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青梅竹马的男友终于修成正果。
就在我们要办婚礼前半个月,他竟然出轨了。
而且出轨对象还是我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
他分明知道我有多憎恨她,居然还答应她要在婚礼上逃婚看我被所有人嘲笑。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我果断放弃他。
没想到他却三番五次的纠缠我,求我原谅他。
1
距离我和白如郁的婚礼还有半个月。
明明说好一起挑选婚纱和西装,他却迟到了。
我打电话给他,一直无人接听。
我刚出商场大门,手机突然震动,竟是他的来电。
我接起电话,那边却是一片沉默。
正当我准备挂断,乔悠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如郁,这张婚纱照真难看,你俩一点也不搭!”
随后是白如郁宠溺的声音:“她哪比得上你?”
乔悠然嘻嘻地笑:“你真调皮,她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我的替身,没功劳也有苦劳嘛......”
“那么,你是想让我继续这场婚礼?”
“不想!”
白如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娇喘打断,接着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这件性感睡衣,我穿好看,还是她穿好看?”
“当然是你好看......”
我知道乔悠然说的是哪件衣服,因为害羞,我从未穿过。
“等等,如果我不回来,你真打算和她完婚?”
白如郁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强忍着欲望。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乔悠然笑得更加得意,“你说郝梦是真傻还是装傻?居然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替代品,你的心从头到尾都属于我,她连一丝位置都没占上,对不对?”
“就连她手上的求婚戒指也是要送给我的对不对?”
白如郁没有回应,电话里传来更加不堪入耳的声音。
这个电话......是想彻底击垮我吗?
替代品?
求婚戒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进去。
只有右手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在隐隐作痛。
我一直以为白如郁只是粗心,才会总记错我的尺码。
我颤抖着手摘下戒指,将它捏起来对着阳光,一寸一寸地寻找。
终于,在戒指内侧发现了三个字母——QYR。
那一刻,我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连这枚戒指都拿不住了。
戒指从手中滑落,掉入下水道,一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在我的心上敲击。
难怪他最近一直出差,说是为了婚假要提前完成工作。
原来都是去找了乔悠然。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个替身。
正主回来了,我就变得一文不值。
多么可笑。
明明陪他走过十二个春秋的是我。
他创业的六年,也是我一直在细心照料。
到头来,我却只是我最憎恶的人的替身。
他们激烈地接吻声结束时,乔悠然温柔地问他。
“阿郁,结婚那天,你敢不敢和我一起逃婚?”
“你是说......”
白如郁的笑声在电话那头响起。
挂断电话,我也笑了。
笑容中满是狼狈,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压,痛不欲生却又无能为力。
原来最残忍的不是成为乔悠然的替身,而是被心爱的人算计、羞辱。
白如郁,你真够狠!
2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却不敢上楼。
在路边坐了许久,直到白如郁带着乔悠然下楼。
瞧见我,白如郁揽着乔悠然的手瞬间松开。
“回来了怎么不上来,坐这儿嘛?脏兮兮的。”
他一脸嫌弃,压没留意到我哭得红肿的眼睛。
见我的目光落在乔悠然身上,他本能地将乔悠然护在身后,
这般保护的姿态,像极了小时候他在乔悠然面前护着我的样子。
只是现在,我和乔悠然的位置彻底颠倒了。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苦笑,还未开口,白如郁先说话了。
“你别胡思乱想,今天中午朋友聚餐偶然看见乔悠然喝高了,我只是带她回来歇歇。”
“乔悠然也一直不好意思,她一醒酒,就吵嚷着要回去。我怕她一个人不安全,就想着送一送。”
从来不对我解释半句的白如郁,为了替乔悠然开罪,难得地话多了起来。
我对这样的白如郁感到无比陌生,就好像他不是那个我陪了十二年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难掩讥讽。
“白如郁你还记不记得今天要去挑婚纱?”
“还有她要是真有分寸,她就不会跟别人的未婚夫回家,孤男寡女呆一下午。”
被我戳穿,白如郁突然恼羞成怒。
“郝梦,乔悠然好歹是你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
我的睫毛忍不住轻轻颤动。
他竟然把一个夺走了我所有东西的人,称作我的姐姐。
难道他忘了乔悠然曾是如何对我的吗?
我被她的母亲调换十二年,虐待了十二年。
好不容易被亲生父母找回,她却冤枉我,羞辱我,让我连亲生父母的一丝关爱都不曾享有。
她和她的母亲夺走了我的一切仍不满足,还害得我的换上心理疾病,靠药物活着。
我至死都不会原谅乔悠然,更不可能认她作姐姐。
“她不是我姐姐,她只是一个人贩子的女儿。”
我愤怒地反驳,却挨了白如郁一巴掌。
“郝梦,你说话太过分了,赶紧给乔悠然道歉。”
“我不!”
我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睛,手指深深地掐进掌心。
掌心立刻出了血,却远不及心上的疼痛。
那个曾经我受一点伤就心疼得红了眼眶的人,竟为了乔悠然,第一次对我动了粗!
乔悠然站在白如郁身后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她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拽了拽白如郁的衣袖。
“算了,阿郁,本来就是我不该过来的。都是我的错,你们别再为我争吵了。”
白如郁默默地抓住她的手,看我的眼神愈发冰冷。
“郝梦,当年的事都是乔悠然生母的,本来就跟她没关系。而且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斤斤计较有什么意义?”
我差点被气笑,“白如郁,你可真会慷他人之慨。你见过我满身的伤痕,你也见过我发病时有多痛苦,你管这叫斤斤计较?”
白如郁被我驳了面子,彻底被我惹毛了。
他指着我,言辞间再无往的温柔。
“你自己瞧瞧你现在尖酸刻薄的样子,难怪你爸妈都不爱你。”
说完,白如郁推开我,护着乔悠然从我身旁走过。
他推我的那一下很重,我撞在路灯杆上,疼得久久直不起身。
这是他在同一天,第二次对我动手。
十四岁岁那年,乔悠然用自己滚下楼梯陷害我,害得亲生父母误会我厌恶我。
我哭得伤心欲绝时,是十四岁的白如郁用青涩的声音安慰我。
他说:“梦梦,我相信你。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不知道,这句话在我心里住了十多年,一天天生发芽。
可他现在却说,没有人会爱我。
他也不爱我了吗?
曾经温暖我幼小心灵的话语,在这一刻,全部化作利剑,狠狠地刺向我的心脏。
3
白如郁一星期都没有回家。
这段时间,我发了一场高烧。
从生病到慢慢好转,我默默承受
稍微清醒时,我给同事冯卓杰打了电话,申请去国外参加海外。
他激动得马上为我买机票。
我们是同时期进公司的同事,也算共同经历风雨的战友。
之前我为了结婚放弃了海外,他一直为我惋惜。
没有对白如郁的不舍,我可以毫无顾虑去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电话中他听到我状态不好,每晚下班都会抽出时间来照顾我一会儿。
病愈后,我收拾好自己的所有物品,提前寄到了国外的宿舍。
接着,我拒绝了他的作陪。
我独自去爬山,游湖,在公园里骑车,去游乐场坐过山车......
以前总想做却总等白如郁有空的那些事情,现在看来,一个人做也挺开心的。
当我在闺蜜群里宣布婚礼取消时,她们都震惊了。
“白如郁这个,才和你订了婚多久啊,就跟乔悠然搞到一起,人尽皆知,真垃圾!”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他们俩真是绝配!”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实在不行咱天天换!”
“梦梦,我们支持你拼事业,爱情算个屁,咱不谈也罢!”
我已经恢复了平静,能把她们的愤怒当成玩笑听了。
一个好友试探性地问我:“真的放下了?”
我:“放下了!”
她这才把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是白如郁和乔悠然的旅游照,两人亲密地脸贴脸。
可我依然像个旁观者一样平静,不知何时起,内心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沉默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把白如郁从星标好友里删除了。
他不在值得我的关心。
回到家,发现白如郁坐在沙发上等我。
“明天就是婚礼了,你晚上还往外跑?”
“没乱跑,就是和朋友们吃了顿饭。”
我换拖鞋的时候,随口回答,心里却想着明天离开时得把拖鞋也带走扔掉。
“你戒指呢?”
白如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猛地抓住我的手,脸色阴沉。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我不想吵架,只好撒了个谎。
白如郁疑惑地看了我一会儿,才叹着气说:“怎么不早说?现在这么晚了,上哪儿去买新的?”
我看了看连戒圈痕迹都没有的指尖,没有一丝遗憾。
“以后再补吧。”
“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把最后能证明我在这里生活过的拖鞋也带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扔掉。
冯卓杰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笑容灿烂地向我招手。
我快步走过去,刚上车,白如郁的迎亲车队就一辆辆开了过来。
“不是说取消了吗?”
冯卓杰诧异地看着我。
我低头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将白如郁计划和乔悠然逃婚的事情讲给他听。
冯卓杰骂了一句脏话,一脚油门轰鸣而去。
我将那天的电话录音下载,发到了白如郁的家庭群里。
即便离开,我也不愿意再替他们承受一丝一毫的指责。
等录音上传完毕,我就退了群。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我全部挂断,然后直接将手机关机。
今天的婚礼,想必,会异常热闹吧?
第二章
4
公司出手大方,给我们订了商务舱。
我窝在宽大的沙发椅里,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偶尔有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斑斓的光影。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人在旅途,邂逅美好!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的我,再合适不过了。
不知何时,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白如郁十岁时的稚嫩脸庞,一会儿又是乔悠然的生母用扫帚狠狠抽打我的背。
接着,场景又变成了白如郁在婚礼上大发雷霆,可乔悠然一出现,他立马又换上了温柔的笑容。
醒来时,冯卓杰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做噩梦了吧?”
我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点了点头,随后愣住了。
白如郁曾是我儿时的依靠,他几乎占据了我前半生的所有记忆。
可就在那场婚礼,就在那个念头转变的瞬间,他从依靠变成了我的梦魇。
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啊!
冯卓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相视无言。
飞机降落后,我迟迟不愿打开手机。
我已经能够预想到,开机后会是怎样的一片混乱。
但很多手续,还是得通过手机来办理。
开机的一刹那,我的手机屏幕上几乎被红色的未读消息占满。
我的世界从未如此“热闹”。
还没来得及细看,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梦梦。”
白如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和颤抖,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后,却欲言又止。
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整场婚礼,除了新娘没到,其他都是乔悠然和他精心挑选的,他还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难道是因为没有按乔悠然的意愿羞辱到我,乔悠然生气了?
那他可真是得不偿失。
“白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了半天他没说话,我的耐心也耗尽了。
“白先生?”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顿,紧接着,熟悉的指责声接踵而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的太过分了!”
“你毁了婚礼不说,还把那样的录音发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就算这样,我也没怪你,你还在跟我置气。”
我一时无语。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把这么大的事情都归结于我在耍脾气?
他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
“我没有耍脾气,白如郁。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所以提前跑了。”
“你为什么非要紧追不舍呢?非要在我的婚礼上上演一出逃婚的戏码才肯善罢甘休吗?”
白如郁的呼吸一顿,半天才懊恼地开口。
“不是这样的,梦梦,这里面有误会。”
“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当面跟你解释清楚,好吗?”
我更加不解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又为什么要解释?
他喜欢乔悠然,我成全他们,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事。
现在,他怎么好像反而不愿意放手了?
“白如郁,我们青梅竹马一场,就算你不爱我,也不该想着羞辱我。你已经为了乔悠然动手打过我一次,凭什么还会觉得我会给你第二次羞辱我的机会?”
“就这样吧,我们两清了,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听完我的话,白如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语速也跟着加快。
“不是的,梦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想过羞辱你、伤害你,你现在在哪里,我当面向你解释好不好?”
“不好。”我冷冷地拒绝。
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我已经不会再相信白如郁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他的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我都分不清了,也不敢再信。
我说:“别再打扰我了。”
“不要,梦梦......”
在冯卓杰的催促下,我挂断了电话。
白如郁再打来时,我直接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5
人在异乡可能会更加珍惜身边的人。
冯卓杰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他陪我加班,陪我熬夜。
我们一起找中国餐馆,我被白如郁伤透的心渐渐愈合。
我知道他一直喜欢我,可是我害怕他会是第二个白如郁。
他却告诉我,这么多年他都等了,他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真是个大傻子。
就当我快在忙碌的中忘掉国内的一切时,白如郁找来了。
那天我正准备冯卓杰去吃火锅,白如郁突然从隔壁店里跑出来。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郝梦,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跑到M国?”
“我们的婚礼还没有结束!”
“快跟我回去!”
我冷笑着甩开他的手,平静地说。
“白先生,请问你以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想去哪儿是我的自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实我们的关系早就有问题了,只是我被婚礼蒙住了眼。
他们之间的早有痕迹。
我想起两个月前,我肾结石发作,疼得要命,求他送我去医院。
白如郁却突然接到一条微信,然后直接把我丢在高架桥上。
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大半夜的本打不到车,我强忍着疼痛等了好久,才等到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因为疼痛晕过去好几次了。
医生说我的肾结石很严重,必须马上手术。
手术前需要家属签字,护士奇怪地看了看四周,“你家属呢?”
我给白如郁打了十几个电话都被他挂断了。
却看到乔悠然发的那条暧昧的朋友圈。
一个男人在帮乔悠然擦她被修水管弄湿的裙摆,她笑得甜蜜。
我浑然不知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就是白如郁。
那时我只当是巧合,毕竟两个人除了在儿时和订婚宴上见过彼此外,并无交集。
最后我只能苦笑,“我自己签字就行了。”
那时候我劝自己他一定是遇到了急事,可后来也没有等到他的解释。
我只好装作无事发生,那时我太渴望有一个家,害怕他会离开。
现在想想,这一切真是既荒唐又可笑。
6
“梦梦!”
白如郁一脸恳求地看着我,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和乔悠然之间的关系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现在就可以和她断绝联系。”
“也可以让她彻底离开我们的城市,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梦梦,你跟我回去吧......”
我忍无可忍,猛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白如郁,你和别人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请你别自作多情,在这里惹人烦。”
“也别再来打扰我和我男朋友的生活了!”
我挽住冯卓杰的手臂,他秒懂马上假装我的男友,站在我身前护住我。
白如郁不知道,乔悠然在他之前就已经找过我了。
她满脸得意,开口就是挑衅。
“郝梦,你早该给我腾地方了,就算你们是青梅竹马又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那条录音里我为什么说你是替身,因为我早就在我们出国留学的时候拒绝过白如郁的追求。”
“你也不想想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等到留学回来后才和你在一起呢?”
乔悠然还递给我一张产检报告。
“而且我已经怀孕了。”
“是阿郁的。”
她笑得越来越开心,“郝梦,承认吧,你输得一塌糊涂。”
“爸妈不爱你,连你的未婚夫也不爱你。”
那次我手脚冰凉,心里恶心得要命。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渣男,那就留给你吧,垃圾和垃圾桶正好凑一对。”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
之后白如郁又给我打电话,我都拒接了。
他尝试用不同的手机号联系我,我实在受不了,后来脆设置了拒接所有陌生来电。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可是现在他又来打扰我的生活,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我站在冯卓杰身后,“误会?白如郁你和乔悠然上床是我误会你吗?乔悠然把怀孕报告都给我看过了,我误会你们什么了?”
白如郁的呼吸停滞了几秒,又深吸一口气。
“那是假的梦梦,那肯定是乔悠然造假来骗你的。”他想来捉我的手腕,却被冯卓杰死死挡住。
“白如郁,如果你是个男人,就不要再纠缠郝梦了。”
冯卓杰推开试图靠近我的白如郁,我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动怒的语气。
白如郁仰头看了冯卓杰几秒,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你就是婚礼那天开车带梦梦走的人?”
他转头看向我,“梦梦,你是为了他逃婚的吗?”
我呆愣住了,这人是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爱出轨吗?
7
“没关系的,梦梦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和我回国,我可以既往不咎。”
“并且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听到“既往不咎”这几个字,我一脸困惑地看着白如郁:“白如郁,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到底要我重复多少遍,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才能放过我?”
就算我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郝梦还是像没听见一样,死死盯着我好几秒。
冯卓杰一把抓住白如郁伸过来的手,“白如郁,她不想跟你走。”
听到这话,白如郁的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带着嘲讽的语气问冯卓杰:“你知道我是郝梦的未婚夫吧?”
“我们青梅竹马,有着十几年的感情,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的事?”
冯卓杰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击。
被郝梦厚颜的态度气得失去理智的我,已经冷笑着对郝梦说:“冯卓杰是我男朋友,我的事就是他的事。”
“倒是你,死缠烂打、恶心至极,你哪来的脸对我的男朋友大呼小叫?”
我刚说完,乔悠然就从路边的车里下来。
她站到郝梦身边,义正言辞,话里有话地指责我:“阿郁,妹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挽回的。”
白如郁冷着脸,“你跟来这里嘛?”
“当然是来帮你啊,亲戚们都被郝梦误导了,全在骂我们俩不知羞耻。她郝梦离开你才几个月就有了新男友,不也是无缝衔接吗?”
“真应该让亲戚们都来看看她现在的嘴脸,你说是不是啊阿郁。”
我不仅全盘接受了乔悠然的阴阳怪气,还特别大度地对她说:“对啊,你和妹妹的未婚夫偷情一点错都没有,你俩就应该结婚。赶紧回国结婚吧,别耽误了好子。”
听完我毫无感情的祝福,白如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非常难看。
一旁的白如郁突然暴怒,他大吼:“乔悠然你闭嘴!郝梦再怎么过分也轮不到你来指责她!”
冯卓杰转身想伸手为我堵住耳朵,我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
也许是我俩亲密的动作到了白如郁。
他拽着冯卓杰的肩膀,将他转过身,然后一拳头砸到他的脸上。
“不要碰我未婚妻!”
“你还有脸喊她未婚妻?!”
冯卓杰忍了白如郁半天,现在他终于可以正当防卫了。
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我站在冯卓杰的身后拼命拦住他。
冯卓杰可是一直有在练拳击,万一把白如郁打伤了。
M国的急救车可是很贵的!
场面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乔悠然还不忘对我下黑手。
她趁乱跑到我身边,一把薅住我的头发,疼得我眼泪直流。
“郝梦,你怎么都跑国外了还能勾引男人,你这招欲擒故纵真是厉害啊。”
我也不甘示弱,反手也抓住她的长发:“乔悠然,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吗?我才不会哪些龌龊的事,是你自己管不住他!”
冯卓杰第一个注意到我的情况,“郝梦!”他摆脱白如郁想来帮我。
紧接着白如郁也看到了我,他过来拦住乔悠然。
我们的斗殴马上就吸引来了警察,他们只好收手上车离开。
冯卓杰也拉着我的手,随机上了一辆公交车。
8
回到员工公寓,我怎么都弄不懂白如郁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
我这才翻看未读信息,终于从我的八卦好友发来的信息中明白了大概。
她们给我发了一段又一段婚礼现场的视频。
不知是谁把我发在家族群的录音拷贝了下来,在婚礼现场循环播放。
结果让白如郁一家颜面扫地,白爸爸当场就打了白如郁。
白妈妈更是放出狠话,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乔悠然这样的女人进门。
我无声地笑了笑,难怪白如郁会不停地联系我,原来是娶乔悠然无望,便想退而求其次。
我再一次对白如郁产生了生理上的厌恶。
经过上一次的闹剧,冯卓杰以工作的名义硬着我换了号码。
旧的手机号被我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但是白如郁死缠烂打的功夫真让我敬佩,这次他找到了我公司楼下。
他冒着大雨站在公司楼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淋湿的小狗。
“梦梦,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打听了好久,求了好多人,才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公司地址。”
“梦梦,这一次我保证乔悠然不会再来捣乱了!”
“我们认真地谈一谈好吗?上一次是我太心急了,这一次我不会这样了,你能和我谈谈吗?”
我打着伞从公司走出来时,他紧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听烦了,我拉着他躲到了路边的公交棚下。
“白如郁,你到底想怎样?”
我是真的看不懂白如郁。
他创业初期,为了支持他,我掏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陪着他一起白手起家。
他去和客户谈生意,我就在酒店外面守到深夜,生怕他喝多了回不了家。
他谈不下来的客户,我厚着脸皮上门去求,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的家人,直到客户同意给这个机会为止。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都忘得一二净,只记得十八岁留学那年乔悠然带给他的惊艳。
没关系,既然他忘了,他不珍惜我的爱,那我就成全他。
可他为什么又不乐意了?
放着近在咫尺的乔悠然不要,不远万里地打听我的消息来求和。
难道,在他心里,只有得不到的那一个才是最好的吗?
“我,想让你跟我回去。”
面对白如郁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什么。
见我不说话,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低声解释。
“我知道我做了让你伤心的事,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但有些事,我必须当面和你解释清楚。”
“我不是真的打算和乔悠然逃婚,我是故意逗她的。”
“我是曾被十八岁的她惊艳过,但是我也很清楚,那时,她就是故意逗我玩。她勾引我,只是为了羞辱你。成功后她抽身而退,不顾我有多难受,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憋着一口气想报复她。”
“跟你求婚是真心的,郝梦,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只不过我也想一石二鸟,既能娶你,也能达到报复仇悠然的目的。”
“我承认那段时间报复她的心情过于迫切,从而忽略了你,对你很不好。但我真的没有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在演戏啊,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对于这番说辞,我不禁嗤之以鼻。
“白如郁,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口口声声说着报复,可十年了,我一直穿着她喜欢的衣服。
那些乔悠然所喜欢的,都被他谎称是他喜欢的。
所以被蒙在鼓里的我一直迁就,像个傻子一样。
恐怕直到现在,白如郁都不曾真正了解过我喜欢什么?
就连最后的婚戒上,都刻着乔悠然的英文缩写。
如果说只是做戏,那这戏未免也太足了。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
白如郁拉着我的手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梦梦,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这一次,我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没有乔悠然,没有任何不相的人。我亲手设计你喜欢的礼堂,定制属于你的婚纱和钻戒。”
“我就只要这一次的信任,往后都会对你言听计从,好不好?”
“不好,答案我早就给你了。”
我将他的手指一掰开,残忍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消耗完我的感情和信任再来求我,还有什么用呢?
只会显得很廉价!
9
我和冯卓杰举办婚礼的那天,我在朋友圈正式官宣了,亲朋好友们纷纷送来了祝福。
白如郁明明已经被我拉黑删除了,不知他从哪里得知了消息。
他再一次来到B国找我。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几岁。
他不停地咳嗽。
看到我时,他仍激动地走过来,想要握住我的手。
“梦梦,你先别走。”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乔悠然,你还会离开我吗?如果没有她,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
我仔细想了想,然后笑了笑。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人生没有如果,乔悠然注定会成为我们婚姻中的阻碍,也注定会让我们分开。”
“或许我还应该感谢她,乔悠然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你那颗不安分的心。”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或许我无法看清你的真面目,更无法下定决心离开。”
说完这话,我就转身上了车。
汽车很快启动,驶离了原地。
白如郁的背影也变得微微弯曲,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再次听到白如郁的消息,是从新闻上。
新闻报道说白如郁的那家公司,晚上发生了一场大火,整个办公楼都被烧成了灰烬。
公司一夜之间破产,据警察后来调查得知,是白如郁在外面养的女人放的火。
后来我才听同事说起,那个女人就是乔悠然。
白如郁跟我分手后,很快就确诊了癌症。
上次他来见我时那么憔悴,是因为他本来就时无多了。
乔悠然一心想继承他全部的遗产,却不料白如郁已经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当初是你找郝梦,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白如郁满眼愤怒。
“你这个贱人!”
“你明明没有怀孕,为什么要骗郝梦?原来你真是恶毒、不择手段!”
他雇了几个人把乔悠然赶出了这座城市。
却不料那几个男人见色起意,中途把乔悠然给轮流侮辱了。
乔悠然一心报复,就放火烧了公司。
如今她也是人财两空。
当我再次打开新闻时,看到白如郁因为没钱去医院治疗,病情很快恶化,已经去世了。
而乔悠然也因为纵火人的嫌疑,被抓进了监狱。
如今得知这一切,我只觉得很荒唐。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婚后两个月,我时不时地反胃呕吐,去医院一检查,发现怀孕了。
冯卓杰高兴地把我抱起来,兴高采烈地去筹备各种孕妇和婴儿用品。
每次我难受的时候,冯卓杰都会陪在我身边,和我感同身受。
就连孕吐我也没吐几次。
倒是冯卓杰反应强烈,一吐就吐个不停。
每次我都忍不住轻笑。
“宝宝,看在你爸爸这么好的份上,就别折腾他了。”
我们即将拥有自己的孩子。
也会拥有幸福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