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草原后被羞辱,他们却不知我是中原皇后

回草原后被羞辱,他们却不知我是中原皇后

作者:星期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经典短篇小说回草原后被羞辱,他们却不知我是中原皇后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星期八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苏德巴图。第1章 1我曾是草原最野的马,为博未婚夫一笑,敢孤身闯狼群、赌命赛马。可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却是亲兄长与挚爱联手,将我绑送中原为质。五年后,我重归故土。接风宴上,他正温柔搀扶着一名中原女子。那女人腕...

第1章 1

我曾是草原最野的马,

为博未婚夫一笑,敢孤身闯狼群、赌命赛马。

可掏心掏肺的付出,换来的却是亲兄长与挚爱联手,

将我绑送中原为质。

五年后,我重归故土。

接风宴上,他正温柔搀扶着一名中原女子。

那女人腕间,赫然戴着我母后临终留我的传世玉镯!

他抬眼望来,当众宣示:

“乌兰,这是白芷,我要娶她。”

全草原都等着我掀桌发疯。

可我只是抚了抚袖口,轻笑一声:

“娶她?也好。”

他们不知——

这五年忍辱负重,我早已从任人践踏的草原弃女,

一步步爬上了大靖皇后的凤位!

1.

接风宴设在了金帐前最大的草场。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烤全羊的香气混着马酒的醇厚,是我五年来夜夜梦见的草原味道。

可我坐的位置,离主座隔了十三个席位。

风吹过来时,带着草屑,落进我的酒碗里。

侍女阿娜在我身后小声哽咽,

“公主......”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主座上那三个人。

我的兄长巴图,草原的新汗王,正笑着给身旁的白衣女子夹菜。

我的未婚夫苏德,坐在女子另一侧,低头为她挑出羊肉里的筋膜。

那样专注,那样温柔。

五年不见,苏德瘦了些,眉宇间那股少年锐气磨成了沉稳,看那女子的眼神,像看易碎的瓷器。

而我,被遗忘在了角落。

“乌兰!”

巴图终于想起我,举了举酒碗:

“五年不见,酒量没退步吧?来,王兄敬你一杯,贺你归来!”

我端起碗,没喝,声音在风里很清晰:

“王兄,我的位置,什么时候挪到这儿了?”

笑声和谈话声渐渐停了。

巴图脸上的笑僵了僵:“你五年不在,座次都是按新规矩排的......”

“什么新规矩?草原规矩,公主归座,当居主位之右。我的右边,现在坐着马夫的儿子。”

苏德皱眉抬头:

“乌兰,今是高兴子,别闹。”

心有一瞬的刺痛。

五年前,苏德亲自送我出草原。

那时,他拉着我的手,发誓等我回来后,就在最高的马场上为我办最盛大的婚宴,要让全草原都知道我是他最珍视的明珠。

这时,白芷走了过来,轻轻拉他袖子,小声道:

“苏德哥哥,姐姐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好......”

“不关你事。”

苏德拍拍她的手,看向我时眼神冷下来。

“乌兰,过去的事不提了。白芷这五年为草原做了很多,她......”

我替他说完:

“她治好了疫病,安抚了流民,还会弹中原的琴。”

“你在信里写过十三次,我记得。”

苏德噎住。

巴图打圆场:

“好了好了!乌兰刚回来,说这些做什么!白芷,去,给你姐姐敬杯酒,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白芷起身,端着酒碗走过来。

她穿着改良的草原服饰,袖口却绣着中原莲花。

腕上那只白玉镯子格外显眼,

它是我母后的遗物,我及笄那年,父汗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在我面前跪下,举高酒碗:“姐姐,白芷敬您,欢迎回家。”

我没接碗。

只是盯着她手腕上的镯子轻声说:

“这镯子,你戴着不太合适。”

她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镯子。

苏德大步走过来,一把拉起她护在身后:

“一只镯子而已!白芷喜欢,我送她的!”

我慢慢站起来,直视着他:

“苏德,这是我母后的遗物,我离开前锁在妆匣最底层,钥匙只有我有。”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我的锁了?”

全场死寂。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巴图重重放下酒碗:

“够了!一只旧镯子,争什么争!白芷喜欢就戴着!”

“乌兰,你库房里好东西多的是,再挑一件!”

我看向我的兄长。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小时候那曾为我打架打破头、说“谁欺负我妹妹我谁”的少年,此刻眉头紧皱,满眼不耐。

“王兄,你还记得母后死前,拉着我们俩的手说什么吗?”

2.

他身子一僵。

母后去世前还在叮嘱我们兄妹。哥哥要护着妹妹,妹妹要敬着哥哥。

可现在,我的兄长护着别人,抢我的东西。

我如何还能敬他?

巴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白芷突然哭了。

她扑通跪下来,摘下镯子双手捧上:

“姐姐别生气,我还你!我只是太羡慕姐姐有娘亲留的东西,我娘死得早,什么都没留给我......”

好一招以退为进。

苏德心疼地搂住她,抬头看我时,眼里全是失望:

“乌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刻薄。

五年质子生涯,我在中原皇宫被推下冰湖时,没哭。

被罚跪雪地时,没哭。

被骂“草原蛮女”时,没哭。

现在,我哭了。

眼泪掉下来,烫的。

我抹掉眼泪,笑了:

“苏德,五年前你高烧不退,巫医说要雪山圣莲才能救。我冒雪上山,摔断两肋骨,摘回莲花时,你说此生绝不负我。”

“可你现在都做了什么!”

他瞳孔一缩。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镯子,握在手里,冰凉。

“宴我不吃了,倒胃口。”

转身时,巴图在身后喊:

“乌兰!你的帐子在西边......”

我没回头:

“我要住金帐,那是我母后的帐子,我回来了,该物归原主。”

“可白芷已经......”

“让她搬。”

三个字,掷地有声。

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金帐。

身后传来白芷压抑的哭声,和苏德温柔的安慰。

还有巴图沉重的叹息。

金帐里熏着陌生的香。

侍女阿娜红着眼收拾:

“公主,白姑娘的东西......要不要扔出去?”

“先放着。”

走到妆台前。

抽屉拉开,空了。

我母后的首饰匣不见了。

“阿娜,去找她,一件不少,全要回来。”

阿娜刚出帐,就尖叫着跑回来。

“公主!苏德少爷带着人......把咱们帐围了!”

帐帘被粗暴掀开。

苏德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护卫。

他脸色阴沉,眼里有血丝,声音沙哑。

“乌兰,把镯子还来。”

我坐在榻上,慢慢擦拭父汗留给我的短刀。

“苏德,你记不记得,这只镯子怎么来的?”

我抬起眼:

“那是我母后怀我时难产,父汗三步一跪,从王帐跪到圣山,求来的平安玉。”

“他说,这镯子要传给我的女儿,保她一世平安,你现在,要把它给谁?”

苏德沉默许久,最终开口:“白芷有了我的孩子......”

这句话像刀子,扎进我心里。

我握刀的手紧了紧。

“几个月了?”

“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还在信里写:

“乌兰,草原的芍药开了,像你走那年一样红。我等你回来。”

原来等的不是我。

“所以,你抢我母后留给我女儿的镯子,去保你和别人的孩子?”

他提高声音:

“乌兰!白芷身子弱,需要好玉养胎!你库房里那么多首饰,非要争这一件吗!”

我笑了。

“苏德,五年前你送我走,说等我回来,我们生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就叫萨仁,像月亮一样美。”

他脸色白了。

“现在,你要和别人生孩子,抢我母后留给我女儿的镯子。苏德,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别开眼,声音发硬:“把镯子给我。”

“不给。”

他挥手,护卫冲上来。

我拔刀。

刀光闪过,第一个护卫的袖子被划开,血渗出来。

“谁敢碰公主!”阿娜扑过来挡在我身前。

苏德盯着我手里的刀:“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刀的?”

“在中原,被欺负的时候。”

3.

他瞳孔一缩。

僵持中,白芷冲了进来。

她只穿着寝衣,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

“苏德哥哥!别抢了!”

“镯子我不要了......孩子我也不要了......我这就走,不惹姐姐生气......”

她哭着扑过来。

苏德抱住她:“胡说什么!孩子不能不要!”

白芷哭得喘不上气:“可姐姐恨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突然,她推开苏德,冲向帐柱!

“白芷!”苏德眼疾手快抱住她。

白芷在他怀里挣扎,腕上的淤青在烛光下刺眼。

那是我母后的玉镯留下的印子。

苏德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血丝:“乌兰,你满意了?”

满意?我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觉得可笑。

我站起来:

“苏德,你为了另一个女人,带着人夜闯我的帐,要抢我母后的遗物。”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教我骑马,我从马背上摔下来,你说,乌兰,草原的女儿不能哭。”

他身子一僵。

“你说得对,草原的女儿不能哭,但可以人。”

刀尖指向他。

“要抢我的东西,就拿命来换。”

护卫们后退一步。

白芷哭得更凶:“姐姐别苏德哥哥......我走......我现在就走......”

“该走的不是白芷!”

巴图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他走进来,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巫医。

“白芷有了草原的血脉,乌兰,镯子给她,算王兄求你。”

巴图看着我。

我笑了:

“王兄,五年前你绑我送中原为质时,我说我恨你,你说,等我能活着回来跪着给我道歉。”

巴图噎住。

“现在,我活着回来了。你跪吧!”

他脸色涨红,拳头握紧。

巫医突然开口:

“汗王,白姑娘脉象不稳,需要静养,不能再受......”

巴图深吸一口气,看向我:

“乌兰,镯子先给白芷养胎,等她生了,再还你。”

“不还呢?”

“我保证!”

我打断他:“你拿什么保证?”

巴图说不出话。

我收起刀。

“镯子我可以给。”

白芷眼睛一亮。

“但有个条件。”

“你说。”巴图立刻道。

我看向苏德:“我要解除婚约。”

苏德猛地抬头:“乌兰!”

“现在,立刻,草原古礼,断袖绝义。苏德,你断袖,我就给你们镯子。”

他死死盯着我。

白芷拉他袖子,小声哭。

巴图咬牙:“乌兰!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是你们先闹的。”我轻声说。

我走到苏德面前。

“从我回来那一刻起,你们就在告诉我,乌兰,你不重要了,你的东西可以抢,你的人可以换,你的心可以随便踩。”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抽出腰刀,割下一截袖口。

布料飘落,像死去的蝴蝶。

他声音嘶哑:“乌兰,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当夜,我写了封信。

只有一行字:

「草原有变,速来。」

用蜡封好,交给阿娜。

“天亮后,去驿站,给中原来的商队。”

“这是......”

我握紧腰间的短刀:

“叫个人来,叫个能让他们,跪下说话的人。”

4.

祭坛边的小帐漏风。

阿娜睡不安稳,翻来覆去。

我坐在油灯下,擦拭一把很小的匕首。

玉柄,金鞘,是中原宫廷的手艺。

李昭给的。

他说:草原路远,留着。

当时我笑:谁能伤我?

现在我知道了。

伤你的,往往是你最信的人。

阿娜突然坐起来:“公主,外面有声音......”

我也听见了。

“躲到后面去。”我吹灭油灯。

帐帘被挑开时,月光泻进来,照出三道黑影。

“公主乌兰?”为首的人问,声音粗哑。

“谁派你们来的?”我握紧匕首。

“你不需要知道。”

刀光闪过,直劈面门!

我侧身避开,匕首划过他手腕。

他闷哼一声,刀落地。

另外两人同时扑上!

帐内空间小,刀光剑影,阿娜在角落吓得发抖。

第五招时,我划开第二个人的喉咙。

第三个人愣了一瞬,就这一瞬,我的匕首已经抵在他心口。

“谁派的?”我又问。

他咬牙:“白姑娘......要你的命......”

果然。

我收起匕首:

“回去告诉她,想要我的命,让她自己来。”

他连滚爬爬跑了。

帐内两具尸体,血腥味浓得呛人。

阿娜哭着收拾:“公主......咱们走吧......这里太可怕了......”

“现在走,就输了。”

我走到帐外,夜风吹散血腥。

远处,金帐还亮着灯。

白芷大概在等消息。

可惜,她要失望了。

天亮时,巴图带着人来了。

看见尸体,他脸色大变。

“这、这是......”

“刺客,王兄,你的王庭,夜里能进刺客了。”

“谁派的?!”

我看着他:“你说呢?谁最怕我知道她的秘密?谁最想我死?”

巴图嘴唇发抖:“不可能......白芷那么柔弱......”

我轻声说:“柔弱的人,会让刺客带着淬毒的刀来?”

我从尸体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刀身幽蓝。

见血封喉的毒。

巴图踉跄一步。

“王兄,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

纯金的狼牙项链,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巴图瞳孔骤缩:“狼牙......父汗的狼牙......”

“见狼牙如见汗王,这规矩,你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

父汗临终前,狼牙项链失踪,他找了五年。

原来在我这里。

我看着他发白的脸:

“父汗说,若你走歪路,就让我亮出狼牙,代行汗权。”

“我没有......”

我笑了:

“纵容外人抢公主遗物,纵容刺客夜袭王庭,纵容未婚夫背信弃义。”

“王兄,这还不叫歪路?”

巴图说不出话。

我收起项链。

“三件事。”

“第一,白芷交出所有偷盗之物,当众认罪。”

“第二,苏德贬为庶民,永不叙用。”

“第三,”我顿了顿,“你自请削去三成封地,上贡五年,以赎其罪。”

巴图瞪大眼睛:“乌兰!你疯了!我是你哥!”

“五年前你绑我送走时,怎么不想你是我哥?”

他噎住。

“选吧,是保你的草原,还是保那个女人,和那个早就忘了本心的男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黑衣骑士冲破晨雾,为首的人高举令牌,声音响彻王庭:

“大靖暗卫统领奉旨,护卫皇后娘娘!”

第2章 2

5.

全场死寂。

巴图看向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皇......皇后?”

我抚了抚袖口的金线凤纹。

“忘了说,”我轻声道,“五年质子,我把自己质成了大靖皇后。”

暗卫统领周景渊下马时,靴子踩碎了一地晨露。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清脆。

“臣周景渊,奉陛下旨,迎皇后娘娘回銮。”

我没让他起身。

而是看向巴图。

我的兄长,草原的汗王,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皇......皇后......”他重复这两个字,像不认识似的。

“五年前你送我走,说中原皇帝残暴,让我小心保命。现在,我成了他的皇后,王兄,你惊不惊喜?”

他腿一软,跪下了。

不是行礼,是腿软。

周景渊起身,亮出金令:“草原汗王巴图,纵容外女皇后母族遗物,纵容刺客夜袭皇后凤驾,该当何罪?”

巴图额头抵地:“臣......臣不知......”

“现在知道了,王兄,我的三个条件,再加一条。”

他抬头,眼里有乞求。

“白芷押过来,当众验身。”

“验......验什么?”

“验她,”我慢慢说,“到底有没有身孕。”

话音刚落,白芷的尖叫声从金帐传来。

她冲出来,头发散乱,只穿寝衣,扑到巴图脚边:

“汗王!不能验!这是羞辱!我不验!”

苏德跟出来,看见周景渊和暗卫,愣住了。

“这、这是......”

“大靖暗卫,来抓刺客同党。”

苏德脸色一白。

白芷哭喊着:“我不是刺客!我没有派刺客!姐姐冤枉我!”

“那这匕首,”我从周景渊手中接过淬毒匕首,“怎么从你的妆匣里搜出来的?”

她噎住。

周景渊挥手,两名暗卫抬出一个木箱。

打开,里面全是我母后的遗物,首饰,玉佩,甚至我小时候的拨浪鼓。

最底下,是一封密信。

“这是什么?”巴图问。

“白芷与中原某权贵的通信,”周景渊冷冷道。

“三年前,她为避祸逃来草原,所谓的治病救人,多是骗局。疫病药方,是从太医院偷的。”

6.

全场哗然。

苏德猛地看向白芷:“你......你说那些方子是你家传......”

“我......”白芷慌了,“我是为了救人......”

“为了救人,”我接过信,“还是为了攀上草原汗王,找个靠山?”

信纸抖开,白纸黑字写着:

「草原汗王愚钝,可利用。其妹乌兰在中原为质,可挟之......」

巴图夺过信,手抖得厉害。

“你......你利用我......”

“不是的!”白芷哭着抱住他的腿,“汗王你信我!是姐姐陷害我!她现在是皇后,想弄死我很容易......”

“那就验身!”巴图猛地推开她,“巫医!验!”

巫医战战兢兢上前。

白芷挣扎着,尖叫着,被暗卫按住。

片刻后,巫医跪地:“汗王......白姑娘......未有身孕。”

三个字,像惊雷。

苏德踉跄后退:“不可能......她说她吐了......她说她爱吃酸......”

“那是装的,”周景渊又拿出一包药粉,“这是中原宫廷的假孕药,服后状如有孕,三月自消。”

药粉撒在地上,白芷面如死灰。

苏德看向她,眼睛红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我需要个孩子绑住你!”白芷突然嘶吼,“因为你心里还有她!你看她的眼神,跟我说话时的心不在焉,我受够了!”

她指着我:“都是因为她!她走了五年,阴魂不散!苏德,你每封给中原的信,都夹着给她的私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苏德愣住。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

“苏德,我给你写了三百封信,你回了三十封。每封都说忙,说累,说草原事多。”

“原来,”我擦掉眼泪,“是忙着跟她编故事,编一个等我回来就娶我的故事。”

苏德跪下了。

不是跪我,是腿软。

“乌兰......我......”

“不必说了,”我转身,看向巴图,“王兄,现在,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

巴图看着瘫软的白芷,看着跪地的苏德,看着满场的暗卫。

他闭上眼睛。

“我答应。”

“好,”我从周景渊手中接过凤印,“那我现在以皇后之名,下第一道懿旨。”

全场跪倒。

“罪女白芷,偷盗、欺诈、行刺,三罪并罚,押送中原,交刑部严审。”

白芷尖叫着被拖走。

“苏德,背信弃义,贬为庶民,永不得归王庭。”

苏德低着头,肩膀发抖。

“草原汗王巴图,治下不严,自请削地三成,上贡五年,以观后效。”

巴图叩首:“臣......领旨。”

凤印在晨光下,金光刺眼。

我握紧它,像握着一把刀。

一把,终于能保护自己的刀。

周景渊低声问:“娘娘,回京吗?”

“再等等,还有最后一场戏。”

“什么戏?”

我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笑了。

“皇帝亲自来接的戏。”

马车停下,帘子掀开。

一身明黄龙袍的男人走下马车,在万众瞩目中,走向我。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他单膝跪地,执起我的手。

“皇后,朕来接你回家。”

7.

他的手很暖,暖得让我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

那时我刚到中原,被扔在驿馆无人问津,夜里发高烧,蜷在榻上等死。

是他闯进来,把浑身滚烫的我裹进大氅,一路抱回宫。

他说:“乌兰,草原送你来不是让你死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大靖的皇帝,李昭。

如今他跪在我面前,当着全草原的面,执起我的手贴在他脸颊。

“手这么凉,”他皱眉,“草原的风太厉了。”

我笑了:“陛下不是说,草原的女儿不怕冷?”

“那是以前,”他起身,顺势将我揽入怀中,用大氅裹紧。

“现在你是朕的皇后,朕怕。”

四周静得可怕。

巴图还跪着,苏德还瘫着,那些曾经窃窃私语的族人,此刻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昭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五年前,草原送乌兰公主为质,朕允了。”

“但朕没说,你们可以糟践她。”

巴图额头抵地:“臣......臣不敢......”

“不敢?”李昭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纵容外女窃取皇后母族遗物,是为一罪。”

“纵容刺客夜袭皇后凤驾,是为二罪。”

“纵容未婚夫背信弃义,是为三罪。”

他每说一句,巴图的背就弯一寸。

“三罪并罚,”李昭淡淡道,“朕本该踏平草原。”

全场倒吸冷气。

我轻轻拉他袖子。

他低头看我,眼神瞬间软下来:“但皇后心善,为你们求情。”

我哪有?

但他捏了捏我的手心。

我懂了。

他要给我这个恩典,让我在草原立威。

“巴图,”我开口,“起来吧。”

巴图不敢起。

周景渊上前一步:“娘娘让你起。”

他这才颤巍巍起身,脸色灰败如死人。

白芷被暗卫押着,还在尖叫:

“假的!都是假的!她怎么可能是皇后!她是草原弃女......”

啪!

李昭身后的老太监上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她嘴角渗血。

“皇后凤驾前,岂容你放肆!”老太监声音尖利,“再敢胡言,拔舌!”

白芷捂着脸,终于怕了,瑟瑟发抖。

苏德这时爬过来,抓住我的裙角:

“乌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低头看他。

李昭抬脚,轻轻拨开他的手。

“苏德,”他声音很平静,“五年前你给朕写过信,记得吗?”

苏德愣住。

“你说,乌兰性子烈,请朕多担待。”李昭笑了笑。

“朕回信说,烈有烈的好,朕喜欢。”

“但你好像没看懂。”

他从怀中取出一沓信,扔在苏德面前。

全是这五年,苏德写给我的信。

或者说,写给他想象中的那个“质子乌兰”的信。

每封都在抱怨,在敷衍,在草草了事。

“朕截了这些信,因为朕不想让她看。”

“不想让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草原,她豁出命去爱的人,早就不要她了。”

苏德看着那些信,浑身发抖。

“但朕留了副本,”李昭看向我,眼神温柔。

“朕想等有一天,亲自告诉你,有些人,不值得。”

我鼻子一酸。

五年,我在深宫学规矩,学礼仪,学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皇后。

每当我撑不下去时,他就说:

“乌兰,再忍忍,等时机到了,朕带你回家。”

我以为他说的是回中原的家。

原来他说的是,回草原,把丢掉的尊严,一件件捡回来。

“陛下......”我声音有点哑。

他握住我的手:“叫朕名字。”

“李昭。”

“嗯,”他笑了,“回家。”

马车驶离王庭时,我没回头。

阿娜坐在对面,哭得稀里哗啦:

“公主......不,娘娘......陛下对您真好......”

是很好。

好到我常常觉得不真实。

马车外传来喧哗声。

我掀开车帘,看见草原族人跪了一地,绵延到天际。

他们在送他们的皇后。

也在送他们曾经丢弃的公主。

巴图跪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只木盒。

“娘娘,”他声音哽咽,“这是......母后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我一直收着......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我接过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只很旧的拨浪鼓。

我小时候玩的那只。

鼓面破了,阿娘亲手补过,针脚歪歪扭扭的。

我握紧鼓柄,眼前闪过阿娘的脸。

她说:“乌兰,以后你要是有了孩子,把这个给他玩。”

我说:“那我要是生女儿呢?”

她笑:“女儿也一样,草原的女儿,也要听鼓声长大。”

眼泪掉下来,砸在鼓面上。

“王兄,”我轻声说,“保重。”

他猛地抬头,眼圈通红:

“乌兰......哥哥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放下车帘。

有些错,道歉不够。

有些伤,时间难愈。

马车缓缓驶离。

李昭把我揽进怀里:“想哭就哭。”

我摇头:“不哭了。”

“以后都不哭了。”

他吻了吻我额头:“好,朕在,没人能再让你哭。”

车外,草原的风声渐渐远了。

车内,他的心跳声一声声,沉稳有力。

我闭上眼睛。

回家了。

真的回家了。

8.

回京的路走了半个月。

李昭不急着赶路,每到一个驿站就停下,带我逛市集,吃小吃,看山水。

他说:“这五年你在宫里憋坏了,该出来看看。”

我说:“陛下不怕耽误朝政?”

他笑:“叫朕名字。”

“......李昭。”

“朝政哪有你重要。”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脸红了。

周景渊跟在后面,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第八天夜里,我们在江南水驿歇脚。

窗外雨打芭蕉,我睡不着,起身走到廊下。

李昭跟出来,给我披上外袍。

“想问你很久了,”我转头看他,“五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夜我高烧濒死,他闯进驿馆时,我们素不相识。

他一个皇帝,何必管一个草原质子的死活?

李昭沉默片刻。

“因为朕见过你。”他说。

“什么时候?”

“更早之前。”

他拉着我坐下,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淅淅沥沥。

“十年前,朕还是太子时,随使团去过草原。”

我怔住。

“那时你多大?十二?十三?”他眼神飘远。

“穿着一身红骑装,在草场上驯马。那马烈,把你甩下来三次,你爬起来三次。”

我想起来了。

是有那么一年,中原来了使团,父汗设宴款待。

我嫌宴席闷,偷溜出去驯马。

“第四次你驯服了它,”李昭笑了笑。

“骑在马背上,笑得特别亮。朕当时想,这姑娘真野,也......真好看。”

我脸更红了。

“后来朕听说,草原有个公主,为救未婚夫孤身闯狼群,为博他一笑烧了三窑瓷器。”

他看向我。

“朕当时就想,那个未婚夫,配不上你。”

我鼻子一酸。

“五年前草原大旱,你王兄上书,要送你来为质。”

他声音沉下来。

“朕本可以不接,但朕接了。”

“为什么?”

“因为朕知道,你在草原过得并不好。”他握住我的手。

“苏德心里没你,巴图眼里只有权势。你在那里,迟早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眼泪掉下来。

原来他都知道。

“朕把你接来,是想护着你。”他擦掉我的眼泪。

“但朕没想到,宫里那些人......也敢欺负你。”

我想起被推下冰湖,被罚跪雪地。

想起那些妃嫔嘲讽的嘴脸。

“朕后来清理了后宫,”李昭声音发冷。

“那些碰过你的人,朕一个没留。”

我猛地抬头。

“所以那段时间,你突然对我好......”

“不是突然,”他看着我,“是朕忍不了了。”

“看着你被欺负,朕心里疼。”

他说的很轻,却字字砸在我心上。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告诉我你在意我,告诉我你会护着我......”

“因为朕要你心甘情愿。乌兰,朕不要你因为感恩留在朕身边,朕要你因为爱。”

雨声渐大。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为我筹谋五年、隐忍五年的男人。

“李昭,”我轻声说,“我现在说爱你,你会信吗?”

“会,”他笑了,“因为朕等到了。”

他低头吻我。

吻得很轻,很珍重。

像在吻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那晚我做了个梦。

梦见十二岁的我在草原驯马,远处有个少年坐在看台上,一直看着我。

眼神专注,温柔。

醒来时,李昭还在睡。

我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五年受的苦,都值了。

因为苦尽,甘来。

9.

回京那,万人空巷。

凤驾从城门一路行至宫门,百姓跪了一地,高呼:“皇后娘娘千岁!”

我坐在銮驾上,看着熟悉的宫墙,忽然觉得陌生。

五年前我被押送进宫时,走的是侧门,没人迎接,没人跪拜。

只有一个老太监冷冷说:“草原质子,往这边走。”

现在,我走的是正门。

李昭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踏上白玉阶。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齐声跪拜。

“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声音震天。

我握紧他的手。

“怕吗?”他低声问。

“不怕,有你在。”

他笑了。

当晚,宫里设了接风宴。

也是我的册封大典。

李昭当众取出金册金印,亲自交到我手中。

“皇后乌兰,温良敦厚,仪态端方,堪为六宫之主。”

老太监宣读完册文,全场再次跪拜。

我看向台下。

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妃嫔,一个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恭敬的脸。

宴至一半,周景渊进来禀报:“陛下,草原来信。”

李昭接过,扫了一眼,递给我。

是巴图的亲笔信。

很长,写满忏悔。

他说白芷已押送刑部,苏德自请去边境戍边,他削减了三成封地,开始推行新政。

信的末尾,他写:

「乌兰,哥哥不求你原谅,只求你有空回来看看。草原的芍药又开了,还是你走那年那么红。」

我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想去看看吗?”李昭问。

“以后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我看向台下那些恭顺的臣子,那些华丽的宫殿,这个我曾以为的牢笼。

“治理后宫,辅佐陛下,”我笑了笑,“做一个真正的皇后。”

李昭眼睛亮了。

那晚宴散后,他带我去摘星楼。

那是宫中最高处,可以看见整个皇城的灯火。

“朕登基那年建的,那时就想,以后要带心爱的人来这里,看万家灯火。”

夜风吹过,有点凉。

他把我裹进大氅里。

“乌兰,”他忽然说,“朕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他声音很低,“谢谢你......爱朕。”

我转身抱住他。

“该我谢你,谢谢你等我五年,护我五年,爱我五年。”

他笑了,腔震动。

“不止五年,”他说,“朕会等你一辈子,护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

星空璀璨。

脚下是万里江山,身后是挚爱之人。

我忽然想起离开草原那,父汗拉着我的手说:

“乌兰,草原的鹰飞得再远,也要记得回家的路。”

那时我以为,家是草原。

现在我知道了。

家是有他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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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草原后被羞辱,他们却不知我是中原皇后》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