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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儿子嫁给苏凛川,只因他对孩子视如己出,无可挑剔。
直到我在他副驾发现一条两百万的定制手链,是他给资助女孩的新年礼物。
他面色平静,淡淡解释:
“娇娇从小没了父亲,我看着心疼,才十八岁,也就是个孩子。”
我没反驳,而是直接把终身资助协议甩给他:
“从今天起,这二十万个贫困儿童直到死,都归你负责了。”
“好好疼他们,毕竟他们也就是个孩子。”
我的儿子只需要独一无二的父爱,而不是他泛滥成灾的同情心。
既然他拎不清,那我不介意再给儿子换一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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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天没坐他的车,五百多万的劳斯莱斯就变了样。
内饰全换成粉色,方向盘贴了HelloKitty的贴纸,驾驶座多了条平安符,杯架里放着粉色保温杯。
见我站在车外没动,苏凛川心下了然:
“娇娇没坐过这么好的车,说像在家里一样舒服,就把装饰也换成了她家的颜色。”
“你要是看不惯,我明天就换回去。”
我目光扫过后座的卡地亚新年纸袋,沉默着坐进副驾驶。
保温杯没拧紧,里面飘出浓烈的姜味。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没找保姆,自己煮了一碗姜撞。
如果不是他直接装进保温杯,我还以为是要煮给我。
我眯起眼:
“她倒是好福气,你上次进厨房,还是去年小舟发烧。”
苏凛川发动车子,轻轻一声叹息:
“娇娇从小没了父亲,生理期痛到脸都白了,却连止痛药都舍不得买,我看着心疼。”
“才十八岁,也就是个孩子。”
他听不出我话里的阴阳,语调平淡地好像在讨论天气。
我不再言语,只是给助理发去信息:
“去查苏凛川的流水,凡是和许娇娇有关的,都标注出来。”
信息发完时,苏凛川随口说:
“今晚我晚点回去,娇娇从小没正儿八经过过除夕,我带她提前吃年夜饭......”
“苏凛川,你答应了小舟接他放学,带他去吃火锅。”
我很少会连名带姓叫他。
他闻言一怔,立刻道歉:
“抱歉我忘了,那......我下次再带娇娇吃年夜饭。”
我指了指后座的卡地亚,直视着他的侧脸:
“忘一次可以,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忘了孰轻孰重。”
他终于意识到我在说什么。
车子停在我公司门口,他无奈笑着捏了捏我的手指:
“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了?”
“娇娇才十八,对我来说就是个孩子,我只是看她可怜而已。”
“放心,在我心里,你和小舟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我不动声色抽出手,下了车。
他摇下窗户,依然在笑:
“下班我去接小舟吃火锅,吃完来接你,别太累。”
我也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出一小时,助理把苏凛川的消费账单整理好。
那条卡地亚的新年手链是定制款,刻了许娇娇的名字。
他付了两百万。
劳斯莱斯的内饰是三个月前定制的专属粉,昨天才安装好。
他付了八十万。
除此之外——
每周一箱空运草莓,每月一次演唱会内场黄牛票。
一台施坦威顶配钢琴,二十万的一对一滑冰私教课。
我没耐心一条条看完,直接看到最后一页。
总花费一千六百万。
其中第一笔来自半年前的十八岁成年礼,六百万。
我攥着拳,闭了闭眼。
半年前他就和许娇娇联系上了,而我这个主要资助人,只收到过一张贺卡,还是邮箱默认模版。
如果今天不是我临时让他送我,我不会知道他给她花了这么多钱。
他也就真的忘了和小舟的约定,去陪许娇娇提前吃年夜饭了。
“纪总,您看......要不要停了对许娇娇的资助?”
助理问我。
我睁开眼,合上厚厚文件:
“嗯,停了吧。”
天黑后,我还在加班,突然收到小舟的手表电话。
他声音很低: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啊......”
我猛地看时间,已经六点整,小舟等了一个小时。
我迅速赶去幼儿园,忍下愤怒,哄着小舟吃了顿火锅。
吃完送他回家,独自去了苏凛川的实时定位。
到的时候,两人面对面站着,都穿了滑冰鞋。
许娇娇半靠在苏凛川怀里,仰起的小脸满是羞赧笑意。
而苏凛川搂住她的腰,温柔教她往前滑。
我双臂抱站在围栏外,看着他们像蜗牛一样从那边慢慢滑到这边。
然后双双对上我的视线。
“老......老婆,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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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的有些可笑,我也真的笑出了声。
“你说呢,我为什么在这。”
苏凛川蓦地瞳孔收缩,立刻松开许娇娇,去看时间。
“这么晚了,对不起我忘了去接小舟,我现在马上......”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换鞋。
许娇娇怯生生开口:
“苏总,可我还没学会......”
他停下来,为难地看着我。
我挑了挑眉:
“怎么,二十万十节课的私教都教不会你,还得苏总亲自出马?”
苏凛川有些惊讶,刚要说什么,许娇娇就哽咽了:
“是我太笨,又怕见生人,苏总没办法才......”
“难怪呢,一百五十万的钢琴买了,知名钢琴家也请了,却一节课也没上过。”
“那许小姐是怎么认识苏总的,苏总不算生人?”
她咬着嘴唇,眼泪登时就掉了两行:
“纪总,您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人的自卑,如果不是苏总,我连滑冰是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哭了,苏凛川站了起来:
“老婆,你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她还是个孩子,生在农村,怕见生人很正常。”
没想到当着我的面,他还会这么维护她。
转过头,我打量着他微皱的双眉:
“苏凛川,没记错的话纪氏已经资助她十三年,而你是我们结婚后才转为联合资助。”
“这半年你给她花了一千六百万,够她买上百个滑冰场了,她自卑在哪里,可怜在哪里?”
“她要是可怜,这里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得去捡垃圾?”
苏凛川有些惊讶:“你知道......”
许娇娇的身子颤了颤,仰着头有些小草倔强的架势:
“纪总,我知道我是被纪家资助长大的,可如果我也能投胎到有钱家庭,我也不会这么低人一等!”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没有低人一等。”
“不是每个人,都能让一个已婚男人,半年为你花一千六百万的。”
苏凛川眉头蹙地更紧,低声喊我:
“纪唯!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实话都是这么难听。”
我仍然笑着,笑意却不达心底:
“苏凛川,我已经带儿子吃完火锅,送他回家了。”
“他每晚都要听你的故事入睡,你知道的,小舟睡不好觉会哭,我最见不得儿子哭。”
提起小舟,他又看了眼时间,点点头:
“我马上回家。”
转过身后我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着咬紧嘴唇的许娇娇:
“对了,许小姐。”
“鉴于你的消费水平远高于贫困生,我已经取消对你的资助。”
“请你搬离纪氏公寓,否则,公司会报警处理。”
她哭得更难过了,苏凛川下意识就要去安慰。
我温柔看过去:
“老公,我只给你十分钟,别再让小舟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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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时,苏凛川已经把小舟哄睡,独自坐在沙发上。
我没问他是如何把半小时车程压缩到十分钟的,只淡淡提了句:
“你还要开车见商,粉色的劳斯莱斯不合适,明天换回去吧。”
他沉下脸:
“老婆,今晚你有些过了。”
“你要是还误会我们的关系,我再解释一次,我只是心疼这个孩子不容易,没有那些龌龊的心思。”
“娇娇不像你含着金汤匙出生,凡事都拥有最好的,她是个可怜人,你何必那么她。”
因为许娇娇,我还有两份合同没看完。
我坐在餐桌前,一边审合同,一边问他:
“小舟几岁?”
“六岁......”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孩子。”
苏凛川站起来,语调拔高了半度:
“纪唯,我在认真跟你谈,你能不能别这么尖酸刻薄!”
“娇娇才十八,刚刚成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宽容点,你不知道她哭得多伤心,一直说如果她爸爸还在,一定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我猛地摔了签字笔。
离得近的保姆吓一跳,大气都不敢出。
苏凛川也怔住,他眼看着我站起来,喉咙滚动。
“苏凛川,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为什么嫁给你。”
他眼眸微动:“因为小舟......”
“对,三年前追求我的人不在少数,除了你他们个个都是富家子弟,每一个男人都说会把小舟当成自己的儿子。”
“但他们只是嘴上说,只有你付出行动,让小舟心甘情愿喊了你一声爸爸。”
想起当时他为了追求我,连续半年风雨无阻来照顾小舟,苏凛川抿了抿唇:
“我是真心爱你,也是真的把小舟当成我的亲生儿子。”
“所以我才嫁给你,给你引荐客户,给苏氏介绍生意,让你从二十平的小卖部做到如今的规模。”
我抬起眉眼,看着他的脸有些发白:
“她说,如果她爸爸还在?”
“她五岁没了爸,妈妈跑了,葬礼没结束就被纪氏选中,接到私立学校,包吃包住学费全免,每个月给生活费,她半年前高中毕业后还允许她免费住公寓,承包她三年大专的费用。”
“你算过没有,这十三年我家花在她身上的钱,有多少?”
他没说话,只有睫毛在发颤。
我继续说:
“苏凛川,我纪家把她从五岁的孤儿养到十八岁的大学生,你不夸我纪家一句菩萨心肠。”
“还用从我这赚到的钱,给她花了一千六百万,然后站在这说我害她受了委屈,她才十八,让我对她宽容?”
保姆捡起签字笔,我轻轻放在合同上。
“那这样,你把她爸爸的位置接过来。”
“你也养她十三年,让她喊你一声爸,她要是真喊了,你再跟我谈什么是孩子,什么叫宽容。”
苏凛川张开嘴,不知道是要反驳还是要说什么。
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说,肩膀渐渐塌了下去。
我等了三秒,点点头:
“做不到?那你就老老实实当我的丈夫,小舟的爸爸,准备好后天去海岛过年的一切。”
“如果再做出让小舟难过的事,我前夫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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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苏凛川的助理向我汇报。
劳斯莱斯的内饰恢复如初,车里与许娇娇有关的一切都没了。
我“嗯”了一声:
“既然他拎得清,我也不会赶尽绝。”
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但我没想到除夕一早,苏凛川出门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
我让人去查,发现他正陪着许娇娇候机。
小舟等啊等,等到期待变失望。
最后他把苏凛川送的小熊扔到院子,缩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我哄了很久,苏凛川的电话才回过来:
“老婆,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我现在......”
“苏凛川,你答应过我们一起去海岛过年。”
我关紧小舟的房门,往外走。
那边苏凛川有些讨好:
“老婆,你帮我跟小舟说说,下次再带他去海岛。”
“娇娇怕冷,昨夜还休克进了医院,医生说要她去暖和的地方待几天,我打算带她去马尔代夫过冬。”
站在玄关,我冷下声音: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
他马上接话:
“我记得,但娇娇再怎么说只是个孩子,我不能坐视不管。”
话筒里传来许娇娇柔弱的声音:
“对不起纪总,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咳咳......”
他对她说了句“别冻着”,接着对我说:
“老婆,你最大度了,等我回来保证向你和小舟赔罪......”
手机振动,助理把东西准备好了。
我看看时间:
“给你十分钟,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敢迟到半秒,你苏凛川就彻底别回来了。”
十分钟后,苏凛川气喘吁吁赶回来的时候,我坐在他的椅子上,桌面摆了厚厚的终身资助协议。
他只看到第一张就吸了口冷气:
“老婆你这是......”
我曲起指节,在桌上敲了敲:
“从今天起,这二十万个贫困儿童直到死,都归你负责了。”
“好好疼他们,毕竟他们也就是个孩子,相信你不会坐视不管。”
二十万个孩子直到死的费用,这不是小数。
苏凛川额头冒出冷汗:
“你是因为我带娇娇去马尔代夫而生气吗,我可以解释,但你不能因为对我有情绪,就这么冲动。”
“娇娇和这些孩子不一样,她没有父母,心理上很脆弱,我只是想弥补她缺失的那部分......”
我面无表情,递过去签字笔:
“她缺失了父母,可这二十万个孩子缺失的不止是父母,是全部。”
“你这么善良,不如全都弥补了吧。”
苏凛川的呼吸逐渐急促,他意识到我是来真的。
“老婆,我知道错了,你消消气,就当是为了小舟。”
“而且我们毕竟是夫妻,我要是签了会动用我们的共同财产......”
我笑了:
“谁说是共同财产?谁说要你签的是资助协议?”
“这是用你本人账户登记的独立资助,就在五分钟前,第一笔定金已经到账了。”
“既然你做不好小舟的爸爸,那也别再做我的丈夫。”
“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一会去民政局。”
苏凛川终于看到资助协旁边的,另一份协议。
他惊呼出声,眼睛瞪大。
而我冷冷勾起唇角:
“苏凛川,恭喜你,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心疼这二十万零一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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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凛川急切地走了过来:
“老婆,不行,我不能跟你离婚。”
“我追求你的时候就说过,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而且......而且小舟习惯我给他讲睡前故事,他肯定也舍不得我!”
提起小舟,我抓紧桌角:
“你还好意思提小舟?”
“你两个月前就答应了带他去海岛过年,你明知道他有多期待,还说要带你送的小熊一起去。”
“可你呢,你一声不吭扔下我们,要带着许娇娇去马尔代夫过冬,理由是什么,她怕冷?”
我嗤笑着:
“怕冷的女人,还在生理期去滑冰。”
“看来是你亲手煮的姜撞起了作用,她不但能滑冰,还能在你松手之后,不扶栏杆在冰面上站了那么久。”
那晚在滑冰场,我一眼就看出她在装。
苏凛川给她请了二十万十节课的一对一滑冰私教,她一节课都没上过,还说是怕见生人。
她说的可怜,但我不信。
苏凛川也想起那晚的事,他下意识就要为她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意识到什么:
“可能......她只是学得快......”
我打断他:
“我纪氏私立学校向来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所有受资助的孩子都可以免费上兴趣班。”
“别说她参加了学校的滑冰社团,我查过她的学习记录,她的钢琴课可是从十岁上到高中毕业的。”
苏凛川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拳。
他拿出手机,似乎是要打电话要个说法。
可只过了几秒,他又卸了力:
“娇娇骨子里就是个自卑的孩子,她可能是不好意思说实话。”
“纪唯,你被宠着长大的,没吃过苦,不明白她......”
“苏凛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蠢货,说到这份上你还为她说话,难怪被她牵着鼻子,半年花了一千六百万。”
我毫不掩饰地骂了他,他怔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他想起最重要的事:
“老婆,她的事可以再聊,但我们不能离婚,我......”
我把协议往前推:
“签了协议,我们去民政局。”
“不签,我们就走离婚官司。”
“苏凛川,你还记得我们的婚前协议吧,一旦你做出背叛我和小舟的事,你净身出户。”
“并且你婚后从我这得到的一切,都要还给我,包括你给许娇娇花的每一分钱。”
苏凛川的情绪失控了:
“我没有背叛你们,我只是觉得她可怜多照顾她一点,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纪唯,你要是还不信就去查我们的其他记录,我本没和她发生过亲密关系,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孩子!”
果真是个蠢货。
我一时间有些后悔,三年前为什么在众多追求者里,偏偏找了一个废物蠢货?
实在不想和蠢货沟通,我打电话让苏凛川的助理走了进来。
他摊开一份记录,还没说话,苏凛川哑然失语:
“你什么时候,听她的差遣?”
助理礼貌地点了点头:
“苏总,您大概是忘了,整个苏氏都是纪氏的分公司,只是纪总念在您是她丈夫的份上,允许您改了名字。”
苏凛川终于想起来了。
他脸色极其难看地看着我,听助理念:
“过去半年里,苏总为许娇娇花费的金额就不再赘述。”
“除此之外,两人每天都会互道早安晚安,许娇娇半夜两点说胃疼,苏总马上出现在纪氏公寓,给她送胃药。”
“许娇娇说想看演唱会,苏总每月给她购买内场票,还要亲自陪着去观看。”
“苏总说没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确,你们每次去看演唱会都是分别住不同的房间。”
苏凛川不知不觉挺直腰背,却听见助理下一句是:
“但你们拥抱过,牵手过,许娇娇生理痛,苏总还亲自搓热了手掌,给她的小腹取暖。”
照片摆在桌面,每一张都是高清无码。
有在纪氏公寓门口的,有在大学宿舍门口,也有在高档西餐厅,还有在演唱会会馆外。
苏凛川抿紧了嘴唇:
“只是......她,她说想念父亲,我临时代替......”
“呵。”
不只是我,连助理都忍不住笑了。
“苏总,纪总让我挑选的二十万个贫困儿童,要么父母双亡,要么是单亲家庭,都有亲情缺失。”
“现在资助的公告已经发出去了,以后在他们想念父亲母亲的时候,您记得要挨个去代替。”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许娇娇焦急地跑了进来:
“苏总怎么回事啊,他们不许我登机,你给我的副卡也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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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账户从我发现许娇娇开始,就已经被我全权管理了。
现在他的钱都要留着资助贫困儿童,当然要停掉所有副卡。
苏凛川的脸色更青了。
他看了眼许娇娇手里的副卡,双眉挤成一团。
而许娇娇刚说完,就瞥见桌上的那些照片。
“这不是......纪总,你怎么能跟踪我!”
我往后一靠,心下好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跟踪?”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苏凛川,你还给照顾的孩子送副卡,那就像助理说的那样,以后也要给这二十万个孩子,每人一张副卡。”
“毕竟都是你心疼的孩子,不能厚此薄彼,对吧?”
许娇娇不明所以,她顺着照片往前看,赫然看到了二十万个贫困儿童的终身资助协议。
而资助人的名字,是苏凛川。
苏凛川闭了闭眼,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吐了口气。
再睁开时,他让许娇娇先出去。
许娇娇却不肯:
“苏总,这里是你的公司,你怎么能让她这么胡来!”
“这可是二十万个孩子啊,这得花多少钱!”
苏凛川当然明白这不是小数,更何况是从他自己的账户出。
他拉着她手腕往外推:
“你先出去,我和我老婆单独聊聊。”
但助理在一旁说:
“纪总,机票改签好了,四个小时后登机,要我派人去接小少爷吗?”
我摇摇头,站了起来:
“时间还早,我回去陪小舟吃完饭再走。”
听到小舟的名字,苏凛川忙说:
“老婆我们一起回去,我亲自给小舟解释,他还那么小,他不能再受伤害了。”
“原来你也知道,他还那么小,就被两个爸爸伤了两次。”
我冷冷打断他:
“苏凛川,我警告过你,如果你还是拎不清,我前夫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
“是你自己一错再错,怨不得别人。”
“不签协议没关系,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以后,再也不许踏进我们家门一步。”
说完我往外走,他想要来追,却被许娇娇拉住了。
“苏总,你答应过我要去马尔代夫过冬的,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苏凛川不耐烦地甩开她:
“你还说什么过冬,你会弹钢琴也会滑冰,为什么要骗我说你不会!”
“我花钱给你请私教,你一节都没去过,你觉得我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随便浪费也无所谓是吧!”
她被吓住,抓住他的小手连忙松开。
助理悠悠地补了两句:
“倒也没有浪费,苏总花的私教费减掉教练回扣,其他都转到她的账户了。”
“苏总想看看她的账户记录吗,其中有80%的收入,可都是从您的账户辗转流进去的。”
苏凛川的表情停滞一秒,愤怒地吼了一声:
“许娇娇,你耍我!”
7
回到家,小舟正窝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我让保姆去做饭,然后蹲在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脸:
“小舟还在生气吗。”
他瘪瘪嘴,哽咽着说:
“妈妈,爸爸不好,爸爸又没有遵守约定。”
我叹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哄着。
带着儿子嫁苏凛川三年,我始终以为他是个好爸爸。
但他却不是第一次忘记和小舟的约定。
我不禁想起过去半年,他几乎每周都会忘事。
有时候是忘了去接小舟放学,有时候是忘了带他去游乐场。
也有时候是我们约好了去哪里玩,联系他还联系不上,最后他回过来电话,说是在开会。
那时我心疼他工作太忙,还会叮嘱他多注意身体。
现在再回想,他究竟是忙着工作,还是忙着亲自送草莓,又或是忙着亲自陪“孩子”去看演唱会?
这事也怪我。
小舟喜欢他,他又对小舟视如己出,我就完全信任他。
作为纪氏当家人,他那个公司上下都要听我的,但我还是放权让他去管理,不会过多预。
如果我能谨慎一点,让助理随时给我汇报他的行踪,可能早在第一次他和许娇娇私下接触,我就已经及时止损了。
又叹了口气,我问小舟:
“嗯,爸爸不好,那妈妈给你换个爸爸好不好?”
他把脸贴在我口,摇摇头:
“我不要爸爸了。”
我愣住,还没追问原因,门外有人按门铃。
保姆去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地回头说:
“是......苏总和他父母,还有一个女孩子......”
我眯了眯眼,让保姆带小舟去阁楼玩玩具。
开了门,公公一脚把苏凛川踹了进来。
婆婆也抓着许娇娇的头发,大概是用了全力,许娇娇尖叫的声音很是凄惨。
“儿媳妇,我们带他们来给你赔罪。”
“还不赶紧跪下!”
苏凛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毫不犹豫就下跪,恳切地向我道歉:
“老婆,我知道错了,这一切都是许娇娇她在骗我。”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蠢,求求你,我不能失去你......”
我端坐在沙发上,没看他,而是看着他妈。
婆婆立马会意,她也踹了许娇娇一脚,许娇娇扑腾一声也跪下了。
“小狐狸精,还不道歉!我儿子跟儿媳妇这么好的感情,被你给毁了,真造孽!”
许娇娇抽泣着,还没说话她就一巴掌劈下去,她哭得更狠了。
两个老人使劲浑身解数,像短剧演员一样一人一句,还时不时打耳光,拳打脚踢。
可我瞧着他们的表演型人格,怎么都毫无波澜。
“现在怎么是小狐狸精了呢。”
“不是你说的吗,她年轻又漂亮,可以让她给你儿子生个大胖小子,好继承你们苏家的财产。”
说着说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了,苏家的财产是什么?”
“苏家,还有财产?”
8
苏凛川惊诧地抬起头:
“什么大胖小子......”
我看着他:
“看来你们的宝贝儿子还不知道呢,许娇娇刚攀上你,扭头就去找你爸妈了,说要以身相许,为你们苏家添丁进口,以报答你的恩情。”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主要资助人是纪家,也就是我,她居然要报答你的恩情。”
“她算个什么东西,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苏凛川蓦地站了起来,他回头看着自己的父母掩面心虚,一下子就明白了。
“爸!妈!”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我爱纪唯,除了小舟我绝不会有别的孩子!”
他爸妈被戳穿,也不演了,只撇撇嘴:
“小舟又不是你亲生的,咱们苏家这么多钱,难不成要给一个外人。”
苏凛川忍无可忍怒吼:
“你胡说什么!咱们家的钱都是我从公司赚来的,公司是纪唯的,她怎么会是外人!”
他妈翻了个白眼:
“你才是胡说,你是男人,哪有男人被女人牵制的道理。”
“总之你好好道歉,不能离婚!”
“大不了......让许娇娇滚蛋!”
难怪苏凛川是个蠢货,原来这一家子都是蠢货。
拎不清,还自视过高。
我真是脑子进水,嫁了这么个男人。
揉了揉眉心,余光里许娇娇站了起来:
“不是......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用到我的时候说我年轻漂亮,现在又说让我滚蛋!”
“苏凛川你自己说,你给我花那么多钱不都是你自愿?现在凭什么说我骗你!”
“还有你纪唯,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凭什么要践踏我的自尊,我是受你们资助不假,但不代表我要被你欺负一辈子!”
“你们等着吧,我要报警,你们这算故意伤害!”
我敲了敲桌子,指指手机:
“不用,在你们进门之前我就已经报警了。”
“正好律师也在路上了,苏凛川,你确定不签离婚协议?”
苏凛川脸白了。
他急忙走过来,对着我卑躬屈膝:
“老......”
“别叫我老婆,我们要离婚了。”
“......纪唯,我明白我错得离谱,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不管什么女人接近我,我都不会再理,我求你......”
我托着腮,向他眨了眨眼:
“现在她不是孩子了?”
“现在,知道她是女人了?”
苏凛川认命地低下头:
“是我蠢,是我作死,是我不分是非,是我拎不清。”
“都是我的错,你骂得对。”
“纪唯,不要离婚,我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小舟。”
“小舟他......也不能没有爸爸。”
我冷下脸,毫不犹豫打了他一巴掌。
他硬生生接下这巴掌:
“不解气就继续打,打到你解气为止。”
我立刻又是一巴掌。
“苏凛川,你不配做小舟的爸爸。”
“你知道刚刚小舟怎么说的吗,他说他不想要爸爸了。”
“我告诉过你,我嫁给你就是因为小舟认可你,现在他不要你了,我怎么可能再原谅你?”
9
警察来了。
配合着家里的监控,警察简单问了几句,就以寻衅滋事要带他们几个回警局。
苏凛川着急,想再争取争取。
但我只是吩咐保姆端菜,然后指指钟表:
“别耽误我和小舟去海岛过年。”
“滚。”
正月初五,我和小舟结束海岛之旅,回了家。
初一那天,苏凛川的账户自动扣除第二笔资助金。
他明白协议离婚的话,我一气之下,可能会做出比“二十万个终身资助”还要可怕的事,所以他主动签了离婚协议。
我把离婚的事全权委托给律师,除了领离婚证,其他再也不想见他。
但让我不解的是,许娇娇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居然跑回纪氏私人学校,到处散播我瞧不起穷人的事。
可她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不知感恩。
自费上学的学生认为她莫名其妙,受纪氏资助的学生都在骂她是个白眼狼。
学生们纷纷拒绝她回校,还有人联名举报,要求纪氏追回这对她的所有资助。
纪氏的公益部门算了算,这十三年大大小小,竟然在她身上花了三百万。
而苏凛川只用了半年,就为她花了一千六百万。
我让公益部门把详单发到网上,立刻引起轩然。
再配合着苏凛川为了报复她,破罐子破摔爆出的那些事,让她一时间陷入舆论旋涡,被骂的连夜回了乡下。
可她早就没家了,就算回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没过多久,我和苏凛川领了离婚证。
他好不容易赚的钱全都投进资助里,车卖了,还要想办法还我钱,连着他为许娇娇花的那部分一起。
离开民政局时,他妈妈打去电话,催他相亲结婚,就算娶不到富婆,好歹也给苏家留个后。
但他实在憋屈,骂了几句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我上车前,他追了过来,腰背压的很低:
“纪唯,小舟还好吗,你还好吗。”
“当然好。”
我系上安全带,看都懒得看他:
“你该不会以为离了你苏凛川,我们会难过吧。”
“你想多了,我不缺钱,小舟不缺陪伴,我嫁给你只是因为小舟叫了你一声爸爸。”
“可惜你没抓住这个机会,造成现在这个结局,都是你活该。”
我发动车子,他尴尬地往后退了退:
“对,对不起......”
“但是......那二十万个孩子的后续费用实在太高,你能不能帮帮忙......再怎么说他们只是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戴上墨镜,我最后看了他一眼,笑了:
“没错,他们只是孩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疼他们。”
“你这么善良,连许娇娇的成人礼都要飞去拍卖会,贴心给她拍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
“我相信你对这些孩子也不能厚此薄彼,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一脚油门,我离开了。
后视镜里苏凛川呆了两秒,然后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
和我的前夫一模一样。
前夫凭着上一辈的恩情入赘纪家,本来轻轻松松就实现了阶级跨越。
可他非要在小舟三岁的时候,出轨公司的女实习生。
不仅搞大她的肚子,还私下偷偷转移我的财产。
我知道后当机立断让他净身出户,着他和女实习生领证,然后把他们夫妻俩双双送去非洲挖矿,第二年就摔断了腿。
相比起前夫,苏凛川还算不错,至少还四肢健全。
红灯前,我打电话准备再招几个保姆,填补苏凛川的空缺。
小舟说了,他不想要爸爸了。
那我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男人身上?
以后,我们母子俩好好过。
反正我又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