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夫不忠后,身为圣雌的我召来了啸月狼族二十七部

兽夫不忠后,身为圣雌的我召来了啸月狼族二十七部

作者:无辜的菇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主角阿叶雷恩小说兽夫不忠后,身为圣雌的我召来了啸月狼族二十七部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无辜的菇。第1章 1嫁给烈山第八年,我彻底磨平了自己的狼族利爪。为他生下三只虎崽,助他登顶白虎族王座。可他却在丰收祭上,当众宣布要娶那个死了兽夫的兔族雌性。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妥协。我抬手捏碎了佩戴八年的狼牙,一字...

第1章 1

嫁给烈山第八年,我彻底磨平了自己的狼族利爪。

为他生下三只虎崽,助他登顶白虎族王座。

可他却在丰收祭上,当众宣布要娶那个死了兽夫的兔族雌性。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妥协。

我抬手捏碎了佩戴八年的狼牙,一字一句:

“我、不、同、意。”

他怒喝:“你身为正妻,要识大体!”

那兔族雌性顺势伏地哭泣:

“姐姐,求您给我......和我的崽一条活路。”

烈山冷冷扫过我身后的虎崽:

“你已有三只傍身,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笑了。

看来,他们是真忘了。

我骨子里流的,可是啸月狼族圣雌的血。

而就在狼牙碎裂的那一刻,我的二十七部狼骑,已踏月而来,

恭迎圣雌归位!

1.

烈山的手僵在半空,阿叶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你说什么?”烈山声音沉下来。

我擦掉手上的油渍,站起身。

“你聋了不成?我说我不同意。”

阿叶眼眶立刻红了,泪水说来就来。

她声音发颤:“诺雅姐姐,我知道我不配,可是我的幼崽灰尾他还小......”

那只小兔子幼崽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烈山一把将她护到身后,眉头皱得死紧:

“诺雅!阿叶的部族被灭,崽子年幼,我要是对她不管不顾,还算什么雄性?”

族人们窃窃私语。

有老兽人叹气:“烈山说得对,当年本就是他先负了阿叶雌性......”

“就是,要不是诺雅圣雌横一脚,跟族长结侣的就是阿叶了!”

“我怎么横一脚了?”

我转头看向说话那雌性。

她噎住了。

烈山脸色难看:“够了!诺雅,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别提了!”

“为什么不提?”

我走到祭坛中央,火光照亮我额间的圣雌图腾。

“烈山,你告诉族人,八年前,你为什么要越过你父兽为你定的婚约,翻过三座雪山来啸月草原求娶我?”

他喉结滚动,没说话。

阿叶突然扑通跪下,朝着我重重磕头。

额头撞在石地上,砰的一声。

“诺雅姐姐......都是我的错......”

她抬起脸,血混着泪往下淌。

“我不敢争,真的不敢......只求您给灰尾一口吃的,一个屋檐......”

灰尾跟着哇哇大哭。

烈山心疼地扶起她,转头瞪我:

“你看看!她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我要你守诺。”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烈山脸上肌肉抽搐。

阿叶攥紧他的衣袖,抽抽搭搭:

“烈山哥哥,要不我还是走吧......我不该来......”

烈山搂住她:“胡说什么!从今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他看向我,眼神冷下来:

“诺雅,你是圣雌,怀该辽阔些。阿叶入门只为求存,绝不动摇你和三个幼崽的地位。”

他又上前握住我的手,嗓音温柔如当年求爱时。

“我们共同撑起这部落未来,可好?”

阿叶泪眼盈盈望来。

族人们眼中满是期待。

我缓缓抽回手。

“烈山,你还没回答。”

“当初,为什么是我成了你的雌性?”

烈山脸色一僵。

我轻笑着替他答:

“因为你我这个圣雌的赐福,需要我阿父助你坐上这族长之位。”

全场死寂。

烈山的脸在火光下青白交错。

我的三个幼崽挤在一边。

眼睛红红的,小尾巴耷拉着,金瞳沉沉地望着他们的阿父。

篝火还在烧。

我的心,一点点凉透了。

2.

那晚,烈山没回我们的山洞。

我哄睡三个幼崽,坐在洞口看月亮。

老大星痕悄悄爬过来,偎进我怀里。

他小声说:“阿母,我们回北方草原吧。”

我摸摸他的头:“草原很远。”

七岁的崽子声音很稳重:

“再远,也比这儿好。阿父......不要我们了。”

我鼻子一酸。

想起八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夜。

烈山拖着被冰蟒咬伤的后腿,倒在啸月草原的边界。

我采药回来发现他,他正烧得糊涂,却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他呓语:“别走......你真好看......”

后来他伤好了,赖在草原不走。

每天猎最肥美的羚羊放在我洞口,皮毛收拾得净净。

他兽型实在威风,雪白的皮毛,金黄的虎瞳。

却总在我面前伏低身子,用脑袋蹭我的手。

“诺雅,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雌性,像草原上的风,又烈又自由。”

他追求了我整整三个月。

月圆那夜,他在圣湖边跪下,虎尾紧张地拍打地面。

“我知道兽世可以一雌多夫,但我不许你找别的雄性。”

他抬头看我,眼睛明亮的像星空。

“我也只要你一个,做彼此的唯一,好不好?”

我信了。

跟他回了雪峰山脉后,却得知他阿父早为他定下兔族的阿叶。

烈山抱着我说:“我不喜欢她,弱得像随时会断气的草,哪像你......”

他吻我的额头:“我的诺雅,是能与我并肩的雌性。”

后来我怀了幼崽,一窝三个。

生产那难产,我痛得死去活来,他在洞外急得化为兽形,把石壁抓出一道道深痕。

幼崽落地那刻,他冲进来,脸上全是泪。

他握着我的手发抖:

“不生了,再也不生了......诺雅,我们有三只崽就够了,我再不让你受这种苦......”

那时,他的眼泪是真的。

月光下,我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枚狼牙。

离家前夜,总嚷嚷着要做我第一兽夫的雷恩硬塞给我的。

少年眼睛红得可怕:

“他要是欺负你,就捏碎它。”

“我带你回家。”

那时我还天真的以为不会有这一天。

现在却真的应验了。

洞外传来脚步声。

烈山走进来,身上带着阿叶棚屋里淡淡的草药香。

“还没睡?”他语气平淡。

我没回答。

他顿了顿,在我身边坐下。

“诺雅,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部落现在需要稳定,阿叶的惨状族人都看着,我若不收留,人心会散。”

我看着他:“你的血誓,喂了山风吗?”

烈山站起身,烦躁挥袖:

“诺雅!别总提当年!我现在是族长了,想要哪个雌性不行?”

他近一步,眼中再无往温情。

“阿叶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兽夫,就是为了我。”

“如今那个兽夫死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我必须负责!”

“你是圣雌,生来高贵,有三个健壮雄崽傍身,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可怜的雌性计较?”

我气极反笑。

“我计较?烈山,没有我每年耗费心血举行丰饶祭,雪峰山脉的猎物能多出近半?”

“没有我当年以啸月狼族公主身份为你周旋,你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叔伯能服你?”

烈山被我戳中痛处,面目骤然阴沉。

他近一步,压低声音,寒意森森:

“可你别忘了,你的父兽老狼王死了!现在啸月二十七部的王是雷恩!那个恨不得撕了你的雷恩!”

我心脏猛地一抽。

雷恩。

我的青梅竹马,在我远嫁前夜红着眼说“走了就别回来”的狼族少主。

烈山见我失神,笑容更冷:

“听话,让阿叶进门。星痕他们将来还能继承我的位置。”

“若不然......”

他看向熟睡的崽子们,声音冷下来:

“一个被母族厌弃、又善妒不容人的雌性,她的幼崽在部落里,只会被排挤到死。”

“你想让他们失去一切吗?”

我浑身发冷。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避开了。

我轻声说:“烈山,你会后悔的。”

他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3.

从那天起,烈山越来越过分。

他猎回对幼崽好的温泉银鱼,全送到了阿叶那儿。

“灰尾体弱,更需要补。”他当众说。

我的三个幼崽却只分到普通兽肉。

月影眼巴巴看着银鱼被端走,小尾巴耷拉着。

焰爪气呼呼拉走弟弟:“阿母,我们不稀罕!”

可他扭头时,我分明看见他咽了咽口水。

星痕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肉撕成小块,分给弟弟们。

部落里一些趋炎附势的雌性开始带着孩子疏远我的三个幼崽。

反而去讨好阿叶和灰尾。

那,焰爪因灰尾抢了月影的磨牙骨头,与他争执起来。

灰尾自己摔进泥坑,哇哇大哭。

烈山闻声赶来,不由分说罚焰爪清理兽栏十。

“他是弟弟,你该让着!”烈山厉声道。

焰爪红着眼瞪他:“他才不是我弟弟!”

烈山一巴掌扇过去。

我冲过去将焰爪护在怀里,那一掌落在我肩上,辣的疼。

烈山愣住。

阿叶抱着灰尾,柔声劝:

“烈山哥哥别生气,孩子们闹着玩呢......”

灰尾缩在她怀里,朝焰爪偷偷做了个鬼脸。

那晚,三个幼崽挤在我身边。

焰爪脸上指印未消,却倔强地不哭:

“阿父变了!他眼里只有那个灰尾巴兔子!”

月影小声抽噎:

“阿母,我难受......我们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星痕握住我的手。

他才七岁,声音却带着不属于年纪的沉稳,金瞳灼灼:

“阿母,别难过。我们走吧。去哪都比这里好。”

“我是长子,我能保护你和弟弟。”

我抱紧他们,喉头哽咽。

开始盘算怎么离开时,我收到了啸月狼族的消息。

狼王雷恩要来参加烈山的结侣仪式。

可我不信他是来祝贺烈山的。

4.

烈山为阿叶举办的结侣仪式丰收祭还隆重。

阿叶穿着崭新的雪狐皮裙,头发编成繁复的辫子,戴着烈山猎来的月华狐骨饰。

美得刺眼。

烈山牵着她走上祭坛,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巫医正要祝祷时,守卫兽人连滚爬进来,声音发抖:

“啸月狼族狼王亲至!但是他带、带了二十七部狼骑!”

全场哗然!

烈山手一颤,阿叶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抬起头。

部落入口处,黑压压的狼骑如水涌来。

为首的男人高坐巨狼之上,银发披肩,暗红披风在风中狂舞。

五官凌厉,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雷恩。

八年不见,少年已成王。

烈山松开阿叶,快步迎上去,声音发紧:

“雷恩狼王,远道而来,有何贵?”

雷恩跃下狼背。

狼瞳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嗓音低沉粗粝:

“听闻白虎族长要与别的雌性结侣,本王特来祝贺。”

烈山愣了愣,随即狂喜。

因为雷恩不是来替我撑腰的。

他立刻堆起笑:“狼王有心了!请上座观礼!”

雷恩却走向我。

每一步都像踏在心跳上。

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打量。

“诺雅圣雌。”

他开口,语气里的讥讽让所有兽人都听得清楚:

“八年不见,看来你在雪峰山脉......混得挺惨啊。”

烈山眼中闪过得意,立刻搭腔:

“狼王有所不知,诺雅这些年越发骄纵,善妒不容人,总为难阿叶这可怜雌性。”

他搂住阿叶的肩:“我今纳她,也是无奈。”

阿叶配合地低头抹泪。

雷恩挑眉:“哦?”

他看向阿叶,又看向她身边瑟缩的灰尾。

“确实可怜。”

烈山彻底放心了,竟当着雷恩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

“狼王您看看!好好的结侣仪式,她摆这副脸色给谁看?”

“这些年仗着圣雌身份,连幼崽都教得不知礼数!今您来得正好,也让她知道啸月狼族早不要她了!她早没娘家可依了!”

族人们窃窃私语。

阿叶偎在烈山怀里,偷偷朝我投来胜利的一瞥。

雷恩冷眼看着,没有阻止的意思。

我的心彻底凉了。

烈山见雷恩不涉,气焰更盛。

他一把拉过我,拽到雷恩面前:

“狼王您评评理!她这样的雌性,配当圣雌吗?!”

雷恩狼瞳深邃,看不出情绪。

许久,他淡淡开口:

“确实不配。”

烈山大笑。

阿叶掩嘴轻笑。

族人们摇头叹气。

我看着雷恩,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

想起八年前离草原那夜,少年红着眼说:

“他若负你,我带你回家。”

我慢慢笑了。

从怀里取出那枚温了八年的狼牙。

“烈山,你说得对。”

“我确实,不配当这白虎族的圣雌。”

烈山皱眉:“你又想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月夜。

狼牙在我掌心,碎成几瓣。

雷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烈山笑声戛然而止。

我抬起手,碎狼牙从指缝簌簌落下。

雷恩愣了一瞬后,突然单膝跪地。

“恭迎圣雌!!!”

身后,二十七部狼骑齐声长嚎。

声震四野,月华为之震颤。

第2章 2

5.

狼嚎声还在山谷间回荡。

烈山的脸色从错愕转为铁青,最后凝固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惨白。

他死死盯着跪在我面前的雷恩,又猛地转向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阿叶缩在他怀里,手攥紧了他的兽皮衣,指甲几乎要掐进去。

“雷恩狼王......你这是何意?”

烈山的声音涩得像是磨过砂石。

雷恩站起身,甚至没看他一眼。

银发在夜风里扬起,那道疤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朝我伸出手,狼瞳里映着跳跃的火光,也映着我这张八年未见的脸。

“诺雅,我来接你回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全场每个兽人都听清。

“你......”烈山一把推开阿叶,跨前两步。

“雷恩!她是我的雌性!我们结侣八年,有三个幼崽!你这是要强抢吗?!”

雷恩终于侧过头,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烈山族长,刚才不是你亲口说,她不配当白虎族的圣雌么?”

烈山喉咙一哽。

雷恩往前走了一步,狼骑们齐齐踏前,地面都在震动。

“既然你不稀罕,我啸月狼族稀罕。”

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我掌心里碎掉的狼牙,眼神暗了暗:“碎了?”

“碎了。”我说。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

我以为他要碰那些碎片,他却只是轻轻拂开我掌心的碎屑,然后握住我的手。

“碎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转身,对狼骑扬声道:“护送圣雌和三位少主回草原!”

“是!!!”

吼声震天。

三个幼崽从人群里冲出来,紧紧围在我身边。

焰爪眼睛亮得惊人,月影的小尾巴终于翘了起来,星痕握住我的手,用力得指节发白。

“阿母......”他小声喊我。

我摸摸他的头:“我们回家。”

“等等!”

烈山猛地拦住去路,他盯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慌乱。

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恐慌。

“诺雅,你要走?就因为我纳阿叶?我说了,她动摇不了你的地位!你是正室,永远是!”

阿叶在他身后,脸唰地白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八年了,他原来一点都不懂我。

“烈山,我要的不是地位。”

我轻轻抽回被雷恩握着的手,走到祭坛中央。

我抬手,指尖划过额间的圣雌图腾。

图腾亮起浅金色的光。

族人们惊呼出声。

“圣雌赐福要收回了!”

“不行啊!没有赐福,明年猎物会少一半的!”

烈山脸色骤变:“诺雅!你做什么?!”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血脉里流淌的力量。

八年来,我每年用这力量为雪峰山脉祈求丰饶,为白虎部落稳固疆土。

现在,我要全部拿回来。

金光从图腾涌出,化作细碎的光点,飘向夜空,消散在风里。

篝火猛地摇晃,然后黯淡下去。

族人们一片哀嚎。

烈山冲上来想抓住我,却被雷恩单手拦住。

“烈山族长,”雷恩声音冷得像冰,“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当你向狼族宣战。”

烈山僵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收回最后一丝祝福,图腾的光彻底熄灭,额间只剩下浅浅的银纹。

“从今往后,雪峰山脉的丰饶,与我无关。”

我看向烈山,一字一句:

“你的族长之位,你的部落兴旺,都与我无关。”

他瞳孔紧缩。

我转身,抱起月影,牵着星痕和焰爪,走向狼骑。

雷恩为我牵来一匹雪白的巨狼,我翻身骑上,三个幼崽被狼骑护在中间。

“走。”

雷恩一声令下,狼骑调转方向,如黑色水般涌出部落。

身后传来阿叶的哭声,烈山的怒吼,族人们的喧哗。

但我没有再回头。

夜风扑在脸上,带着雪山的冷,也带着草原远方吹来的、自由的气息。

6.

回草原的路走了整整半个月。

三个幼崽从最初的紧张,到慢慢放松,最后甚至敢和狼骑们玩闹。

焰爪最喜欢缠着雷恩问东问西:

“雷恩叔叔,草原上的羚羊真的跑那么快吗?”

“快,”雷恩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但没你阿母小时候快。她十岁就能独自猎羚羊了。”

焰爪眼睛瞪得圆圆的,扭头看我:“阿母好厉害!”

月影则喜欢窝在我怀里,小声说:“阿母,这里的风味道不一样。”

“这是草原的味道。”我摸摸他的耳朵。

星痕最安静,总是默默观察着一切。

有天夜里扎营时,他靠过来,小声问:

“阿母,回去了,他们真的会接纳我们吗?”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混血的幼崽,在兽人部落里并不总是受欢迎。

“会。”我还没开口,雷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过来,在星痕面前蹲下,金黄的狼瞳认真地看着他:

“在啸月狼族,力量与忠诚才是荣耀的标准。你们身上流着诺雅的血,就是狼族最高贵的血脉。”

星痕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进入草原边界那天,二十七部的狼骑列队相迎。

黑压压的狼群铺满草原,仰天长嚎,声浪如同滚雷。

三个幼崽紧紧贴着我,有些被这场面震住。

雷恩策狼上前,抬手。

嚎叫声戛然而止。

“恭迎圣雌归乡——!!!”

“恭迎少主归乡——!!!”

吼声震得草叶都在颤动。

我看见队伍最前面,站着几位眼熟的老狼人。

是我父兽当年的心腹。他们看着我,眼眶通红。

我翻身下狼,走到他们面前。

“塔山叔叔,巴图爷爷......我回来了。”

老巴图颤抖着手摸了摸我的头: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父兽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

我鼻子一酸。

“我想先去祭拜父兽。”

父兽的墓在圣湖边,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地方。

墓碑很简单,一块青石,上面刻着狼头图腾。

我带着三个幼崽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父兽,女儿不孝,当年任性远嫁,如今......狼狈而归。”

风吹过湖面,涟漪轻轻荡开,像是父兽温柔的抚摸。

“但女儿带回了您的孙子。他们叫星痕、焰爪、月影,都很健康,很勇敢。”

三个幼崽跟着我磕头,小声喊:“外祖父。”

我在墓前跪了很久,把八年来的委屈、不甘、醒悟,一点一点说给父兽听。

说到最后,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只大手轻轻按在我肩上。

雷恩不知何时过来了,他站在我身边,对着墓碑说:

“老狼王,你放心,以后诺雅和幼崽,由我护着。”

祭拜完,回到王帐。

族人送来了崭新的狼皮袍子,给三个幼崽也准备了合身的小袍子。

月影摸着袍子柔软的毛,小声说:“阿母,这个比虎族的舒服。”

焰爪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在帐篷里转圈圈。

星痕看着我:“阿母,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

“住这里。”我点头。

那天晚上,王帐举行了欢迎宴。

烤全羊、酒、野果堆满了长桌。

狼族人们轮番上来敬酒,说着“圣雌受苦了”“少主们长得真壮实”。

三个幼崽一开始拘谨,很快就被热情的族人们包围。

有同龄的小狼崽凑过来,好奇地闻他们身上的味道,然后咧开嘴笑:

“你们有老虎的味道!好酷!”

焰爪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们不怕吗?”

“怕什么?我阿父说,混血崽往往更强大!”

孩子们很快玩到一起。

我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压了八年的石头,终于一点点化了。

雷恩坐到我旁边,递给我一碗温好的酒。

“谢谢。”我说。

他摇头:“当年我没拦住你,是我的错。”

“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们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

帐篷里热闹非凡,欢声笑语。

和雪峰山脉那种压抑的、充满算计的氛围完全不同。

“诺雅。”雷恩忽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

他狼瞳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八年前我问过你的话,现在还能再问一次吗?”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你想做我的兽夫。”我说。

“是。”他直视我的眼睛。

“不止是兽夫。我要做你唯一的伴侣,像当年烈山承诺你的那样。只是这一次,承诺的人是我,而我会用一生来兑现。”

帐篷里的喧闹似乎远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那道疤,那银发,还有这八年来他从未真正离开过的守护。

“雷恩,”我轻声说,“我有三个幼崽。”

“我会视如己出。”

“我受过伤,可能不会再像年轻时那样......”

他握住我的手:“我要的是诺雅,是完整的你,不是某个年纪的幻影。”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好。”

雷恩的瞳孔猛地亮起来,像是落进了整片星空。

他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

帐篷里的族人们看见了,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狼王和圣雌要结侣了!!!”

“终于等到了!!!”

三个幼崽跑过来,焰爪眼睛亮晶晶的:

“阿母,你要和雷恩叔叔结侣了吗?”

我摸摸他的头:“嗯。你们愿意吗?”

月影蹭蹭我的手:“雷恩叔叔很好,他昨天还教我认星座。”

星痕看向雷恩:“你会对阿母好吗?”

“用我的命发誓。”雷恩郑重地说。

星痕点点头,伸出小拳头。

雷恩愣了愣,也伸出拳头,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那是狼族雄性间的承诺礼节。

7.

结侣仪式定在月圆之夜。

整个草原都在忙碌准备。

二十七部送来了贺礼:最好的皮毛、最锋利的骨刀、最亮的宝石。

三个幼崽也有了自己的新朋友,每天跟着小狼崽们在草原上疯跑。

回来时浑身是草屑,眼睛却亮得惊人。

焰爪学会了狼族的狩猎技巧,星痕开始跟着老萨满学习辨认草药,月影则喜欢趴在老巴图膝盖上听草原的故事。

他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那种在白虎部落时的小心翼翼和压抑,慢慢消失了。

而我,重新接手了圣雌的职责。

主持丰饶祭的那天,草原上聚集了上万狼族。

我站在圣湖边,额间的图腾重新亮起金光。

力量在血脉里流淌,比八年前更沉稳,更磅礴。

仪式结束时,草原上降下了甘霖,那是丰饶的祝福。

族人们欢呼雀跃,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崇敬。

那天晚上,雷恩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头:

“诺雅,你天生就该站在这里,受万兽朝拜。”

在他怀里,看着夜空中的圆月。

还有三天,就是结侣仪式。

而就在这时,守卫来报:

白虎部落的族长烈山,独自一人来到了草原边界,请求见我。

雷恩脸色一沉:“不见。让他滚。”

我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进来吧。”

“诺雅?”雷恩皱眉。

“有些话,该当面说清。”我平静地说。

“而且,我也想知道,雪峰山脉没有圣雌祝福后,怎么样了。”

雷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我陪你。”

8.

烈山被带进王帐时,我几乎没认出他。

才一个月,他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

眼窝深陷,胡茬凌乱,身上那件曾经威风的白虎皮袍沾满了尘土,破了好几处。

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瞬,随即黯淡下去。

“诺雅......”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坐在主位,雷恩站在我身侧,三个幼崽坐在我下手,此刻都警惕地看着他。

“烈山族长,远道而来,有事?”我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他喉结滚动:“我......我来接你回去。”

帐篷里一片寂静。

然后焰爪嗤笑出声。

烈山脸色一白,看向焰爪:“焰爪,阿父......”

“你不是我阿父。”焰爪冷冷地说。

“我阿父不会为了别的雌性打阿母,不会把银鱼全给外人,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排挤。”

烈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白虎部落现在如何了?”我问。

他身体一僵,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不太好......你收回祝福后,猎场产出少了近半。几个叔伯趁机发难,说我丢了圣雌,不配当族长......部落开始内斗。”

“还有呢?”

他拳头捏紧:“七天前,黑熊部落找上门来......说阿叶的前兽夫部落,当年是因为阿叶害死了他们族长的珍贵幼崽才被灭族的。阿叶隐瞒了这事,现在他们查到了......”

我挑眉。

原来如此。

“他们要什么?”

“要阿叶和灰尾偿命,还要我们割让东边三片猎场......否则就宣战。”

烈山的声音越来越低。

“部落现在内忧外患,我......我没办法......”

“所以你把阿叶和灰尾交出去了?”我平静地问。

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我没有选择!不交,黑熊部落就会打过来!部落已经经不起战争了!”

“然后呢?族人们怎么说?”

他惨笑一声:

“他们说我无能,说我不配当族长......诺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心,不该辜负你......你回来好不好?回来帮我,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像从前一样?”我轻轻重复。

“像从前一样,我为你付出一切,你却在背后计划纳别的雌性?”

“那是阿叶她......”

“烈山,”我打断他,“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问题从来不在阿叶,而在你。”

他愣住。

“是你忘了承诺,是你贪心不足,是你觉得我的付出理所当然。”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八年,我磨平了利爪,学会了你们的规矩,为你生下三个幼崽,为你稳固部落。可你呢?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当着全族的面说要娶别人,是把最好的资源给外人,是为了一个女配打我们的幼崽。”

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诺雅......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他想抓我的手,被我躲开。

“后悔有用吗?”我看着他。

“烈山,我问你,如果今天啸月狼族没有接我回来,如果我还是那个‘被母族厌弃’的雌性,你会来认错吗?你会后悔吗?”

他僵在原地,答不上来。

答案我们都知道。

不会。

他只会继续享受着我的付出,同时把温柔分给阿叶,然后告诉我:

你是圣雌,该大度。

“你回去吧。”我转身,“我不会回雪峰山脉。那里的一切,已经与我无关了。”

“诺雅!三个幼崽是我的血脉!”他急声道,“你不能......”

“他们现在是啸月狼族的少主。”雷恩开口,声音冷硬。

“烈山族长,需要我提醒你,在兽人律法里,雌性带着幼崽离开后,若雄性未尽保护之责,幼崽归属权自动归于雌性和她的新部落么?”

烈山脸色惨白如纸。

“你当初以‘排挤至死’威胁诺雅时,就该想到今天。”

烈山踉跄一步,几乎站不稳。

他看向三个幼崽,眼神近乎哀求:

“星痕,焰爪,月影......跟阿父回去好不好?阿父以后只对你们好......”

星痕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阿父,”他平静地说,“那天你打阿母的时候,我们的父子情分就断了。”

焰爪别过脸。

月影小声说:“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需要阿母的祝福,不是因为爱我们。”

烈山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送客。”

9.

烈山是被狼骑“请”出草原的。

据说他离开时失魂落魄,在边界站了很久,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往回走。

那之后,雪峰山脉的消息偶尔会传来。

黑熊部落得了猎场,暂时退去。

但白虎部落内斗愈演愈烈,烈山的族长之位摇摇欲坠。

没有圣雌祝福,猎物越来越少,冬天可能会很难熬。

而阿叶和灰尾被交出去后,再没有消息。

有人说他们死了,也有人说被卖到了遥远的部落。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月圆之夜,结侣仪式在圣湖边举行。

我穿着银狼皮缝制的嫁衣,额间的图腾用金粉勾勒,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雷恩一身黑狼皮袍,银发束起,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不再狰狞,反而添了几分威严。

二十七部的族长都来了,草原上点燃了千百堆篝火,狼嚎声此起彼伏,如同最古老的祝福。

仪式由老巴图主持。

当雷恩将狼牙项链戴在我脖子上。

那是狼王伴侣的象征。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礼成——!!!”

雷恩握住我的手,狼瞳深深地看着我:

“诺雅,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命。”

我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

三个幼崽冲上来,焰爪笑得最开心:“阿母!雷恩阿父!”

他已经改口了。

星痕和月影也仰头看着我们,眼里全是笑意。

那晚的宴席持续到天亮。

喝到后半程,雷恩被族长们围着灌酒,我带着微醺走到湖边。

月光洒在湖面上,碎银般荡漾。

“阿母。”星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三个幼崽都来了。

“怎么不去玩?”我问。

焰爪挠挠头:“想来陪阿母。”

月影蹭到我腿边:“阿母,我们现在很开心。”

我蹲下身,把他们三个都搂进怀里。

“阿母也很开心。”

星痕小声说:“我们以后会一直在这里,对吗?”

“对,”我亲了亲他的额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焰爪眨眨眼,“雷恩阿父会给我们生弟弟妹妹吗?”

我失笑:“也许吧。”

“我想要个小狼崽妹妹!”月影举手。

“我想要个弟弟,一起打猎!”焰爪说。

星痕想了想:“都好。只要是阿母生的,我们都喜欢。”

我心里软成一片。

雷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头顶:

“在说什么?”

“说给你生幼崽的事。”我笑道。

他身体一僵,随即耳朵尖有点红:

“......不急。你先养好身体。”

三个幼崽偷笑。

月光下,我们一家五口站在圣湖边,身后是热闹的宴席,眼前是辽阔的草原。

风吹过,带来草叶的清香和自由的气息。

10.

结侣后的子平静而充实。

我重新接手了圣雌的职责,主持祭祀、调配资源、调解各部矛盾。

雷恩则负责军事和外交,我们配合得默契十足。

三个幼崽正式入了狼族族谱,有了狼族名字:

星痕叫“苍星”,焰爪叫“赤焰”,月影叫“银月”。

他们很快融入了狼族生活。

苍星跟着老萨满学习,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赤焰成了同龄幼崽里的孩子王,整天带着一群小狼崽在草原上疯跑。

银月则喜欢跟我待在祭坛,学习圣雌的知识。

半年后,我怀孕了。

雷恩知道后,整整三天没合眼,不是紧张的,是高兴的。

他把王帐铺了最软的皮毛,每天亲自给我炖补汤,连巡逻都要抽空回来看我一眼。

三个幼崽也很兴奋,每天围着我转,银月最细心,总是提醒我“阿母慢慢走”。

怀孕四个月时,雪峰山脉传来消息:烈山被赶下了族长之位。

内斗耗尽部落最后的力量,冬天又饿死了不少幼崽和老人。

几个叔伯瓜分了残存的势力,白虎部落名存实亡,分裂成几个小聚落。

而烈山本人,据说离开了雪峰山脉,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去了北方苦寒之地,也有人说他加入了流浪兽人队伍。

听到这消息时,我正在喝雷恩炖的鹿骨汤。

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喝。

“要找他吗?”雷恩问我。

我摇头:“不必。生死有命,与我无关了。”

他点点头,没再提。

又过两个月,我生下一对双胞胎幼崽。

都是雄性,继承了雷恩的银发和狼瞳。

雷恩抱着两个孩子,手都在抖。

三个哥哥围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好小哦......”银月小声说。

“但很可爱。”苍星摸摸小狼崽的爪子。

赤焰咧嘴笑:“以后我带他们去打猎!”

在垫子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

帐外阳光正好,草原上有风声,有狼嚎,有生机勃勃的气息。

雷恩坐到我身边,把两个孩子轻轻放在我怀里。

“诺雅,”他低声说,“谢谢你。”

我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笑了笑。

“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后来,草原上流传着新的传说:

啸月狼族的圣雌诺雅,曾远嫁他乡受尽委屈,最后带着三个幼崽回归故土。

她与狼王雷恩结侣,生下双生子,将狼族带领得更加兴旺。

而那些背叛过她的人,都在时光里成了尘埃。

偶尔有从雪峰山脉来的流浪兽人说,曾在极北之地见过一个疯疯癫癫的白虎兽人,总对着月亮念叨“诺雅”“我错了”。

但没人会在意了。

草原上的明珠,终于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在月光下,永远闪耀。

(全文完)

全部章节

《兽夫不忠后,身为圣雌的我召来了啸月狼族二十七部》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