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为了讨我继妹的欢心,老公亲手将我送进精神病院里。
他气愤地说:“谁让她不愿意把公司交给婉婉,让她在精神病院里好好反省!”
我以为疼我爱我的爸爸也心疼地拍着继妹的肩膀。
“你姐姐就是矫情,让她在家照顾你姐夫,她非要出去工作,就应该让她吃点苦头。”
老公也冷哼道:
“她没有婉婉半分贴心!就知道抛头露面的给我丢人!看这次还不得扒了她一层皮!”
几个月后,他突然想起了我。
问助理:“夫人可知错了?”
助理说:“总裁,夫人在精神病院里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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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看着自己几近透明的手。
我有一瞬间的怔愣,我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想起来,我已经死了。
所以,这是我的灵魂?
“寒山哥哥,姐姐她不会有事吧?”
突然有人开口说话,我循着人声望过去。
一男一女紧紧地抱在一起。
男的是我的老公顾寒山,女的是我的继妹沈婉婉。
只因我拒绝让我的继妹接手公司,我的老公便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呵,多么可笑......
此时,顾寒山正搂着沈婉婉的肩膀,安慰道:“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才进去不过两个月,那女人脸皮厚得很,她能有什么事!”
我唇边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可是顾寒山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精神病院的护士整打骂我,我不活或者活慢了就不给我饭吃,将我绑在小黑屋里,电击我。
美其名曰:电击疗法。
我也因受不了折磨,在精神病院自了。
那边,沈婉婉还在哭诉:“寒山哥哥,都怪我身体不好,要不姐姐也不会不让我接管公司了......”
说话间,眼里已经盛满了泪水。
她略微苍白的小脸上划过两行泪水,看起来柔弱却又坚强,让人看着心疼得很。
果不其然,顾寒山心疼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地说:“婉婉,要不是小时候因为救我,你也不会落下病,你没有错,都是沈承音她嫉妒你!”
听到这话,我更觉得可笑。
沈婉婉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因为她的疏忽,让公司直接损失了几千万,是我没没夜的加班、做,补回公司的亏损。
后来因为公司的老总夸了她一句长得漂亮,她一口认定这是职场性扰,直接给了那老总一巴掌,也是我在酒桌上喝酒赔罪,后来还拿着礼物,低声下气的上门赔礼道歉。
如果公司交到她的手上,那才是离破产不远了。
可是没人听我的解释,只觉得我嫉妒沈婉婉能得到顾寒山的宠爱。
更何况......
小时候本不是沈婉婉救了顾寒山。
而是我。
那年我们十岁,我路过,救下了溺水的顾寒山。
冬天湖水刺骨,我的身子自此落下病,一到冬天关节缝便锥心刺骨的疼。
要不是我从小学习游泳,我们二人都会溺死在湖里。
可是顾寒山却觉得是沈婉婉救了他,对她百般宠爱。
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顾寒山,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会不会,有一丝的后悔呢?
2.
谈话间,顾寒山接了个电话,然后扭头对沈婉婉说:“婉婉, 爸说今天是你的生,叫咱们回家吃饭呢!”
沈婉婉惊喜的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爸最疼我了!”
生?
听到这个词,我微微愣了下。
自从沈婉婉进门后,我好像再也没过过生了。
每次沈婉婉生,都穿着公主裙在前面吹蜡烛,而我只能在她身后,分到一小块蛋糕。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沈婉婉过生的时候,因为只有那一天,我才能吃到蛋糕。
我的灵魂跟着他们到了沈家大院,一进门,我的亲生父亲沈南之便热情的出来迎接他们,然后心疼的看着沈婉婉。
“婉婉又瘦了!”
沈婉婉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哎呀爸爸,这样才好看!”
沈南之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看也要好好吃饭!”
沈婉婉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哎呀爸,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那亲昵的模样,父慈女孝,仿佛他们才是亲生父女一般。
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在爸爸怀里撒娇了。
小时候我磕破了头,爸爸还会抱着我安慰。
可是自从沈婉婉来到我家之后,她身子虚弱,所以所有人都默认她比我更需要照顾。
后来,我车祸摔了腿,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我爸也只是冷漠的说:“吃点苦才能长记性!”
我看着沈婉婉坐在餐桌旁闭上眼许愿。
她轻声说:“我希望姐姐早从精神病院出来,也希望她能同意我接管公司......”
此话一出,顾寒山和沈南之都变了脸色。
沈南之脸色很是难看,他眼神满是心疼的拍了拍沈婉婉的肩膀,说:“婉婉,你真是太善良了!”
说罢,脸色一变,继续说:“你姐姐就是矫情,让她在家照顾你姐夫,她非要出去工作,就应该让她吃点苦头!”
“这件事我做主了!明天你就接管公司!你比你姐姐优秀,肯定能让公司蒸蒸上!”
顾寒山也冷哼一声,“她没有婉婉半分贴心!就知道抛头露面的给我丢人!看这次还不得扒了她一层皮!”
沈婉婉惊喜的抱着沈南之撒娇,可是我已经无心再听她说的什么话。
我只觉得他们的话像是利刃,狠狠在我的心里。
这是我最亲近的两个男人,却为了沈婉婉,说着如此伤人的话。
我曾经以为爸爸不是不爱我,只是对我要求严格,可是现在看来,他好像更爱沈婉婉这个女儿。
还有顾寒山,我曾以为只要我认真对他,他早晚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可是没想到,在他心里,我工作是在抛头露面,是在给他丢人。
直到这一刻,我才觉得,我的人生像是一个笑话。
伤感蔓延到我的四肢,下一秒,却又换了场景。
我微微一愣,这里是......
3.
没想到我竟然直接到了公司。
我看见沈南之牵着沈婉婉的手走进公司,顾寒山陪在他们身边。
画面看起来很是和谐。
沈南之走到办公室,直接宣布道:“以后我女儿沈婉婉就是公司的董事长了!”
各位员工神色很是古怪,沈南之问:“你们有什么意见?”
此时,一位老员工站出来说:“那大小姐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呀,那大小姐呢?”
沈南之眼里染上不满的情绪。
“她蛮横无理,脑子出了点问题,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他们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南之满意的说:“既然没什么问题,以后公司所有的决策,都交由我的小女儿沈婉婉决定。”
沈婉婉清了清嗓子。
“前几我翻看策划书,发现城北有一块地皮,我打算开发成游乐场。”
不行,那会害了公司的!
闻言,我着急的伸出手。
却突然想起来我现在是个灵魂,没人能看到我。
“不行啊董事长,据小道消息说,那附近会建一个墓园,在那里开发游乐园,那不摆明了赔钱吗?更何况,那个早就被大小姐否了!”
另一位老员工老杨试图阻拦沈婉婉。
沈婉婉听到这些话,瘪瘪嘴,看起来有些委屈。
“我知道我不如姐姐,你们都不相信我,可是你们也不能因为我身体不好就如此欺负我呀!如果没人愿意听我的,那我还不如回家算了!”
说着,沈婉婉哭着往顾寒山怀里扑。
顾寒山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沈南之气愤地一拍桌子。
“现在婉婉才是你们的老板,什么都应该听她的!”
“你!被开除了!”
沈南之指着老杨说。
老杨一脸不解,“我?”
沈南之点点头,“听不懂人话吗?现在收拾东西赶紧滚!”
老杨深深的看他们一眼,收拾东西就走了,没有半分犹豫。
不!
我伸出手,想去挽留老杨。
老杨是公司的老人了,来公司十年,事事尽心,能力更是一绝。
沈南之此举,肯定会让其他老员工寒心的!
可是我的努力是徒劳,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杨的工位被清空。
其他员工面面相觑良久,最后谁也不敢再说话。
沈婉婉抹了抹眼泪,安慰沈南之:“爸爸,我知道他们更相信姐姐,但是没关系,我会努力做出成绩给他们看的!”
沈南之叹了一口气,嗔怪道:“你呀,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明明自己也受了委屈!”
顾寒山目光一沉,拍了拍沈婉婉的背。
“婉婉,你别怕,你那个我投了,我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沈婉婉感动地看向顾寒山。
“寒山哥哥,你真好!”
顾寒山也笑着说:“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沈南之看他们感情这么好,也欣慰的笑了。
可是他却没想过,这是他大女儿的老公,被他大女儿看到,会不会伤心呢?
回到家后,顾寒山罕见的来了我的房间,却是因为沈婉婉打了个喷嚏,他知道我的房里有感冒药,所以来给她找药的。
顾寒山打开床头柜上面的抽屉,随意地翻了翻。
“在哪呢?”
发现里面没有感冒药后,他又皱着眉打开了下一层抽屉。
我瞪大眼睛,试图阻止。
那里面是......
4.
顾寒山有些疑惑的把一张纸拿出来。
看完之后,他有些失神。
顾寒山喃喃自语道:“沈承音怀孕了?”
是了,那里面是我的孕检单。
我怀孕了。
在去精神病院之前就怀孕了。
我本来想晚点跟顾寒山说,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被他亲手送进了精神病院。
可惜,我的孩子没能看这个世界一眼。
想到这里,我摸着我扁平的肚子,有些哽咽。
我进了精神病院后,他们天天让我活,有时候还不让我吃饭。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我肚子还有个孩子。
时间长了之后,我就撑不住了。
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夜。
我觉得肚子隐隐作痛,我察觉到不对,赶紧跑去求护士,让他们为我看看,求他们救救我的孩子。
可是他们将我关在门外,不允许我进门。
大雨悉数落在我的脸上,灌得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我努力拍打着门,求他们救救我的孩子。
可是黑夜中,四处寂静,只有我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们嫌我吵闹,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扯进房间里,有个人直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他们踹在我的脸上、眼上、肚子上......
疼!
疼得我龇牙咧嘴的。
我拼命护着我的肚子,可还是无济于事。
我的血混着雨水流在地板上。
我的孩子没了。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锥心的疼痛。
我曾经那么真切的感受过他的存在,可是现在,我的肚子扁平,再也没有了那个孩子的呼吸。
那边,顾寒山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着急。
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顾寒山有些气愤地捏紧手机。
“这个该死的沈承音,真是长本事了,敢不接我的电话!”
说着,他又给精神病院院长打了个电话。
“喂,院长,沈承音呢?”
院长有些疑惑的说:“沈承音?她不是早就死了吗?自身亡,尸体被警方带走了。”
说到这里,院长有些气愤。
“都因为她自,晦气得很,很多人都不把精神病送这里来了!”
闻言,顾寒山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嘴唇微微发白。
他只是下意识的说:“怎么可能!祸害遗千年,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院长叹了一口气,“反正她死了,节哀!”
挂断了电话后,顾寒山还是不敢相信,他赶紧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一边发还一边说:“这个沈承音,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竟然敢用这种把戏来骗我了!”
我露出苦涩的笑,可是顾寒山,我是真的死了......
下一秒,顾寒山的手机弹出个消息。
顾寒山惊喜的睁大眼睛。
第2章
5.
我的手机回了他一条消息。
“有事吗?”
顾寒山紧紧盯着这三个字,笑容逐渐蔓延。
下一秒,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沈承音是在耍小把戏,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这样想着,他又给我发消息骂骂咧咧。
“沈承音!你这样有意思吗?就知道玩这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真是恶心!”
“你连婉婉的一头发丝都比不上!如果再玩这种把戏,你就一辈子死在精神病院吧!”
可是顾寒山不知道,我的手机早就丢了。
给他回消息的人,也不是我。
他也不知道,我真的死了......
骂完之后,顾寒山似乎才觉得有些畅快,拿了感冒药回屋陪沈婉婉去了。
沈婉婉本来只是打了个喷嚏,结果谁知发了烧,一病不起。
顾寒山连夜将她送到了医院。
沈南之也着急忙慌的来了。
医生为沈婉婉检查完后,顾寒山赶忙问:怎么样医生?“”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溶血性贫血,需要输血,但是现在血库里的血告急,你们看......”
“输血......”
顾寒山立马想到了和她血型一样的我。
“好的医生,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
医生走了后,顾寒山对沈南之说:“爸,我记得沈承音血型和婉婉一样对不对?”
沈南之点了点头,说:“是。”
顾寒山轻哼一声,“我这就打电话让她回来给婉婉输血。哼!真是便宜她了,让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婉婉轻轻拉了拉顾寒山的衣角,嘴唇发白。
“寒山哥哥,不要抽姐姐的血,对身体不好。”
顾寒山俯身,摸了摸沈婉婉的额头。
“婉婉,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事关你的安全,我不能冒险,沈承音受点伤没什么的,乖!我会解决的。”
沈南之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婉婉,她是你姐姐,为你付出点又怎么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一次,可能要让他们失望了。
因为我的血早已经流尽了,没法为沈婉婉输血了。
顾寒山掏出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直在响,可是一直无人接听。
顾寒山的脸色很是难看。
沈南之有些疑惑:“怎么了?”
顾寒山说:“没事,沈承音闹脾气不肯接电话呢!我亲自去精神病院接她!”
沈南之冷笑一声,“这么大人了还闹脾气,真是不懂事!等你把她接回来,我一定好好说她!”
我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棉花。
可是爸爸,我回不来了......
6.
顾寒山开车到了精神病院。
一下车便开始大喊大叫。
“沈承音呢!叫她出来见我!沈承音!”
院长闻声赶来,一脸为难。
“哎吆顾总,上次不是跟您说了吗,沈承音自了!现在已经死了!”
顾寒山笑了笑,说:“院长!您就不要替她隐瞒了,我给她发消息她都回了,想必现在不过是和我赌气罢了。”
说着,继续喊着我的名字往里走。
院长跟在他身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顾寒山边喊边走进了我的房间。
我的床上坐着一个女人。
顾寒山看见她,神色倨傲。
“这个沈承音不接电话,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说罢,冲着那个女人而去。
他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腕。
“沈承音,你......”
女人扭过头来,赫然是一张陌生的面庞。
那女人呆呆傻傻的,歪头看顾寒山。
“你,你是在喊我吗?”
顾寒山表情一凝,微微拧眉。
他嫌弃的松开女人的手,问院长:“这里之前不是沈承音吗?”
院长一副看精神病院病人的模样看着顾寒山,看那样子想把他拉进来住两天。
“我都说了,她死了!”
顾寒山还是不信,他声音凌厉。
“我都说了让你们照顾好她,她怎么可能死了!”
闻言,我微微一愣。
顾寒山竟然让他们好好照顾我。
那为什么他们对我非打即骂,还不给我饭吃,莫非......
有人从中作梗?
院长一听这话,也是心虚得很。
毕竟顾寒山让他们好好照顾我,我却死在了他们精神病院里。
顾寒山一看他这副样子,更是认定院长在帮我隐瞒。
他自作聪明道:“你们是不是把她藏在了别的房间里?”
说罢,也不等院长回答,自顾自的跑出去找。
他找了一间又一间房,可四处都不见我的踪迹。
他开始随便拉人问。
“护士,你知道沈承音去哪里了吗?”
“你知道沈承音去哪里了吗?”
......
得到的回答无一不是:
我死了。
顾寒山嗤笑一声,指尖微微颤抖。
“沈承音,你好手段啊!竟然找了这么多人陪你演戏!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
突然,顾寒山说:“这沈承音,肯定是知道我来找她是为了让她给婉婉输血,所以她才躲着不见我!”
我微微叹息着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灵魂跟着他,我又从何得知呢?
顾寒山,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7.
顾寒山开车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
既然我能回他消息,就说明我没死。
可是为什么精神病院上下口径统一呢?
更何况......
顾寒山眯了眯眼睛。
喃喃自语道:“如果沈承音死了,沈南之怎么可能不知道!沈南之不会是心疼女儿,把她从精神病院接走了吧!”
顾寒山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直接掉了头,开车直奔沈家而去。
“沈承音!你人呢?是不是沈南之把你藏起来了!”
顾寒山大喊大叫的,不一会儿就把保姆王妈喊了出来。
王妈有些奇怪的说:“姑爷,大小姐不是被您送到了精神病院吗,老爷也在医院陪二小姐呢!您这是喊谁呢!”
顾寒山看着王妈,问:“你们家大小姐最近是不是回来了?”
王妈很是认真的回答:“没有啊。”
顾寒山摇着头,说:“我不信,我不信 她肯定回来了。”
说罢,飞快的跑上楼,冲着我的房间而去。
“哎!姑爷!”
王妈也叫喊着跟着跑上去。
房间的桌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桌子上用相框裱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中的小姑娘笑得灿烂,向镜头比着剪刀手,看起来无忧无虑的。
顾寒山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救他的小姑娘。
顾寒山不解的问王妈:“婉婉的照片怎么在沈承音的房间里。”
王妈奇怪的看了顾寒山一眼,解释道:“这照片是大小姐呀。”
闻言,顾寒山仿佛心里的信念崩塌了一般,惊讶的说:“这怎么可能是沈承音!”
王妈认真地说:“这就是大小姐呀,我从小看她长大的,不会认错的。哦,二小姐也有照片,您等着。”
说罢,王妈从沈婉婉房间拿来一张沈婉婉小时候的照片。
那是一张顾寒山完全没见过的脸。
顾寒山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
所以......
救他的一直都不是沈婉婉,而是沈承音。
不!怎么会!
顾寒山一直不愿意相信。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到了医院。
沈婉婉一看他的表情,贴心的问:“怎么了寒山哥哥?”
顾寒山紧紧盯着她,质问道:“婉婉,你说你小时候救了我,是在何时何地呢?”
沈婉婉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的神色,接着说:“哎呀寒山哥哥,那时候我们那么小,我怎么可能记那么清楚。”
看她如此心虚,顾寒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死心的继续问:“所以本不是你救了我,而是沈承音,对吗?”
沈婉婉小脸煞白,她赶紧抓住顾寒山的衣角。
“寒山哥哥你说什么呢,就是我救了你啊,我......”
沈婉婉还没说完话,顾寒山直接把自己的衣角猛抽了出来。
沈婉婉一个踉跄,趴在了病床上。
顾寒山红着眼,“是我看错你了!”
说着,扭头跑了出去。
8.
顾寒山开始拼命给我打电话,边打电话边碎碎念:音音,对不起,你一定要等我!
可是还是无人接听,他彻底慌了,双手颤抖着。
他努力稳住自己,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音音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出事的。
正当这时,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过来。
他们先是对顾寒山出示了证件,然后说:“顾寒山先生您好,您的太太在前段时间在精神病院自身亡了,这是她的尸检报告。我们查到她在生前受过虐待,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未成形的胎儿。”
说到最后,警察也有些不忍了。
闻言,顾寒山仿佛疯了一般,抓住警察的衣服。
“你说什么!沈承音死了!怎么可能!”
警察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能理解您的心情,请节哀。”
说着,把尸检报告递给顾寒山。
警察走后,顾寒山跌坐在地上。
他紧紧攥着尸检报告,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几个月前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去了趟精神病院就自了呢?
他浑身发抖,头发乱糟糟的,失神的说:“一定是音音觉得我对她不好,不肯来见我,一定是的。”
看着顾寒山如此狼狈的模样,我却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他为着沈婉婉,伤我辱我,我早就对他没有了爱。
顾寒山失神了半天,突然想起来刚刚警察说:生前受过虐待。
他捡起手机,“阿邦,帮我查个事情。”
没过多久,我在精神病院的真实处境就被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阿邦汇报道:“沈二小姐买通护士,让他们狠狠折磨大小姐,大小姐被关进小黑屋里电击,每次都被打得很厉害,还......还因此流产了。”
说到后面,阿邦也很是不忍心。
他没想到,堂堂千金大小姐,会被折磨成那个样子。
似乎所有人都能任意欺负她。
顾寒山嘴唇全然没有了血色,他无力的对着阿邦摆摆手。
“你先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阿邦走后,顾寒山拿起桌子上我的照片。
上面我孤零零的躺在精神病院的地板上,被打得肉翻在外面,血流不止。
顾寒山手指颤抖,几乎拿不住照片了。
他脚下一软,滑坐在地上。
他神色憔悴,几乎快要晕厥。
顾寒山狠狠扇着自己巴掌,痛哭流涕。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为了沈婉婉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你也不用受这种折磨!对,沈婉婉!”
“沈婉婉!我要你不得好死!”
他语气狠厉起来,念着“沈婉婉”的名字,紧紧攥紧了拳头。
9.
医院里,有人给沈南之打来了电话。
“老板,沈小姐执意要开发的那块地皮,赔了三个亿!还有沈小姐跟进的其他,也都......亏损巨大!”
“什么?”
沈南之震惊的后退一步,几乎站不住脚。
怎么会......
“怎么了爸爸?”
沈婉婉躺在病床上问。
沈南之定了定心神,还是决定不告诉沈婉婉。
虽然亏了,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女儿。
正当这时,顾寒山带着照片走了进来。
“沈婉婉!你好狠的心!”
说着,将照片摔到沈婉婉脸上。
沈南之有些不明所以,他拿起照片,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沈南之双手颤抖,“寒山,这是怎么回事?音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寒山攥紧拳头,强忍悲痛说:“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好女儿!买通护士让人把音音折磨成这个样子!”
沈南之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婉婉。
沈婉婉一脸无辜的抬起头,“爸爸,你相信我,不是我的!”
沈南之还是有些不相信。
“寒山,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顾寒山直接甩出一个录音。
“给你五十万,帮我折磨沈承音,务必让她没办法活着出精神病院。”
那声音的主人,不是沈婉婉又是谁呢?
沈南之猛地扭头,看向沈婉婉。
沈南之直接甩了沈婉婉一巴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可是你姐姐!”
沈婉婉被打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她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姐姐!她才不是我的姐姐!凭什么沈承音一生下来就有这么好的家世,还有这么好的未婚夫!我就是要把她的一切都抢走!更何况......”
沈婉婉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嘲讽。
“要不是你们默许我的行为,沈承音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你们也是帮凶啊!”
顾寒山无力的闭上眼,说:“把她给我送到精神病院,折磨到死!”
沈婉婉听到这话,尖叫着:“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
但是没有用,她还是被人强硬的送到了精神病院。
沈婉婉走后,沈南之赶紧问:“音音现在在哪呢?我去接她回来,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顾寒山双眼空洞,“她死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沈南之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病床上。
“不!不可能!音音怎么可能会死!”
沈南之坐在病床上,大口喘着气,他很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过了没多久,沈南之就病倒了,后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顾寒山让人把那些欺负过我的护士关进小黑屋,没没夜的进行电击。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下场都很凄惨。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顾寒山站在落地窗前,满脸疲惫。
他喃喃自语道:“音音,沈婉婉在精神病院里疯了,以后彻底完了,音音,我好想你。”
“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包括我。”
顾寒山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后,买了一把刀,驱车到我的墓前。
他失神的盯着我的墓碑。
“音音,你自己会不会怕黑啊......别怕,我这就来陪你了。”
他拿着刀,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下去,没有丝毫犹豫。
我看着我的墓碑被染红,心里毫无波澜。
如果我可以选,我更希望,你死在荒野,不要死在我的墓前。
顾寒山离开的那一刻,我的灵魂也渐渐消散,随着风到了各个地方。
自此,我的灵魂飘扬,自由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