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葬礼

儿子的葬礼

作者:三水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男女主人公是傅景庭苏晚琳的短篇小说《儿子的葬礼》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三水十分给力。第1章1儿子死后,我成了他一直想要的贤妻模样。不妒恨,不吵闹。甚至还会主动擦掉他西装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就连儿子下葬那天,他在电话里轻飘飘地说:“有事,很忙。”我也只是麻木的挂断,再也不去打扰他。直到...

第1章

1

儿子死后,我成了他一直想要的贤妻模样。

不妒恨,不吵闹。

甚至还会主动擦掉他西装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就连儿子下葬那天,他在电话里轻飘飘地说:

“有事,很忙。”

我也只是麻木的挂断,再也不去打扰他。

直到我一个人办葬礼时,撞到了傅景琛手下的对话:

“听说苏晚琳的猫丢了,傅哥专门调了十几个小弟全城找,哄了半天才不哭。”

“傅哥这么心狠?自己儿子下葬都不来,跑去找猫......”

我装作没听见,将儿子的骨灰轻轻放进墓。

几乎是同时,一辆黑色宾利冲进墓园。

傅景庭扯开衣领,怒气冲冲地跳下车:

“宋暖,谁允许你不等我的?那可是我儿子!”

我继续往墓里填土,连头都没抬一下:

“你不是忙着找猫吗,等你什么。”

......

我话音刚落,墓园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扫黄土的手顿了顿,抬头看见苏晚琳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眼眶红着,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眼熟的布偶猫。

“暖姐!”

她一开口就带了哭腔,跑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在葬礼上麻烦阿庭,更不改让他留下来哄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怀里的猫也跟着叫了两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黑影就冲了过来。

傅景庭一把将苏晚琳扶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指责:

“你这是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他转头看向我,眉头拧得紧紧的:

“宋暖,这不是她的错?”

“她哥哥是为了救我死的,我照顾她是应该的。晨晨走了我也难过,但你不能把气撒在她身上。”

我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泥土溅到裤脚。

周围来送葬的亲友都停下了动作,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傅景庭,我有说过一句话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晨晨的葬礼,你带着她来闹,合适吗?”

“我不是来闹的!”

苏晚琳立刻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带着一丝倔强。

“我是真心来道歉的,暖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死我了,可是我哥哥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那天它丢了我真的慌了神,才会一直给阿庭打电话......”

她越说越委屈,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傅景庭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后,看向我的目光冷了几分:

“宋暖,差不多就行了。”

“你当嫂子的,就不能多担待点?”

“嫂子?”

我忍不住笑了,“傅景庭,我是晨晨的妈妈,不是她的嫂子。你搞清楚,现在躺在里面的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当然知道!”

傅景庭的声音陡然拔高,“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揪着不放有意思吗?晨晨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得理不饶人!”

苏晚琳拉了拉傅景庭的袖子,怯生生地说:

“阿庭,你别这么说暖姐了,都是我的错。”

“暖姐,你要是还不解气,就打我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

她说着就要往我面前凑,傅景庭一把拉住她:

“不许胡闹!”

他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苏晚琳还得带去宠物医院复查,我先送她回去。”

“傅景庭!”我叫住他,“这是你儿子的葬礼,你要走?”

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公司还有事,我走不开。更何况苏晚琳一个人我不放心。”

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墓碑前。

从墓园回家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天黑才出来。

厨房里冷锅冷灶,我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

晨晨在的时候,冰箱里永远塞满了他爱吃的零食和新鲜蔬果,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也什么,都不想要了。

2

凌晨两点,苏晚琳更新了朋友圈动态。

【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谢谢我的定心丸。】

配图是傅景庭的侧影。

他正蹲在宠物医院的诊疗台前,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布偶猫包扎爪子。

我点了个赞。

随后我走进书房,拨通了一个号码:

“妈,离婚协议拟好了吗?您上次说的那位世交的儿子......我愿意见面。”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泡在了自家的财务公司。

晨晨走后,睡眠对我而言已成奢望。

与其在床上睁眼到天明,不如用成堆的账目淹没已经麻木的神经。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办公室里时不时能听到刻意压低的议论:

“宋姐真是铁打的......孩子刚走就回来工作,听说傅总对那个女的......”

“嘘......小声点,小心被傅总听见。”

我没吭声,继续核对报表上的数字。

账本上的数字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至少这些数字不会背叛,不会撒谎,不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转身离去。

苏晚琳端着咖啡经过我的工位,故意停下脚步。

“暖姐,节哀顺变,但也别太拼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毕竟当初要是多上点心,孩子或许......”

我捏紧了手中的钢笔。

晨晨高烧那晚,我连续打了七通电话给傅景庭,全部无人接听。

最后我不得不一个人抱着孩子冲去医院,路上晨晨已经烧得意识模糊。

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一遍遍地问:“爸爸怎么还不来?”

医生检查后说,如果再早半小时送来,或许就不会发展成败血症。

而那时,傅景庭正陪着苏晚琳在全城找猫,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件事傅景庭一个字都没对外解释。

他任由传言发酵,把责任全推给了我这个忙于工作的母亲。

所以这件事做,很快就被媒体得知。

这天我刚打开门,就被守在门口的记者团团围住。

他们举着相机和话筒,步步紧:

“宋暖女士,请您正面回应一下!”

“您是不是真的因为工作耽误了孩子的治疗?”

“傅先生现在在哪里?他是不是已经不愿意再见您了?”

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我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门槛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记者们还在往前挤。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几个公司的人赶了过来,把记者们挡在外面:

“都让一让,这里是私人住宅,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记者们不甘心地后退了几步,却还是不肯离开,依旧在外面大声追问。

3

管家扶我起来,皱眉道:“傅总已经安排人去处理媒体了,他让你先回屋歇着,别出来。”

我摇摇头,推开他的手:

“我没事。”

回到屋里,我换了身衣服,简单处理了一下膝盖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傅景庭终于回来。

傅景庭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暖暖......”他顿了顿,

“苏晚琳从小没了哥哥,性格比较敏感。这次丢了,她吓得魂都没了。”

他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

“我给你带了巷口那家的杏仁酥,你最爱吃的。”

我闭上眼,没看那个纸袋。

“暖暖,我们重新开始吧。再要个孩子,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

我终于转过头看他,喉咙涩发疼:

“如果我说不呢?”

他愣住,眉心拧紧:“别闹。”

“我没闹。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还有没有权利说不。”

他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走得很快,但我还是听见苏晚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暖姐没事吧?都怪我,不该因为的事麻烦你......”

傅景庭的声音立刻软下来:

“不怪你,是她自己钻牛角尖。”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

第二天我刚醒,一进门就看见苏晚琳坐在客厅沙发上。

正和傅家人谈笑风生。

她怀里抱着那只布偶猫,时不时亲昵地蹭一蹭。

看见我进来,苏晚琳立刻站起身,表情有些局促:

“暖姐醒了?”

傅母笑着拉她坐下:“苏晚琳你别紧张,都是一家人。”

苏晚琳小声说:

“这次受了惊,一直黏着我......庭哥昨晚陪我在宠物医院守了半宿,可我还是担心它留下后遗症......”

她说着,把猫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依赖。

傅景庭正好进门,看见这场面,目光落在我身上: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我没说话。

“暖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苏晚琳的声音带着哭腔,

“庭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担心了,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傅景庭的声音传来:“别多想,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我站在楼梯拐角,听见傅母说:

“苏晚琳啊,你这孩子就是太重感情。一只猫而已,下次丢了再找就是了。”

“可是傅伯母,不一样,它是我哥哥留给我的念想。”

“行了行了,让阿庭再给你找个保镖,专门看着。”

我推开卧室门,看见床头柜上那个装着杏仁酥的纸袋,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我拿起它,走进卫生间,把里面的糕点全部冲进了马桶。

第二天,我去了财务公司。

刚进办公室,助理就匆匆跑来:“宋姐,方的陈老板在会客室,要求您当面给个解释。”

我拿起资料,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陈老板看见我,立刻冷下脸:“宋姐,听说你为了账本,连儿子高烧都不管?我们不敢跟这种冷血的人。”

我站得笔直:“陈老板,当天的情况是......”

“具体情况不重要。”

他抬手打断我的话,“现在整个港城的圈子都传遍了,说你为了争,亲骨肉的死活都不顾。我也是做父亲的人,没法跟心这么硬的人共事。”

会客室里其他公司的人都看着我低声议论。

傅景庭坐在左侧,一言不发。

我深吸一口气:“陈老板想怎么解决?”

他推过来一杯高度白酒:“喝了这杯,当众认个错,说你枉为人母。这事就算翻篇。”

我胃不好,医生早就叮嘱过严禁酒精。

我看向傅景庭。

他再次移开了视线:“陈老板给台阶了,你就下吧。”

4

我端起酒杯,手在微微发抖。

满屋子人等着看戏。

苏晚琳站在傅景庭身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第一口,烈酒烧喉。

第二口,眼前发花。

灌完最后一口,我把杯口朝下:

“对不起,我错了。”

陈老板终于笑了:“宋姐痛快。”

我转身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

血混着酒液呛出来,我撑在洗手台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傅景庭跟了进来,脸色难看:“你没事吧?”

我漱了口,用冷水拍了拍脸:“没事。”

“不能喝就别逞强。”

“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他一噎,伸手想替我擦嘴角的血迹。

我后退半步:“傅景庭,这里是公司,注意影响。”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下午,傅父把我叫进书房,桌上摊着一份新协议。

“晨晨名下的信托基金,你自动放弃。”

“另外,财务公司的职务也要解除,傅家不养闲人。”

我正想着如何让傅景庭签字,这倒是省事了。

笔尖即将落下的前一秒,傅景庭冲了进来。

“爸!不能签!”

“怎么,你还护着她?”

傅景庭略显心虚地看了我一眼:“晚琳怀孕了。”

笔从我指间滑落,在纸上拖出长长一道划痕。

傅父愣住,随即狂喜:“当真?”

“刚确认,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这孩子刚好怀在晨晨走之前......真是天意!”

苏晚琳出现在书房门口,低着头:

“暖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傅父已顾不上我,他看看傅景庭,又看看苏晚琳:

“好!好!怀了就好。阿庭,你总算办了件明白事!”

我站在原地,耳中轰鸣。

一个月,晨晨走的时候,正是一个多月前。

原来如此。

傅景庭走过来,试图抱住我:

“这个孩子就当是我们的,好不好?”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三个人兴奋地讨论着新生命的到来,没人注意我抽走了桌上那份协议。

当晚,我开始收拾行李。

晨晨的照片全烧了,只留一张微型底片嵌在项链后面。

还有他最喜欢的那个变形金刚,我必须带走。

走出房门,看见苏晚琳正站在我儿子从前的卧室门口。

房间已经被清空,她指挥佣人往里搬梳妆台和衣柜。

“以后这就给我当育婴房了。”

她看见我,笑容有些僵硬,“暖姐不介意吧?傅景庭说空着也是空着。”

我看向被她随手扔在角落的玩具箱,里面装着晨晨生前最喜欢的那些小玩具。

“对了暖姐,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苏晚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别怪阿庭。那天晨晨发烧的时候,我正在因为丢了的事闹情绪......”

我浑身一僵。

傅景庭当时明明告诉我他在跟公司的人谈判,没接到电话。

“我给阿庭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我找不到活不下去了,他只好先过来找我。”

“他说孩子发烧是常事,让我别太担心......”

原来不是没接到,是选择了先安慰她。

我抹掉眼角最后一点湿意。

从玩具箱里拾起那个掉了漆的变形金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

等傅景庭回到家时,整个房间都空无一人。

“其实孩子的事还能有一个解决办法,暖暖你出来......”

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视线看清放在餐桌上的东西后,他整张脸瞬间惨白到几乎透明。

第2章

5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而且是一份双方签名处都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

傅景庭抖着手,声音沙哑得不行:“谁......谁替我签了字!”

离婚协议上宋暖的签名净利落,期是昨天。

傅景庭身躯微微颤抖,刚要跑出去找人就撞到了苏晚琳。

“她人呢?”

“暖姐说想出去散散心,行李都带走了。”

苏晚琳的声音轻柔,“这样也好,免得大家见面尴尬......”

傅景庭没听她说完就冲出门,开车直奔财务公司。

敲门无人应答。

同事说,人两天前就辞职了。

他打给手下:“查宋暖的下落。”

手下回复查无音讯。

他再次回家,走进儿子房间。

梳妆台已经摆好,上面放着苏晚琳的化妆品和那只布偶猫的小窝。

他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一拳砸在镜子上。

傅父冲进来:“你发什么疯!”

傅景庭盯着父亲:“晨晨走的时候,您怎么想的?”

傅父气得抬手要打。

傅景庭没躲,脸颊辣地疼。

“您继续打。打死我,我也要找到她。”

他摔门而去,直奔公司的档案室。

档案员递上离职清单:“宋姐的辞职手续......七天前就办完了。”

他翻开,离职原因只有一行字:个人原因。

原来那天在书房,她拿起笔时,就已经计划离开。

苏晚琳推门进来,端着汤:“傅景庭,注意身体......”

傅景庭盯着她:“那天晨晨发烧时,你也在给我打电话吧?”

苏晚琳手一颤,汤洒了出来。

“你说你找不到活不下去了,让我立刻过去。”

“你说你情绪崩溃,比孩子发烧更需要我。”

傅景庭一字一句,像在复述别人的罪状。

苏晚琳脸色惨白:“我当时......真的很着急......”

“着急?”傅景庭声音结冰,“手下的人查到,你那天空压没在家等猫,而是去了商场逛街。”

苏晚琳手里的碗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逛街的消费记录停在下午三点。

而晨晨发病是下午四点。

傅景庭当时确实在谈判,但苏晚琳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说他再不过去她就跳楼。

傅景庭现在才明白是自己亲手放弃了儿子。

再也不能把罪责推给意外。

手下再次来电:“傅景庭,泄露公司财务数据给方的人查到了。”

“谁?”

“是......苏晚琳小姐。”

“监控证实,她把那些谣言全部传给了陈老板,才导致傅父大发雷霆。”

傅景庭方才的愤怒忽然被抽空。

如果当初他肯为她说一句话......

她是不是就不会走。

“带苏晚琳来见我。”

6

与此同时,我刚下飞机。

母亲派来的保镖已在机场等候。

我以为联姻对象会是某个商界大佬,却没想到会是他。

沈聿,跨国安保集团的负责人。

三十三岁,未婚。

整个港城的黑道都听过他的名字,傅家去年三次想跟他,连面都没见着。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沈聿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

回到家,沈聿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我公司的聘用合同。我在境外有一家财务咨询公司,现在需要一位负责人。”

“宋暖我觉得你很合适。”

我翻开文件,上面写着年薪和分红,数额高得惊人。

“我为什么要去境外?”

“港城现在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沈聿说,“而且,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困在这里,被这些琐事牵绊。”

“去境外,你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我苦笑一声,开口道:

“我儿子没了,婚姻也名存实亡,我还有什么可重新开始的?”

“你还有你自己。”

沈聿看着我,顿了许久:“宋暖,你很优秀,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毁了自己的人生。”

“晨晨在天有灵,也希望看到你好好活着,活得精彩。”

他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好,我答应你。”

沈聿点点头:

“明天我会安排人帮你办理手续,一周后出发。这段时间,你先搬去我安排的住处,那里比较安全。”

我没有拒绝。

第二天,我就住进了沈聿安排的别墅。

这里很安静,远离了媒体的扰,也远离了傅家的是非。

一周后,我登上了飞往境外的飞机。

飞机起飞时,我心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种解脱。

境外的生活很忙碌,也很充实。

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带领团队拿下了一个又一个。

沈聿给了我很大的信任和支持,我们一起开会,一起讨论,一起加班。

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让我重新找回了自信。

我不再关注港城的新闻,不再想傅景庭和苏晚琳的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慢慢的,我在行业内有了名气,很多大公司都主动来找我。

一年后,我作为公司代表,回国参加港城的财经峰会。

沈聿亲自来机场接我,看着他熟悉的笑容,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峰会上,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我刚走进会场,就看到了傅景庭和苏晚琳。

傅景庭瘦了很多,眼神憔悴。

苏晚琳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看到我时,瞬间僵住了。

7

傅景庭也看到了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推开苏晚琳,快步向我走来:“暖暖!你回来了!”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傅先生,好久不见。”

“暖暖,我知道错了。”

傅景庭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在晨晨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我笑了,“傅景庭,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在你选择带着苏晚琳离开晨晨的葬礼时,在你任由媒体指责我时,在你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时,就已经结束了。”

苏晚琳走了过来,紧紧拉住傅景庭的胳膊:

“暖姐,你别这样。庭哥他真的知道错了,这一年来,他每天都在自责。”

“而且,我已经怀了庭哥的孩子,我们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家庭,你就成全我们吧。”

“你的孩子,与我无关。”

我看着她,冷笑道:

“苏晚琳,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可你永远也弥补不了你犯下的错。”

“晨晨的死,你难辞其咎。”

苏晚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没有!是你自己没照顾好晨晨,跟我没关系!”

“是吗?”

沈聿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递给傅景庭一份文件。

“这是我让人查到的证据。晨晨出事那天,你的猫本没丢,你是故意给傅景庭打电话,编造谎言,让他无法及时赶到医院。”

“而且,那些负面新闻,也是你故意泄露给媒体的。”

傅景庭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白。

紧接着,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晚琳:

“是真的吗?阿琳,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晚琳的身体开始发抖,眼神躲闪:

“不是的,庭哥,你别相信他,他是在污蔑我!”

“污蔑?”

沈聿冷笑一声,“监控录像、通话记录、还有你给记者转账的凭证,都在这里。你还要狡辩吗?”

傅景庭的身体晃了晃。

他看着苏晚琳,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害死晨晨?”

“因为我喜欢你!”

苏晚琳突然尖叫起来,“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我嫉妒宋暖,嫉妒她能嫁给你,嫉妒她有晨晨!”

“我就是要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让你离开她,让她痛苦!”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议论起来。

傅景庭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你......你这个疯子!”

苏晚琳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我疯了?我都是为了你!庭哥,我爱你啊!”

“够了!”傅景庭怒吼一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转身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暖暖,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弥补晨晨。”

“弥补?”我看着他,“傅景庭,你怎么弥补?”

“晨晨能活过来吗?我所受的委屈能一笔勾销吗?”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也弥补不了你的过错。”

我转身,和沈聿一起向会场深处走去。

“暖暖!”傅景庭在身后大喊,声音嘶哑,“你别走!求你了!”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挽回。

峰会结束后,我没有留在港城,直接飞回了境外。

沈聿告诉我,傅家因为这件事,声誉扫地,很多方都终止了,公司内部也开始内乱。

苏晚琳被傅景庭赶出了傅家,身无分文,而傅景庭,终活在自责和悔恨中,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我没有丝毫同情,也没有丝毫怨恨。

那些人和事,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再也影响不到我。

几年后,我成为了行业内知名的财务专家,创办了自己的公司,业务遍布全球。

沈聿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们从伙伴,变成了亲密的爱人。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沈聿走了进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我抬头看向他。

“我们资助的儿童公益,今天正式启动了。”

他笑着说,“的名字,我已经定好了,叫念晨。”

我愣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谢谢你,沈聿。”

“应该谢谢你。”

他轻轻抱住我,“是你让我明白,即使经历过黑暗,也依然可以选择相信光明。”

窗外,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我知道,晨晨一定在天堂看着我,他一定希望我能幸福。

而我,也终于走出了阴霾,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光明。

那些曾经的伤痛,都已经化作了成长的力量,让我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勇敢。

我不再是那个依附于傅家的宋暖,不再是那个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的母亲。

我是宋暖,是闪闪发光的宋暖。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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