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婆用完了三次机会

除夕夜,老婆用完了三次机会

作者:萝卜爱吃蓝莓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经典热门小说《除夕夜,老婆用完了三次机会》是大神级网文作者萝卜爱吃蓝莓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林悦陈建。第一章除夕夜,老婆林悦的姐夫陈建又打来了电话。我看着屏幕上“姐夫”两个字,又望向厨房里正忙着炖年鱼的妻子,按下了接听。听筒里传来低沉温柔的的声音:“小悦,厨房下水道堵了,水池漫了一地,你能过来帮我看下...

第一章

除夕夜,老婆林悦的姐夫陈建又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姐夫”两个字,又望向厨房里正忙着炖年鱼的妻子,按下了接听。

听筒里传来低沉温柔的的声音:

“小悦,厨房下水道堵了,水池漫了一地,你能过来帮我看下孩子吗......”

我早已熟悉他话里那份恰到好处的无助,只平静道:

“需要我帮忙联系物业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声音里的温柔收了几分:

“妹夫啊,怎么是你接电话?大过年的,物业早放假了。”

正好林悦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我把手机递过去。

不知那头又说了什么,林悦连连应着“行,我这就过去”。

我知道,今年的年夜饭又只剩我一个人吃了。

结婚五年,年年如此。

陈建的电话总在除夕傍晚响起,不早不晚。

林悦解下围裙,脸上带着熟悉的歉意:

“老公,姐夫一个人不容易,我去看看就回,一定赶在零点前回来陪你。”

这不是商量,是告知。

前四年,每一次我都会争执,会生气。

林悦也总是那句:

“姐走这么多年了,他没再娶,把外甥带大不容易。”

“咱们是一家人,能帮就得帮。”

“你放心,今年一定陪你守岁。”

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倒计时,窗外的烟花正好炸开。

今年,我突然不想她回来了。

01

看着满桌的年夜饭,我突然笑了。

我拿出手机,打给了我爸。

“早该离了。”

爸爸的声音平静,却给了我很大的底气。

“这几年,你岳父岳母心里只有那个鳏夫姐夫,林悦又是个拎不清的。律师我给你找好了,初七上班就能办。”

我摸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嗯”了一声。

三天前孩子高烧不退进医院,顺便做了个全身体检。

医生说:

“孩子体质偏弱,免疫力发育比同龄孩子慢一些,需要父母双方多花点心思。另外建议您爱人也来一下,孩子有些问题需要夫妻两个一起听一下。”

林悦没来。

她在陈建家,帮他大扫除。

微信聊天记录还停在昨天。

我说:“下周竞标,压力大,你能少往陈建那儿跑吗?”

她回:“姐夫一个人带着小军,年底要打扫的地方多。我尽量。”

尽量。

这两个字我听了五年。

第一次听见是婚礼当天。

敬酒到一半,陈建打来电话,说小军发烧。

林悦放下酒杯就要走,我说今天是我们结婚。

她留下一句“我尽量赶回来”,义无反顾地走了。

最终,她也没回来。

直到凌晨两点,她才回到婚房。

在客厅压着声音讲电话。

“退烧了就好......姐夫你别着急,有我呢。”

那年我二十八岁,以为只是新婚需要磨合。

现在三十三岁,女儿刚从医院出院三天,才终于承认。

本不是磨合的问题,

是她心里那杆秤,从始至终都没向我倾斜过。

凌晨一点半,钥匙转动。

我听见她进门的动静。

林悦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轻手轻脚地躺下。

床垫下沉的弧度我都熟悉。

这五年,她每次从陈建那儿回来,都是这么小心翼翼。

“老公,还没睡?”她凑过来,手习惯性地摸我口。

我挡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收回去:

“姐夫家下水道堵得厉害,厨房都淹了。你也知道,他一个带着孩子,大过年的......”

“我知道。”我打断她,“他不容易。”

这话我说了五年。

从新婚第一年到胃出血出院,陈建永远“不容易”。

并且每到除夕,她的电话就准时在傍晚响起。

第一年说家里灯泡坏了,

第二年说孩子发烧,

第三年说暖气坏了,

第四年说忘带钥匙被锁门外。

今年是下水道。

每年理由不同,结果都一样。

我的妻子在除夕夜离开我,去另一个男人的家。

林悦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沐阳,你别这样。姐走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姐夫,一个外甥。咱们是一家人,得互相帮衬。”

我看了眼熟睡的女儿,她的小脸还有点苍白。

“那我们呢?我和孩子,算你的什么人?”

“你们当然是我最亲的人!”

她急声说,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但陈建和小军也是亲人。沐阳,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不能大度点吗?”

去年中秋,女儿心肌炎昏迷不醒。

她陪陈建父子去海洋馆,耽误了孩子急诊,要不是我及时发现......

我们大吵一架。

她摔门而去。

“你能不能别老跟一个鳏夫比?他够可怜了!”

我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孩子,最后还是看在女儿的份上妥协了。

“林悦,我给你三次机会。在女儿需要妈妈的时候,如果你还是分不清谁轻谁重,我们就离婚。”

当时女儿刚满一岁,我对我们之间还抱有幻想。

现在她一岁八个月,不到一年,幻想早被一次次失望磨没了。

我翻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轮廓。

“林悦。”

“嗯?”

“那三次机会,明天开始算。”

她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她以为我让步了。

就像过去每一次。

我闹,她哄,最后我原谅。

“好,好。”她凑过来,这次我没躲,“我一定注意分寸。陈建毕竟只是姐夫,你才是我老公。”

女儿在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我轻轻拍着她,心里冰凉。

宝宝,对不起,让你看看妈妈是怎么一次次选择别人的。

三次之后,我们一起回爷爷家。

02

大年初一早上,我是被女儿的哭声吵醒的。

哼唧哼唧,断断续续,听着就让人揪心。

我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喊林悦赶紧拿体温计,这才发现她不在。

家族群已经炸了。

岳母早上五点发了条视频:

林悦系着围裙在陈建家厨房煮饺子,小军穿着新睡衣在旁边玩。

配字:

【小悦心疼姐夫昨晚收拾下水道累着了,一早来给爷俩煮饺子。有这样的妹妹,她姐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下面亲戚回复了二十多条。

齐刷刷的“感动”“小悦重情义”“一家人就该这样”。

我算了算。

从昨晚八点到今早六点,林悦在陈建家待了十个小时。

而我和她刚出院的女儿,独自在家过了除夕夜。

我抱着哭闹的孩子,拿起手机。

电话打过去,第一遍没接。

第二遍响了七八声,接起来时背景音是孩子的笑闹和春晚重播。

“老公?”她声音有点喘,“这么早?”

“你在哪儿?”

“单位......单位有点急事。年初一嘛,领导查岗。”

她知道我从来不看他们家族群。

我没有揭穿她拙劣的谎言,尽量让声音平稳。

“林悦,囡囡又烧了。”

她紧张起来。

“要不要紧?喂药了吗?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你先照顾一下,我马上......”

话没说完,那边传来小军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姨!饺子破了!爸爸的也手破了!”

陈建的安慰声隐约传来:

“没事没事,只是没包好......”

“小悦,你快来看看!”岳母的声音进来,“你姐夫手割破了!”

电话里一阵混乱,林悦快速说:

“沐阳,你先给囡囡喂药,物理降温,姐夫手割了挺深的,我处理一下马上回去。你别急,孩子反复发烧也是正常的!”

电话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我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

一个人,手忙脚乱。

女儿一直哭,放不下来。

我就抱着她,在客厅里来回走。

从早上六点,走到下午两点。

手机在这时响了,林悦发来微信:

【姐夫切到手了,缝了五针,我刚陪他弄完。囡囡怎么样了?退烧了吗?】

我看了三秒,没有回复。

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抱着女儿。

她终于睡着了,呼吸有点重。

我轻轻把她放进小床,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手机又震,林悦:

【孩子睡着了,你记得吃饭,冰箱里有粥。我昨晚熬的,热热喝,别犯胃病。】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我刚查出胃溃疡那会儿,她学会了熬粥。

每天给我熬一点,养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陈建说“小悦你真贴心,姐夫要是也有人这么照顾就好了”。

从那以后,她的粥就端去了陈建家。

她说“熬一次也是熬,多个人喝也一样”。

我看着冰箱里的剩饭,笑得发抖。

“第一次。”我咬着牙轻声说。

宝宝,她已经用掉一次机会了。

03

女儿烧到下午四点才退。

林悦是五点半回来的。

“怎么样了?”她一进门就问,“囡囡退烧了吗?”

我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她凑过来摸女儿的额头:

“还好,不烫了。我就说嘛,小孩子发烧正常的,你别太紧张。”

“医生说她体质弱,需要父母双方多照顾。”

“我知道啊,所以你多费点心嘛。我这不是忙吗?”

“你忙什么?”

她愣了一下:“我......姐夫那边......”

“姐夫伤口太深了,缝了五针。他一个带着孩子,哭得不行,我实在走不开......”

“囡囡呢?”

“啊?”

我直勾勾盯着她。

“我们的孩子。”

“如果今天囡囡真有个好歹,你也在陈建那儿缝完五针才回来吗?”

她脸色变了变:

“你别这么说......我不是赶回来了吗?而且孩子现在不是没事吗?”

我笑了。

“林悦,囡囡从早烧到晚。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一个人抱着她喂药、物理降温,从早上六点抱到下午两点,她睡着了我才敢放下。”

“你怎么不带孩子去医院......”

她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抱歉。

“她才一岁多,烧得迷迷糊糊喊着妈妈,你一句轻飘飘的去医院就行了?”

“你记得医生怎么说的吗?她免疫力差,需要父母双方多花时间......”

她烦躁地抓头发。

“我知道!可姐夫流血不止,那是动脉附近!万一出事呢?”

“他的事重要,囡囡不重要吗?”我轻声问。

她愣住,眼神有些躲闪。

我抱着女儿站起来,回了卧室。

门外静了很久,然后是她压低声音打电话:

“妈,囡囡今天不太舒服......我知道姐夫手受伤了需要人,但囡囡一直发烧......行,行,我晚上过去看看。”

在门后,看着囡囡,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晚饭吃到一半,她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按掉。

又响。

又按掉。

第三次响起时,她起身去阳台接。

“我知道,但囡囡今天刚退烧......小军发烧了?多少度?......39度?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她冲进来,满脸焦急:

“沐阳,小军高烧39度,姐夫手伤了没法照顾,我得过去一趟。”

我放下勺子: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什么?囡囡谁来照顾......”

“我带她一起去,”我打断她,“让孩子看看,她妈妈是怎么照顾别人的孩子的。”

她脸色难看:

“沐阳!孩子烧到39度很危险!你别闹。”

我站起来,看着她。

“我没闹。如果真那么严重,我也可以帮忙。”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咬牙答应了。

车开到陈建家楼下,林悦几乎是跑着上去的。

我慢慢上楼。

抱着孩子不好爬楼梯,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

门没关严,客厅里亮着灯。

小军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小脸通红。

陈建手上缠着纱布,正用没受伤的手给孩子擦汗。

林悦蹲在小军面前,额头贴额头试温度。

像极了一家三口。

“还是烫。”她皱眉。

陈建声音带哭腔,“小悦,这怎么办......小军从来没烧这么高过......”

“别怕,我在。”林悦抱起孩子,“咱们去医院。”

转身时,她看见站在门口的我,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上来了?”

我没说话,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看着旁边依赖地望着她的陈建。

“去吧。”我说,“孩子要紧。”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说:

“你自己先回家,我很快回来。”

她抱着小军冲下楼,全然不顾脸色发白的囡囡。

摸着她苍白的笑脸,心里一阵钝痛。

“第二次。”我轻声说。

宝宝,这是妈妈错过的第二次。

还有最后一次。

04

我直接打车带囡囡去了医院。

孩子三番两次发烧,医生建议住院观察。

我回家收拾东西。

正赶巧林悦回来。

她眼下乌青,一身疲惫。

“小军甲流,但没引发肺炎,过几天就能出院。”

我没说话,把医生开的住院单放到她面前。

她拿起来看,脸色变了:

“囡囡要住院?怎么不告诉我?”

我扯了扯嘴角。

“我说了囡囡发烧,你说陈建手破了要缝针。我说她不退烧,你让我自己注意。我还要怎么说?”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最后她抓了把头发:

“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姐夫那边情况更紧急。囡囡好歹退烧了还有你照顾,但小军烧到39度......”

“更紧急。”

我重复这三个字。

“我问你,等囡囡真有这一天,如果陈建打电话来说不舒服,你会走吗?”

她猛地抬头:“当然不会!”

“如果小军又发烧呢?”

她沉默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我笑了:

“好,林悦。离囡囡出院还有十五天。这十五天,我要你随叫随到,手机关静音,不去陈建家。做得到吗?”

她盯着我,最后点头:

“做得到。”

“我信你最后一次。”

结果,她第七天就破功了。

那天是囡囡生。

林悦说准备了惊喜。

下午四点,蛋糕送到。

我正要拆,她手机响了。

岳母的电话,免提里声音急迫:

“小悦!快来!姐夫晕倒了!”

林悦手一抖,蛋糕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我过来送东西,发现他倒在客厅!小军在哭!打了120了,你快来啊!”

林悦看向我,挣扎了一秒。

“沐阳,我得去......”

“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知道,但姐夫晕倒了!万一出人命呢?”

她抓起车钥匙。

“你不会这么巧今天复查的,而且你在医院不会有危险。我很快回来!”

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摔烂的蛋糕,油糊了一地。

像我这五年的婚姻。

囡囡突然咳嗽起来,又急又猛,我急忙冲过去。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按下紧急呼叫铃。

护士冲进来时,我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

她们迅速把孩子推往急诊室,路过护士站时,我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患者妈妈又不在?”

检查比想象中快。

两个小时后,下午六点二十八分,结果出来了。

肺炎加心肌炎,需要加长住院时间。

护士把孩子推进病房,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观察两小时后回到病房,我爸已经赶来了。

他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机在包里震动。

我拿出来看,很多未读消息。

是陈建。

【沐阳,听小悦说囡囡不舒服?真不好意思,我今天突然晕倒,吓坏她了。】

【你别怪她,她就是这样,太把我和小军当责任了。】

【等囡囡好些,我带小军来看她呀。】

我看着这三行字,突然笑了。

多熟悉的台词。

每次林悦因为他放我鸽子,他总会事后发来这样的“道歉”。

表面自责,实则炫耀。

我回复:【不用了】

一千多张合影,从热恋到结婚到备孕。

蜜月时她在海边奔跑的傻笑,

婚礼上她颤抖着给我戴戒指的紧张,

第一次看到孕检报告时她惊喜的表情......

一张张选中,删除。

进度条走完时,五年时光清零。

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林悦来了。

“老公,我来晚了。”

“囡囡怎么样?严重吗?我听医生说......”

“林悦,”我打断她,“三次机会,你用完了。我们离婚吧。”

她愣住了。

啪——

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

第二章

05

林悦的表情僵住了。

她愣了几秒,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沐阳,你说什么?”

“离婚?就因为今天我没赶上囡囡住院?”

“我知道我晚了,可姐夫晕倒了。那是突况!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小军高烧39度,我也马上赶过去了......”

她自认为很有理的模样很好笑。

进急诊前我就想过,这一次的错过,再加上之前两次她的选择,足以让她的“对不起”变得一文不值。

我瞥了眼她手里的袋子,里面是熬好的粥。

声音平静地问道:“怎么,又给陈建熬了粥吗?”

她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气势弱了几分。

“姐夫他......刚做完检查,我只是想给他补补身体。我熬的时候还不知道囡囡住院了。”

我懒得去深究。

总之把鳏夫姐夫放在第一位,这是事实。

这一点无可辩驳。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蹙着眉头问:

“就因为我给姐夫熬了个粥,你就非要现在提离婚?”

在她眼里,一切过错都在我身上。

而她“孤苦无依”的姐夫,永远不会错。

我没理她,把手机里拟好的离婚协议调出来,递到她面前。

“签字,好聚好散。”

林悦还是不死心,声音压得很低:

“沐阳,因为这点小事你至于吗?”

我直直对上她的眼神,毫不犹豫地回答。

“至于。”

“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除夕一次,囡囡发烧一次,今天一次。”

“说好的三次之后我们再无系,希望你说到做到。”

见她一副不理解的模样,我耐着性子给她陈述。

“第一次,除夕夜。你把我跟发烧的女儿扔在家里,去陈建家通下水道。”

“第二次,大年初一。囡囡高烧,你在陈建家给他包扎手指,手机关机。”

“第三次,今天。囡囡生,她肺炎住院抢救,你在医院陪晕倒的陈建。”

“这桩桩件件摆在这里,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跟你离婚呢?”

她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地说:

“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都是一些小事,我改了就行,你别因为这种事就......”

小事。

我冷笑一声。

只要跟陈建有关的事都是大事,说明我和女儿在她眼里,从来都不是优先级。

作为她的丈夫,作为孩子的父亲,我一次次退让,换来的是一次次被忽略。

我不能忍受。

五年婚姻,我让着她顾着姐夫,体谅一个男人的不易,把我的需求往后放。

可女儿呢?她才一岁多,她凭什么也要往后排?

这怎么可能会是小事。

我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悦,这从不是小事。我不想我的妻子,一点点地被另一个人占据。”

恋爱两年,结婚五年。

我在林悦身上整整花了七年的时间。

我的父母、亲人,因为爱我,所以支持她。

她创业初期资金紧张,我爸二话不说借了三十万。

她爸住院手术,我妈托关系找专家,垫了三万押金。

为了怕她自尊心受挫,我从来不敢居功自傲。

只是一味地鼓励她,相信她,陪她从出租屋熬到了买下自己的房。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了一个鳏夫姐夫,把我和女儿忘得净净。

我接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

所以倒不如及时止损,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如果她真的这么想守护另一个男人,我成全她。

06

突然,林悦的手机又响了。

她有些烦躁地摸出来,我瞥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姐夫”。

这一次,她应该是在考虑我的感受,下意识就要挂断。

我悠悠开口制止了她。

“接吧,难道还差这一次吗?”

她抿了抿嘴,接通了电话。

那头,陈建虚弱的声音立刻传来:

“小悦,我头还有点晕......小军不肯睡觉,一直哭闹着要小姨。你能不能......再过来看看他?”

明明说是孩子闹,声音里却满是委屈和依赖。

林悦像是突然被点醒了,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小军哭你哄他,我去了能什么?我不是医生,也不是他妈。”

电话那头的陈建闻言,声音带上了哽咽。

“小悦,你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犹豫:

“是不是......妹夫不高兴了?”

“小悦,我知道今天是囡囡住院的子,我不该这个时候打扰你。可是我晕倒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

“这些年多亏你照顾,姐夫心里都记着。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这番话茶味太浓,连林悦都听出了不对劲。

她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

“姐夫,我女儿刚住院,现在最需要妈妈。你没什么急事的话,我先挂了。”

那头停顿了几秒,紧接着传来陈建压不住的一句:

“那小军想小姨怎么办?”

林悦没再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分不清是愧疚,还是终于开始怀疑。

我没兴趣深究。

我知道她对陈建没有男女之情以外的其他感情。

但正是因为她的纵容,才把陈建的依赖养成了理所当然。

她太过自信,仗着我爱她,一次次让我把底线往后挪。

这样的爱,我不敢继续。

我再次把手机屏幕推到她面前。

“签字。放过彼此。”

林悦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我不会签字。囡囡刚住院,你情绪不稳定,这时候做的决定不算数。”

我也没了耐心。

“如果你不签,我就去法院离婚。到时候闹开了,你公司那边的客户、供应商怎么看,你自己掂量。”

一个创业公司创始人的私德有没有瑕疵,旁人未必深究。

但“老公在孩子住院时提离婚”这八个字传出去,足够让她这几年苦心经营的“踏实本分”人设崩一半。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她比谁都清楚。

病房窗外,夜色很深。

我看见林悦站在走廊尽头,握着手机久久没动。

爸爸把保温桶递给我,里面是他熬的鸡汤。我喝了一口,心里忽然只有庆幸。

庆幸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不然现在,我连个安稳陪护的地方都没处去。

她似乎终于想通了,推门进来。

看着桌上那份她签完字的离婚协议,我心中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低头看着熟睡的女儿,我轻声说:

“以后,爸爸会好好照顾你。”

07

后来我知道,林悦离开医院之后,本打算去陈建家把话说清楚。

她走到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岳母的声音带着笑意:

“姐夫,你今天这出晕倒演得太及时了。小悦那女儿刚住院,小悦就被你叫走了。这下她肯定要闹,她越闹,小悦越烦她,时间长了......”

陈建的声音少了虚弱,多了几分得意:

“妈,我这不也是为小悦好?沐阳那性子太傲,动不动就拿当年那三十万说事,好像咱们林家欠他似的。让他吃点苦头,以后才懂收敛。”

岳母叹了口气:

“就是可怜小军,今晚烧还没全退,就得配合你演戏。”

“小孩子懂什么,”陈建轻描淡写,“回头给他买个新玩具就行。”

“沐阳陪女儿住院,小悦不在他肯定生气。他们夫妻吵架,小悦肯定先怪我,但我越委屈,她越心疼我。”

“还是你有主意,”岳母压低声音,“等他们离了,这房子、存款,怎么也能分一半。小悦心软,到时候你带着小军多陪陪她,时间长了......”

林悦站在门外,如坠冰窟。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年陈建的“无助”是演的,“懂事”是装的,“需要她”全是算计。

更没想到,她的母亲,是这场戏的导演。

她一脚踢开门。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岳母看见她铁青的脸色,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小、小悦......”

陈建反应最快,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小悦,你都听到了?我是说了那些话,可那是因为我......我喜欢你啊!”

他扑过来抓她的衣袖。

“从你姐走的那年我就喜欢你!可你结婚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靠近你。我不是想破坏你家庭,我就是......太想你了......”

林悦甩开他的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

“我姐走了八年,我帮了你八年。”

“沐阳娶我五年,我骗了他五年。”

她声音发抖。

“我以为是责任,是亲情,是你可怜。结果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小悦,我是真的......”陈建还在哭。

“闭嘴。”

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从今天起,你们的事与我无关。这房子是我姐留给你的,你住着。但以后,我不会再来。”

她转身出门。

岳母在后面喊:

“小悦!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她没有回头。

08

据说林悦当晚就把她妈送回了老家,第二天请了律师处理陈建那套房子的归属。

那是她姐的遗产,和她没关系,但她这些年贴进去的钱,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陈建哭过闹过,甚至抱着小军堵在她公司门口。

林悦让保安请他们离开,全程没有露面。

公司里开始传闲话,说林总不知怎么突然转了性,从前对鳏夫姐夫有求必应,现在提都不让提。

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囡囡出院后,我带着她搬回了爸妈家。

爸爸每天变着法儿给囡囡做好吃的,妈妈盯着她按时吃药。

她没问我为什么,只是说:

“早该离了。”

林悦来找过我几次,都被我爸拦在门外。

有一次她跪在单元门口,从下午跪到天黑。

我妈从猫眼里看了一眼,转身继续给囡囡喂饭。

“让她跪。跪给谁看呢。”

我喂着囡囡,没说话。

第七天她再来时,我终于下了楼。

她瘦了很多,职业装空荡荡挂在身上,眼下乌青一片。

“沐阳,”她声音沙哑,“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瞎了眼,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算计。”

“陈建那边我彻底断了。我妈我也送回老家了。以后逢年过节我回去看看,再不会让任何人掺和到我们之间。”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囡囡。”

她说完,慢慢弯下膝盖,又要跪。

我开口止住她。

“林悦,你跪多少次都没用。”

她僵住。

“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除夕一次,囡囡发烧一次,她住院一次。”

“你每一次都选了别人,每一次都说下次不会。可下次还是一样。”

“现在你终于看清陈建是什么人了,终于知道心疼我们了。可我不需要了。”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

“从前我怕你觉得欠我家的,处处小心维护你的自尊。怕你被说靠老公,连我爸给你的三十万都让你写了借条。”

“可你呢?你宁可相信一个满嘴谎言的姐夫,也不信我这个陪你七年的人。”

“林悦,不是你蠢。是你从来没把我和女儿放在第一位。”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往回走。

她在身后喊:

“那囡囡呢?她是我的女儿,你不能不让我见她!”

我停下脚步。

“等她身体好了,我会让你来看她。”

“但复婚,不可能。”

电梯门合上时,我从缝隙里看见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

着电梯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难过。

只是很轻地舒了一口气。

09

两个月后,林悦的公司出了事。

五年的供应商突然停止供货,银行那笔用来周转的贷款也批不下来。

圈子里有人说,是因为林悦离婚的事传开了,当初冲着她公公面子来的那几家公司,现在都不愿意续约。

没有人帮她。

我爸没有落井下石,但也不可能再伸手。

我收到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沐阳,公司我可能保不住了。但欠咱爸那三十万,我会还清。】

我没回复。

把号码拉黑,微信删除。

窗外是暮春的天光,囡囡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追着姥姥要抱抱。

爸爸在厨房嘀咕着“这孩子身体刚好,别让她跑太疯”。

我听着这些琐碎的、真实的、有人在乎我们的声音,忽然觉得很轻很轻。

像那些沉甸甸的五年,终于彻底放下了。

出发那天,在机场安检口,我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悦站在出发大厅的角落,没有走过来。

她瘦得厉害,职业装空荡荡的,领口皱巴巴。

和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林总判若两人。

她看见我和囡囡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我们的名字。

最后只是低下头,转身走进人群里。

手机震了一下。

是她最后一条短信:

【好好照顾自己。囡囡的药在背包夹层,记得按时给她吃。】

我看了三秒,把手机收进口袋。

爸爸牵起囡囡的小手:

“囡囡,跟爷爷走,咱们看大飞机去!”

囡囡声气地喊:“看大飞机!爸爸快走!”

我收回视线,跟着他们走向登机口。

飞机穿过云层时,舷窗外阳光铺满了整片天。

囡囡趴在窗边,兴奋地指着云朵叫:“爸爸!棉花糖!”

我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想起很久以前读过杨绛先生的一段话:

“你的脚,被你的鞋,磨出了泡,你还舍不得丢掉,那说明你喜欢。突然有一天这个泡,让你夜疼痛,你才发现,这样的坚持是多么不值得。因为这双鞋,从未心疼过你的脚。”

所以啊。

善良要给对的人。

付出要给值得的人。

而我把五年给错了人,好在及时收回了。

以后的子,都是好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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