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旧爱失于昨日

十二年旧爱失于昨日

作者:王大川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网络作者是王大川的经典佳作《十二年旧爱失于昨日》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贺秋池邓悦,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十八岁那年,贺秋池说:“你要是大学毕业还是单身,我就娶你。”二十四岁那年,贺秋池说:“等我玩够了,你三十岁还没人要的话,我们就结婚。”在我三十岁生这天,贺秋池在床上轻抚着我肩颈上的暧昧红痕,说:...

第1章

十八岁那年,贺秋池说:

“你要是大学毕业还是单身,我就娶你。”

二十四岁那年,贺秋池说:

“等我玩够了,你三十岁还没人要的话,我们就结婚。”

在我三十岁生这天,贺秋池在床上轻抚着我肩颈上的暧昧红痕,说:

“帮我策划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以为十二年的爱念终于等来结尾,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落下,贺秋池又亲手将我扼。

“我的未婚妻喜欢张扬,你记得投她所好。”

他勾起我的肩带,为我穿上衣服。

“对了,小孩爱吃醋,记得别说漏嘴了。”

后来,在我亲手策划的婚礼现场。

贺秋池疯了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未婚妻狠狠推下了台。

1.

贺秋池被电话叫走了,漏出来的声音里,女生娇俏可爱。

和我有着天壤之别。

贺秋池说,她今年20岁,怪不得。

我对着满床凌乱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直到眼睛酸胀疼痛到再也忍不住,我才允许自己放声大哭。

总是要哭一哭的,毕竟我不计后果,在贺秋池这白白浪费了十二年。

我十八岁带他走回正途,二十二岁又倾尽全力陪他走向顶峰,二十七岁又陪他东山再起。

如今蹉跎到了三十岁,他说娶的另有其人。

终于哭够了,我起身收拾满地的狼藉。

却发现,我前段时间送给贺秋池的生领带,被随意地丢在垃圾桶里。

那是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做了无数攻略才选定的礼物。

贺秋池拿到手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让我给他戴上,他毫不避讳地在秘书面前亲吻我的耳后,微笑道:

“这是我三十岁最喜欢的礼物,我会还你一份难忘的生礼。”

秘书羡慕又打趣,“贺总和安姐感情真好。”

那是第一次,贺秋池没反驳我们的关系。

我当时满心欢喜,以为梦想成真,却不想还是我自作多情。

垃圾桶里的领带上面,盖着一件被撕扯坏的廉价内衣。

那一瞬间我才终于明白,我视为珍重的心意,在贺秋池那就如同上不得台面的情趣衣物一样。

不重要的东西就是要被丢掉的,就像我的感情一样。

贺秋池的电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你送我的领带不见了,是不是落你那了?”

握着手机的手指轻颤,我喉咙发涩,说不出话。

不明白既然不在意,又为什么还要找。

“你领带那么多,不见了就算了。”

贺秋池接话极快,语气似乎有些不悦。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这可是你送我的,我要好好珍藏,以后是要跟着我一起进棺材的,丢不得。”

这些话贺秋池说过很多次,就连我随手做的小玩意,他也总是会好好收在家里。

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对我也有感情。

心底升起一丝希望。

“贺秋池,”我哑着嗓子开口,“如果我......”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贺秋池打断了我的话。

“算了,我今天答应了带小孩去试婚纱,要是晚了她又要和我闹。”

“你再给我买条领带吧,就当作是送我的结婚礼物,这次我一定好好保管,绝对丢不了。”

“一会我把小孩的名片推给你,婚礼你就按她的要求去设计。”

兜头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了我。

发车前,贺秋池问我。

“对了,你刚说如果什么?我没听见。”

我把领带踩进垃圾桶里面,掩下酸涩,淡声回应,“没什么。”

我给房子做了个大扫除,清理了和贺秋池有关的所有东西,全部打包扔进了留下的大垃圾桶。

垃圾就应该被丢掉。

2.

合伙人小杜说,已经收了贺秋池的定金。

“他给钱大方,又点名要你设计,完这票咱们就发财了。”

我无奈接下这个摊子,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我申请了贺秋池女朋友的微信好友,她过了很久才通过。

然后一连给我发了十几张她和贺秋池的婚纱照。

照片里,贺秋池穿着我曾梦过无数次的白西装,眼神温柔地搂着她笑得甜蜜。

【姐姐,你说我们选哪一张当迎宾照好啊?】

我指尖停在对话框,指节不住地泛白。

心尖像被无数细密的针尖不停地刺,痛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姐姐,你为什么一直输入但是不说话啊?】

【姐姐,我未婚夫很帅吧。】

【姐姐,一定要帮我好好设计婚礼哦,到时候我让我的未婚夫给你包个大红包。】

最后她直接说线上说不明白,要带着贺秋池来店里找我说要求。

我等到下午六点,小杜和店员都下班离开后她才姗姗来迟。

“姐姐你好,我叫邓悦,是你们贺总的未婚妻。”

她把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很重,说话间还不停地上下打量我的表情。

我不知道贺秋池是怎么和她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今天我没时间和她玩这些幼稚的把戏。

我翻开设计图和备忘录,“你先看看,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说。”

谁知邓悦翘着二郎腿往后一靠,扬着下巴一副正宫模样看着我。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你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别再肖想些有的没的。”

“我也从秋池朋友那里听了些你们的事,但你要明白,这么多年了你都上不了位,也该清楚你在他心里什么也算不上。”

杜悦字字挑衅,我却听得想笑。

看来她以为,这些年都是我恬不知耻追着贺秋池,那要是知道我们什么都发生过的话,她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我很想恶趣味一把,于是我合上笔记本,故意倾身露出锁骨上的红痕。

“你知道这些是哪来的吗?”

话音刚落,门口挂着的风铃响起来,贺秋池来了。

下一秒,邓悦突然尖叫着摔倒在地,桌子上晾着的开水也泼在了她身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贺秋池已经把她快步上前把她搂进了怀里。

邓悦指着我哭得梨花带雨,“秋池,姐姐故意拿开水泼我。”

一口大锅砸在我头上,我皱眉解释,“我没有。”

邓悦哭得更大声了,“我只是听你的朋友说,姐姐是一直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所以我就问了一下她会不会对你有超过朋友的感情,谁知道她气急败坏想让我毁容。”

我再三解释说没有,贺秋池完全听不进去,他一把推开我。

“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贺秋池着我道歉,我气得哑声,邓悦在后面笑得得意。

我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但也不会任人泼脏水,于是我当场调出店里的监控。

上面明明白白显示邓悦是看见贺秋池来了之后,自己拿起杯子泼在自己脸上,然后摔倒在地。

邓悦脸色瞬间煞白,贺秋池垂着眼,良久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悦悦她是小孩子心性,你比她大了十岁,就被和她一般计较了。”

认定错在我的时候,说我年纪大爱计较。

错不在我的时候,又要我年纪大不要计较。

说来说去,贺秋池只是不护着我而已。

我突然感到没由来的疲累,“你们走吧。”

等我收拾完锁门,才发现贺秋池的车一直停在路边。

他远远地朝我挑眉,“怎么,忘了今天是什么子了?”

3.

今天是我妈妈的生。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去世,可我从来不给她过忌,只在她生那天一个人待着。

十八岁之前,一直只有我一个人。

认识贺秋池之后,他总会在那天默默陪着我一起,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坐在我身边。

年复一年,从未间断过。

可我没想到,他今天还会记得。

刚经过了那一遭,我不是特别想看见他,于是转头去了路边打车。

贺秋池见状,黑着脸直接下车把我塞进了副驾驶。

“悦悦说她不生你气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别和她置气。”

我听得眉头直皱,却在看清副驾驶前面贴着的东西后愣了一瞬。

【贺秋池的小宝贝杜悦专属座位。】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推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贺秋池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贴纸,丝毫没有犹豫就抬手把它撕掉,扔到了窗外垃圾桶。

他语气不悦,“小孩心性,不用理她。”

说完,他转身看我,神情认真,“过来,我说过这个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这话让我一阵恍惚。

是啊,曾经就因为这句话,即使贺秋池总对外和我以朋友称呼,我都自欺欺人地以他女朋友自居。

我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贴纸那个地方留下来的胶带发愣,说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贺秋池,你的车脏了。”

“哦,”贺秋池语气随意,“脏就脏吧。”

我鼻尖酸涩,好半天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贺秋池有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他不允许车上出现任何的脏乱。

几年前,因为大雨,我脚底不小心带的雨水踩在了他车里,他当场发脾气把我赶下了车。

我在凌晨的路边淋了一夜,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

我没有坐回副驾驶。

“让你未婚妻知道了不好。”

贺秋池冷着脸看了我好半晌,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但我不懂他在气什么,就因为我拒绝坐副驾驶?

可这不是他警告我的,让我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就在我以为贺秋池要一直怎么沉默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哼笑。

“你在害怕什么,就算我结婚了,也不耽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他在后视镜里一瞬不顺地盯着我,我静静回视,“是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贺秋池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骂了声脏话,开车走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贺秋池把我带到了一个河边。

他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指着对岸,“安初,你数三个数。”

河边风大,我只想快点回家。

数到三的时候,对岸乍响,整个天空都是璀璨的烟花。

绽放的烟花组成了我的名字,贺秋池的声音落在耳边。

“安初,生快乐。”

“补给你的三十岁生礼物,还有十八岁的。”

认识贺秋池的时候,我告诉他,我的十八岁一定要在漫天专为我绽放的烟花里度过。

可是因为那件事,这个愿望终究没有实现。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贺秋池还记得。

贺秋池总是这样,给一巴掌后又给一个甜枣。

就像那次在路边丢下我后,他又不眠不休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熬得眼睛泛红差点晕倒也不肯离开。

现场氛围正好,贺秋池捧着我的脸就要亲下来。

我心下一紧,推开之前有人比我先打断他。

“你们在嘛!”

第2章

4.

邓悦身后跟着四五个人,男男女女的,正上下打量着我们。

贺秋池挑了挑眉,淡定地和我拉开距离。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已经在为邓悦胡搅蛮缠的质问感到头痛。

结果她什么也没说,挽着贺秋池努着嘴控诉他忘记陪自己去酒吧这件事。

贺秋池很坦荡地说忘了,什么也没解释,“刚好安初和我们一起去。”

邓悦因为冷,很自然地钻进了贺秋池的大衣里。

我收回视线,掩下演里的情绪,“不了,我酒精过敏。”

我转身要走,贺秋池突然拉住我,“你也到年纪该多认识几个人了,刚好悦悦的朋友在,要是看上了我给你做媒。”

贺秋池说着话时嘴角带笑,一股无名火堵在心尖,我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好啊,刚好我喜欢弟弟。”

贺秋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路上他再没说一句话。

倒是邓悦的一个朋友一直缠着我叫姐姐。

“姐姐,我叫靳昭,二十一岁了。”

“姐姐,你酒精过敏的话平常一定要多注意啊,你喜欢喝什么,等会我给你点。”

“姐姐......”

到了酒吧,邓悦举起手里的酒杯望向我。

“安初姐姐,下午是我自己不小心,还误会了你,你要是原谅我的话,就了。”

我还没拒绝,靳昭先开口了,“姐姐喝不了。”

邓悦善解人意道,“我知道,所以我专门点的果酒。”

说完,她顿了顿,垂眼哽咽,“看来姐姐是不想原谅我了。”

其他人把酒杯推到我跟前,“不是吧姐姐,这么矫情啊,我们悦悦都这么低声下气求着你了。”

身边的人也跟着起哄,我下意识看向贺秋池。

我一点带酒精的都喝不了,严重的话会窒息,这件事贺秋池很清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让人灌我酒。

贺秋池接收到了我的目光,他却偏头看向靳昭,笑得我看不出其中的深意。

“旁边不是有一个护花使者吗,你让他帮你喝呗。”

贺秋池刚创业那几年,我经常会陪着他参加酒局。

桌上也有不少向我示好挡酒的男性,但那时我一心都铺在贺秋池身上,也自作多情的怕他会误会。

面对这些示好,我全都拒绝。

这些事,贺秋池也是知道的。

所以当他恶劣地要撮合我和靳昭的时候,我顺势就倒在了他怀里。

我眨着眼睛看着靳昭,做足了低姿态,“你帮帮我好不好?”

靳昭咽了咽口水,端起我面前的杯子就望嘴里倒。

刚喝一口,贺秋池突然砸了杯子,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他勾了勾嘴角,毫无歉意,“抱歉,手滑了。”

说完,他对着靳昭,眼底晦暗不明,“既然你要帮,那就得整点真材实料的。”

贺秋池让人红的白的上了一大桌,全都混在一起把靳昭灌了个遍。

我不懂贺秋池这突如其来的,像吃醋的行为是怎么回事,但我怕靳昭再喝下去会出事。

我想阻止,贺秋池拦着我,“男人之间的对决,你别管。”

我让邓悦去劝,她毕竟是贺秋池未婚妻,说话比我有用。

谁知道她双手一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看不出来吗,两个男人都在争夺你。”

“你说什么?”

邓悦完全没有未婚夫在为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气急败坏,反而神秘兮兮地点开手机递给我。

“跟你说个秘密啊。”

在看清屏幕上的东西后,我震惊地后背升起了一层冷汗。

5.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发现贺秋池等在门边。

他喝了不少,眼神迷离,伸手不让我走。

我面无表情地接了一捧冷水泼在他脸上。

“你想睡我?”

“什么?”

贺秋池的眼神瞬间清明,我知道他听清了。

其实我是想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但刚刚看了邓悦给我的东西,我不想再问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平白自讨没趣。

贺秋池咳嗽两声,无语地推开我,“说什么呢,我可是马上要结婚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那再好不过了。”

在错身离开之前,我对贺秋池说。

“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会纠缠你的女人,所以不用对我费尽手段。”

他愣在原地,我没再看他。

靳昭已经醉得意识不清了,我回到包间的时候,其他人早就不见。

没办法,我只能拜托服务员把靳昭扛上了车。

问了好半天,他迷迷糊糊说了地址后就彻底醉晕过去。

等我费力把他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

靳昭拉着我一起倒在床上,我的手被他拉起来举过头顶,带着醉气的呼吸洒了我满脸。

“姐姐,别走。”

意乱情迷的时候,我想到了三年前那个醉酒夜。

贺秋池公司出了问题,我求了手上所有的人脉给他要来了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他被对方从中午一直灌到晚上,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最后咬牙吃了过敏药替他挡酒。

最后直接在酒店开了两间房,把贺秋池送到房间后,他也是这样拉着我不让走。

“安初,只要有我在,我保证这辈子不会再让你沾一滴酒。”

贺秋池眼眶通红,说出的话让我无比动容。

所以我心甘情愿和他一夜荒唐。

第二天早上,贺秋池穿戴整齐递给我一杯温水,我抿唇掩下羞意,直到他把避孕药拿出来。

贺秋池的表情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冷漠到无情。

“安初,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算不了什么,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当时以为,只要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总会看见我的。

毕竟他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身边始终只有我。

事实证明,是我太异想天开。

靳昭沙哑着嗓音又叫了我一声,还没等我回应,他哇的一声就全吐在了我身上。

忍着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冲动,我咬牙把他脱光丢进了客卧。

皱着眉洗完澡后,我看着被换下来的脏衣服犯了难,最后在靳昭衣柜里挑了件长衬衣套上。

早上我叫了个跑腿的送衣服,下单没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

我还在想来得这么快,结果开门就看见邓悦和她身后的贺秋池。

看见他们,我没多大的反应。

反倒是贺秋池,咬牙打量我一眼后就黑了脸。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在这里?”

这质问显得莫名其妙,就像他这段时间来的行为一样。

我反口呛了他一句,“你管得有点太多了吧。”

贺秋池的脸更黑了,反倒是邓悦一句话都没说。

恰好我的衣服到了,没再理他们,我拆了包装就去卫生间换衣服。

手刚抬起来,贺秋池就推开卫生间的门,径直走了进来。

“我在换衣服。”

贺秋池反手锁了门,嗤笑一声,“现在又在装什么,不是才和人家认识一晚就可以做到这个程度,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至于连换个衣服都要避嫌吧。”

“既然你这么随便......”

“啪——”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贺秋池脸上。

6.

就算以前贺秋池再这么对我,我都可以当作是他不喜欢来安慰自己。

但这么明晃晃的诋毁和讥讽,还是让我难受得喘不过气。

“贺秋池,我是爱过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对我肆无忌惮的诋毁我。”

我带着哭腔控诉,“你可以有未婚妻,可以结婚,我就不能放弃你找其他人吗?”

“反正我也是要找男朋友的,靳昭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脸嫩活还好。”

说完我长舒一口气,“你的婚礼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全部设计好,后续会有其他人跟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贺秋池不知道是被我打懵了还是怎样,换作往常,他可受不了有人给他巴掌。

但此刻,他呆愣着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

我推开门,拿好自己的东西后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今天算是彻底撕破了脸,这样也好,决定放弃后就不该给自己留退路。

我把手上的这些全都交给了小杜。

这些年我为了贺秋池没没夜地工作,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帮他的公司走上正轨。

我也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

我订了回老家的机票,回去的前一天,邓悦给我打电话。

她在那边语气焦急,说贺秋池出事了,让我快去救救他。

我坐着没动,内心一丝波澜都没泛起。

“你才是他女朋友,再不济他还有朋友,出事了也和我没有关系。”

说完我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贺秋池的好兄弟陈彦,也打来找我。

“安姐,老贺在这一直念叨着找你,你不来他不走,还啊,你快来救救他吧。”

我还是那句话,“和我没关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们换着人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邓悦最后发来一个定位后,放下狠话,“秋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自那天邓悦把手机给我看之后,我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贺秋池身边。

但今天晚上这个行为,让我非常疑惑。

于是我问她,“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邓悦沉默好半晌,“你来了就知道。”

定位是我和贺秋池大学时常去的一家甜品店。

那时候他闲暇时在那,我就点一份蛋糕,一直在那等着他下班。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小店扩张成了私密性很好,很适合单独约会的地方。

贺秋池和他那朋友,就坐在被屏风遮挡的最里面。

气定神闲的模样,哪有半分电话里说的需要我来救助的场面。

我站在他们身后,听清了所有对话。

“你那假未婚妻,花了多少钱请来的啊?”

“十万,请她演一场戏。”

陈彦瞪大了眼睛,“贺总真是财大气粗,为了安初当真是下了血本了。”

“我一直以为你和安初能走到一起,那天你告诉我她怀孕了,我还挺为你们高兴的,结果你说还没玩够,要让安初自己死心,我还没想明白怎么个死心法,你突然就说要结婚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婚期就在明天了,真要和那个假未婚妻结婚?”

7.

贺秋池回答的同时,服务员送来一份打包好的甜品,“贺先生,您给未婚妻的蛋糕做好了。”

被这一打岔,我只听见了贺秋池的后半段话。

“对我有情,当然要结。”

我当即就知道了邓悦为什么非要叫我来,她就是要让我亲耳听到这些,让我彻底死心离开。

我嘲笑她的多此一举,也可惜我十几年错付的感情。

陈彦叹了口气,“你做这么多,不怕安初怪你吗?”

贺秋池语气笃定,“她爱了我这么多年,哪次不是我招招手她就过来了。”

“你放心吧,她离不开我。”

我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出了店。

邓悦在门口等我。

“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我了吧。”

酒吧那天,邓悦把她手机里和贺秋池的交易记录给我看的时候,我就有了一个猜想。

刚刚贺秋池又亲口给我证实了。

一个月前,小杜急急忙忙敲响我家的门,她把一个两条杠的验孕棒给我看,告诉我要当妈了。

那个验孕棒就被随意丢在了客厅的垃圾桶里。

当天晚上贺秋池在我家留宿,他应该是看见了。

从那天起,他对我的态度就冷淡了不少,直到我生那天,他告诉我要结婚了。

我扯出一抹苦笑。

贺秋池以为怀孕的是我,他怕我会拿孩子要挟要个名分,所以先发制人,好让我自己退出。

真相残酷又荒唐,此刻我却只觉得解脱。

就当我这些年爱错了人,这样我就可以没有遗憾的放手了。

“他都这样对你了,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你就不要来了。”

邓悦对贺秋池严防死守的样子,很像当初的我。

“你们才认识一个月吧?”

邓悦点头,“爱情从来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我爱他,我一定要嫁给他。”

临走前,我对她真诚微笑,“那祝你梦想成真。”

我的航班在凌晨三点,回家收拾好东西后,我拖着行李去机场。

刚到楼下,就看见贺秋池提着东西往这边来。

他看着我手边的行李箱,“这么晚了还要去工作室啊?”

因为我经常在工作室熬夜,时不时的带着一大推东西过去,他就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我没正面回答,“找我有事?”

贺秋池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我面前,昂着下巴,仿佛恩赐。

“这是你大学时最喜欢的蓝莓蛋糕,你不是念叨好久了,我特意去给你买的。”

是他在店里打包的那份。

毕业后我每年都会说一次想吃那家店的蛋糕,每当这个时候贺秋池都会来一句。

“你都多大了,还学些小女孩吃甜食,年纪大了代谢慢,容易发胖。

可下一秒,他又会敷衍一句,“有时间了带你去。”

就这样复一,年复一年。

真是讽刺,我满心等他的时候,等不到。

我都放弃了,他又眼巴巴朝我走来了。

“不用了,留给你未婚妻吧,我已经不喜欢了。”

贺秋池啧了一声,“还在为那天的事怄气呢,我承认当时是我,是我口不择言,我就是看见你穿成那样以为......”

“后面靳昭都和我说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贺秋池强硬地把蛋糕塞进我手里,“我在蛋糕店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你是故意让陈彦叫我去的。”

8.

贺秋池很满意我的回答,“既然你都听到了,那肯定也明白我的心意......”

他还想说什么,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

隐约间,我听见邓悦的哭声。

贺秋池挂了电话有些为难,“邓悦说她一个人在医院有点害怕…”

“你去吧。”

开车前,贺秋池再三嘱咐,“明天婚礼,你一定要来,我等着你。”

等他的车消失在拐角,我把蛋糕丢进了垃圾桶。

在候机厅等待的时间里,贺秋池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邓悦没什么大事。】

【你睡了吗?】

【我已经等不及要到婚礼的时候了。】

【你肯定已经猜到了是吧。】

【安初,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家的。】

【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关机前,我回了他最后一句。

【贺秋池,你放心,我没有怀孕,我也不需要你的负责,以后别见了。】

我注销了所有的社交帐号,折断了电话卡。

等安顿好之后,我重新和小杜联系上。

她在电话那头苦不堪言。

“你是放松了,你那个贺总倒是天天蹲在工作室门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一天问我八百回你去哪了。”

“你没告诉他吧?”

“那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啊,这会人走了倒是知道着急了,之前怎么不珍惜呢,呸,渣男。”

小杜说,贺秋池在婚礼现场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后面的背景墙全是你们两个的照片。”

我疑惑,“高中之后,他从来没和我拍过合照啊。”

“都是p的,p得还挺像。”

我失笑,他就算是要和我求婚也不走心。

小杜还说,他从仪式开始一直等到晚上,嘴里不停笃定我一定会去。

“他哪来那么大脸啊。”

邓悦劝他说周围都是伙伴,她可以假装新娘帮他,被贺秋池一把推开。

“邓悦直接从台上摔了下来,我看着都痛。”

“他还把,来劝他的人都揍了一遍。”

我像听笑话一样,随后转移了话题。

贺秋池怎样,和我再无关系。

电话挂断前,小杜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又来了,你走的这一个月,他看起来和路边要饭的没两样了。”

透过听筒,我听见了贺秋池的声音。

“她什么时候回来?”

沙哑,嘲哳又疲惫。

恍若隔世。

在老家的这段时间,我把妈妈的院子翻新了一遍,清理了枯草杂叶,又买了不少种子。

又过了一个月,院子里长出不少花骨朵。

追着贺秋池的这些年,我失去了太多的自我。

一忙碌起来,想起他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这天我在河边闲逛,看见了在尽头等着我的靳昭。

他笑着朝我招手,“姐姐。”

走近后,我问他,“贺秋池又给了你什么任务?”

9.

靳昭的笑容僵在脸上,“你都知道了?”

到底是年纪小藏不住事。

他喝醉那天晚上抱着我说醉话,说贺秋池派他来勾引我,等他毕业就可以直接进贺氏集团。

靳昭吓得连连摆手,“这次真的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姐姐,你和我谈恋爱吧。”

“你走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茶不思饭不想的想你,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听得头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靳昭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黑了你大学的系统,找到你的档案知道的。”

我哭笑不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挺厉害啊。”

靳昭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跟着我回家,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吵得我都没及时发现站在家门口的贺秋池。

确实像小杜说的那样,和路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胡子拉碴,略长的头发挡住眼睛,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皱巴巴的。

是在路上看见了,都要绕道走的。

“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靳昭抢先开口,“我来找姐姐谈恋爱。”

贺秋池身形一晃,好像立刻就要倒下去。

他望向我,语气迟疑,“你答应了吗?”

我实在厌烦这个场景,快步走进院子关上门。

“都给我离开,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

这个季节多雨,半夜我被雷声吵醒。

惦记着院子里刚种下的花,我披上衣服下楼。

闪电带出了短暂光亮下,我被路边的人影吓了一跳。

贺秋池已经浑身湿透,却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现在是半夜三点,也不知道他淋了多久。

犹豫片刻,我朝他递过去一把伞。

他没接,“安初,和我回家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晕在了门前。

怕他在我这里出点什么事,我赶紧开门把他扶了进去。

没想到才短短两个月,他憔悴成了这个样子,我都没使太大力气就把他扶了起来。

给他换上净的衣服,又喂了点预防感冒的药,我就没再理会。

第二天一早,贺秋池做了一桌子的早饭等在桌边。

见我过来,他笑着说,“全是你爱吃的。”

我坐下没动,“既然好了,就走吧。”

贺秋池笑着给我碗里盛粥,“行,一会我帮你收拾行李,我们回家。”

“贺秋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的?”

“你现在又做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贺秋池低头,“对不起,可我是真的爱你。”

我不怒反笑,“你的爱我就是找男人来勾引我,你的爱我就是以为我怀孕了急着要抛弃我,还是说你想要以朋友的名义,要我做一个招手即来,挥手即去的?”

“不是的!”

“我以前只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我没意识到其实早就深爱你了。”

“我害怕孩子和家庭会束缚住我,所以我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

“现在我都知道了,我知道离不开的人是我,我不能没有你。”

“安初,你原谅我吧。”

“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就像十八岁那年,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10.

我第一次见贺秋池的时候,他正被一群混混堵在巷子里打。

我见他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就悄悄报警救下了他。

等我晚饭后再路过那条小巷,发现他还躺在里面,脸上身上都是血。

我又拨通了120,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听同学说,他是个孤儿,也是学校里最混的人。

朋友叫我远离他,我却把他记在了心上。

好巧,我们都是没有爸妈的人。

我妈在十岁那年车祸去世,我爸转头就娶了新人,出国去了。

贺秋池长得好看,我又是个颜控,就经常跟在他身边。

劝他好好学习,叫他不要出去打架,还出钱让他时刻在我身边保护我。

十八岁的前一天,我说想要看烟花。

生的时候,我穿上漂亮的裙子,去河边等贺秋池,却被当初那群混混盯上。

他为了保护我,以一敌十,在医院住了很久。

等他醒来后,我哭着握紧他的手,“贺秋池,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这里,我永远在一起。”

所以我们考到了很远的城市,这一待,就是十二年。

贺秋池说得很急,“十八岁那场没看成的烟花,我也补给你了。”

“这要是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碗里的粥渐渐凉了下去。

“可是贺秋池,太迟了。”

“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

贺秋池脸色瞬间煞白。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靳昭吗?他不是什么好人,他......”

“他是你怕我纠缠,特意找来勾引我的,我知道。”

贺秋池哑声,“对不起。”

“你是不是还在介意邓悦,你放心,我已经都处理好了,她拿了钱,以后都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和别人没关系,是我单纯对你不感兴趣了。”

即使我话说到了这份上,贺秋池始终不肯离开。

就算我把他赶出家门,他也依旧执着地站在门口。

我出门,他就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

邻居好几次旁敲侧击问我,是不是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无视他,贺秋池叫住我。

“安初,公司出了点事,我要回去一趟,你等我。”

我想了两秒,反问道:“贺秋池,你为什么两个月了才找到我呢?”

“我......”

他“我”了很久,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笑笑,“这个地方那么容易猜到,你宁愿每天去扰小杜也想不到。”

“看吧,其实我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

“别再来了,我们都需要向前看。”

那天贺秋池一句话都没说,后来我听小杜讲,他的公司破产了。

我微微唏嘘之后,竟只觉得有点遗憾。

毕竟这公司也有我的一半功劳。

后来,我也时常会看见贺秋池。

他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远到只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前路漫漫,他终究会离我越来越远。

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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