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陛下，那个砍人的疯批就是陆秀才
泾河北边，四十里处一块河谷空地，刘师立正在发愁，东北方向这伙溃兵人数有接近两千人，建制完整，并没有贸然行动。
突然，他听到身后一阵杂乱，放眼望去，南边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在靠近，眉头一皱。
逐渐看见尉迟大旗，方才放心。
待看清是尉迟恭的亲兵营，他策马上前。
“你们怎么来了？尉迟将军呢？”
秦怀玉抱拳：“刘将军，尉迟将军去迎驾了，让末将带这一千骑兵过来。他让末将转告：务必堵住溃兵，不能让颉利和突利汇合！”
刘师立眼睛一亮：一千骑兵？好！加上我这两千，老子有三千人马，正愁怎么收拾眼前这伙突厥人呢！
忽然远处斥候飞马来报：“报——前方五里突厥溃兵已经探明，旗号是突利可汗！正准备往北逃窜！”
刘师立当机立断，两千骑兵，从侧翼包抄，把他们的退路堵住，中军步兵从正面突击！
“突利？这可是条大鱼！全军听令——随我！”刘师立一声令下。
陆川策马跟在队伍中，但跑了几步就发现不对劲。
他前世是特种兵，山地丛林作战如鱼得水，但骑在马上冲锋陷阵，真不是他的强项，就是这骑马，也是刚学会不久。
战马颠簸，刀法走形，稍不留神就可能栽下去。
他猛地勒住缰绳。
“陆秀才，怎么了？”秦怀玉回头。
陆川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我不善骑战，准备跟着刘将军的中军冲。”
秦怀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秀才步战的本事，他们亲眼见过，那才叫一个疯！
他立刻招呼罗通、尉迟宝林：“下马！跟陆秀才走！”
三人翻身下马，又点了二十多个亲兵，跟着陆川朝混进刘师立的队伍。
刘师立瞥了一眼，倒是也没拦，他见识过这些亲兵营的疯劲，尤其是那个白面书生—据说连阿史德乌没啜都栽在他手里。
前方河谷里，五千突厥溃兵正乱哄哄地往北跑。
旗号杂乱，人马混在一起，显然是突利可汗的部众。他们虽在溃逃，但建制还在，隐隐有人在收拢队伍。
此刻，两千骑兵队伍已经从突厥溃兵两侧奔袭而过。
突利也是久经战阵，知道这些大唐骑兵是要包抄，断了他们的退路。
“传令，骑兵靠前，与唐军骑兵对峙，后路兵马调转方向，防止唐军偷袭！”突利可汗立刻做出相应部署。
战场上，顿时呈现出对峙的形态。
刘师立眉头微皱，这突利，看来还有几分实力！
“传令，骑兵冲锋！”唐军这边顿时令旗挥动，战马奔腾，冲向突厥阵中。
两百步！
一百步！
两方骑兵终于撞在一起，刀光闪烁，喊声震天响。
此刻，突利的狼旗竟然也向北快速移动，他就是要趁着两方骑兵冲，冲出一线生机来！
…
步兵队伍里，陆川忽然眯起眼。
他也看见了那面狼旗的动向，内心暗自赞叹突利明智！
他转头看向秦怀玉：“看见那面狼旗没有？”
秦怀玉点头。
“突利要亲自冲阵，他后路的防御必然空虚”陆川握紧横刀，“跟我来，一会他们和骑兵冲的时候，肯定会有短暂停留，咱们掏他腚眼子！”
秦怀玉眼睛一亮：“好！”
二十多人脱离步兵队伍，趁着混乱从战场外围向突利的狼骑飞奔。
战场，两军已经红了眼。
突厥骑兵困兽犹斗，想要拼死冲击唐军骑兵的包围圈。
唐军骑兵死死咬住，不让对方撕开缺口。
一时间，双方纠缠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突利的狼旗越来越近。
他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身披皮甲，弯刀在手，身后跟着两百多亲卫——那是他最后的精锐。
“——”突利大吼，带队冲入战团，能否一举脱困，在此一举！
唐军骑兵被他这一冲，阵型微微松动。
突厥兵见状，士气大振，开始疯狂反扑。
刘师立脸色一变：“挡住他！”
但步兵还在百步之外，骑兵被缠住，一时抽不出手。
就在此时——
突利身后忽然大乱！
二十多个唐军从身后出，直扑他的狼旗！
为首一人浑身是血，白面书生，步态如飞，先是对着骑兵马腿猛砍。
骑兵后，他砍起人来毫不手软——侧身避开一柄弯刀，反手一刀砍翻对手，抬腿踹开另一人，横刀横扫，又倒下两个！
招招致命，刀刀见血！
秦怀玉跟在他身后，已经红了眼。
罗通手臂上中了一刀，咬着牙还在砍。尉迟宝林像个蛮牛，不管不顾地往前撞，见人就砍。
“陆秀才！狼旗！”秦怀玉大吼。
前方十步，那面狼旗下，突利可汗正勒马回望，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后方会突然出一股唐军。
“拦住他们！”他吼道。
正是陆川！
陆川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人。
二十多人跟着他，从侧翼入，硬生生在突厥亲卫的队形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眼里只有那面狼旗，一柄弯刀从侧面砍来，他矮身避过，顺势将人拉下马来，肘击咽喉——那人瞪大眼睛，软软倒地。
“快，抢马，拦住突利！”陆川大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继续往前冲。
秦怀玉等人在陆川提醒下，纷纷抢马上阵！
…
战场南边大约三四里的地方，一处黄土高坡上，和尉迟恭并肩马上。
只见举着望远镜，看着战场。
镜头里，两军骑兵正在激战，烟尘滚滚，刀光闪烁。
“敬德，此物竟然真如战报所说一般神奇，通过这千里眼，战场上的情况一目了然。”一边看，一边感叹。
“对了，敬德，你屡次三番提起的那个陆川陆秀才现在在哪里？”想起了陆川。
尉迟恭接过望远镜，在战场上一通找寻，最后，定格在突利狼骑下。
他将望远镜再次交还给，并为指引着看过去。
“陛下，突利狼骑左边，那个拿刀砍人的疯批就是陆川陆秀才！”
：你踏马管这叫秀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