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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应州坐在车里,他有些烦躁。
但又不知道在烦些什么。
想到裴俞封,他放心下来。
这个人他算认识,接触过一两次。
身家样貌处处不输他,还一个人创办了俞封科技。
除了自身的能力,人也是个有骄傲有原则的。
他发那样的信息,应该只是不知道时年已经结婚了。
这样的人不可能会为了时年做出这么没底线的事情。
更何况时年她也没有这种魅力。
电话响了,是愿愿打来的。
他今天答应她要带她去新开的一家餐厅吃饭。
响了三声后,他接通了。
「我突然有点事,下次带你去。」
愿愿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懂事地让他先忙自己的事。
看吧,这次是他喜欢的女人。
他喜欢的是愿愿这种会体贴他又单纯善良的,而不是时年那种聪明又尖锐,非要戳破什么的女人。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裴俞封回个短信。
【裴俞封是你吗?】
【是我。】
隔了好久对面才回复,久到我差点以为他不会回我了。
毕竟我们分手闹得很难看,难看到他将其视为背叛。
转头就出了国,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我一度以为这辈子我们不会有任何联系,他会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他离开一年后我才慢慢走出来。
然后嫁给了霍应州,一开始我很贪恋和霍应州在一起的感觉。
他有魅力让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忘掉很多烦恼。
我以为我会真的爱上他。
但是结婚第四年,他的白月光就回来了。
那个叫辛愿的女孩,她回来了。
很老套又戏剧化的故事。
她当时离开是被霍应州家里走的。
当她哭着告诉霍应州一切后,霍应州的一切原则不复存在。
我发现他和辛愿的事后,他很坚定又决绝地告诉我愿愿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如果不是她离开了,我本没有可能会嫁给他。
辛愿一个害怕的眼神,霍应州就能化身成矛,尖端直指我的喉咙,准备随时将我一击毙命。
就好像我们之前幸福的三年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过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离婚。
结婚五年,时家和霍家两家了六年。
实际的利益纠缠比表面上的多得多,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分开的。
不过,各玩各的没关系。
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还不至于威胁到钱。
我还是有些忐忑,这些年我变了很多很多。
不知道裴俞封现在是什么样。
【我结婚了。】
短短几个字我打得很艰难。
煎熬会让时间变得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发来了一个问号。
我半咬着唇陷入纠结。
最后还是截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越是焦灼,越是难耐。
我反复点击着键盘,斟酌用词。
【虽然我结婚了,但是我们现在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字还没有打完,对面也发来一张图片。
他的图片里是空荡荡的。
没有那句【我回来了,你还要我吗?】
我意识到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想把打出来的字删除。
可我的眼睛不争气,视线变得模糊。
慌乱中把那句话发了出去。
我擦了擦眼泪又慌忙撤回。
等了几秒后对面才发来新的消息。
【我们下午在玩大冒险,应该是猴子拿我手机发的,发完他删了,我不知道,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道歉。】
除了失望更多的是难堪。
我是有多自信才会觉得他会回头。
会要一个伤害过他,还结着婚的女人。
我自己变得没有底线就以为所有人都会没有底线。
我怎么会这样。
我羞愧地给他发去道歉。
【抱歉,是我误会了。】
裴俞封没再回复。
我不想待在空荡荡的不算家的房子里。
我去了最常去的那家会所,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他迈着步子朝我走过来。
好像裴俞封又不像他。
至少他以前不会对我有这样冷冰冰的表情。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再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揉着太阳坐了起来。
抬眼就和坐在阳台上的裴俞封对视上。
他只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但未完全打开,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锁骨。
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蜜色小臂,肌肉线条流畅,上面还多了一道挺长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