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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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震惊地愣在原地,恨不得直接冲回雪崩里寻找刘念的踪迹。
可还是被保安拦了下来。
“少爷!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你要保重你自己的身体啊!”
他被迫停在安全的地方,直到这场雪崩彻底结束。
沈怀瑾朝着刘念消失的地方冲过去,在雪地里疯狂地挖着。
他的手被冻得青紫,指甲断裂,渗出血来。
但他不敢停,他怕一停下,就再也找不到刘念了。
救援队来的很及时。
他们按照沈怀瑾提供的信息计算。
在刘念可能在的位置搜寻着。
可几个小时下来,本没有见到刘念的踪影。
救援队从晚上找到了白天,有找到了晚上。“沈先生,”队长说,“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刘女士她......”
“她还活着!”沈怀瑾嘶吼,“她一定还活着!”
“沈先生,零下三十度的雪崩,没有人能......”队长说不下去了。
而且,已经超过了搜救有效的救援时间。
现在就算真的能找到刘念,也只不过是一具冻僵的尸体而已。
沈怀瑾跪倒在雪地里,看着白茫茫的一片。
他突然想起刘念那时候她似乎说了什么。
沈怀瑾努力的想着她的罪行,慢慢解读。
“沈怀瑾,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吗?”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刘念最后那个笑容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口。
那个微笑,不是绝望,是解脱,是终于挣脱枷锁的释然。
他意识到这点之后近乎癫狂。
嘶吼着冲向那片吞没她的山坡。
“念念!”
沈怀瑾的双腿陷进深雪,冰冷袭击着他的身体,可他仿佛浑然不觉布置一般。
仍在在雪地里狂奔着。
手指抠进雪层时,他想起刘念的手。
那双手曾经为他系过领带,为念瑶缝过书包,为沈怀玥擦过眼泪。
如今却只能在黑暗中徒劳地摸索,最后连他的衣角都抓不住。
念瑶的哭喊着跟在沈怀瑾的身后。
“妈妈——!”
沈怀瑾回头,看见女儿小小的身子趴在雪地里,十指疯狂地抓着。
“妈妈你回来!瑶瑶再也不吃巧克力了!瑶瑶只要妈妈!”
这声哭喊像刀子捅进沈怀瑾的心脏。
他想起念瑶生那天,刘念摸索着做蛋糕,油糊了满脸,念瑶却嫌弃地说“烟烟阿姨买的好吃多了”。
那时刘念只是笑,笑里藏着多少苦涩,他却从未在意。
江若烟追上来,声音里带着虚伪的哭腔:“阿瑾!太危险了!快回来!刘念她已经......”
“闭嘴!”沈怀瑾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意。
“江若烟,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这话一出,江若烟的脸色瞬间惨白。
沈怀瑾却已经转过头,继续在雪地里挖掘。
他的手指磨破了皮,鲜血渗进雪里,开出一朵朵猩红的花。
可他感觉不到疼,脑海里全是刘念最后的眼神。
那双几乎失明的眼睛,最后一次“看”向他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期待。
只有一片空茫。
搜救队强行将他和念瑶拖离现场。
念瑶已经冻僵了,小嘴乌紫,却还在念着“妈妈”。
沈怀瑾也好不到哪去,双腿失去知觉,双手血肉模糊。
可他像感觉不到,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刘念的白色。
医院里,念瑶高烧不退,梦里还在哭喊。
“妈妈别跳!妈妈回来!”
沈怀瑾守在床边,握着女儿滚烫的小手,脑海里却仍旧在反复的出现那时候的画面。
刘念被推进笼子时,他明明看见了她眼底的绝望,却还是信了江若烟的鬼话。
“熊很温顺,不会伤人。”
多荒谬。
江若烟怎么就能说出口?
说曹曹到。
江若烟端着温水进来,眼里挤出几滴泪。
“阿瑾,喝点水吧。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议去滑雪......”
“提议?”沈怀瑾缓缓抬头,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江若烟,你真当我是傻子?笼子钥匙的‘不小心’,熊的‘温顺’......你算计得真好。”
“现在看来,就连滑雪板的手脚,也是你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吧!”
他猛地挥开她递来的杯子,玻璃碎裂声炸响。
江若烟吓得后退,水溅了一身。
“滚出去。”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别让我再看见你。”
江若烟还想辩解,却对上他炽热的眼眸。
她吓得害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逃也似的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怀瑾听见自己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他握紧念瑶的手,泪水无声滚落。
他终于明白,刘念最后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一时冲动,是蓄谋已久的告别。
她早就想走了,只是舍不得念瑶。
而雪山之事,那最后的绝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