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啊——死人了！快来人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病房的死寂。
我坐在现实世界柔软的沙发上，冷眼看着手机屏幕里弹出的全息直播画面。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恭喜宿主宋栀，成功脱离书中世界。
作为补偿，您将以‘上帝视角’全程观看该世界崩塌的结局。】
我咬了一口手里甘甜的苹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屏幕里，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傅琛一马当先冲进病房。
紧随其后的是宋淮和宋建安。
当看清满地猩红的血泊时，傅琛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死死盯着躺在血泊中的我，瞳孔骤然收缩。
“宋栀！你又在装什么死！”
傅琛大步跨过地上的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暴戾。
“为了博取同情，你连这种下三滥的苦肉计都用上了？”
他抬起锃亮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踢了踢我早已僵硬的腿。
“给我起来！别以为躺在地上装死，推轻音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副狂妄自大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滑稽。
十年的折磨，他早已习惯了对我颐指气使。
在他眼里，我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宋淮跟在后面，眉头紧锁。
他嫌弃地避开地上的血迹，目光扫过病房。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在被我死死抱在怀里的婴儿身上。
那孩子浑身紫红，小小的脸庞毫无生气。
宋淮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栀......孩子怎么了？”
他颤抖着声音，试图往前走一步。
宋建安站在门口，用手帕捂住口鼻。
“真是晦气。好好的一家医院，被她弄得乌烟瘴气。”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我，眼中没有一丝父亲对女儿的怜悯。
“傅琛，赶紧把她弄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瘫坐在地上的护士浑身发抖。
她指着我，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死......死了......”
“病人她......没有呼吸了......”
傅琛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护士。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一把揪住护士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这种祸害遗千年的恶毒女人，怎么可能会死！”
“她就是在演戏！她最擅长骗人了！”
护士被勒得喘不过气，眼泪夺眶而出。
“傅总......血......流了那么多血......早就没救了......”
傅琛猛地将护士甩在墙上。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我苍白如纸的脸。
那张脸没有任何生机，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他大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宋栀，我命令你睁开眼睛！”
他用力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的头颅像破布娃娃一样，无力地向后仰去。
没有挣扎，没有呜咽，没有任何他熟悉的应激反应。
傅琛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松开手。
我的身体重重地砸回血泊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
没有一丝热气。
他又猛地抓起我的手腕，去摸脉搏。
入手的触感冰冷刺骨，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傅琛的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我的鲜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慌。
宋淮终于鼓起勇气，跪倒在我身边。
他伸手去摸那个紫红色的婴儿。
指尖触碰到的，同样是一片冰凉。
“孩子......也没气了......”
宋淮的声音彻底哑了。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那张布满伤痕的脸。
视网膜脱落的左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宋建安捂着口鼻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她......真的死了？”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生命监护仪上那条刺眼的直线，发出单调刺耳的长鸣。
傅琛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疯了一样，冲着门外大吼。
“医生！医生都死哪去了！”
“给我滚进来救人！”
他转头看着我，眼眶猩红，宛如一头穷途末路的野兽。
“宋栀，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你回答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