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丈夫离婚另娶白月光,糟糠之妻杀疯了

教授丈夫离婚另娶白月光,糟糠之妻杀疯了

作者:三三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主人公叫秦远山苏禾的火爆新书教授丈夫离婚另娶白月光,糟糠之妻杀疯了是由网络作者三三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一章我和教授丈夫恩爱相伴三十载。结婚三十周年纪念,他突然向我坦白。他还忘不了年轻时候的白月光。问我愿不愿意离婚,成全他和她。上一世,我死活不愿意,不甘心把这个家拱手让出。白月光上位不成,转身便找了别...

第一章

我和教授丈夫恩爱相伴三十载。

结婚三十周年纪念,他突然向我坦白。

他还忘不了年轻时候的白月光。

问我愿不愿意离婚,成全他和她。

上一世,我死活不愿意,不甘心把这个家拱手让出。

白月光上位不成,转身便找了别人,没多久就传来结婚的消息。

她婚礼那天,丈夫魂不守舍,出了车祸,落下残疾。

我在床前伺候了他十五年。

临死前,他拉着我,声音颤抖: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如果有来世,我一定......”

儿女们将他们父亲的死,全部怪在了我头上。

后来,我老的走不动了。

他们一个公司老总,一个厂长老板娘,却把我丢进了最廉价的养老院。

我死后,他们把我的骨灰随手往臭水沟里一扬,一脸解恨道:

“要不是你,我爸和苏禾阿姨早就得到幸福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不配有好下场!”

再次醒来,我回到了丈夫向我坦白的那天。

1

早上六点,我起床去菜市场买菜。

丈夫秦远山爱吃鲫鱼,一定要最早出摊的那家鱼获最新鲜。

儿子女儿爱吃排骨,一定要烂糊到不用牙咬就能咽下。

我买好菜,到家七点。

丈夫还没起床,卧室打呼噜的声音很响。

我将买来的菜洗好,切段备用,靠在料理台上发呆。

今天,是我和丈夫沁园上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

上一世,我也是像这样,为一大家子准备了一桌的菜。

吃饭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秦远山年轻时候的白月光苏禾被我的儿女们簇拥着走进来。

笑着对我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

“你就是素梅吧?比我想的还要老。”

另一句是:

“远山跟你说了离婚的事吗?今天是他请我来的。”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看向丈夫秦远山。

他坐在主位,连吃菜的姿势都没变,云淡风轻地开口:

“都这把年纪了,我也不想瞒你了。我还是忘不了苏禾,我打算娶她。”

“吃完这顿饭我们就离婚吧。”

上辈子,我不愿意离婚,死活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秦远山骂我恶毒,贱妇,耽误了他一辈子。

儿女怪我不懂事,再也不肯认我这个妈。

我在众叛亲离中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这一世,我重生了。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八点,秦远山起床了。

他穿上我昨晚亲手熨烫好的中山装,头发输的一丝不苟,下楼晨练。

我继续守在厨房,煮饭炖鱼。

十一点,秦远山回来了。

拎着一塑料袋车厘子。

“这是给别人准备的,拿去洗了,你不许吃。”

秦远山脱下外套,头也没回地对我说。

我嗯了一声,拿进厨房,没反驳。

十一点四十,菜都端上了桌。

秦远山最先落座主位,没急着吃。

十二点,门铃响了。

“去开门。”

秦远山吩咐我。

我攥了攥围裙,还是没反驳。

开门,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身影映入眼前。

紧接着就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你就是素梅吧?远山跟我说过,没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老。”

听着上辈子熟悉的那句话,我扯了下嘴角,笑了。

2

“进来吧。”

我让开身子,以便她进门。

甚至没问一句,她是谁?

苏禾表情一愣,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朝我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

她走进门,熟稔地在秦远山身边坐下。

她身后,我养了三十年的儿女,轮番朝她献殷勤。

我的大儿子,殷勤地给苏禾端茶倒水。

“苏姨,尝尝我泡的花茶,这是我特意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除了我爸,没人敢喝。”

上辈子,我因为好奇给自己泡了一杯。

儿子看到后,当场就下了脸,阴阳怪气:

“要不说我妈最享福呢,这么贵的茶说泡就泡,也不想想我爸够不够喝,自私。”

我很尴尬,讪讪地放下茶杯,从此再也没打开过。

还有我的女儿,她嫌弃地撞开哥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杯子。

“苏姨,你用我的杯子喝,我哥给你拿的是我妈的杯子,她不净。”

女儿笑眼盈盈地说道。

完全不顾我就站在边上。

秦远山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转向我:

“素梅,到了这把年纪,我也不瞒你了,苏禾是我年轻时候的遗憾,我要娶她。”

是要。

一种肯定的语气。

我低下头,看着身上穿了三十年,和我一样旧了的围裙,没等开口。

儿子便激动道:

“这还用想?妈,不是我说你,你都让爸委屈了大半辈子了,这次终于能脱离苦海,就别扫兴了。”

女儿也连忙点头:

“就是,妈,你看看苏禾阿姨,再看看你,是人都知道选谁,你就别自讨苦吃了,成全苏禾阿姨和爸吧。”

他们目光带着责备,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秦远山轻咳了一声,问我:

“想好了吗?能不能离?”

我抬头,眼神扫过桌上优雅喝茶的苏禾,和这一大桌子,迫不及待想把我赶走的家人们。

轻轻点头。

“离。”

秦远山和苏禾刚要露出得意的笑,又听见我说:

“不过......”

3

我故意顿了顿,拉长了语调。

等到秦远山几人都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过,我要你秦远山,净身出户。”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秦远山脸上惊喜和愕然交杂,显得格外滑稽。

苏禾第一个站起身:

“你疯了?”

她抓着秦远山的手臂,生怕他答应。

儿子女儿也愣住了。

好像第一次认识我。

秦远山眉头紧皱,愣了几秒,然后冷笑。

“方素梅,你脑子坏了?”

我没理他,解下身上的围裙,扔到地上。

上辈子,为了不离婚,我在他们面前哭过、闹过,而他们的回应永远是不耐烦地叹气,和看我像个疯子的无语。

没人理解我,也没人站到我身边。

所以这一世,我愿意主动当个疯子。

“你净身出户,我就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走到苏禾面前,视线落到她手腕上绿莹莹的玉镯,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这镯子是秦远山买的吧?”

“还有你现在住的房子,三室一厅,房租一个月五千,也是他付的。用的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苏禾的脸色变了。

秦远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捏的我骨头疼。

“方素梅!你......”

“秦远山,再过半个月你就退休了,你应该不想自己的名誉受到影响吧?”

秦远山整个人定住了。

“还有你,”我看向黑着脸的儿子。

“你。”我盯着一脸鄙夷的女儿。

“你们都不想有个婚内出轨,死发妻的爸吧?”

4

空气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上辈子,我逆来顺受了三十年。

换来的是被丈夫着离婚,是儿女们的不理解,甚至巴不得我去死。

这辈子重生,我学会了要为自己争。

“想好了吗?”

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秦远山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行。”

苏禾脸色铁青,终于没了之前的优雅。

儿子和女儿恨恨的瞪着我,像在看一个仇人。

对于这些目光,我照单全收,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拍到桌上。

“签吧。”

看着纸上我早已签好的名字,秦远山的手抖了一下。

随后,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素梅,你会后悔的。”

我扯了扯嘴角。

后悔吗?

绝无可能。

5

我把秦远山他们赶出了门。

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秦远山珍藏的葡萄酒。

倒上一杯,就着满桌的好菜,喝光了。

桌子不想收拾,就放在那儿。

碗不想洗,那就明天再说。

活了两辈子了,我终于可以为自己的生活做一次主。

手机里,儿子女儿轮番给我发消息。

一个说:

“妈,你这次有点太过分了,爸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又没犯错,你凭什么让他净身出户?”

另一个说:

“妈,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势利的人,幸好爸选了苏禾阿姨,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看着儿女们堪称恶毒的诅咒,我一句话也没回。

默默把他们拉黑。

做完这一切,才慢腾腾地开始整理这个呆了三十年,现在独属于我的家。

先从客厅下手。

沙发扶手上搭着件秦远山的羊绒衫,过年女儿买的,三千八。

因为金贵,只能由我手洗,大冬天手都还在冷水里泡着。

我捏着衣角拎起来,像拎着团无关紧要的旧棉花,和女儿送给我的,超市打折的促销毛衣一起扔进门口的黑色垃圾袋。

书架第三层全是他的工程图纸和专业书,我年轻时候发表的文章被压在最角落里,落了满满一层灰。

我将秦远山的这些书一摞摞抱到阳台,准备明天收废品的来。

空出来的格子,正好放我最近喜欢的《牡丹亭》。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远山在朋友圈更新了动态。

一张和苏禾十指相扣的照片。

配文:【多年遗憾,一朝圆满,此生足矣。】

底下,我看见儿子的评论:

【恭喜爸得偿所愿,祝你和苏姨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女儿发了三个礼花的表情:

【我给苏姨买了一条杭州丝绸的围巾,记得来拿。】

说着就贴出了一张付款截图。

八千八。

女儿过年送我的超市促销毛衣,29块9.

我气笑了,捡起垃圾桶里的毛衣,拍照,也更新了状态。

【白眼狼女儿送的打折衣服,谁要自取。】

动态发出,很快累积了七八条评论。

一起买菜的老姐妹陈淑芬第一个跳出来帮我说话:

【我早就想说了,给亲爸买几千块的羊绒毛衣,让亲妈穿二十九块九的打折毛衣,良心是被狗叼走了。老姊妹,你别生气,改天我陪你去逛街,咱买件正儿八经的羊绒衫,不比那破促销货强百倍?】

娘家大嫂也直接评论:

【小妹,明天回家吃饭,浩宇去国外出差带了两件大衣,咱们一人一件。】

外甥浩宇更是直接:

【姑姑,明天我来接你。】

甚至还有秦远山学校的同事,也看不下去,评论说:

【嫂子,你辛苦了。】

看着这些评论,我眼眶红了。

上辈子,我为了丈夫、儿女,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

换不来他们一句理解和关心。

这辈子,我不再为他们粉饰,反倒获得了大家的同情。

看来,我早该这样了。

我擦了把眼泪,认真地回复大家的关心。

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进来,接通,秦远山惊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客厅。

“方素梅!你朋友圈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三四个同事问我是不是对不起你了?我马上就要退休了,你非要毁了我的清誉是不是?”

女儿也在尖叫:

“妈,你怎么这么恶毒啊!我婆婆看到了你的朋友圈觉得丢人,已经骂我了。你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儿子冷冷一笑:

“难怪爸要找苏姨,像你这样小心眼的人,本不配当妈!”

他们一个一个,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但我没有生气。

“行,你们说的对,”我平静地点头,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得不再做些什么,才能对得起你们嘴里的话了。”

说完,我没管那头传来的震惊立刻挂了电话。

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我要举报......”

第二章

6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好,这里是南城大学纪律监察办公室。”

我深吸一口气,用三十年来最平静的语气,清晰地说道:“你好,我要实名举报贵校的建筑学教授,秦远山。”

对方显然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才问:“请问是什么事?”

“秦远山教授,婚内出轨,长期包养情妇,存在严重的作风问题。”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官方的审慎:“这位女士,秦远山教授在我校任教多年,是德高望重的学者,在学生和同事间的声誉都非常好。您说的这个情况......非常严重,请问您是?”

“我是谁?”我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和解脱,“我是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十年,今天却被他带着小三登门,着离婚的发妻,方素梅。”

我的名字和这番话,显然给对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他立刻追问:“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我看着客厅花盆后面那个小小的,黑色如甲虫般的摄像头,心中一片冷然。

重活一世,我早已不是那个只懂得哭闹和忍让的方素梅了。

从决定要撕破脸的那一刻起,我就为今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这里有完整的视频录像,就发生在今天中午。记录了秦远山如何亲口承认他忘不了白月光,如何让我的亲生儿女拥簇着那个女人进门,又是如何当着我们三十周年结婚纪念准备的一桌菜,我同意离婚的全过程。”

我点开手机,那段录像已经通过云端上传到了我的手机里。画面清晰,声音更是刺耳。

秦远山那句“我也不想瞒你了,我还是忘不了苏禾,我打算娶她”,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还有我那双好儿女,一口一个“苏姨”,一声声指责我“不懂事”、“自私”。

这一切,都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请您把视频发送到我们办公室的官方邮箱,我们会立刻进行核查。”对方的语气已经变得无比严肃。

我按照他的指示,将视频文件发送了过去。

等待的几分钟里,我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几个人围着电脑屏幕时震惊的表情。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同情和公事公办的郑重。

“方女士,视频我们已经看过了。如果情况属实,秦远山教授的行为将严重违反我校的师德师风规定。按照流程,他不仅会被立刻停职调查,还会被撤销教授职称,甚至直接开除。他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正式退休了,一旦被开除,他所有的退休金、福利待遇都将被取消。这件事的后果非常严重,我们想最后跟您确认一次,您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上辈子,我就是顾虑太多。顾虑他的名声,顾虑儿女的前途,顾虑这个家的脸面。我总想着,夫妻三十年的情分,总该是有的。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他把我踩在脚下的时候,何曾想过半分夫妻情分?

儿女把我扔进养老院等死的时候,又何曾念过半点母子情分?

既然他们能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这辈子,那些狗屁的情分,都见鬼去吧!

我只想为自己,痛痛快快地活一次。

“我确定,请你们务必严肃处理。”

说完,我决然地挂断了电话。

7

放下电话,我感觉压在心头三十多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得满室明亮,我从未觉得如此轻松惬意。

我换下身上那件满是油烟味的旧围裙,挑了件许多年没穿过的碎花连衣裙。照了照镜子,虽然眼角有了皱纹,但眉眼间的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心情一好,就想出门走走。

我拨通了老姐妹陈淑芬的电话。

“淑芬,嘛呢?出来逛街,我请客!”

陈淑芬在电话那头咋咋呼呼:“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那个铁公鸡丈夫,今天舍得放你出来了?”

我笑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我简单说了离婚的事,隐去了重生的细节。陈淑芬听完,在电话里就把秦远山一家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立刻拍板:“等着,我马上到!今天咱们姐妹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庆祝你脱离苦海!”

半小时后,我和陈淑芬挽着手,出现在市中心最高档的百货商场。

过去三十年,我逛得最多的是菜市场和超市的打折区,这种地方,我只在外面路过,连门都很少进。秦远山总说,我一个家庭主妇,穿那么好给谁看?女儿也说,我身上有股洗不掉的油烟味,再贵的衣服穿在我身上也是浪费。

可今天,我偏要浪费一次。

“素梅,你看这件,这个颜色多衬你!”陈淑芬指着一件天蓝色的羊绒大衣,眼睛放光。

我看着吊牌上那个我从未想象过的四位数价格,还没来得及犹豫,陈淑芬已经把它取下来披在了我身上。

“好看!太好看了!”她推着我到镜子前,“你看看,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一点不假。你啊,就是被秦远山那个耽误了,你底子这么好,稍微一打扮,比那个什么苏禾强一百倍!”

镜子里的我,确实不一样了。

仿佛多年的尘垢被擦去,露出了原本的光彩。

我笑了笑,正准备说买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几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不远处的一家奢侈品牌女装店里,秦远山、秦瀚、秦清,正殷勤地围着苏禾团团转。

苏禾坐姿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秦清半蹲在她脚边,给她试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秦瀚手里捧着好几件颜色各异的旗袍,正和秦远山一起,满脸堆笑地征求她的意见。

那副其乐融融的画面,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这个正牌妻子,倒像个局外人。

陈淑芬也看到了,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拉着我的手小声骂道:“真他娘的晦气!刚离婚就带着狐狸精出来招摇了,脸皮比城墙还厚!素梅,咱们换一家逛,别看了,看了心烦!”

她知道我过去的性格,软弱、隐忍,总想着家和万事兴,最怕的就是当面起冲突。

上辈子,秦远山出车祸后,陈淑芬不止一次劝我离婚,说那种男人不值得。可我总想着,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父亲,我走了,这个家就散了。结果呢?我守着一个残废的男人十五年,最后换来一句“最后悔娶了你”。

这辈子,我不会再那么窝囊了。

我非但没走,反而拉住了陈淑芬的手,朝她笑了笑。

“不换,淑芬。”

“咱们就去那家店。”

8

我和陈淑芬走进那家店的时候,店里的四个人正笑得开怀。

苏禾正试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旗袍,秦远山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欣赏。

“好看,苏禾,你穿什么都好看。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我的女儿秦清,正忙着掏出手机准备付款,嘴里还甜甜地说着:“苏姨,你喜欢就好。这算是我和哥哥孝敬您的,以后您就是我亲妈了。”

儿子秦瀚也连连附和:“对,苏姨,钱的事您别心,只要您开心。”

苏禾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我,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胜利者般得意的微笑。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抚摸着身上光滑的料子,对秦远山说:“远山,你看,素梅姐姐也来了。她劳了一辈子,也没穿过什么好衣服,要不......咱们也给她买一件?”

她这话听着像是好心,实则是在炫耀,是在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秦远山回头看到我,脸立刻就黑了。他显然还记恨着我发朋友圈让他丢脸的事,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道:“给她买?她配吗?一个不懂事,只会给家里添乱的老女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别浪费那个钱了。”

女儿秦清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嫌恶地瞥了我一眼:“妈,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这里的东西很贵的,不适合你。你看看苏禾阿姨,这气质,这身段,再看看你......唉,我真希望苏姨才是我亲妈,带出去多有面子。”

儿子秦瀚则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一样看着我,语气冰冷:“我们陪苏姨买衣服,你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们一句句诛心的话,像密集的针,扎得我旁边的陈淑芬忍无可忍。

“我丢人!”

陈淑芬猛地甩开我的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指着苏禾的鼻子就开骂:“你个不要脸的老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抢别人丈夫,还好意思在这里耀武扬威,你还要不要脸?”

苏禾被骂得脸色一白,往秦远山身后躲了躲。

陈淑芬又转向秦远山,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还有你秦远山!你个没良心的陈世美!结婚证上的墨水还没呢,就带着小三出来逛街买衣服,你老婆为你生儿育女劳三十年,你对得起她吗?你还是不是人?”

最后,她指着秦瀚和秦清,气得浑身发抖:“还有你们两个小白眼狼!你们的亲妈还站在这里呢,就迫不及待地认别人当妈了?你们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陈淑芬的嗓门极大,这一通骂下来,整个店里的人,连同店外路过的,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秦瀚和秦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疯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秦清又急又气,想上来推陈淑芬,“我们不认识你!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疯婆子?”陈淑芬呸了一声,冷笑道,“我可不是疯婆子!秦清,你七岁那年,半夜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引发了急性肺炎,抽搐得口吐白沫。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雷打得震天响。你这个好爸爸秦远山在什么?他嫌你哭声吵,戴着耳塞在客房里睡得死死的,怎么踹门都不醒!是你妈,这个你口中一无是处的女人,穿着单薄的睡衣,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抱着你冲进暴雨里!那条路积水到大腿,她踩进了没有盖子的下水道,脚踝划开那么大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她硬是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把你背到了医院!她在抢救室门前跪了一夜,求医生救你!你的命是她捡回来的!现在你管个狐狸精叫妈?”

秦清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嗫嚅着,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还有你,秦瀚!”她又指向我的儿子,“你装什么大孝子?你高二那年跟校外的小混混打架,把人家的头打破了。对方家长是混道上的,带着人堵在校门口要废了你,学校也要直接开除你!你这个好爸爸呢?他怕事情闹大影响他评职称,躲在学校办公室里死活不肯出面,连电话都关机!是谁为了保住你的学业?是你妈!她提着礼物,挨家挨户地去求那几个小混混的家长,人家连门都不开,她就跪在人家大门口,在腊月的雪地里跪了整整四个小时!她的膝盖落下了严重的风湿病,到现在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地!你现在长大了,穿得人模狗样了,你说你妈不配当妈?”

“你们现在出息了,一个是公司老总,一个是厂长老板娘,就忘了你们妈是怎么把你们拉扯大的了?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就这么糟践自己的亲妈!你们的心是肉长的吗!”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天呐,简直伦理剧照进现实,这儿子女儿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有这么好的妈都不知道珍惜,还帮着小三欺负亲妈,真是白养了。”

“快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这对狗男女和白眼狼!”

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秦瀚和秦清彻底慌了,连连摆手解释:“不是的,大家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个疯子,我们不认识她,她说的都是假的,没有证据!”

我拨开看热闹的人群,一步步走了出来,站到了陈淑芬身边。

“我能证明。”

看到我,秦瀚和秦清的脸,彻底白了。

9

我将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陈淑芬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慌失措的秦远山一家,然后转向周围的围观群众,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好,我叫方素梅。我身边的,是我最好的姐妹,陈淑芬。”

“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秦远山。我们今天早上刚刚签了离婚协议,但法律上,我们还没办完手续。”

“那两个,确实是我的亲生儿子和亲生女儿。我姐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真的。他们,确实认了我丈夫的情妇,当了新妈。”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又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又用一种愤怒和不齿的目光射向对面那几个人。

说完,我缓步走到苏禾面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心虚。

我没有看她,而是伸出手,轻轻拎起她身上那件墨绿色旗袍的吊牌,翻了过来。

我将吊牌展示给众人看,然后念出了上面的数字。

“一件上衣,五千三百块。”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嫁给秦远山三十年,给他生儿育女,伺候他全家,把我的一双儿女养大成人。三十年来,我从没穿过超过三百块的衣服。他们过年给我买的礼物,是一件超市里打折促销的毛衣,二十九块九。”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十年,换来他带着小三上门我离婚。”

“三十年,换来我的儿女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懂事,骂我丢人。”

“三十年,换来他们一家四口,在这里开开心心地买着五千三百块的衣服,而我这个被抛弃的妻子和母亲,就像个笑话。”

我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一滴眼泪。

上辈子,我的眼泪已经流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为这些不值得的人哭了。

“太过分了!简直是禽兽不如!”

“这还有天理吗?!”

店里的销售员是个年轻姑娘,听完后气得满脸通红,她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接从秦瀚手里抢过了那些准备给苏禾买的衣服,用力扔回了货架上。

“我们的衣服,不卖给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人!请你们立刻出去!”

人群里,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鸡蛋,“啪”地一声,精准地砸在了苏禾那件昂贵的旗袍上,蛋黄顺着丝滑的布料流下,狼狈不堪。

“打死这个狐狸精!”

“不要脸的东西!”

有人带头,场面瞬间失控。各种叫骂声,甚至还有人朝他们扔手里的茶、矿泉水瓶。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忽然指着秦远山大叫:“我想起来了!他不是南城大学的秦教授吗?我上过他的课!为人师表,竟然出这种事!我要去学校的论坛上举报他!”

“对!举报他!让他身败名裂!”

秦远山、苏禾还有我的那双好儿女,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他们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在众人的唾骂和鄙夷中,灰溜溜地逃离了商场。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和陈淑芬对视一眼,终于,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10

当天晚上,商场里发生的那一幕,就被拍成视频传到了网上,迅速发酵,#大学教授携小三走发妻#、#年度最渣父亲和白眼狼儿女#等话题,接二连三地冲上了热搜。

视频里,陈淑芬的仗义执言,我的平静控诉,与秦远山一家的无情和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网友们的评论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我,痛骂秦远山他们。

秦远山、苏禾、秦瀚、秦清,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秦瀚在一家知名的外企担任部门总监,视频被公司的同事和领导认出后,他立刻成了公司的“名人”。

大家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客户取消了和他的,领导更是找他谈话,暗示他主动辞职,以免影响公司形象。

没过几天,他就被公司以“严重损害企业声誉”为由,直接开除了。

女儿秦清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的婆婆本就嫌弃我这个亲家母是个没工作的家庭主妇,如今看到视频,更是觉得丢尽了脸面。

婆婆在家里大吵大闹,骂她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着自己的儿子和她离婚。

女婿本就没什么主见,在母亲的压力和外界的舆论下,很快就向秦清提出了离婚。

就连苏禾,也被租房的房东找上门。

房东是个信佛的老太太,看了视频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老狐狸精”,说她的房子被她这种人住过,染上了气,晦气!当场就撕毁了租房合同,把她的行李全部扔到了门外,让她滚蛋。

而最惨的,还是秦远山。

学校的动作非常迅速。在我举报的第二天,南城大学的官方网站上就贴出了一则公告,内容是关于建筑学教授秦远山因严重违反师德师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其开除处分的通报。

他本来再过半个月,就能风风光光地退休,享受优厚的退休待遇和受人尊敬的社会地位。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从前的同事、学生指指点点。

那张他看重了一辈子的老脸,被我亲手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再加上我之前让他签下的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了我。

他的退休金没了,名誉没了,钱也没了。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受人敬仰的大学教授,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

这,才叫真正的大快人心。

11

我很快就和秦远山办完了离婚手续。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我没有半分伤感,反而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一身轻松。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栋承载了我三十年噩梦的房子挂牌出售。

然后,我拿着卖房所得的一大笔钱,和老姐妹陈淑芬一起,开启了我们的环球旅行。

我们去了云南看苍山洱海,去了西藏感受雪域高原的圣洁,还去了欧洲,在塞纳河畔散步,在罗马的许愿池前投下硬币。

我拍了很多很多照片,照片上的我,笑得比年轻时还要灿烂。

我的生活里再也没有洗不完的碗和做不完的家务,只有看不完的风景和说不完的笑话。我越活越年轻,所有人都说,我像是获得了新生。

而秦远山他们,则陷入了无尽的泥潭。

秦远山和苏禾因为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只能挤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

没有了金钱的维系,他们之间所谓的“爱情”迅速褪色,只剩下柴米油盐的争吵和对彼此的怨怼。苏禾怨恨秦远山是个没用的软蛋,害她名声尽毁。

秦远山则骂苏禾是个扫把星,毁了他一辈子的清誉。

两个人从昔的“白月光”和“痴情郎”,变成了一对相互折磨的怨侣。

我的那双儿女,在丢了工作、离了婚之后,生活也一落千丈。

他们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秦远山和苏禾,对他们怨恨不已,更别提给他们养老了,甚至连电话都不愿意接。

最后一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是外甥浩宇告诉我的。

他说,秦远山在一次和苏禾的剧烈争吵中,气急攻心,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结局。

他像上辈子一样,脑溢血突发,虽然抢救了回来,但彻底瘫痪在床,口眼歪斜,连话都说不清楚。

但这一次,他的床前,再也没有一个叫方素梅的傻女人,端屎端尿、毫无怨言地伺候他整整十五年了。

苏禾在得知他瘫痪的当晚,就卷走了家里仅剩的两百块钱现金,连夜跑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儿女们互相推诿,谁也不肯出钱送他去养老院,更别提来照顾他了。

我最后一次听到关于秦远山的消息,是在三年后。我们在冰岛看极光的时候。

陈淑芬看着手机,啧啧了两声,对我说:“素梅,秦远山死了。老邻居说,是在那间地下室里,活活饿死、烂死的。被房东发现的时候,身上全都是褥疮,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呢。”

我看着夜空中绚烂无比的绿色极光,平静地端起手里的热咖啡,抿了一口。

“是吗。”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上辈子临死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后悔娶了我;这辈子,他在临死前那个死不瞑目的瞬间,看着发霉的地下室天花板,闻着自己身上的恶臭,不知道是否终于明白——

他这一生最大的错,不是没有早点和苏禾在一起,而是亲手弄丢了那个曾经愿意用生命去爱他、护他周全的我。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转过头,看着镜头,迎着冰岛凛冽却清新的风,笑得灿烂如花。

“淑芬,快帮我拍张照,这极光真美!”

重活一世,我终于等来了属于我自己的,最好的人生。

(完本)

全部章节

《教授丈夫离婚另娶白月光,糟糠之妻杀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