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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怕我把你的钱掏空了?”
商承景轻轻摇头,一脸无所谓:“不怕。你想要就给你。以后少跟恬恬对着就行。”
脆利落,离婚协议书上终于有了他的名字。
“放心,不会。”
因为再也没机会了。
我把离婚协议书塞进了包里,仰头亲了商承景一口。
“我去准备纪念的礼物,三天以后,你带我回你家。”
商承景笑得一脸甜蜜“好。”
我出了门,拿出手机拉黑删除了商承景的所有联系方式。
从此,我和他终于两清。
做完这些,我又回到了医院。
哥哥在医院已经做了化疗。
我骗他说回出租屋收拾东西,没敢和他说我我离婚的事。
可到底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哥哥,对我撒谎时的小习惯一清二楚。
什么也瞒不过他。
他知道后,气得把商承景痛骂一顿。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住在医院里。
哥哥的化疗做了一轮又一轮,头发掉光了,人也瘦了。
但他每天笑嘻嘻的,说等骨髓移植做完,要去南城开纸扎店。
“阿浅,你说南城的房租贵不贵?”
“不知道。”
“贵也没关系。我手艺好,肯定有人找我扎纸人。”
“你呢?去了南城想什么?”
我想了想,笑道:“开个小餐馆。卖馄饨和面条。”
“那我去你店里吃面,能打折吗?”
“不能。”
“小气。”
他笑着笑着,突然换了话题:“商承景有没有找你?”
“没有。”
“那就好。”哥哥看着天花板,“阿浅,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没说话。
更好的人吗?
我连普通的人都遇不到。
一个月后,骨髓移植的子定了。
主刀医生姓楚,从北京请来的专家。
听说是海归,才三十岁。
我刚推开病房门,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哥哥床边。
白大褂,金丝边眼镜,长相温润儒雅。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看清他的模样,我愣住了。
“阿浅?”
“......楚观京?”
楚观京。
我高中的同学,同桌两年。
高三那年,爸妈出了车祸。
我辍了学,早早步入社会打工。
也再也没见过他。
听同学说,他去了德国学医。
一走就是八年。
现在他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涩,看起来矜贵又成熟。
“阿浅。”
楚观京脸上带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么多年不见,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住院陪护一个月,瘦了好几斤,脸色苍白,有些狼狈。
“我挺好的。”
“好什么?”他走过来,抬起我的下巴,看了一眼我的脸,“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他的眉头皱起来,伸手拉起我的袖子。
手臂上的针眼青紫一片。
“这是什么?”
“抽血配型,给我哥捐骨髓。”
楚观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语气放柔了些:“你哥哥的主治医生是我,别担心。”
他松开我的手腕,正要走的脚步忽地顿住“阿浅,以后抽血来找我。别让那些小护士扎,她们手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