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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爆粗口了。
对，生孩子确实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但孩子怎么生应该以产妇个人意愿为准吧？
怎么我怀个孕就丧失人权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做主了。
况且我的剖腹产指标就是已经达到了呀，我不懂她为什么非要卡着我。
或许是我在里面坐得太久，又或者是我们争执的声音太大。
外面已经有不少产妇和家属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有个性子急的大妈直接冲进来问。
「你看完没呀？完了就出来呗，一上午我们外面人净等你了。」
这时医生见缝针地继续劝我。
「对呀，这个问题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顺产对孩子更好。」
「你不能为了自己省事，就硬要剖吧。」
一听到是因为这个，大妈更来劲了，她对着我唾沫横飞。
「人家梁医生可是妇科圣手，看看这满墙的锦旗。」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矫情，谁生孩子不疼啊，我们那会儿还有在炕上就生了的呢。」
「你们现在还搞那什么无痛，那都是激素药，打了以后腰疼。」
梁医生听到这些话，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双手飞快在键盘上打了几行字，又递给我张单子。
「行了，去缴费吧，我给你开几瓶催产素先挂着，等有宫缩反应了再说。」
我站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是我生孩子还是你们生孩子？我说了我顺不了就要剖。」
「如果您觉得我的诉求有问题，那我就换个医生。」
梁医生见我这么强硬，意识到我真不是个软柿子，缓了缓语气。
「刚刚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年轻身体素质又好，比你体征差的人都能顺下来。」
「医院每年都有指标，咱们可以把剖腹产指标让给一些高危妊娠的孕妇。」
「况且，顺产对你自己的身体恢复也更好，剖腹产有脂肪液化的风险。」
我也深呼吸，毕竟是在医院，而且人家是我的主治医生，得饶人处且饶人。
尽管我已经从心里排斥她了，但仍然礼貌地开口。
「您说的有道理，医生我就不换了。」
「但是就是要剖，我的身体我做主，而且顺产也有撕裂和侧切的风险。」
「我已经足月了，麻烦尽快安排手术吧。」
医生与大妈对视一眼，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挥手让我离开。
「你先回病房吧，我来安排。」
背后我还听见她俩抱怨。
「现在这年轻人真是……」
我终于能去卫生间了，但长时间的憋尿，一时半会儿我本上不出来。
蹲到腿都麻了，我才回到病房躺着。
我一下一下数着胎心。
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突然，一阵微弱的刺痛感从我手背传来。
冰凉的液体顺着管子渗进静脉。
我心头泛起不安。
睁开眼，梁医生笑眯眯地站在床头。
「我已经跟你家人沟通过了，先打催产素顺产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