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弟弟吸血致死,重生后我选择断亲

被弟弟吸血致死,重生后我选择断亲

作者:晴天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晴天的新作《被弟弟吸血致死,重生后我选择断亲》,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周耀轩华生。1我死的时候极其不体面,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浑身长满褥疮,散发着恶臭。我难以忍受骨癌的疼痛,最终选择割腕自,临终之际,我拨通了弟弟的电话:“小轩,我要死了,你把我葬在......”话还没说完,小轩冷漠开...

1

我死的时候极其不体面,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浑身长满褥疮,散发着恶臭。

我难以忍受骨癌的疼痛,最终选择割腕自,

临终之际,我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小轩,我要死了,你把我葬在......”

话还没说完,小轩冷漠开口:

“你又不是我亲哥,我没义务处理你后事。”

“转你一千块,你找人看墓地吧。”

我震惊的瞪大眼睛,脑海中走马观花的闪过我这一生。

短短三十五岁,我被弟弟吸血了二十年。

我辍学打工供他吃喝,供他上学,给他买婚房,攒彩礼,

让他飞出农村,在大城市定居,过上好子。

结果他却说不是我亲弟!

意识陷入黑暗,我不甘的想,

若能重生,我要断亲,好好的养自己。

01

“老周真的养了个白眼狼,他为周华生赚学费被火烧死,他在葬礼上连哭一下都不肯。”

鄙夷的指点声唤醒我呆愣的思绪,我缓缓扫过周围:灵堂,棺材,哭泣的二婶和弟弟。

我呼吸一顿,我竟然重生在二叔葬礼这一天!

二婶哭的力竭,虚弱的靠着我,抖着嗓音说:

“华生,你二叔死了,这个家全靠你了!”

我沉默的看着她伤心的表情,没有像前世那样,信誓旦旦的说会扛起家里的重任。

前世,我愧疚二叔为了给我赚学费而死,主动承担了养家重任,在高三最后一年的时候辍学,去工厂打工供弟弟周耀轩上学。

十几年,我活生生把自己熬死,终于托举着周耀轩走出农村跨越了阶级。

而我年纪轻轻,累出了骨癌。

在确诊后,我就放弃了治疗,只想让周耀轩帮我处理下身后事,哪曾想,这点事他都不愿意做。

更甚至,在临终之际听到了那个秘密。

我沉默着走完了葬礼的整个流程,目送二叔的棺材被埋在后山。

刚下山,二婶就找到我,说出和前世一样的话:

“华生,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你二叔工作失误引起火灾,不仅自己没了,还烧坏了王国富刚建的房子。”

“他看在都是同村人的面子上,只让赔二十万。”

二婶说着就抹眼泪,满脸愁容:

“这个债务我不让你背着,我自己打工赚,只希望你能打工供养小轩上学。”

“你二叔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小轩能考出农村有出息。”

“算二婶求你了。”

我看着二婶眼底的哀求,又想到前世的惨死,缓缓摇头。

“二婶,我不会辍学。”

二婶听到我的话,脸色微变,尖声道:

“你二叔对你这么好,他唯一的遗愿,你都不愿意帮他完成吗?”

我看着愤怒的二婶,微微扯动了下嘴角,缓声说:

“二婶,二叔的遗愿我当然会完成,我不用辍学也能供应小轩上大学。”

前提是,周耀轩真的是二叔的孩子。

02

回到自己的杂物间,我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整理思路,

前世我丝毫没有怀疑二叔的死亡是个意外,现在多了十几年的阅历,我敏锐的察觉有不对的地方。

第一,二叔下葬的太匆忙了,死亡当天尸体就被送入棺材,本没有通知警察。

第二,我想起二叔曾经对我说,做木工最忌讳就是抽烟,很容易点燃到处乱飞的木屑,造成火灾。

二叔一向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怎么可能会明知故犯,做木工的时候吸烟把房子烧了呢?

第三,二叔在火灾的时候竟然没跑出来!

我定定的看着纸上的字迹,确定了二叔的死有猫腻。

而且可能和二婶有关。

第二天,我趁二婶出门活,悄悄来到她的卧室翻箱倒柜,没找到二叔死亡的线索,反而翻到了一张和解书。

打开一看,我直接僵在了原地,眼眶通红。

原来我的父母不是像二婶说到那样意外死亡,是被人开车撞死的,肇事者赔偿了五十万。

父母死后我就住在二叔家,从七岁到十七岁,这十年中,因为寄居人下,我早早的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每天五点起来上山给猪割好一天的猪草再去上学。

穿的衣服永远是破的有补丁的,找二婶要学杂费的时候,永远都会被骂两句。

现在才知道,当初爸妈是有五十万的赔偿金!

那么,这笔钱在哪里?

我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这笔钱存折,反而找到了二婶的记账本,上面是我这十年的花费。

前世,二婶就是靠着这本记账本,道德绑架我辍学。

我抹掉眼泪,把一切都归位后悄悄溜出去。

在查明二叔死因外又多了个任务,

那五十万赔偿金到底去哪里了?二叔为什么从未对我说过?

晚上,二婶叫来了全村的人,在所有人的面前直愣愣的跪下,哭着说:

“华生,家里没有人能赚钱。”

“算二婶求你了,辍学去打工吧,就当可怜可怜我和耀轩。”

村长冷着脸说:

“周华生,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你二叔养了你十年,相当于你父亲。”

“现在他死了,你就想自私的只管自己,不管你二婶和耀轩的死活?”

“老周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死,收养了一个白眼狼。”

“老周当初就不应该收养他,他就是个灾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又害的老周家破人亡。”

鄙夷指责的话传到我的耳朵中,我看到二婶眼里闪过的得意。

我不明白,明明我说过在不辍学的前提下会承担周耀轩的生活费。

二婶为什么还要让我辍学。

像是对我有一股恨意,诚心要毁了我!

03

“二婶,今天你就算是撞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辍学。”

沉默了一会,我顶着全村人愤怒的眼神,坚定的开口。

没有学历的苦我前世已经吃够了,

这一世,任何人都不能拦着我上大学!

这一夜过后,我在村里臭名远扬,但我毫不在意,反而在镇上找了个零工活,开始给自己攒学费,我知道二婶不会再给我一分钱。

我了一个月赚了一千五,连学费都不够。

就在我还在为学费发愁的时候,二婶在开学这天来到学校给我办理退学手续。

收到好友的通风报信,我气喘吁吁的闯入办公室,一把撕掉了那张退学申请书!

我冷冷的看着班主任:

“老师,我从未说过我不想上学,你凭什么不问我意见就让我退学?”

班主任翻了个白眼:

“周同学,你家里的情况我了解,反正你成绩也不行,读下去最多只能考上中专。”

“你就不是读书的料,不如早点去工厂赚钱养家。”

“做人啊,可以没有学问,不能没有良心。”

二婶抹着眼泪开口:

“华生啊,家里困难,二婶真的供不起你上学。”

我看着二婶哭的通红的眼睛,直言道:

“二婶,我再三说过我学费我自己承担,也会供小轩读书。”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辍学?”

“就好像,看不惯我过好子。”

二婶眼里闪过心虚,苦口婆心的说:

“华生,二婶也是为你好,你成绩倒数,与其浪费三年时间上大专,不如早点工作,三年你能都升职了。”

班主任嘴道:

“而且你连学费都交不起,还上什么学?”

“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你就不是学习的料。”

我举起破旧的手机,打开录音,盯着班主任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老师,你敢在说一遍,因为我没有钱交学费,你就让我退学这句话吗?”

“我立即去市政府哭,问问他们学校的规定是不是交不起学费就要把人赶出校门?”

班主任看着我冷漠的眼睛,瞬间僵住了。

二婶看着我坚定的态度,撒泼一般大哭:

“老头子,我活不下去,要被你的好侄子死......”

她哭着朝天台冲,所有老师都害怕的拉住她,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我看着二婶要死要活的撒泼姿态,

终于确定,二婶恨我,她看不到我好,

就是不知道这股恨意从何而来。

04

最终我和二婶都退了一步,我休学一年去打工,学校保留我的学籍,高考的时候可以回来高考。

我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算上前世,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看过书本,正好利用这一年来复习。

和二婶约好每个月给一千后,我收拾好行李去市区工厂打工。

一个月三千,包吃包住,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后,我托人买了高中的全套课本和资料,开始白天打工,晚上学习的生活,很苦,但我丝毫不觉得累,只觉得充满了希望。

过年回村的那个月,二婶找到我,理直气壮的对我说:

“华生,今年小轩上了初中,花销也大了,一个月一千本不够用。”

我平静的说:

“不够花可以申请贫困生补助。”

二婶毫不犹豫的否决:

“不行,要是被小轩朋友知道他是贫困生,他自尊心受不了。”

我听着二婶话中的爱护,心脏微微刺痛了一下,原来她知道小孩也是有自尊心的啊!

“你一个月工资不是三千,厂子包吃包住,又不花钱,留一千就够了!”

我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话,缓声道:

“初中在义务教育阶段,学费免费,每个月伙食费二百块,学杂费不到一百,我想不到这一千块为什么会不够用。”

二婶听着我把账算的清清楚楚,嘟囔着开口:

“钱不能这样算,小轩长得快,衣服也买的勤。”

“他成绩也不好,我还想打算给他找个辅导老师补功课,总不能连大学都考不上吧!”

我听着二婶言语中满是对周耀轩的爱,自嘲的笑了笑。

她真的很爱周耀轩,但是这份爱却建立在吸我的血上。

这一世我不会在傻乎乎的奉献自己。

我平静的开口:“一个月只有一千,多了没有。”

二婶伤心的看着我: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养恩都不顾了吗?你二叔是为了谁才会被烧死?”

我听到二婶又拿养恩来道德绑架我,直接摊牌:

“二婶,当年我爸妈被车撞死,有五十万的赔偿金。”

“这笔钱你用到哪里了?”

二婶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没一会儿强装镇定的说:

“这笔钱一直是你二叔拿着,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我要是能用这笔钱,这些年也不会过得这么拮据。”

我看着二婶的眼泪知道她在撒谎,我没有继续追问,

一是时机还未到,二是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高高还要重要!

但是当天凌晨,我在睡梦中闻到了烧焦的味道,我瞬间从梦中惊醒,就看到火焰在房间中蔓延。

浓烟呛的我只咳嗽,我用放在床头柜上矿泉水打湿了衣服,捂着鼻子往外冲,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我瞬间明白过来,有人要我!

我忍着火焰灼烧皮肤的剧痛,用力的砸窗,逃了出去。

我狼狈的倒在地上,看着远处逃窜的背影,感觉很熟悉。

此时,二婶和周耀轩从另外一间房子跑出来,两个人身上还带着火星,十分狼狈,周耀轩害怕的娃娃大哭。

二婶看到我,瘫软在地上,喃喃道:

“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二叔交代!”

我看着她眼底的泪水没有说话,内心一片冰凉。

我知道那个纵火的男人是谁了!

最后一块真相的拼图拼上,瞒了我两世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

2

05

这场火灾被鉴定是意外,我灾星的名号被彻底做实。

二婶的家被烧没了,只能借住邻居家,二婶明里暗里让我每个月多给钱,我当没听见,借口工厂开口径直回到了城里。

我坚信那五十万就在二婶手里,现在手里没有一分钱,她肯定会动用这笔钱。

我等着她露出马脚。

回到城里后我再次过上了打工和学习的枯燥生活,两年时间转瞬而过。

这两年,我雷打不动每个月给二婶一千块,但经过我的观察,每个月二婶花在周耀轩身上就有三千块!

但这些钱都不是从她的卡里支出。

我当没发现这些猫腻,全身心备战高考,两年的努力学习有了回报。

我考上了重点大学,虽然不是985,但也是211,我很满足了!

通知书邮到的这天正好是二叔的祭,我拿着通知书,在二叔坟前等着二婶。

“二婶,我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会在大城市生活,过上好子。”

我微笑着对前来上坟的二婶说。

“你竟然考上了重点大学?能过上好子?”

二婶死死的盯着的那张通知书。

她喃喃自语,盯着我那张和二叔酷似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冲上来撕掉我的录取通知书,歇斯底里的怒吼:

“凭什么!你凭什么能过上好子?”

“你就应该在村子里发烂发臭,永远做个底层人!”

我看着二婶发疯的模样,终于确定了。

二婶她非常恨二叔!

就在二婶发疯的时候,警车呜鸣的声音传来,二婶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我平静开口:

“今天是二叔祭,他被害死的真相也该被查明公开了。”

“你说的对不对,二婶。”

06

不等二婶质问我,我已经在对正好下车的警察说:

“我怀疑我二叔的死有问题,请你们开棺验尸。”

我话音刚落,二婶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周华生!你疯了!那是你二叔!你让他死了都不能安生吗?!”

我看着她慌乱的眼神,一字一句道:

“二婶,二叔是被害死的。找不到凶手,让他白白枉死,这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带队的警察姓刘,四十多岁,面相严肃。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二婶,沉声道:

“家属报案要求开棺验尸,我们需要走程序。如果你有异议......”

“我不同意!”

二婶尖声打断,整个人扑到二叔坟前,张开双臂护着墓碑。

“你们谁敢动!谁敢动我男人,我就跟谁拼命!”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糊了满脸:

“老头子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养了十几年的白眼狼,现在要挖你的坟啊!你当年就不该收养他,让他饿死在外头多好!”

刘警官皱起眉头,目光在二婶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眼神里,有了怀疑。

一个正常丧夫的寡妇,面对开棺验尸,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悲伤、或者恐惧。

但二婶的反应太过了。

过度的阻拦,过度的激动。

她在怕什么?

刘警官挥了挥手,几个年轻的警察上前,客气但坚定地拉开了二婶。

“家属请配合,如果查明死因无异常,我们会恢复原状。”

二婶被拉到一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地骂着。

但那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坟头瞟。

那一刻,她的眼底,分明有恐惧。

二叔的坟被挖开了。

我站在不远处,拳头攥得死紧。

前世,我对二叔的死没有半分怀疑。

他下葬那天,我跪在灵前哭得昏天黑地,发誓要替他撑起这个家。

现在想来,多可笑。

刘警官带着法医上前,棺材盖被缓缓打开。

二叔的遗体已经腐烂得厉害,但法医仔细检查后,还是发现了异常。

“刘队,后脑勺有重击痕迹。”

法医抬起头,神色凝重。

“从骨裂的形状看,应该是生前被钝器击打所致。不是意外,是他。”

刘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

“立案。”

这两个字一出口,二婶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接下来的调查,进展得出奇顺利。

二叔是在王国富家出的事。

那场火灾,烧的是王国富刚建的新房。

按照二婶的说法,是二叔活时抽烟,不小心点燃了木屑。

但王国富这个人,很快就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07

村里人议论纷纷,说王国富这几年突然阔气了,盖了新房,买了三轮车,儿子还送去县城读书。

一个土里刨食的农民,哪来的钱?

警方的审讯室里,王国富扛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招了。

那天,二叔在王国富家做木工活。

活的时候,二叔突然问了一句话:

“国富,我家耀轩,怎么越长越像你?”

王国富当时就慌了。

他矢口否认,但二叔不依不饶。

说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打工,回来后发现老婆和自己不亲,儿子和自己也不像。

他早就起疑心了,只是一直没说。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耀轩到底是谁的种?”

王国富说,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二叔越说越激动,抄起手里的锤子就要动手。

他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木方,狠狠砸了下去。

二叔倒在地上,后脑勺渗出血来。

王国富吓傻了。

他愣了好久,才想起去找二婶。

二婶赶到的时候,二叔就剩一口气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二婶,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二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王国富把二叔拖到了那堆木屑旁边。

然后,王国富点燃了打火机。

王国富突然激动起来:

“是她让我烧的!她说人已经不行了,救不活,不如一了百了!她说反正村里人不会怀疑,老周平时就毛手毛脚,烧死没人会多想!”

二婶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子。

她看了王国富一眼,眼神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说的是真的?”

刘警官问。

二婶沉默了很久。

久到刘警官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真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平静。

接下来的审讯,揭开了这场悲剧的全部真相。

三十年前,二婶是被卖到村里的。

她老家在贵州山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爹收了三千块钱,就把她嫁给了二叔。

那一年,她十七岁,二叔二十七岁。

婚后的子,是一场噩梦。

二叔脾气暴躁,稍有不顺心就打她。

拳头、棍子、皮带,什么都用过。

她身上从来没有好全的时候,旧伤没好,新伤又添。

村里人都知道,但没人管。

那是人家的家务事,打老婆,在农村算什么?

她跑过两次,都被抓回来。

第二次被抓回来后,二叔把她锁在柴房里整整一个月,每天只给一碗稀饭。

“你要是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爬着走。”

二婶说,她从那以后就不跑了。

不是不想跑,是认命了。

后来,二叔去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她过了几年安生子。

就是在那几年里,王国富闯进了她的生活。

那天她去河边洗衣服,王国富从后面抱住她。

她挣扎,叫喊,但四周没人。

08

王国富力气大,她挣脱不了。

“那是一次。”

二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我说出去谁会信?只会说我勾引男人,说我不要脸。农村就这样,男人犯错是风流,女人犯错就是该死。”

她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王国富没有就此罢休。

他一次次来找她,威胁她,如果不从,就把事情说出去,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

她屈服了。

可后来,事情变了。

王国富对她好。

给她带吃的,帮她活,偶尔还会塞给她一点钱。

那种好,她从来没有从二叔那里得到过。

二婶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不对,但我控制不住。他对我好,我就......就......”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段孽缘,持续了好几年。

直到二叔学成手艺回村,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她比谁都清楚。

二叔回来后的子,比从前好过了一些。

他年纪大了,脾气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打她。

有时候,还会给她带点县城里买的零嘴。

但二婶说,她心里没有感激,只有恨。

“他打我十几年,现在说不打就不打了,我就该感恩戴德吗?那些年受的苦,说没就没了?”

她恨二叔。

恨他毁了她的青春,恨他让她活得像条狗,恨他......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我和二叔长得像,就成了她恨意的出口。

二婶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人害怕:

“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他。”

“你那张脸,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对你好?我凭什么对你好?你又不是我生的!”

那五十万赔偿金,她也交代了。

我爸妈车祸死后,肇事者赔了五十万,二婶当时就动了心思。

于是她找到王国富,让他帮忙想办法。

王国富认识镇上银行的人,两个人合谋,把那五十万转了出来。

大部分被王国富拿去挥霍了,盖房、买车、供儿子读书。

二婶只拿到一小部分,这些年陆陆续续花在了周耀轩身上。

“还剩二十万。”二婶说,“在我床底下的铁盒子里,你们要就拿去吧。”

审讯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二婶被带上警车。

她走得很慢,脊背弯得像一张弓。

我扭过头,没有再看她。

刘警官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

我不抽烟,但还是接了过来。

“案子基本清楚了。”

他说:“二婶和王国富涉嫌故意人,会移交检察院。那二十万,会作为赃款追缴,如果确认是你父母的赔偿金,可以返还给你。”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刘警官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

“这事......你怎么想?”

09

我看着远处的山,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二婶是可恨的。

她伙同奸夫了我二叔,挥霍了我父母的赔偿金,还毁了我的人生。

如果没有她,我不会辍学打工,不会累出一身病。

更不会在三十五岁那年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里。

可她也是可怜的。

十七岁被卖到陌生山村,被家暴十几年,被,被胁迫,活得像条狗一样没有尊严。

那些年受的苦,换个人,可能会比她疯得更彻底。

二叔呢?

他收养了我,供我吃穿,供我上学,这份恩情是真的。

可他也家暴,也冷漠,也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的死活。

他对我的好,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良心不安,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王国富呢?

人犯,犯,可他也曾经是二婶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这桩悲剧里,所有人都有错,所有人又似乎都没有错。

我站在中间,不知道该恨谁,也不知道该原谅谁。

我只知道,我是唯一的受害者。

我父母的赔偿金被人挥霍了,我的青春被人榨了,我的人生被人毁了。

那些年受的苦,那些累出来的病,那些孤独死去的夜晚,没有人能替我承受。

所以,我不原谅。

不管有多少苦衷,不管有多少不得已,我不原谅。

案子很快判了。

王国富犯故意人罪,判处十五年。

二婶作为从犯,念在她多年受压迫、且有自首情节,判处三年,缓刑四年。

刘警官告诉我这个结果的时候,我沉默了很久。

三年,缓刑。

也就是说,她不用坐牢。

我知道法律有法律的考量。

她确实是被胁迫的,确实没有动手人,确实在审讯中主动交代了全部事实。

加上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缓刑是最可能的判决。

可我还是觉得堵得慌。

她害死了二叔,挥霍了我爸妈的赔偿金,毁了我整整两世的人生。

结果呢?连一天牢都不用坐。

刘警官看出我的情绪,叹了口气:

“你要是觉得不服,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她赔偿损失。”

我摇摇头。

赔偿?

她那点钱,够赔什么?

就算把剩下的二十万还给我,也弥补不了我失去的那些年。

算了。

案子判完后,这件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二婶成了全村人的谈资。

她去小卖部买东西,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她去地里活,路过的人都要多看她两眼。

那些原本和她走得近的妇人,一个个都躲着她走,像躲瘟神一样。

周耀轩的子也不好过。

他今年十五岁,在镇上的中学读初二。

案子判了之后,消息很快传到了学校。

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当着他的面阴阳怪气,还有人把他的课本扔进了厕所。

周耀轩一开始忍着,后来忍不下去了。

10

他在学校和同学打了一架,把人家鼻梁骨打断了。

老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

我正在县城打工。

我说我不是他哥,不管他的事。

老师说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你不来谁来?

我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去了。

周耀轩坐在办公室里,脸上带着伤,眼睛里全是倔强。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扭过头去,不看我。

老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起因是有人骂他“人犯的儿子”,他冲上去就打。

“周耀轩,你说句话。”老师看着他。

周耀轩抬起头,盯着我,突然开口:

“都是她害的!”

“什么?”

“我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她做的那些事,害得我在学校抬不起头!我恨她!我恨死她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哥哥”的男孩,那个我前世用命供出来的弟弟,现在站在我面前,眼睛里全是怨恨。

他恨他妈妈。

不是恨她人,不是恨她出轨,是恨她害得他在学校抬不起头。

“你不恨我?”我问。

周耀轩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你恨我吗?”我又问了一遍,“我报警抓了你妈,害得你现在被人指指点点。”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心。

前世我供他读书,供他吃喝,给他买房攒彩礼,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从来没有说过一个谢字。我临终前给他打电话,他冷漠地说“你又不是我亲哥”,连后事都不愿意管。

现在也一样。

他不在乎他妈妈做了什么,不在乎受害者是谁。

他只知道,那些事影响了他。

这种人,底子已经坏了。

我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周耀轩还在喊着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年秋天,我去大学报到了。

学校在省城,离家三百多公里。

报到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校园里走了很久。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我身边走过,脸上带着年轻的笑。

那一刻,我忽然想哭。

前世,我没有上过大学。

十七岁辍学打工,三十五岁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里。

我没有见过大学是什么样子,没有穿过学士服,没有拍过毕业照。。

我站在教学楼前,仰头看着那栋楼,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

爸,妈,我考上大学了。

四年里,我过得很充实,也很累。

学费是我自己赚的。

课余时间,我打了三份工。

食堂洗碗、图书馆整理书架、周末去校外做家教。

每个月能挣一千多块,够吃饭,够买书,够生活。

累是累,但心里踏实。

大二那年暑假,我回了趟村里。

11

不是为了看谁,是去办点手续。

那二十万赃款追缴回来了,需要我本人去签字领取。

二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我在银行开了个户,把钱存了进去。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我不会动它。

办完手续后,我去了一趟二婶家。

她还在村里住着。

缓刑期间不能离开居住地,她只能在附近打打零工,勉强维持生活。

我去的时候,她正坐在门口择菜。

看到我,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择菜。

“二婶。”我站在她面前。

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脊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年的事,那些恨,那些怨,都随着时间淡了。

不是原谅,是不想再想了。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我抬脚,继续往前走。

二婶的死,是我结婚生子后的事。

消息是村里一个远房堂哥打电话告诉我的。

“华生,你二婶没了。”

我愣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堂哥叹了口气,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王国富进去之后,二婶一个人过了几年。

后来,王国富出来了。

他表现好,减了几年刑。

出来之后,王国富没回自己家。

他老婆早就改嫁了,房子也卖了。

他无处可去,就缠上了二婶。

一开始是借钱。

二婶给了几次,后来不给了,他就赖着不走。

村里人知道后,背地里指指点点,但没人管。

那种事,谁敢管?

二婶被他缠得没办法,搬了几次家,都让他找到了。

后来她脆不搬了,就那么凑合着过。

矛盾是那天晚上爆发的。

村里人说,那天晚上,隔壁听到二婶家传来吵架声。

吵得很凶,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吼叫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吵了半个多小时,突然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二婶倒在院子里,脑袋下面一摊血。

王国富不见了。

警察来得很快。

三天后,他们在县城一个工地上抓到了王国富。

他承认了。

那天晚上,他又去找二婶要钱。

二婶不给,说这些年被他害惨了,一分钱都不会再给。

两个人吵起来,越吵越凶,最后他推了二婶一把。

二婶的脑袋撞在院子里的石磨上,当场就不动了。

他吓傻了,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连夜跑了。

“他怎么说的?”我问。

“说是失手。”堂哥的声音有些沉,“不是故意的。”

又是失手。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站了很久。

二婶死了。

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被那个她曾经爱过、又毁了她一辈子的男人,失手打死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给刘警官打了个电话。

“刘队,二婶的案子,会怎么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刘警官有些疲惫的声音:

“王国富二进宫,这次肯定跑不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至少十年以上。”

我嗯了一声,没再问。

周耀轩后来怎么样了,我不太清楚。

只听说他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在县城打工,后来又去了外地,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他恨他妈妈,他恨我。

他恨所有人,唯独不恨他自己。

这种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好结果。

但那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我已经娶妻生子。

夜深了,儿子睡得很香。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脸,想起很多事。

但都过去了。

我轻轻给儿子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很亮,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其中也有我的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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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弟弟吸血致死,重生后我选择断亲》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