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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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北被谢敛死死抵住,枪口冰冷地嵌进皮肉。
他眼神涣散地,看着地上大滩的血迹。
茫然道:
“我的孩子......未筝......怎么会......”
谢敛的怒火已经烧到了极致。
指节扣在扳机上,对准裴寂北的眉心就要开枪。
就在这时,医生猛地抬头,急得额角全是汗,看向谢敛说道:
“谢先生,不行!”
“钟小姐出血太猛了。这是宫缩异常和大出血,这药有配方吗?没有对症的抑制剂和止血方案,血本止不住!再拖下去人就......”
谢敛濒临崩溃的理智挣扎着回来。
从枪口狠狠顶进裴寂北的下颚,催道:
“听到没有?”
“配方呢?”
“快点!”
裴寂北这才如梦初醒。
“手机......我手机......”
他声音哆嗦,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染血的口袋,抖得几乎拿不住。
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加密文件。
被谢敛一把夺过,迅速将屏幕转向医生。
医生凑近,眯眼快速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和用量,眉头紧锁又骤松。
朝谢敛急促地点了下头:
“是这个!快,准备对应的X3型拮抗剂和凝血因子!”
“直接到医院!快!”
听到医生的话。
谢敛也不再手软,一把抓着裴寂北的头砸向墙壁。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裴寂北连哼都未哼出一声,眼前一黑,额角瞬间鲜血淋漓,身体软了下去。
裴寂北整个人瞬间陷入昏迷。
谢敛看都没看他一眼,朝着身后的保镖径直吩咐道:
“看好他,别弄死了。”
说完,跟着我被抬出茶室的担架,冲了出去。
昏迷的第三天,我终于缓缓苏醒。
耳边是滴滴答答的心率监测,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连动一动指尖都费力,小腹深处残留着隐隐的钝痛。
我微微一偏头,就看到了谢敛。
谢敛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可能是体型过大的缘故,姿势有些别扭。
眼下的青黑浓重,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还染着褐色的血。
轻微的动静,似乎惊醒了浅眠的谢敛。
谢敛几乎是在我醒了的瞬间就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
“未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等我有任何反应,手已经急切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急促的铃声在走廊响起。
几乎是立刻,主治医生带着几名护士快速进入病房。
对我进行细致的检查。
直到一刻钟后,检查终于告一段落。
医生转向谢敛,语气带着宽慰:
“谢先生,钟小姐生命体征已经稳定,清醒过来就是最重要的好转。但身体损耗极大,尤其是和失血的影响,需要很长时间静养和调理。”
谢敛长舒了一口气,轻地点了下头:
“有劳。”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带着护士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人。
谢敛走到床边。
弯下腰,手撑在床沿,目光与我平视。
一寸寸地打量我的脸,仿佛在确认我是否真的完好。
“还痛不痛?”
“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我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扯动嘴角笑了笑,
“有劳?哥,监狱待的这七年,怎么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嗯。”
谢敛低低应了一声。
抬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但指尖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转而拂开了滑落在我额前的一缕头发。
“阿筝,打个商量吧。”
“下次把哥关到近点的监狱。别离你那么远,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