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羊水破!老院长逼停救护车买零食:“我说了算!”

孕妇羊水破!老院长逼停救护车买零食:“我说了算!”

作者:mok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故事类型的小说《孕妇羊水破!老院长逼停救护车买零食:“我说了算!”》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mok,男女主人公是李建国王明。第一章载着孕妇的救护车在高速上飞驰,羊水已破,情况万分危急。我紧握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随车的老院长却突然发话。“在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我一愣,随即焦急地说。“病人等不了啊,随时可能一尸两命。”他却不...

第一章

载着孕妇的救护车在高速上飞驰,羊水已破,情况万分危急。

我紧握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

随车的老院长却突然发话。

“在前面服务区停一下。”

我一愣,随即焦急地说。

“病人等不了啊,随时可能一尸两命。”

他却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纵横医界三十年,还不如你个小司机懂?”

我以为他要去洗手间,在服务区停下车。

他却慢悠悠地走进超市,过了好久才提着两大包零食出来。

“给我女儿带点特产,她就好这口。”

他说着把零食和手机一并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手机无意碰到锁屏键,屏幕亮起的瞬间能看见一张合影。

是老院长和他女儿的合照。

我皱起眉,呼吸一滞。

怎么感觉老院长的女儿,和车里的产妇有些相似呢。

1

来不及细琢磨,愤怒和焦急立刻冲上头顶。

“你买这些垃圾食品,就不怕耽误了后面孕妇的命吗?”

我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老院长李建国,把两大塑料袋的薯片和果冻慢条斯理地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他甚至还嫌弃地车座上的灰尘,斜了我一眼。

“喊什么喊?没大没小的东西。”

“我女儿从小就爱吃这家的手工薯片,去晚了可就卖光了。”

后面担架上的孕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随车的实习护士小林急得带上了哭腔。

“李院长,病人的血压掉得太快了,羊水已经流了。”

小林双手沾满鲜血,拼命按压着止血纱布。

“我们必须在十分钟内赶到市医院,不然真的会一尸两命啊......”

李建国却冷哼一声,从袋子里掏出一包话梅撕开。

他往嘴里塞了一颗话梅,含混不清地说着。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

“想当年我在乡下当赤脚医生,那些村妇挺着大肚子还在地里割麦子呢。”

“生个孩子算多大点事儿?动不动就一尸两命,吓唬谁呢。”

我看着后视镜里孕妇惨白的脸,心急如焚。

那孕妇满脸都是冷汗,头发被汗水浸透,死死咬着嘴唇,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因为剧痛在担架上蜷缩成一团,身下的无菌垫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我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救护车发出一声咆哮,向前冲去。

强大的推背感让李建国猛地晃了一下,手里的话梅掉在了车底。

他顿时勃然大怒。

“王明,你赶着去投胎啊。”

“你把老子的零食都颠坏了,我女儿吃什么。”

他竟然直接伸手过来,一把抓住了方向盘,用力往右边猛打。

救护车在高速公路上剧烈摇晃,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吓出一身冷汗,拼命踩下刹车控制住车身。

我冲着他怒吼。

“你疯了吗,这是在高速上。”

李建国却理直气壮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这辆车我说了算。”

“你一个小小的破司机,也敢教训我?”

“我告诉你,前面那个出口立刻给我下高速。”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下高速?市医院在前面直走,下高速那是去邻市的方向。”

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女儿在邻市休养,我正好顺路把特产给她送过去。”

“也就是绕个二十公里的路,耽误不了十几分钟。”

小林在后面彻底崩溃了。

“李院长,别说十几分钟,这病人连五分钟都撑不住了。”

“她的下体一直在大出血,这是严重的胎盘早剥。”

李建国不耐烦地转过头,狠狠瞪了小林一眼。

“你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懂什么?”

“我纵横医界三十年,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

“我说她没事,她就死不了。”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王明,你要是今天不听我的,明天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不仅是你,连你那个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的妈,也立刻给我滚出医院。”

听到他拿我母亲的命来威胁我,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咬着牙,眼眶通红。

“李建国,你这是草菅人命。”

他冷笑起来。

“草菅人命?好大的一顶帽子啊。”

“在这家医院,我就是天,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往哪开?”

2

车载急救电话突然疯狂作响。

我刚想伸手去接,李建国却抢先一步抓起了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医生,你们到哪了,我老婆快不行了。”

“她刚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求求你们快点啊......”

李建国皱起眉头,把话筒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

“吵什么吵,家属冷静点行不行?”

他打着官腔,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是市医院的李院长,亲自跟车,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女人生孩子哪有不流血的?你们这些家属就是喜欢大惊小怪。”

男人在电话里急得直磕头,砰砰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是的院长,她有凝血功能障碍,医生说一旦大出血就会没命的。”

“求您快点把她送到医院,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李建国冷哼一声。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们正在全速前进。”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按下了车载通讯系统的电源键。

整个车厢瞬间陷入死寂。

我怒不可遏。

“你怎么能关通讯设备。”

李建国从袋子里翻出一包辣条。

“叽叽歪歪的,吵得我头疼。”

“这帮乡下人就是素质低,连点医学常识都没有。”

他指了指前面的匝道口。

“赶紧的,下高速,我刚才想起来,邻市那家网红蛋糕店今天打折。”

“我女儿最喜欢吃那家的草莓慕斯,去晚了排不上队。”

我死死踩着油门,双手紧握方向盘,本不理会他的指挥。

救护车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径直越过了那个匝道口。

李建国见我违抗他的命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王明,你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猛地解开安全带,扑过来就要抢我的方向盘。

“你给我停车,老子现在就开除你。”

我们在狭窄的驾驶室里剧烈拉扯,车身在车道上画起了蛇形。

后面的小林吓得尖叫起来。

“别抢了,病人的心率掉到四十了。”

我用力一把推开李建国,将车门锁死。

“李建国,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现在就拉着你一起同归于尽。”

我双眼血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死死盯着他。

李建国被我吃人的眼神镇住了,一时间没敢再扑上来。

他跌坐在副驾驶上,气急败坏地整理着被扯乱的白大褂。

“好,好得很。”

“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给我等着。”

“等到了医院,我看你怎么死。”

他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主任吗?我是李建国。”

“你马上带保安到急诊科门口等着。”

“今天有个不服管教的司机,差点把车开进沟里,必须严肃处理。”

挂断电话,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王明,你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我本不想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

只要能把人送到,哪怕丢了这份工作我也认了。

就在这时,后厢传来小林绝望的哭声。

“王哥,病人......病人没呼吸了......”

3

“准备强心针。立刻心肺复苏。”

我冲着后视镜大吼,脚下的油门几乎要被我踩断。

小林手忙脚乱地撕开药盒,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孕妇惨白的脸上。

“没用啊,王哥,血本止不住,纱布全透了。”

李建国坐在副驾驶上,眉头紧锁,却不是因为病人的安危。

他正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刚才掉在衣服上的薯片渣。

“慌什么?死了就送太平间,多大点事。”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我恨不得直接一拳砸碎他的脸。

十分钟后,救护车终于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市医院急诊科的大楼前。

车门刚一打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平车冲了上来。

急诊科赵主任一马当先,满脸堆笑地迎向李建国。

“李院长,您辛苦了,这种小急诊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跟车。”

李建国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理了理衣服,指着车里的孕妇叹了口气。

“唉,这病人情况太糟了,我已经尽了全力。”

“可惜啊,咱们这位王司机技术太差。”

他突然话锋一转,矛头直指着我。

“路上非要去服务区抽烟,还下错了高速路口,足足耽误了四十分钟。”

“要不是他一意孤行,这病人早就送到了。”

赵主任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转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明,你长了几个脑袋,敢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保安,把这个的给我抓起来。”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冲上来,反剪了我的双手。

我拼命挣扎,怒视着李建国那张虚伪的脸。

“你放屁,明明是你为了给你女儿买零食,强行我停车。”

“你还拔了通讯设备的电源,你才是人凶手。”

周围的病人家属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司机太缺德了,为了抽烟耽误救人。”

“这种人就该抓去坐牢。”

“李院长真是好人,还亲自跟车,可惜被这老鼠屎连累了。”

李建国听着周围的奉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跟我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直起身,对着赵主任挥了挥手。

“先把他关到保卫科,等病人处理完,立刻移交警方。”

小林从车上跳下来,浑身是血,颤抖着想要替我辩解。

“赵主任,不是这样的,王哥他没有......”

李建国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小林啊,你还在实习期吧?说话可要凭良心。”

“你要是也跟着他胡说八道,这转正的名额,可就不好说了。”

小林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我一眼。

赵主任大手一挥。

“还愣着什么,赶紧把病人推进抢救室。”

平车在走廊里发出急促的摩擦声,孕妇戴着氧气罩,生死未卜。

李建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向自己的私家车。

“行了,这里交给你了赵主任。”

“我女儿还在邻市等我的特产呢,我得赶紧过去。”

4

抢救室的红灯疯狂闪烁,走廊里的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两名保安死死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押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旁。

一个护士满手是血地冲了出来,声音凄厉。

“赵主任,病人大出血,引发了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她是Rh阴性O型血,咱们血库的熊猫血昨天刚用完。”

赵主任急得满头大汗,原地直跳。

“赶紧联系血站,向兄弟医院调血。”

护士急得直哭。

“联系了,最近的血站调血过来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病人连十分钟都撑不住了。”

站在不远处的李建国刚换下白大褂,手里提着那两大袋零食。

他听到这话,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没有血就下病危通知书,这种罕见血型本来就是阎王爷点名。”

他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赵主任,这事儿你按流程办就行,别忘了让家属签字免责。”

“我先走了,我女儿还等着吃草莓慕斯呢。”

说完,他转身就往大门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被保安按着,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急救车旁。

保洁阿姨正在清理车厢里触目惊心的血迹。

“哎呦,这手机都摔碎了,谁的啊?”

保洁阿姨用钳子夹起一个沾满血污的手机,放在了垃圾桶边缘。

那手机的屏幕虽然碎成了蜘蛛网,但因为震动,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我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一张双人合影的壁纸。

照片上,李建国满脸慈爱地搂着一个年轻女孩,两人笑得无比灿烂。

那个女孩的眉眼,那个下巴上的那颗小痣。

和刚才躺在担架上,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孕妇,一模一样。

我脑海里轰然炸开,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难怪那孕妇也是熊猫血。

难怪李建国一直打不通女儿的电话。

那个被他嫌弃娇气,被他耽误了四十分钟最佳抢救时间的孕妇。

就是他心心念念,要去送特产的亲生女儿。

一股难以名状的荒谬感,以及愤怒直冲我的天灵盖。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两个保安的压制。

赵主任大惊失色。

“按住他,别让他跑了。”

可我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直接冲到了垃圾桶旁,一把抓起那部带血的手机。

然后,我转过身,死死盯着已经快走到大门口的李建国。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大厅的怒吼。

“李建国,你给我站住。”

李建国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厌恶。

“你又发什么疯?保安是什么吃的。”

我举起那部沾满鲜血的手机,一步步向他近。

屏幕上的合影在刺眼的白炽灯下格外清晰。

“你不是要去给你女儿送特产吗?”

我咬着牙,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

第二章

5

李建国看着我举到面前的手机,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浮现出极度荒谬的冷笑。

他猛地一挥手,“啪”的一声将手机从我手里打落。

手机重重摔在瓷砖地面上,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王明,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李建国掏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刚才碰到手机的手指。

“随便找个摔烂的破手机,弄张不知道哪来的合成照片,就想来忽悠我?”

“我女儿现在好端端地在邻市的私家医院里听胎教音乐!”

“你为了逃避责任,居然敢编造这种恶毒的谎言诅咒我女儿!”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气得直发抖。

“赵主任!报警!立刻报警!我要告他寻衅滋事!”

赵主任赶紧招呼保安重新把我围了起来。

“王明,你真是冥顽不灵,死到临头了还敢戏弄李院长!”

周围的路人也纷纷摇头叹息。

“这司机心理变态吧,为了脱罪什么鬼话都编得出来。”

“就是,人家李院长的千金怎么可能坐这种破救护车。”

我被保安反扭着胳膊,死死盯着李建国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李建国,你连自己女儿的脸都不认识了吗!”

“她下巴上的那颗痣,她左手腕上的那个银镯子,你刚才在车上,难道全瞎了没看见?”

听到“银镯子”三个字,李建国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镯子是他妻子留给女儿的遗物,女儿从不离身。

但他很快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强装镇定。

“一派胡言!戴银镯子的人多了去了!”

就在这时,急诊大厅的玻璃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一个浑身湿透、满眼红血丝的男人像疯子一样冲了进来。

正是刚才打电话求救的那个家属。

他一冲进来,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最后死死定格在李建国身上。

男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双眼爆发出骇人的仇恨。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直接冲开人群,一把揪住了李建国高档衬衫的领口。

“李建国!你这个畜生!”

男人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李建国一脸。

李建国被揪得双脚离地,手里的零食袋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薯片包装袋被踩爆,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是谁!放开我!”李建国拼命挣扎,脸色涨得通红。

赵主任和保安们都吓傻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上前阻拦。

男人咬着牙,眼泪混合着汗水砸在李建国的脸上。

“我是谁?你不是一直叫我穷光蛋,叫我社会底层的垃圾吗!”

“我是陈浩!是你女儿李雪的合法丈夫!”

听到这个名字,李建国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认识陈浩。

那个拐走他宝贝女儿,害得女儿和家里决裂的穷小子!

李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浩猛地将李建国摔在墙上,指着抢救室那扇紧闭的大门。

“你问我怎么在这里?”

陈浩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女人生孩子流血是正常现象。”

“你现在自己进去看看,里面那个被你耽误了四十分钟,快要流了血的女人,到底是谁!”

6

李建国像是一摊烂泥般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而涣散。

“不可能......小雪明明在邻市......她昨天还发微信说想吃草莓慕斯......”

他喃喃自语,拼命摇着头,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陈浩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那是她为了不让你担心,故意发定时消息骗你的!”

“她本没去什么私家医院,我们连住院的押金都凑不齐!”

“她今天羊水破了,我只能打120,结果偏偏遇上了你这个只顾着买零食的畜生!”

陈浩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李建国的心口上。

李建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推开陈浩,连滚带爬地朝着抢救室冲去。

“小雪!我的小雪!”

他像个疯子一样撞开了抢救室的大门。

赵主任想拦都没拦住,只能带着几个医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我也趁着保安松懈,一把推开他们,跟到了抢救室门口。

抢救室里的场景,宛如人间炼狱。

无影灯下,那个女人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毫无生气。

由于大出血引发的凝血功能障碍,她的眼角、鼻孔甚至耳朵里,都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丝。

李建国颤抖着走到手术台前,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看清了那张脸。

看清了那个熟悉的下巴上的小痣。

看清了那只无力垂在床沿的手腕上,戴着那个沾满血污的银镯子。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野兽濒死般的惨叫,从李建国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他双手抱住头,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是我......是我害了她......”

“我在服务区为了挑那个包装盒......我耽误了四十分钟......”

他狠狠扇着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抢救室里回荡。

“我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主刀医生满头大汗地转过身,声音急促。

“李院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病人瞳孔已经开始散大了,胎儿在腹中严重缺氧,没有心跳了!”

“必须立刻进行紧急剖宫产,同时大量输血!”

“再没有熊猫血,不仅孩子保不住,大人也绝对下不了手术台!”

李建国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主刀医生,死死抓住他的白大褂。

“抽我的!抽我的血!”

“我是她亲生父亲!我也是Rh阴性O型血!”

“把我的血全抽!只要能救她!”

主刀医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快!护士,立刻准备采血设备!”

几个护士赶紧推着采血车跑过来,迅速绑上止血带,准备消毒。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李建国静脉的那一刻。

随车的小林护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

“等等!不能抽!”

小林冲过去,一把按住了护士拿针的手。

李建国怒目圆睁,像吃人的恶鬼一样瞪着小林。

“你什么!你敢拦我救我女儿!”

小林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咬着牙喊了出来。

“李院长,您忘了吗!”

“您刚才在服务区买的那个草莓慕斯,是带朗姆酒夹心的!”

“您在车上吃了一大半,您现在血液里含有酒精,绝对不能直接输给大出血的病人啊!”

7

小林的话音刚落,整个抢救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像是在进行死亡倒计时。

李建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朗姆酒......夹心......”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我为了给她买带酒的蛋糕......亲手断了救她的路......”

陈浩在门外听到了这一切,彻底崩溃了。

他冲进来,一脚将李建国踹翻在地。

“你这个老畜生!你不仅耽误了时间,你连最后救她的机会都给毁了!”

“我要了你!我要你给我老婆孩子偿命!”

陈浩骑在李建国身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李建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殴打,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嘴里不断重复着。

“......这就是......”

赵主任赶紧让保安把陈浩拉开。

“别打了!再打也变不出血来啊!”

主刀医生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汗水流进了眼睛里。

“没办法了,只能用硬撑,准备强行剖腹取出死胎,尽量保大人!”

“但这失血量,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

听到“死胎”和“百分之五”,李建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像疯了一样冲出抢救室,扑通一声跪在急诊大厅中央。

“求求你们!谁是熊猫血!”

“谁能救救我女儿,我给他一百万!不,一千万!”

“我把整个医院都给他!”

他不停地给人磕头,额头砸在瓷砖上,鲜血直流。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纷纷避让,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刚才还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李院长,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心里的怒火并没有因为他的惨状而平息半分。

我缓缓脱下身上的急救车司机马甲,扔在地上。

然后,我一步步走到李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磕了,你就算把头磕碎,这里也没有人能救她。”

李建国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你来看我的笑话?你滚!你给我滚!”

我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清晰的静脉血管。

“很不巧,我就是Rh阴性O型血。”

这句话一出,李建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臂。

陈浩也愣住了,猛地挣脱保安,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兄弟!求求你!救救我老婆!”

李建国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王明!王祖宗!我求求你,抽我的血不行,抽你的!抽你的!”

“只要你肯献血,我给你升职!我让你当车队队长!”

我一脚将他踹开,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车队队长?”

“李建国,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8

李建国被我踹翻在地,捂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他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几分。

“你......你是......”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那张老脸拉到我面前。

“三年前,我是这所医院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治医师。”

“是你,为了给你那个不学无术的侄子铺路,偷了我的核心论文。”

“是你,联合评委做伪证,诬陷我医疗事故,吊销了我的执照!”

我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后来我母亲重病,你又用重症监护室的床位威胁我,我签下保密协议,留在医院当个随叫随到的破司机!”

“李建国,你踩着我的骨血爬上了院长的位置,现在想用一个车队队长打发我?”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赵主任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浩震惊地看着我,随后猛地转头,用人般的目光盯着李建国。

李建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我献血,可以。”

我站起身,接过护士递来的消毒棉签,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不仅能献血,我还能主刀。”

“这种程度的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并发胎盘早剥,整个市医院,除了我,没人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主刀医生在门内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拼命点头。

“对!王医生当年的手术录像我们都看过,他绝对有这个实力!”

李建国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你想要什么......只要能救小雪,你要我的命都行......”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了他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第一,对着镜头,把你今天在救护车上为了买零食强行我停车、延误抢救四十多分钟的事实,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第二,把你三年前如何剽窃我的论文,如何陷害我,全部如实交代!”

“第三,马上打电话给卫生局,引咎辞职,并主动要求警方介入调查!”

李建国猛地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一旦他照做,他这辈子积累的名誉、地位、财富,将瞬间化为乌有。

他甚至还要面临漫长的牢狱之灾。

“怎么?舍不得你那点破权力?”

我冷笑一声,作势要收回手臂。

“那你就留着你的院长宝座,去给你女儿收尸吧。”

“不!我录!我什么都录!”

李建国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对着我的手机镜头,一边痛哭一边将自己的罪行和盘托出。

他承认了买零食延误救治,承认了剽窃论文,承认了陷害我的所有细节。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录像结束,我直接将视频发送给了市卫生局纪检委和各大媒体邮箱。

随后,我转身走向抢救室。

“准备抽血,八百毫升。”

我一边挽起袖子,一边对着里面呆若木鸡的医护人员下达指令。

“通知科,准备建立体外循环。”

“这台手术,我来接手。”

9

w温热的血液顺着导管从我的手臂抽出,源源不断地输进李雪那具几乎涸的身体里。

我换上无菌手术服,站在了阔别三年的手术台前。

无影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微酸,但我的双手却稳如磐石。

“血压回升!心率达到六十了!”

师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

“手术刀。”

我伸出手,器械护士立刻将冰冷的手术刀拍进我掌心。

切开、止血、结扎、剥离。

我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了极致。

周围的医生和护士屏住呼吸,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奇迹。

然而,当切开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由于胎盘早剥时间过长,壁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卒中,呈现出死灰般的紫黑色。

“胎儿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我冷静地取出那个已经憋得浑身发紫的死胎,交给了旁边的护士。

紧接着,更致命的危机出现了。

“王医生!收缩乏力,大出血本止不住!”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瞬间淹没了手术视野。

我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准备全切手术!”

“只有切除,才能保住她的命!”

门外的李建国听到“全切”四个字,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扑在门玻璃上,拼命拍打着。

“不要!她还那么年轻!她不能没有啊!”

我连头都没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闭嘴。”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陈浩和李建国立刻围了上来。

“我老婆怎么样了!”陈浩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我摘下口罩,看着他们。

“命保住了,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陈浩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李建国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刚想开口道谢,我却冷冷地打断了他。

“但是,因为耽误的时间太长,胎儿窒息死亡。”

“为了保命,她的被完全切除。”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建国的头顶。

他脸上的庆幸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抽了所有的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这不是真的......”

他瘫在地上,双目圆睁,嘴里不断溢出白沫。

他最在乎血脉传承,最看不起陈浩这个穷小子,一心盼着女儿能生个大胖小子。

可现在,就因为他那包该死的零食。

他亲手死了自己的外孙,剥夺了女儿做母亲的权利。

陈浩缓缓站起身,走到李建国面前。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

“李建国,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陈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特制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

“马上冻结李建国名下的所有资产。”

“启动收购计划,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市医院彻底改姓!”

10

李建国呆滞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女婿。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陈浩冷笑一声,将那个特制手机屏幕亮在李建国眼前。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京城顶级财阀“陈氏集团”的绝密内部系统界面。

“你一直以为我只是个送外卖的穷光蛋。”

陈浩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隐瞒身份,只是为了向家里证明,不靠陈家的背景,我也能给小雪幸福。”

“可我没想到,我的隐忍,换来的却是你这个畜生的肆无忌惮!”

“你不仅得我们走投无路,还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子!”

李建国彻底傻眼了,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做梦都想攀附的顶级权贵,竟然一直就在他身边,被他当成垃圾一样羞辱。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急诊大楼门口。

刺眼的红蓝警灯照亮了李建国惨白的脸。

几名警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直接亮出了拘留证。

“李建国!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学术造假、以及过失致人重伤等多项罪名。”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死死锁住了李建国的手腕。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两名警察架了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死死盯着我。

“王明......你算计我!你们都在算计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算计你的,是你自己那颗自私又冷血的心。”

“进去之后,好好在里面忏悔吧。”

第二天,李建国的认罪视频在全网引爆。

那个为了给女儿买零食,强行停救护车,最终导致女儿失去、外孙死亡的奇葩院长,成了全网唾骂的对象。

市卫生局连夜成立专案组,彻底查清了三年前的学术造假案。

李建国被判处十五年,没收全部财产。

他那个靠走后门进来的侄子,也被永远吊销了行医资格。

而我,终于洗清了三年的冤屈,重新拿回了属于我的荣誉。

我穿上那件崭新的白大褂,重新站在了神经外科主任的办公室里。

窗外的阳光格外明媚,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陈浩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李雪,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李雪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平静。

她看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医生,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至于我父亲......那是他罪有应得。”

陈浩紧紧握着李雪的手,眼眶微红。

“王哥,以后你就是我们陈家最大的恩人。”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不是什么恩人,我只是一个医生。”

“一个绝不会在救护车上,停下来买零食的医生。”

(全文完)

全部章节

《孕妇羊水破!老院长逼停救护车买零食:“我说了算!”》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