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在五百万的画上尿尿,我夸他是艺术鬼才

弟弟在五百万的画上尿尿,我夸他是艺术鬼才

作者:小肚圆滚滚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弟弟在五百万的画上尿尿,我夸他是艺术鬼才》,作者是小肚圆滚滚,男女主人公是徐慧芬冯虎。第1章1弟弟在画展上对着大师巨作脱裤子尿尿。被要求罚款时,我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就这么一张纸上画了几条线你要我赔五百万?五十最多了,爱要不要!”我跟在她身后帮腔作势。只因上一世我说了一句应该承担错...

第1章

1

弟弟在画展上对着大师巨作脱裤子尿尿。

被要求罚款时,我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就这么一张纸上画了几条线你要我赔五百万?五十最多了,爱要不要!”

我跟在她身后帮腔作势。

只因上一世我说了一句应该承担错误照价赔偿,我妈就把所有错推到了我身上,让我赔完这五百万。

我累得奄奄一息,终于凑够了五百万,却收到我妈取出钱带弟弟环球旅行的短信。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奢求的亲情,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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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氨水味在画展大厅里蔓延,路过的人都不禁要捂住鼻子。

而始作俑者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引起了乱,裤子都没提就一脸得意地让一边的中年妇女去欣赏他的杰作。

一副泼墨山水画上缓缓流下一大滩黄色液体。

“哎呦,我们的虎子怎么这么有艺术天分啊,看到那么多画受到了熏陶也想创作了对不对。看来我们老冯家后要出一个绘画天才了!”

徐慧芬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对着那副“作品”拍了几张照片就往朋友圈发。

配文:【五岁儿子的创作欲望挡也挡不住】。

画展的负责人听到消息匆匆赶来,他想上前,又在看到那滩液体时止步,一脸心疼:“徐老一年才画了这么一幅,对我们展馆放心才同意放在我们这展出,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你怎么也不管管你的小孩,居然让他在展厅里随意乱尿!”

“他还是个小孩子你跟他计较这么多嘛,说不定你比他大的年纪还在尿裤子呢。”

徐慧芬丝毫没有已经摊上事了的觉悟,在她的观念里,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会犯错:“还有,不就是一副画吗,至于这样吗。大不了我们把这幅画买下来,就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你知道什么!这副画的市价少说也值五百万!”

徐慧芬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画作,指着负责人的鼻子就开骂:“你这不明摆着讹人嘛,就看我是乡下人好欺负。一张白纸上拿泥巴水画了几条线就值五百万,放我们村里说出来是要笑死人的。”

“五十快钱,不能再多了。”

说着,徐慧芬解开自己最外头的裤子,从里面棉裤的口袋里翻出一个塑料袋,解开一层又一层,终于拿出最里面的一叠钞票,抽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十丢在工作人员面前。

冯虎躲在妈妈身后,探出个脑袋,边笑边拍手:“妈妈好厉害,跟打发要饭的一样!”

徐慧芬得到了宝贝儿子的鼓励,立马有了士气,双手一叉腰,一副要好好跟工作人员掰扯掰扯的架势:“你看这幅画,只有山多单调,我儿子就在这块地上加上了奔腾的黄河,这画面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要是你们美术馆,我就把这幅旷世奇作裱起来,天天放在正中心给大伙儿品鉴。”

“照我说你们还得为我儿子的二次创作付给我们娘俩五百万呢,冯娣,你说是不是!”

我缩在一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还是被徐慧芬一把薅过来让我跟她沆瀣一气。

工作人员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他们觉得我长得还算像个读书人,应该会说句公道话。

我也如他们所愿:“我弟弟在公众场合做这些事情肯定是不对的。”

工作人员看向我的目光充满感激:“还是你女儿正常......”

我却突然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我弟弟怎么不算是一个艺术天才呢?他有这种天赋,不管用什么作画都会成功的。”

2

“这一家都是神经病来的吧。”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像读过书的,没想到也是一个扶弟魔,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这些话听得我心里不是滋味,鄙夷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

换以前我绝对不会主动参与这种不讲理的行为,但上一世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我知道,如果我帮工作人员说一句公道话,这五百万的赔偿款绝对会落到我的身上。

从我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我出生在一个的家庭。

我的弟弟冯虎是妈妈老来得子,顶着高龄产妇的风险都要赌这次是个男孩。

一出生发现是个带把的,冯虎直接当上了家里的小皇帝,所有人都宝贝的不得了。

我在家本身就跟空气一样,冯虎的出生更是让我本就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爸妈早到了退休的年纪,弟弟的抚养费用自然落到了我头上。我小时候没见过的玩意儿全在给冯虎买的时候见识了个遍。

家里对冯虎有求必应,这次也是,冯虎从幼儿园回来就闹着说班上有小朋友去美术馆了,他不能被比下去了。我妈立刻让我订三张票带他的宝贝儿子去陶冶情。

谁知道冯虎看到有人现场表演画水墨画,立马拍着脯对徐慧芬说这有什么难,他也可以。

三下五除二解了裤子,对着正中间一幅画一顿浇。

上一世我自知理亏,一直点头哈腰道歉,又劝说他们两个赔钱息事宁人。

谁知徐慧芬直接一个巴掌把我打得脑袋嗡嗡,指着我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没有看好弟弟会发生这种事吗?”

“还有,就因为你每个月的工资就只有那么一点,报不起美术培训班,害得虎子满肚子灵感无处宣泄。”

“你这个赔钱货在我们家白吃白喝这么久现在还想从我们这儿要走五百万,你那么想赔钱就自己还去吧。”

轻轻一句话,五百万的巨债就落到了我身上。徐慧芬说没脸让一个欠债不还的人进家门怕被村里人耻笑,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为了还钱,我每天省吃俭用,白天在商场做销售,晚上还要去便利店打零工。一三餐被我压缩到了一顿,还是实在饿得不行才舍得花一块钱买个白面馒头。

最没尊严的时候,我甚至蹲在垃圾桶边,看到有人丢外卖盒子直接候在旁边,人都没走就捡出来看看有没有剩下的可以吃。

我的胃每天都在抽痛,但直到吐血都没钱去医院。

好在我临死之前零零碎碎终于凑够了五百万,可以清清白白的离开人间。

没想到当我打电话询问工作人员是否收到汇款时,对面却疑惑地跟我说徐老让他通知过他不想让一个家庭因为一幅画破碎所以不用赔了,又问我难道我妈没有告诉我吗?

一瞬间,我的心犹如坠入谷底。

为了这个家庭,我把自己的身子作践成这样。我以为我的付出可以获得徐慧芬哪怕一丁点的爱,结果在他们眼里,我一直是个可以随意发泄的提款机。

濒死之际,我用新号码给徐慧芬打去最后一个电话。

我能感觉到一口血堵在我沉闷的腔,连说一句话都变得艰难。

“妈......我好像快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慧芬厌恶的声音:“这个月工资都没汇过来怎么有脸给我打电话,你这个人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呢。我和虎子正在环球旅行呢,非要说这些让我们沾上晦气,活该你不得好死。”

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耳边都是她的咒骂。

3

“你们就是要把我老太婆上绝路,你们不得好死!”

咒骂声与回忆中重合,徐慧芬尖利的嗓音让我如梦初醒。

上一世,我总觉得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多,所以才不受人待见,拼了命得对他们好想要被他们接纳。但经历过那些,我已经明了他们是无底的黑洞,我的付出永远填不满他们那颗贪婪的心。

他们已经将我抛弃,我又何必为了他们苦了自己。

我跑了上去将徐慧芬从地上拉起来,凑到她耳边:“妈,他们就是看咱们人少好欺负。我最近在网上刷到好多为自己讨公道的人,那些资本发现对方人多就吓得直接道歉了。”

我的声音很小,只有徐慧芬一人能听见。

被我一提点,徐慧芬那个不会转的脑子立马听进去了。

“还是你有主意,要不是我当时砸锅卖铁供着你读书,你能有现在这个出息?”

我心里膈应,但还是挤出一副笑脸答应着。

这是徐慧芬第一次夸我,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要不是有法律规定,徐慧芬甚至想让我初中都别念了直接去厂里拧螺丝给弟弟赚买房钱。还是我说学历高才能找到好工作,发誓以后所有工资都给弟弟存着她才勉强同意我继续读书。

徐慧芬从地上起来,摸出手机对着工作人员就是一顿拍:“都来看看,这群人看我一个女人带着儿子,张口就问我们要五百万!”

徐慧芬说得掐头去尾,整得好像有人在展览馆公然打劫。

她不仅自己拍,还煽动围观的人群:“在场的家人们也帮忙拍一下,我们人多力量大!”

这下不止工作人员愣住了,在一旁凑热闹的也傻眼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碰到上赶着让别人网暴自己的。

“愣着什么是听不懂人话吗?聋了吗?一群人耳朵怎么长的,还没看门狗听得懂人话。”徐慧芬在家骂我骂惯了,以为所有年轻人都像我可以随她辱骂。

话音一落,展厅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辱骂声。但徐慧芬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将镜头对准了她。

更是有一个暴躁老哥听了她的话直接火了,撸起袖子就朝徐慧芬过去。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在徐慧芬面前表忠心的机会,立刻冲进去拦在两个人中间。

但我也不会让自己白白挨打,大哥轻轻推搡了我一下,我就立马识趣地一个让到了一边。

我可是去阻止过了,就是没有拦住。

只是大哥也低估了徐慧芬撒泼耍赖的能力,拳头还没挥到皮肉,徐慧芬就一屁股躺倒地上,双手挥舞,双脚扑腾,一边打滚一边嘴里大声嚷嚷:“好痛啊,要打死人了。你得赔钱!”

活像一只赖皮蛤蟆。

大哥被整不会了,拳头还停在空中,一米八的大个,无助地像个孩子。

发现他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手机。

他立刻会意,有人拍着呢,都是证据。

这下徐慧芬无理取闹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见想要的效果已经够了,我又重新过去把徐慧芬拉起来:“妈,地上凉。”

徐慧芬还没站稳就给了我结结实实一个耳光。

4

“要你什么吃的,你喊一喊咱们能拿两份医药费!下次看到别人要打你就倒下听到了没有!”

这响亮的一巴掌让喧嚣的场馆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我的脸颊辣的疼,却还是只能对着徐慧芬赔笑:“妈说的是,是我想的没有妈这么多。”

要是换做以前,被当众打了一耳光肯定又羞又愤,长期打带来压的卑微让我什么委屈都只往肚子里咽,被羞辱了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但现在我已经一滴眼泪都不会流了。

徐慧芬的心思现在全在怎么让展览馆身败名裂的同时从大哥那讹钱,没工夫听我道歉。她一手拉着工作人员,一手拽着大哥不放,泼妇的模样让周围人都不敢上去劝,生怕自己也被她缠上。

冯虎一直跟在徐慧芬身旁,被徐慧芬用粗鲁的话辱骂众人的场景逗得直乐。感受到我的视线,对我竖了个中指。

我不恼,甚至有些想笑。徐慧芬现在都没帮冯虎提起裤子。比起冯虎,她更爱钱。

终于有机会独处,我没工夫看徐慧芬怎么将这里闹得鸡犬不宁。

那么多人录像,发到网上后网友要讨伐也是讨伐一家人。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件事中全身而退。

负责人已经不想跟这个不讲理的悍妇交谈,展会的法律顾问一来就立刻退出战场。看到我去找他,他摁灭手里的烟,看着我一脸疲惫:“你妈叫你来要钱的?放过我吧,我真累了。”

我摇了摇头:“刚刚她看着我不敢提,现在来找你就是来商量赔偿的事的。五百万我真得拿不出这么多,可以帮我问问徐老能不能少赔一点儿或者我分期还。”

“行,我待会儿去问问徐老。”

他看着我轻叹一口气:“有这样的妈,你也不容易。”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找负责人不是真心想赔偿,我又不傻,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帮那对母子赔钱。

经历过上一世,我知道那个心善的画家会免掉所有赔偿。我主动来问赔偿,为的就是用行动告诉负责人,我有想偷偷赔款的心思,我和徐慧芬不一样。我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是后控诉徐慧芬的证据。

他们一闹就闹到了闭馆时间,冯虎拉着徐慧芬的手又拖又拽,嚷嚷自己饿了要吃饭,徐慧芬这才舍得从展会离开。

吃好晚饭,徐慧芬带着冯虎去楼下玩。确定他们已经下楼,我偷偷溜进徐慧芬的房间,提心吊胆找了半天,才从她的枕芯里面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的工资卡,徐慧芬却像防贼一样提防我。

她说这里的钱一分都和我没关系,是存着给弟弟以后买房子的。

多可笑,这卡里的钱都是我赚来的,她说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我用手机查了余额,整整五十万。

我从鼻腔发出一声冷笑,上辈子他们跟我说赔偿款是另外的钱,我每个月的工资还是要按时上缴。所以我才会连吃饭都成问题,年纪轻轻就饿出一身的病。

我当时还怀疑过自己为什么我一离开那个家,他们的生活就变得更好了,难道我真得是扫把星。

现在我知道原因了,平白又多从我这儿拿了一分钱生活能不滋润吗。

我将卡塞进自己的口袋,我自己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他们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得我一激灵。我接起电话,是那个负责人。

“冯小姐吗?关于赔偿的事......”

听完负责人的话,我的眉头紧锁。

和上一世,怎么不一样。

5

负责人表示,徐老说让我每周去画展上当义工就算拿工资赔偿了。

虽然一样不用钱,但和上一世的记忆有点偏差。

没等我细想是怎么回事,我的房门就被毫无征兆地打开。

冯虎一进我房间,手直接伸进我的外套口袋。我知道,他在检查我有没有偷偷藏钱。

口袋里还放着我偷拿回来的银行卡,我下意识捂住左边口袋。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被冯虎发现了,在钱这方面冯虎总是机敏得很。他的小手迅速往我口袋里钻,我力量压制抓住他手腕不放。

见不能直接翻我口袋,冯虎露出他的一口尖牙,蹲下抱住我的腿张开嘴巴就是狠狠一口。

他咬人很疼,我上次被他咬出的血痕都没有好全。

钻心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我吃痛弯腰,冯虎趁机一把薅住我的头发,用力一扯,手里握着一把头发得意地挑衅我。

他以为我不会还手,因为在家里只有他能欺负我的份。只要我敢反抗,我妈会用藤条抽到我没力气反抗再让冯虎接着来。

现在徐慧芬不在,我没必要假装忍耐了。

我如法炮制,拽住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拔葱似的提起来扔出我的房间。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听着冯虎在外面又是尖叫又是踢门,我竟不觉得吵闹,只有一种还手后的爽感。

突然,门外的哭喊声消失了,紧接着是大门打开的声音和冯虎的哭喊声。

我说怎么安静了,原来是告状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我的门外就传来徐慧芬压抑怒气的声音。

我一开门,徐慧芬的脚就冲我踢过来:“你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虎子说你偷偷藏钱!”

我太了解徐慧芬了,她动动手指我就知道她要扇我巴掌,胯骨轴一动我就猜到哪条腿要踢过来。我将身一躲,自己没什么事,反倒是徐慧芬踢了个空狼狈地摔到了一边还滚了几圈。

“反了你了还敢躲!就是你这个贱人说什么发到网上让大家评理,现在好了,把我工作都给弄没了!”

我还没来得及看,但我大概能猜到评论区有多精彩。

徐慧芬在一家清洁公司工作,平里就靠着去业主家打扫卫生挣钱。 这件事在网上发酵后,有人认出徐慧芬曾经到自己家里当过保洁阿姨,顿时无数的投诉被投递到清洁公司,说万一哪天徐慧芬在他们家打扫的时候躺下讹钱呢。

“我只是说看到很多人在网上为自己讨公道,没有让妈你拍视频发网上啊。”我为自己辩解。

徐慧芬一愣,想起了我当时说的话,确实一个字都没提让她拍视频放网上。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把锅推到我身上:“反正我工作没了都是你害的,所以你现在不仅要存你的工资,你还要连着我的工资一起存。”

徐慧芬说得理所应当,好像我的出生就是为了给弟弟当取款机。

“妈,我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呢。”我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徐慧芬翻了个白眼,丢给我一个塑料袋:“就知道你的脑子是摆设,早就跟你说女人读什么书,还不如嫁人还能把彩礼拿来给你弟弟买房子。”

“妈,这是......”

我从塑料袋里翻出来了几件衣服,要不是看到了衣领袖子和裤腿,我都要当这是被剪成几块的破抹布。

“穿上给我做直播去,我那天刷到有几个穿成这样的女的,有好几个大哥给她们刷礼物。到时候你挑个最有钱的见面,怀个孩子,他就得一辈子给我和虎子钱了。”

她已经将我换算成了钞票,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贪婪,自然发现不了我眼神中的失望。

天底下居然真得有母亲会对女儿说出这种话。把我卖了,钱还归他们。

冯虎听了直拍手叫好:“没错没错!生个赔钱货妹妹,让妹妹也这样赚钱给我花!”

我的脊背一阵发凉,一个五岁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孩,居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他为什么不说生男孩,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生个男孩就会跟他平分权力。的思想在他的脑子里已经深蒂固。

真是没救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下因为冯虎胃里翻腾的恶心。

“听上去确实能赚很多钱,妈,还是你想得周到。”

第2章

6

“但是妈,你看这是什么!”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徐慧芬,赫然是一条转账记录。

“有人愿意出五百五十万买下那幅画,五百万已经赔完了,咱们还能拿五十万!”

徐慧芬看着屏幕,阴沉着脸。

我暗自揣度她的心思,不应该啊,平白无故多了五十万她不应该开心吗。

“为什么要把五百万给别人。你脑子有病吗?我要去要回来!”说着,徐慧芬气势汹汹往外头走。

要是她真去找人对峙我就露馅了,我用力把徐慧芬往回拽,边拉边说:“妈,这五百万还是给人家比较好!”

听我这么一说,徐慧芬二话不说又要抽我巴掌。

躲掉过一次后,我就再也不想挨打了。这次我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掌正正好打到一旁的铁门上,力气之大让铁门都震得发响。

徐慧芬痛到失语,我趁机输出我的观念:“妈,虽然我站在你们这边,坚定地认为你和弟弟没错,但有的人就是会盲目从众觉得是你俩不好。你也一把年纪了,为了虎子还要去给人打扫卫生,辞退你就是老天都不忍心看你再受苦,让你回家享福来的!”

“但是虎子他还小啊!这件事万一以后影响到他了怎么办?咱们一口气把钱还清,别人想说我们闲话都无从下手。还是你想让虎子一直背负欠钱不还老赖的名称一直生活,到时候连老婆都娶不到。”

徐慧芬捂着肿起来的手拧着眉毛,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了就还了。”

我把徐慧芬扶进屋,她用冰袋捂着手半天,总算是缓过来了。

谁知她不但对我的关心视若无睹,还又把我追出去时扔在一边的衣服捡起来重新塞给我:“那你就更应该要好好赚钱让虎子的未来更加光明。快去换上吧。”

无论徐慧芬说什么我都不会穿上这几块布。

我又想起了上一世,我被病痛和饥饿双重折磨。走投无路,终于敲响了徐慧芬的家门。

门一开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钱没还完就敢回来,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徐慧芬宽大的身体挡住了门,透过仅剩的一条缝隙,我看到了屋里的景象。

冯虎穿着一身新衣对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大快朵颐。

新衣服,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而冯虎仅仅就因为他是男生,就得到了我从小就憧憬的东西。

刚刚我只是把这些布料拿在手上,掌心就起了一团红疹子,痒得我难受。

徐慧芬就连想让我擦边给我的新衣服都是廉价劣质的。

这个家真是和这几块布一样,彻底烂掉了。

我把衣服扔到一边,故作神秘:“妈,平时总是你能想到来钱的好办法。怎么这个时候,你反而脑子转不过来呢?”

徐慧芬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也不吊着她胃口:“你忘啦,虎子可是大艺术家。他现在艺术加工过的作品就能升值五十万,以后几百万,几千万,都不是没有可能!”

我把徐慧芬说得两眼放光,她已经开始幻想冯虎成为艺术界泰斗后的美好生活。

“等我们虎子成名了,就要给爸爸妈妈买大别墅,娶好多好多老婆给冯家生好多好多男孩。”

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看得我想吐,真亏徐慧芬能说出这种话,重婚犯法。

7

徐慧芬的动作很快,我昨天才刚跟她说,今天我就搜到了她的网店。

宣传标语很简单:【绘画神童,擅长艺术作品精加工。曾加工完一幅作品单价上涨五十万】。

商品一上架就有人买单,给徐慧芬乐得不行。

那几天冯虎幼儿园都不去了,整天都待在家里拿着笔在画上涂涂改改。

店里都是好评,徐慧芬骄傲得逢人就夸耀自己儿子是艺术家,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冯虎才五岁就这么有出息。

徐慧芬笑得开心,我也在暗自偷乐。

真当这种店有受众的顾客啊,去店里消费的全是我请的水军。

想要毁了一个人很简单,先把他捧上神坛,再让他掉下来。

我逐步减少水军的数量,一开始徐慧芬还在鼓励冯虎,让他不要太有负担,妈妈是在支持他加强天赋,赚钱什么都是小事。到后来,彻底没顾客了,徐慧芬还深陷在冯虎有朝一能够靠着自己的艺术天赋带她过上好子的美好幻想之中。

我适时又添上了一把火:“能改就能画。我们家的天才艺术家想必也是这样吧。”

徐慧芬的眼神又亮了亮。改画没有市场,卖画总行了吧。连我都没有想到,冯虎的画还真卖出去了几张。

看到商品评价,我笑了:【丑的不买,丑的牛的我高低得买来看看。】

徐慧芬听不懂好赖话,她只知道赚钱了那就是好的。然而审美猎奇的人并不多,冯虎的画又卖不出了。

每当徐慧芬想要放弃的时候,我总会恰到好处的跳出来,在徐慧芬耳旁对冯虎进行捧。

“很多艺术家直到去世才开始被人欣赏,弟弟只需要一个契机。”

“弟弟的艺术风格确实有些超前,但这代表了他能自成一派。是艺术圈没有替代独一份的瑰宝。”

“画一张卖不出去,画一百张,一千张,一万张,总能卖出去一张吧。只要弟弟一直画,终会迎来属于他的时代!”

徐慧芬听完我的激励又变得信心满满,毕竟冯虎可是他最得意的儿子,在她眼里冯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只有一个人不乐在其中。

这些天我能明显感觉到,冯虎看徐慧芬的眼神充满了怨恨。这在以前可不常见。

冯虎怼徐慧芬意见很大,他发现妈妈这几天很不一样,平常他要什么有什么,妈妈对他言听计从。但最近只要我在徐慧芬耳边嘀咕些什么,妈妈就会把他关在房间内,一直盯着他画画。

终于,又一次不允许他出去玩,冯虎爆发了。

他骑在徐慧芬脖子上胡乱揪扯她的头发,两只脚在徐慧芬脸上乱踢,鼻血都被踢出来了。

徐慧芬尖叫着让我快来帮他,我却在一旁坐着没动,不管她怎么尖叫我都视若罔闻。

等冯虎累了,徐慧芬扎起的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地上随处可见她花白的发丝。鼻血胡乱抹在她的脸上,嘴角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看起来很狼狈,但我一点也不心疼。上一世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徐慧芬摇摇晃晃走过来,又想像以前一样将怒气发泄到我身上,却被我一把扣住手腕。我上辈子居然一直没有察觉,徐慧芬已经老了,就算她再怎么泼辣,我的力气也足够反抗。

“妈,你忘记了?以前我被弟弟这么打的时候,是你不让我还手的。”

徐慧芬的手愣在了空中。

拳头不打到她身上她永远不会知道有多痛。

我将她独自一人留在那儿收拾满地狼藉,刚出门,就看到候在门后的冯虎。

他一脚向我踢过来:“就你这个贱人怂恿老女人不让我出去玩。”

只有他一个人 ,我也懒得装了,一把握住冯虎的脚踝,一个劲儿往上提。他很快就疼得受不了,向我求饶。

我把手松开,冯虎一屁股坐到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我。我却不将他带有威胁性的目光放在眼里。

我蹲到他身边:“妈妈也是为了你好。我们都觉得你是天才,不希望你这颗金子被埋没。妈妈只是太希望看到你发光了,如果你能让她看到你的成绩,比如比赛啊,演出啊什么的,我想妈妈应该就不会你的那么紧了。”

听了我的话,冯虎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出房间。

8

我刚下班就接到了徐慧芬的电话,她气急败坏地质问我为什么她刚刚打了那么多电话我都不接,是不是想让他们娘俩死在外面。

我还没开口,徐慧芬就让我赶快去冯虎的学校,说着匆匆挂了电话。

我一赶到冯虎的班级,就看到躺在地上捂着部疼得龇牙咧嘴翻来覆去直叫唤的冯虎。

徐慧芬抓着老师的衣领不放:“我那么放心地把我们家的宝贝交给你,你们就是这样给我照顾的!冯虎可是我们家唯一的血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要怎么赔偿我!”

“妈,你冷静一点儿。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万一是虎子的错呢......”

“我儿子怎么可能有错!”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慧芬打断了。

这个女人上次被冯虎打得这么惨现在还在溺爱,真是没救了。

“儿子,你自己说,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冯虎疼得脸煞白,他颤巍巍举起手,指向站在另一边的男生。

“就你是吧,敢欺负我儿子!”说着徐慧芬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徐慧芬的手被人从身后扣住,她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没眼力见的阻止她教育人,一回头看到是个强壮的男人立马哑了火。

“这位是小林同学的家长。”班主任终于被徐慧芬松开,有时间讲清楚来龙去脉。

“是这样的,小林同学的作品被选去参加全国绘画大赛幼儿组,已经进决赛了就差把新画的参赛作品寄过去。结果今天到教室,发现他的作品被您儿子......尿了。”

小林就是一开始冯虎说的去美术馆参观的同学,我原本只是想让冯虎随便参加什么比赛落选煞煞徐慧芬的士气,母子俩说不定又能大吵一架。没想到冯虎居然对别人的画做了这种事情。

冯虎倒在地上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你不识好人心......你知不知道上一幅被我这样加工过的画可是卖出了五百五十万呢!我好心帮你,你居然推我!”

“我没有推!”小林泪汪汪地为自己辩解。

“就是你!”

“我没有!”

......

一提到有赔偿的事徐慧芬又来劲了,也不管对方父亲体格是她的两倍,双手一叉腰,趾高气昂站在人面前:“你家孩子就这素质还参赛啊。给我挺好了,医药费,我孩子的精神损失费,作品的精修费一样都不能少。今天就为了处理你孩子惹出的麻烦,我错过了超市大减价,我今天要买东西的差价你都得补给我。还有,我来的路上电瓶车爆胎了,你需要支付我维修费......”

徐慧芬像报菜名般念了一长串,丝毫不管地上疼得直叫唤的冯虎。

果然我说得没错,比起冯虎,徐慧芬更爱钱。

“教室里有监控吧,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我适时开口打断了徐慧芬的胡搅蛮缠。

“看就看!所有人都给我看好了,这个小是怎么欺负我儿子的!”

几个人看着监控里小林手都没碰到冯虎,冯虎就自己朝一旁重重倒下去,结果自己砸到了椅子靠背上,疼得站不起来。

徐慧芬失语,我失笑。

不愧是徐慧芬的亲儿子,讹人学得就是快。

小林的父亲刚想跟徐慧芬好好算账,小林就从教室冲过来。

“不好了!冯虎晕过去了!”

9

冯虎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经过手术,医生表示很疑惑,如果早点送过来还有机会治好,拖得时间太久,以后冯虎都得靠导尿管生活了。

“那以后......能生小孩吗?”徐慧芬小心翼翼地问,冯虎都这样了,她居然只关心能不能传宗接代。

医生笑了几声,打马虎眼:“我看你家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嘛,开枝散叶的事不愁的。”

听罢,徐慧芬一口气没提上来,扶着我整个人摇摇晃晃。

偏在这时对面家长的诉讼单和医院账单一起被送了过来。原本对面什么赔偿都不要,只要一个道歉。结果听了徐慧芬一长串这费那费的,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太怨种了。

徐慧芬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居然又是发视频控诉人家家长狮子大开口,完全忘记自己上一次被人骂得有多惨。

果然,这次的家长也有先见之明,被徐慧芬泼脏水立马发出徐慧芬向他索要赔偿时的录音以及冯虎栽赃他家孩子的监控。

这下不仅又被骂了,之前热度降下去的美术馆视频又被重新翻了出来。

上次没殃及到我,这次逃不过了。看到网上对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的说法我很不赞同。

我第一次站在镜头前,完整地把自己这些年被他们怎么对待说了出来。

我以为我会委屈,会掉眼泪。但真得开始说了,只有一身轻松。

我的视频一下子多了很多评论。

【这个女孩也不容易,从名字就看得出她在家里应该没什么话语权】

【这女孩我记得,当时我差点被她妈妈讹了,还是她提醒我别人有拍到证据】

【我是当时那件事的负责人,那个时候只有她过来询问赔偿。明明不是她的错。】

【我有在美术馆看到过她做义工,挺好一小姑娘】

......

为我说话的人很多,和对徐慧芬的辱骂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提醒过徐慧芬别看评论,她非不听,又厥了过去。

徐慧芬总和我抱怨她在医院里没人照顾,我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她想让我给她请一个护工。

我没有直接同意,而是开了一个条件。家里的房子以后归我,至于其他财产,我得拥有一半。

见我把手悬停在氧气管上,徐慧芬答应了。

只是她不记教训,居然被我发现她在和人密谋要把我卖了换彩礼给弟弟买一个老婆。

但很可惜,他们的计划要落空了。公司看中我的付出,已经给了我去海外总公司的名额。

这几年我一直忙于工作,徐慧芬和冯虎的消息很少传到我这儿。直到有天,我收到了一个亲戚的短信,通知我去参加徐慧芬的葬礼。

她觉得冯虎已经废了,她既然之前能生下冯虎,现在肯定还能生。居然真让她给怀上了。她完全不顾医生劝阻坚持要生,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还是回国参加了她的葬礼,没有悲伤,只有唏嘘。

这一世,我为自己争取到了应得的财产,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现在我又离开了他们,我会有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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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在五百万的画上尿尿,我夸他是艺术鬼才》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