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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女孩？」
「太好了！我就知道心宜会投胎来找我们！」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却止不住笑。
爸爸抢过手机，又问了一遍，也笑了。
他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我飘在空中，也想加入这个庆祝时刻。
可我只是，扑了一场空。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可我的心里，灰扑扑的。
「对了，天都黑了，陈予怎么还没回来？」爸爸皱起眉头，「不会迷路了吧？」
「怎么可能，她都12岁了，从小又独立，估计是躲去家了。」妈妈没好气地说。
「之前不就这样，我一发火，她就去找，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不回来拉倒，刚好让我清净清净，看见她就烦。」妈妈狠狠说完，就低头看手机。
她划着婴儿用品的页面，嘴角也渐渐扬起。
我飘在旁边，看着妈妈，更加确信自己做对了。
我活着，只会让妈妈心烦。
我以死谢罪，说不定她还会夸我听话呢！
第二天一早，爸妈就来到商场疯狂购物。
妈妈翻来覆去地挑瓶，说要环保材质，还要防胀气。
爸爸一辆辆地试婴儿车，说既要轻便，又要舒服。
他们一口气买了十几件衣服，又买了几大箱玩具。
店员跟着他们，殷勤地问：「两位真是绝世好父母，你们的孩子太幸福了吧。这是你们第几个孩子呀？」
妈妈看向爸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这是第二个。老大叫心宜，这个打算叫宜心。」
我飘在空中，掰着指头算不清楚。
第二个？那妈妈是没有算我吗？
原来我只是一个工具，甚至算不上爸妈的孩子？
我正想不明白，妈妈突然胎动强烈，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爸爸急忙带她去医院。
当妈妈做完检查，正准备回家时。
一辆救护车冲到门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让一让，让一让。」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过。
人群叽叽喳喳地议论：
「听说是在陵园发现的。」
「还是割腕自......」
妈妈摸着肚子嘟囔：「生命这么宝贵，怎么还有人这么傻去自。」
她瞥了一眼担架，看见一只小手垂下来，手腕上挂着一只金镯子。
她摇摇头，继续划手机。
但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那只镯子上的图案实在太眼熟了。
「不好！难道是......」
她尖叫一声，推开人群冲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