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

金丝雀

作者:橙橙爱龙虾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橙橙爱龙虾的一本书《金丝雀》,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司徒烨江晚晚。第1章 1我先后给司徒烨找了18个女友。终于,成功让江晚晚走入他的世界。正当司徒烨递给我离婚协议时,头顶闪过一行弹幕:【男主糊涂啊,江晚晚是冰若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你离婚啊!】我愣住,司徒烨也浑身一...

第1章 1

我先后给司徒烨找了18个女友。

终于,成功让江晚晚走入他的世界。

正当司徒烨递给我离婚协议时,头顶闪过一行弹幕:

【男主糊涂啊,江晚晚是冰若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你离婚啊!】

我愣住,司徒烨也浑身一僵。

他似乎也看到了弹幕,死死盯着我说: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我挣开他的手,神色凉薄:

“放我走吧,我们之间早就没有爱了。”

1.

司徒烨微怔,手僵在半空。

他知道我说的对,这两年来,我们之间一直在互相折磨。

曾经的恩爱的我们,如今只剩相看两厌。

倒不如放过彼此。

只要司徒烨签下离婚协议,我就自由了。

我身患绝症,活不了多久了。

等成功离婚,我想趁着我还有精神,到处走走看看。

我等着他签字,可下一秒,司徒烨的举动让我的心沉入谷底。

他瞬间把离婚协议撕成碎片,碎纸飘散半空,如同我的希望般粉碎。

“安冰若,你想走,我偏不如你意。”

“你就老实在家待着,哪都不能去。”

说罢,司徒烨吩咐佣人张妈看紧我,自己则出了门。

限制我的出行,禁锢我的自由,让我变成牢笼中的金丝雀,这是司徒烨惯用的手段。

我苦笑一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鼻血突然喷涌而出。

找不到纸巾,我只好用手狼狈地擦,越擦越多,把自己弄得浑身是血。

主治医生说,以我目前的状态,撑不过三个月。

但是,我还有一个梦想,必须要完成。

嫁给司徒烨之前,我很喜欢舞台剧,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演一出舞台剧。

但嫁给司徒烨之后,我很少有机会接触舞台剧了。

现在,我都快死了,我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我绝对不能放弃。

哪怕司徒烨,也阻止不了。

我擦鼻血,换上舞台服,翻墙出了别墅,赶往舞台剧现场。

却不想,在现场遇到了江晚晚。

江晚晚穿着和我一样的演出服,骄傲地像白天鹅,和身边人对我指指点点。

“她就是烨总的老婆?怎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像僵尸一样!”

舞台下的镜子照着我,镜子里穿着演出服的我,因为化疗导致身形瘪瘦条,脸色苍白无光。

比起风华正茂的江晚晚,我身上看不出一点生机。

见我看过去,江晚晚指尖轻托下巴,继续笑着说:“你们看着吧,她演的那个角色很快就是我的了。”

我没有理会她说的。

身边搭档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冰若,别听她说的。你为蝴蝶夫人这个角色练了半年,大家都有目共睹呢,导演怎么会临时换角色呢。”

“更何况,这部舞台剧的方还是烨总,怎么说他也会......”

搭档看着我逐渐变差的脸色,顿时想到什么,悻悻闭了嘴。

蝴蝶夫人的主角是我凭实力争取的,司徒烨是后来加入的。

尽管如此,流言蜚语都说,我能当上主角,全靠司徒烨。

这些话,我不爱听。

但我也没办法堵住这些人的嘴。

练习了一段舞蹈后,我累得只喘气。

没有办法,只能先坐下来休息。

刚坐下,江晚晚手拿冰美式,自然地坐到我身边,轻笑道:“冰若姐,你怎么还在这呀?难道烨总没告诉你,他早就把蝴蝶夫人的主角给我了吗?”

我脸色一僵,没理她。

我不信,司徒烨会为了早上的事,夺走我的角色。

他最清楚,我为这场舞台剧付出了多少心血,哪怕声带受损也夜夜练习。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江晚晚得意地把身子前倾,更加挑衅地凑近,“你不信也没关系,很快就能得到验证了。”

“烨总说了,他会亲自来看我演出,你应该不会介意吧?不过,看着烨总爱上别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应该不会心痛吧?”

她笑得明媚,娇俏的桃花眼下樱红的唇瓣,连女人看了也心动。

我盯着她眼角的那颗痣,陷入恍惚。

要不是江晚晚那张和我近乎一模一样的脸,我都差点忘了,是我特意让她追求司徒烨,只为让司徒烨喜欢上她。

我帮着江晚晚攻略,凭着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司徒烨喜欢怎样的女人,可爱又明艳,阳光却不失妩媚,最好有颗美人痣,他对此情有独钟。

让我意外的是,在前17位都失败后,江晚晚却成功了。

司徒烨把江晚晚带在身边,送她花和戒指,陪她压马路坐过山车,热恋情侣该有的,他都给了她。

江晚晚是特别的,我知道,不仅仅因为她的外貌,更因为她的出身,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那曾是我和司徒烨独有的羁绊。

毕竟,当年,我和他就是在孤儿院认识的。

我低头一笑,说:“你最好确保他真的爱上你了。对了,别忘记催他签离婚协议,我没时间再陪他拖着了。”

江晚晚脸色一白,咬着牙对我低吼:“烨总说了,他迟早会和你这个丑八怪离婚,娶我回家。也请你说到做到,早点放过他!”

我仰起头看着舞台,把苦涩埋进眼窝。

一直以来,不肯放过这段感情的,想把一切爱意消磨耗尽的,是司徒烨,不是我。

以前我尝试挽救过这段感情,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江晚晚见我忽略她,伸出尖利的指甲抓住我,骂道:“别装聋!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贪图烨总带给你的资源和金钱,所以才故意打造他婚内劈腿的事吗?”

我不想和她牵扯,摆手甩开她,不曾想她顺势一倒,惊呼着摔在一旁,撞碎了玻璃桌,腿被玻璃渣子划出一道血痕。

这一幕被赶来的司徒烨看个正着。

他越过人群,飞冲过来,把西装脱下盖在江晚晚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凌冽的目光扫在我身上,“是你推了晚晚?”

同事想替我圆场,被司徒烨冷眼一瞪,吓得不敢上前。

谁都知道,司徒烨出了名心狠手辣,谁也不敢惹这个大人物。

我缓缓站起身,说:“是我推了她,又怎样?”

江晚晚委屈地抱着司徒烨,双眼盈满泪,声音闷闷地说:“烨总,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是不是很笨很傻?”

她的指尖巧妙地落在司徒烨前,轻轻抚着蹭着,像个受伤回家求抱抱的小狐狸。

司徒烨心疼地快把她抱得很紧,仿佛要抱入骨肉里,不知怎么疼她才好。

他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小哭包,是我来迟了,让外人欺负了你。”

外人一词真是刺耳。

我觉得好笑,冷声道:“烨总说得对,那就麻烦你,赶紧和我这个外人离婚。”

司徒烨看了看怀中依偎的江晚晚,又看了看我,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刚准备开口答应。

一排弹幕又出现了:

【放冰若离开,让她独美!死渣男快滚啊。】

【冰若宝宝终于要离了,祁墨是不是有机会了啊啊啊,我的CP又活了!】

【抓紧时间让祁墨和冰若谈恋爱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司徒烨瞬间黑了脸,看着我的眼神充斥着阴鸷。

我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遍体生寒。

同时,再次怀疑,他是不是看到了弹幕。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司徒烨准备答应离婚,弹幕就会出现?

更不要说,那些弹幕这次还提到了“祁墨”。

要知道,司徒烨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祁墨。

因为,他一直以为,我当年抛下他离开,是为了祁墨,从未想过一切另有隐情。

提及祁墨,我也是头痛。

因为,当年我和司徒烨在孤儿院的时候,曾经约定过要一直在一起。

可后来,我抛下他离开了。

这也是我和司徒烨之间的关系,演化到目前这种状态的原因。

正胡思乱想着,司徒烨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你这么迫不及待和我离婚,是为了去找祁墨?”

周围人都被这猝不及防地问话愣住,纷纷议论,祁墨是什么人。

而我,也确定了,他就是可以看到弹幕。

我跟他之间的误会已经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解释清楚。

至此,我索性不再辩解,说:“是,那又怎样?”

司徒烨顿时恼怒,抓着我手拉到跟前,眼中怒意愈盛,“好啊,你终于承认了。既然如此,我偏不离婚,你也休想有机会跟他双宿双栖!”

不等我开口反驳,司徒烨紧接着冷笑一声,补充道:

“哦对了,蝴蝶夫人的舞台剧主角,我送给晚晚了,她比你更需要这个角色。”

我身形一颤,不可置信地缩了缩瞳孔,司徒烨仿佛没看见似得,缓缓说:

“不过,如果你给晚晚磕个头道个歉的话,我可以考虑,送你一个配角演演,毕竟,《蝴蝶夫人》是你的梦想,不是吗?”

司徒烨静静看着我,眼底已然疯狂之色,仿佛着我做出反应。

我们曾说好,我可以做他的金丝雀,前提是他不能涉我的梦想。

可现在,为了羞辱我,他轻易打破我们的约定。

那好,这个角色我不要了。

司徒烨,你别后悔。

我强忍着心脏的不适感,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他或许做梦都想不到。

他亲手夺走了我生前唯一的愿望,为了这场舞台剧,我甚至加强了化疗,压缩自己最后的生命。

他更不知道,当年我是怎样求着医生给我多一点时间,哪怕每天吃成堆的药做化疗掉光头发,也想多陪他一天。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感觉生命一点点的流逝,哪怕我很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可我拼尽力气,走到马路上,就再也撑不住了。

我晕倒在路上,人群慌乱,依稀听见有人叫了救护车。

我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到小时候在孤儿院的子。

那时的司徒烨还很瘦小,也没那么有钱,他和我一同被乡下的孤儿院院长抚养长大。

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司徒烨会偷偷翻墙去偷别人家的菜,给我做菜窝窝吃,哪怕摔断腿,也不喊一声疼。

那时吃糖果是种奢侈,我发烧想吃甜的,他就去跑了五公里路,去县城给我买糖果吃。

可他哪里有钱?

回来时,他衣服破烂,被糖果店老板打的满身是血,但糖果被他揣在怀里,完好无损。

顾不上自己,他小心翼翼地用衣角把糖果纸擦净,笑着递到我面前,说:“快吃吧,是你喜欢的草莓味。”

那颗糖果,很甜很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

后来,院长罚他跪在大院反省,一天不准吃饭。

我趁着夜色,把自己偷藏那份晚饭——两个馒头递给他。

他看着我,不知怎么的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紧紧抱住我。

那颗糖果只要两块钱,两个馒头也只要一块。

却是我们的全部。

这个梦好美,恍惚间,我笑出了声。

我听见梦里的司徒烨轻声说:“冰若,快快长大。”

“等以后我们自己有了本事,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我安心地笑着,下意识唤他:“阿烨,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梦境突然褪去,难闻的药水味道着我的鼻腔,我皱了皱眉。

不用说我也知道我又进医院了。看来,我的病症更严重了。

我侧头就看到了司徒烨。

他握着我手,难得缓了眉色,轻声说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我微怔,下意识挣脱他,淡淡解释:“我做了个梦而已,别当真。”

他愣了愣,脸上渐冷,眼睛微眯成线,那是他生气的前兆。

他深吸一口气,隐忍下来,把一大袋的草莓味糖果推到我面前,说:“试试这个糖果,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什么意思?想用这点东西跟我示好吗?

如果是以前,我满心欢喜。但我时无多,已经没工夫再陪他玩相爱相的过家家了。

我摇摇头,把糖果扔进垃圾桶,说:“别发疯,我不是小孩,早就不吃糖果了。”

司徒烨瞬间被激怒,伸手扣住我手臂,把我摁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他恼怒地低吼:“你够了,我是看在你昏倒住院了,不想和你吵。你不要得寸进尺。”

荒唐,拒绝他的示好就算得寸进尺了?

我挣扎着推开他,司徒烨身形不稳腰撞在柜子上,疼得闷哼。

他彻底恼了,狠狠桎梏着我手,着我直视他。

我听见他宛如困兽般委屈又痛心地嘶吼:

“冰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你连生病都不告诉我了?这么重要的事,你的紧急联系人还是祁墨?为什么?”

“我已经容忍你喜欢他了,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他挑战我的底线?”

侧脸看,他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气氛僵持几秒,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尖锐,软了语气,嘶哑着声线说道:

“若若,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你变瘦了,我心疼。”

那一刻,他和幼时揽着我的少年无异,仿佛告诉我,只要开了口,我们又能回到从前。

我鼻尖一酸,差点想坦白一切,医生进来打断。

“谁是安冰若的家属?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很复杂,需要家属悉知。”

司徒烨松开我,起身接过病历。

病历里记录了我从孤儿院到现在经历的大大小小数百场手术,和目前接近死亡的恶性病状。

我瞬间清醒,想拦住司徒烨别看。

可来不及了,他已经翻开第一页。

第2章 2

2.

就在我担心病例被司徒烨发现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江晚晚打来的。

他不耐烦地摁掉,但下一刻电话又响起,仿佛故意如此。

我静静看着司徒烨,突然想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司徒烨犹豫片刻,果然还是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江晚晚哭的凄厉:“烨总,我弟弟出事了,在第三人民医院。我好害怕,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烨总,我只能依靠你了啊。”

“你知道,没有你我不行的,我......”

司徒烨攥紧手机,应了声“等我”。

病历被扔在床上,他吩咐医生把电子版发给他助理,便急匆匆地离开病房,不再看我一眼。

挺好的,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可为什么,看到他的背影,我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原来,在我心底,还是期待着他最后选择的是我。

他记得江晚晚是孤儿,却忘了,我也是孤儿院长大的,我也只有他。

好在,我也可以没有他。

我平静地对医生说:“麻烦您把我的检查报告发给祁墨医生,他也是我的法定监护人,马上就到医院。”

“至于我老公,不用让他知道检查结果了。”

医生翻开我的档案,哀叹了声,点头答应。

时隔一年,我又见到了祁墨。

他连夜飞机赶来,白大褂都来不及脱,他黑眼圈很重,像是整夜整夜熬夜导致的。

上次见他,他兴奋地拿着新研制的特效药来找我,说这次一定能治好我。

他信心满满,我也不想扫兴,积极配合治疗,但偏偏事与愿违,明明成功治疗过其他患者的特效药,用到我身上,一点效果都没有。

“司徒烨这小子又没来吗?”

祁墨皱着眉,把暖宝宝温在我手上,他记得我体寒怕冷。

但这种事情,司徒烨跟我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注意过。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舍不得说他的不好。

我摇摇头,替司徒烨掩饰道:“他太忙了,我自己可以搞定。”

祁墨不知道我和司徒烨的婚姻状况,我不想让他担心。

为了我的病情,他已经心够多了,我的爱情,我自己会处理。

正探讨病情时,一群男男女女冲进病房。

下一秒,摄像机就快怼到脸上,我定睛看,不像记者,更像是谁的粉丝。

祁墨把我护在身后,更让他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他们一个个挤上来,尖锐地问道:

“安小姐,你是否承认自己出轨了呢?出轨对象就是祁墨。”

“据说你在孤儿院就和烨总相爱,却为了祁墨离开孤儿院,抛弃烨总。在烨总事业有成后,你又求着和烨总复合,现在又继续和祁墨纠缠不清。”

“你既然喜欢别的男人了,为什么还要阻止我们晚晚姐和烨总相爱呢?”

这下我确定了,他们应该是江晚晚的狂热粉。

我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拿手机拨通110。

“你好,我要报警,江大人民医院住院处有人闹事,严重影响了我的人生安全。”

狂热粉们一愣,但没被吓退,反而的更前,纷纷追问道:

“你这么紧张,是因为被我们戳中了,急眼了吗?”

“拜托你放过烨总吧,他对我们晚晚姐是真爱,你看不出来吗?别以为我们晚晚姐好欺负,要是惹了她,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我记得祁墨还是个医生,你们做这种丑事,不怕遭吗?”

说着,闪光灯咔嚓咔嚓拍在祁墨脸上,仿佛要把莫须有的罪行大肆宣传。

混乱中,祁墨被划伤了手。

我顿时急了,那是他做研究的手啊!我气得想起来,心脏却突然剧痛。

有人开始冷嘲热讽道:“啧,又开始用她的管用伎俩了,装病对烨总有用,对我们可没用!”

“上次在舞台剧现场,你为了和晚晚姐抢角色,还装流鼻血,现在怎么不流了?”

下一秒,鼻血滴在祁墨的衣服上,和他手上的血混在一起。

祁墨一眼看出我情况不对,急地抱起我往外冲,对着拦路的粉丝吼道:“她必须立刻进行手术!你们如果耽误了手术,后果自负!”

狂热粉脸色一变,怯懦的开始不自觉让出路。

但仍有脑残粉往前顶,大声骂:“吓唬我们有什么用!有本事你真死啊,死得越远越好,离我们晚晚姐还有烨总远一点。”

“真是个白眼狼,要不是当时烨总心软和你结婚,你个老女人哪配的上和我们晚晚姐争......”

我大脑昏沉,已经听不清下一句话。

模糊间,我看见人群窜动,周围的医生拿着仪器,手忙脚乱。

这一次的梦,比上次更长。

我梦见我被网暴,无数人戳我脊梁骨指着骂我。

说我是抛弃真爱的负心人,要下吞一万针。

说我脚踏两条船,背地里不知道玩的有多花。

可谁又关心过,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那是我被孤儿院捡回来的第七年,正好十四岁。

我和司徒烨,以及后来来 孤儿院的祁墨都遇到了合适的收养家庭,尤其是其中一家有钱人,说要带我和司徒烨一起回家。

我高兴得整晚睡不着,兴冲冲地整理一书包的行李,期待着搬去新家。

我问司徒烨,一切会越来越好吗?

他笑的好温暖,让我什么都别怕,只要有他在,总会越来越好的。

可孤儿院院长给的一张病历单把我拍醒。

原来,我从小就有严重疾病,终生不治,且会伴随年龄变大,逐渐恶化,最终死去。

院长躺在木躺椅上,深深叹息道:“收养你们的家庭,很注重后代的基因质量。如果让他们查出你的病状,那不仅你会被送回院里,司徒那小子也免不了。”

“那家人很有钱,也肯花心思培养孩子,以司徒的聪明劲,未来是前途无量的。”

我呆滞了很久,整晚都魂不守舍。

司徒烨还在规划新家和未来,而我默默把行李一件件叠回小小的衣柜。

我知道,以司徒烨的性子,他如果知道我生病,说什么也会留下来陪我。

可陪着我,只有整天饿肚子,穿破烂的衣服,过最底层的生活。

我的脑海里一直回响院长的话:

“你和司徒那小子打小就感情好,我知道。”

“孤儿院这么多小孩,就属他最瘦,我知道,他总把吃的都让给了。哪怕我多给他一份,他也把多的都给你。”

“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也老了,不会你们做选择,最差也无非是照顾你们到老。”

“但哪有什么完美的事呢?只要走出这座山,未来总还会遇见的。”

我明白院长的意思,未来还会有家庭收养我的,这次的机会是属于司徒烨的。

他总说他想好好读书,孤儿院那些书被他读遍了,每次院长带我们去县城书店,别人都挑绘本漫画,只有他挑的是厚厚的教材书。

等去了新家,就能如愿以偿了。

我和司徒烨约定,他先去新家,我明天就到。

他很不情愿,牵着我手不放,最后拗不过我,还是答应了。

我看着开往新家的车越走越远,司徒烨挥手的身影也消失在视线,我知道,我不一定能再见到他了。

后来,我和祁墨一起去了收养他的那一家,那家人心肠很好,说会尽力医治我,但亲眼看见我病发的情况,他们还是叫车把我送了回来。

出山的路很短,回来的时间却漫长。

我在孤儿院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直到老院长病逝,我也还在,像个守院人。

老院长临走前,紧紧握着我手,眼窝深含浓浓的愧疚,他哽咽着说:“冰若啊,是院长对不起你。”

“院长到死,也没给你找个好人家啊......”

我拼命摆头,大哭着趴在他膝前,直到他褶皱的手彻底垂下。

再抬头,司徒烨双手兜立在纷飞大雪,雪花落在他肩上,宛如神明降临。

他向我伸出手,我以为我等来了救赎,不曾想,等待我的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一个飞不出去,也呼吸不过来的,装满监视器与不信任的鸟笼。

那是司徒烨对我的惩罚。

他知道我热爱自由,高山流水,所以永远不让我出门。

他知道我喜欢舞台剧,却永远只让我出演没有感情戏的角色。

他知道我需要朋友,却活生生折断我的翅膀,让我终守着空房,既不离婚,也从不回家。

我活在他的监视下,他自以为这样的病态也算一种爱,却不知我在这种折磨下,生命愈发走向凋零。

再睁眼,一张大脸凑到我面前。

是江晚晚。

她眼眶红的像刚哭过,却仍端着姿态,说:“你很自豪吧?”

我愣了愣,她冷笑一声,“仗着烨总对你有余情,天天装病让他来看你,背地里还要勾搭别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多伤他心?”

“他就算和我情到深处,喊得也是你的名字!”

“可你呢?你为了别的男人,一次次把他推开,甚至不惜找女人去勾引他。这些他都知道,可他还是爱你。”

说着说着,江晚晚哭了,越哭越大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可是怀了他的孩子啊!可他呢,连体检都不陪我做完,就赶来找你,你到底有什么好!”

我怔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适感久久不散。

原来江晚晚怀孕了,她果然是特别的那个,这样也好。

司徒烨拿着药走进来,见状脸色一黑,把江晚晚抱在怀里,质问道:“你又欺负她了?”

不等我说话,江晚晚从他怀里挣脱开,哭着说:“烨总,是我自己犯贱,非要足了你和她的感情,我真傻,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让你爱上我。”

“是我想多了,从今以后,我和我肚子里的宝宝,不会再缠着你。”

司徒烨轻轻拉回她,柔声说:“爱哭包,怎么又闹脾气了?天天生气对宝宝不好。我说了,来看她只是做做样子,明天再陪你去医院检查。”

将江晚晚哄好后,又把她送走,回来的时候,他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递给我。

我几乎没犹豫,直接拿起笔签字,司徒烨却摁住了我,仿佛在等什么。

果然,弹幕再次出现:

【冰若宝宝,你终于能重获自由了555。】

【也好,女主余下的生命里,再也不用为爱情受苦受罪了。】

【都让人怀孕了还装什么深情啊!我真是瞎了眼前期才会给你这种渣男洗白!现在只想冰若独美。】

司徒烨脸色僵住,咬着牙问:“你果然有事瞒着我。余下的生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想法果然得到验证了。

他真的可以看到弹幕。

我不吭声,他攥着我手,目光灼灼盯着我,“这个弹幕,每次在我有离婚念头的时候就会触发。”

“他们说,你生病了,但却没具体。”

“安冰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非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跟我说......”

他话没说话,一滴血砸在他净的衬衫上,晕开成团。

紧接着,血越流越多,我想张口说话,却没力气,瘫软在床上,眼看着他的大半件衬衫都染上血渍。

他慌了神,冲出去大喊:“医生,快来医生!”

白大褂们推着移动病床冲来,司徒烨拼命用衣服给我止血,焦急地呼喊不断在我耳畔徘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一直流血......”

“放开我,让我陪着她,她怕疼,她最怕疼了,让我陪在她身边......”

我陷入昏迷,隐约听见祁墨和司徒烨打了起来。

祁墨怒骂司徒烨:“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好好照顾她,给她幸福!要不是这次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做的事!”

“你知不知道,她每次做化疗会有多疼,要吃多少止痛药。她甚至替你说话,骗我说你为了给她治病全国到处跑,所以才忙的没空陪她!可你呢?你在什么?”

“她的病情本来已经被控制住了,马上我就要研制出新的特效药了!你为什么非要她,让她难过让她哭?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场面一度混乱,我想让他们住手,却连手都抬不起。

那一天,两人差点把医院掀翻。

司徒烨肿着脸打爆无数个电话,给我请医生治病,说只要我活着,做什么都行。

但所有人看了我的病历,都直摇头,说治不了。

是啊,怎么可能轻易治好呢。

当时,祁墨给我找遍了全球的医生,甚至不惜投身医学行业,只为了能治好我。

连他都做不到,更何况其他人。

司徒烨发了疯,差点把医院砸了。

我醒来的子越来越少,少数清醒的时候,也是问祁墨,司徒烨有没有答应离婚。

我受够了自由被禁锢,更不想和他葬在一起,那样到地府,也会不安心的。

我在孤儿院的好朋友陈丹儿过来看我,二话不说甩了司徒烨一巴掌,骂道:“你个,知不知道冰若在孤儿院过得多辛苦。”

“现在还这样欺负她,你是人吗?”

陈丹儿说了很多,包括当年我在孤儿院抛弃他的真相。

连她都知道,我生病了,我的枕边人却丝毫没有察觉,毕竟,他从来不回家,每次我去医院,他也只以为我是为了要个孩子去。

一开始,我确实是想生个孩子陪他,祁墨也说,我的病不会遗传给孩子。但他不肯碰我,嫌我脏。

司徒烨听完一切,呆呆地坐在那,像一尊雕像,久久不动。

沉默半小时后,他答应签了离婚协议。

他还是会来看我,偶尔带一束花,偶尔带盒糖,偶尔是草莓蛋糕,都是我以前喜欢的。

他坐在病床边,俯身轻问:“若若,疼不疼?我问了医生,你不能吃太甜的。我专门找人做了少糖的小蛋糕,你试试好不好?”

“听说吃甜的会让人变开心呢。”

我把头埋进被子,不想回。

他浑身泄了气,红着眼喃喃道:

“若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我才知道。原来,那些突然出现的弹幕,是想帮我。”

“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结局,所以给了我机会,提醒我让我挽留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早点知道,我怎么舍得你难过啊......”

他的声音变哽咽,温热的泪落在我手上。

他颤着声说:“我是不是很笨、很傻,很让人讨厌?对不起......若若,我知道错了。”

“我们......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去哪里都好,我想带你去逛逛,这样对身体好。”

他以前不给我去旅游,尤其不肯让我回孤儿院。

我淡淡说:“我想回孤儿院了。”

他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握住我的手,连连答应:“好、好。我这就带你回去。”

我们买了夜班的飞机,落地后,又开车翻过重峦叠嶂,走过那片熟悉的稻田,穿过谷风,终于回到了孤儿院。

此处已是一片荒凉,物是人非。

我偏头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有人给院里捐赠了钢琴,你跟着院长学,学了几首曲子。晚会的时候,我们生起篝火,你弹钢琴,我演歌舞剧。”

司徒烨点点头,眼神宛如陷进回忆。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场舞台剧。

那时的司徒烨,说我是山间的百灵鸟,会永远自由自在。

而他是给百灵鸟伴奏的森林乐手,永远为它歌颂。

我又问:“如果再来一次,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司徒烨紧张地握着我手,不知怎么回答好。

我低下头,脚踩到泥坑上,画了个圈。

圈里是我,圈外是他。

我又捡起地上发灰的树枝,画了一只鸟,又在它脚下画山、画水、画高楼大厦。

司徒烨眼神茫然,不知所措。

我笑着走出圈,轻声问身后的他:“你记不记得,在你15岁生的时候,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摇头,但我记得。

我曾无比虔诚,对着院里的佛像说,我愿意把自己一生的运气都给他。

只因他曾为我吃得好,豁出过命。

现在,我要把运气收回来了。

其实我知道,司徒烨早就不忠了。

那年他踏着雪来孤儿院接我,他轻拍我的背,说一切都过去了,要来接我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们谈天说地,我知道他在养父母的赞助下开了公司,如今事业有成,

买了独栋别墅,是我喜欢的装修风格。

我问他,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女孩子追过他?

他笑着开车,边侧过头和我说:“有啊,但我都拒绝了。他们都知道,我心里有个放不下的白月光,你猜那个白月光是谁?”

我失笑地锤他肩,心里已经盘算把一切的事情告诉他。

可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微信置顶发来的信息。

消息内容刺眼:亲爱的,你回来了吗?

我僵住笑,只觉喉咙一阵渴,眼神无处安放。

屏幕很快被摁灭,司徒烨短暂慌神后,我们都默契得不再说话。

直到某天,他喝的酩酊大醉,抱着我吻,说要娶我,给我一个童话中的婚礼。

我咬着唇,不说话。

我知道,司徒烨从没和那个置顶的女人断过联系,哪怕和我求婚的时候,也和她发着信息。

他把我摁在床上,手粗暴地扯开我的衣服,一件件衣服褪去。

在他扯去最后一层纱时,我推开了他。

他一下就怒了,借着酒意,说出了心里话。

“怎么,祁墨能碰,我就不能碰了?”

那一刻,大脑炸开,一片空白。

司徒烨对我忽远忽近的态度,和别人断不开的联系,倏忽有了一个解释。

原来他是这样想我的。

见我不从,司徒烨拿出祁墨做科研的照片,很多张,落在地上。

我骂他疯子,可他却愈发兴奋,浑身酒气地近,威胁我跟他结婚。

我不敢冲动赌上祁墨的职业生涯,咬牙答应。

本以为,婚姻会冲淡我们的矛盾,却没想到,愈发滋养了他病态的爱意。

这场婚姻,囚禁了我太久。

不得已,我才重金找人待在他身边,只要司徒烨爱上别人,就可以主动和我离婚。

没想到,他对我的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我的葬礼定在了年底,春节前,在户外办。

大雨滂沱,泥土被冲刷了一遍又一遍,空气中夹杂着浓烈泥腥味,四处弥漫淡淡的哀调。

司徒烨伏在我棺材盖上,哭得悲戚。

雨水打湿他的碎发,耷拉垂下,他的眸间藏着无尽的哀拗,似有山谷悲鸣。

我在人群中,戴着口罩撑着黑伞,问祁墨:“这葬礼是不是太沉重了点?”

是的,我没死,在祁墨特效药的帮助下,奇迹地续命了,现在活的可自在。

在去欧洲巡游的间隙,抽空回来参加自己的葬礼。

祁墨无奈一笑,说:“沉重点好。你说以后,你会不会为了不让我继续追你,也给我整这出?”

我哈哈大笑,在一片呜咽的葬礼上额外突兀。

死遁的灵感,源于我早期演的一部舞台剧,毛毛虫为了获得新生,蜕变成蝴蝶。

要不是这样,我真得被司徒烨烦的不行了。

现在生活,很好。

我开始到欧洲研学,拜了舞台剧的师傅,在国外进行一场又一场演出。

闲暇之余,我也八卦了国内的新闻。

听说司徒烨澄清了和江晚晚的关系,承认自己婚内不忠。

江晚晚塌房,司徒烨也不再护她,在演艺圈几乎被封。

我背过身离开,把手里的白花留在雨中。

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安冰若。

但世界上多了一个自由的灵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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