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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
“许知予......别装了,好不好?你起来,你只是在骗我,对不对?”
医生脸色凝重:
“傅总,节哀。许小姐她......”
傅斯年疯了似的拽住医生的衣领,声音嘶哑又暴戾:
“三天前你告诉我,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一点事都没有!现在你告诉我,她死了?!”
医生被他拽得喘不过气,却无法解释,
一个三天前还被判定身体无碍的人,为何会突然毫无预兆地吐血。
片刻后,主治医生颤巍巍地开口:
“傅总,我们再次对许小姐进行了全面检查,依旧没有查出任何疾病。”
“她......她只是流失了体内近乎三分之二的血液,是失血致死。”
傅斯年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周身的暴戾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冷静。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血的我抱进怀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是你的系统的,对不对,阿予?”
“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了......我认输了,我什么都给你,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泪水砸在我脸上,滚烫而绝望:
“我爱你,阿予,我一直爱着你......”
“我只是恨你,恨你不爱我,恨你为了积分要离开我......”
“你别装了,起来好不好?求你了......”
旁边的医生想上前安抚。
傅斯年却掏出枪指住他的太阳:
“滚!都给我滚出去!”
医生们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手术室。
厚重的门被关上,整个手术室里,终于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傅斯年眼里只有浑身是血的我。
他语气轻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固执地认定我只是在赌气。
他翻出净的毛巾,一点点擦拭我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了我。
“阿予,你这么爱美,怎么能这么狼狈?”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底翻涌温柔:
“你当年歌手出道,舞台上妆花了一点点,下台就躲在后台哭,还是我哄了你好久......”
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从脸颊到唇角,从脖颈到指尖,不放过一丝血迹。
仿佛这样,我就能像从前一样,笑着睁开眼,怪他动作太重。
待把我打理净,他才重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绝望又卑微:
“对不起,阿予,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要你,我只是太怕了,怕你完成任务,拿到积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再次抛下我,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埋在我的颈窝,泪水浸湿了我的衣领。
他想起自己令人绝望的前半生。
从小被保姆换走,在泥泞里挣扎。
被饿着肚子殴打,苛待,仿佛是常态,好几次都险些丧命。
他的人生,从一出生就陷入了浓稠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
可我出现了,拉着他的手,把他从无尽的黑暗里拽了出来。
他不停地解释,语气急切:
“我没有想要害你,也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爸妈,我......只是不明白......”
“你给了我希望,为什么又要害死我呢?为什么要让我再次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