在那只放在大腿上的手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顾言 林优优 视频#
#顾言 软饭硬吃#
#墨白 手撕渣男#
三个词条瞬间霸占热搜前三。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顾言”两个字。
不是微信，是电话。
他急了。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顾言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慌：
“姜宁！你赶紧把微博删了！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违约金我会赔给你，你先把热搜撤了！你想毁了我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语气淡淡：
“顾言，你不是说，离了我你照样是影帝吗？”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宁宁......”顾言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似乎在强压着怒火打感情牌，“我们好歹相爱了五年，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优优她不懂事，我也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你发声明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帝王业2》还是让我演，我保证以后只听你的话，好不好？”
回到过去？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那是顾言工作室大楼的方向。
此刻，那里应该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了吧。
“顾言，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那个剧本取名叫《寒夜》吗？”
我轻声问道。
“因为那时候我觉得，你是黑夜里的星星。但现在我发现，你不是星星，你只是依靠我的光才发亮的垃圾。”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嘟的一声，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了号码。
车子停在了一栋并不起眼的别墅前。
这是我真正的家。
别墅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正站在路灯下。
他看到我的车，掐灭了手中的烟，大步走来帮我拉开车门。
他有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眼角下一颗泪痣。
当红顶流，也是被顾言一直打压的死对头——萧景。
也是我下一部戏拟定的男主角。
萧景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墨白老师，听说你单身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排队领个爱的号码牌了？”
我看着他，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排队就不必了。”
我把手里剩下的半截剧本递给他。
“《帝王业2》，男主海选明天开始。想演，就拿出本事来。”
萧景接过剧本，眼神瞬间变得认真且炽热。
“遵命，我的女王。”
顾言的反击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下作。
第二天清晨，由于“墨白”掉马引发的全网瘫痪刚修复，顾言的工作室就发出了一份声泪俱下的声明。
紧接着，顾言在家里开启了直播。
画面里，他胡子拉碴，眼底一片青黑，早已没了颁奖礼上的意气风发，反而多了一种颓废的破碎感。
林优优不在镜头里，但旁边隐约传来女人的啜泣声。
“对不起，占用了公共资源。”
顾言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声音沙哑。
“关于昨晚的事，我承认我和优优在相处上没有把握好分寸，但请大家相信，我们在身体上绝对是清白的。那段视频......是角度问题，也是大家过度解读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很熟练。
但他真正的招在后面。
顾言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我不怪宁宁。我知道，她一直嫌弃我出身不好，觉得我是靠她才走到今天。这五年来，我活在她的控制欲下，活得像个傀儡。剧本哪怕改一个标点符号都要经过她同意，接什么戏、穿什么衣服、跟谁说话，都要她点头。”
弹幕里开始有人心疼：【天啊，这简直是PUA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