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顾衍洲的车停在我工作室楼下。
我上车的时候他把一份合同递了过来。
“法国的黄了，不过我这里有个更好的。”
他比陆时晏大三岁，不是圈内人，说话从来不绕弯子。
前世他追了我十几年，我一次都没有回应过，因为那时候我觉得陆时晏需要我。
“你的条件是什么？”
“编剧署名权完全归你，创意不受任何人预，赚了你拿大头赔了算我的。”
我翻着合同没说话。
“唯一的要求是作品上映之前，你不再免费替任何人写东西。”
他看着我，目光坦荡。
“沈听溪，你的才华不应该是别人的嫁衣。”
这句话让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五十年，上辈子整整五十年，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订婚的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的手机炸了。
经纪人的，同行的，记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
陆时晏的来电有十七个。
一个没接。
第二天他找到了顾衍洲公司的前台。
我在会议室隔着玻璃看见他站在大厅里，西装笔挺但神色狼狈。
保安拦着他，他不肯走。
顾衍洲从办公室出来看了一眼监控画面。
“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我自己去。”
电梯门开的时候陆时晏抬头看我，眼底满是血丝。
“你订婚了？”
“新闻上看到了。”
“你认识他多久，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前世他追了我十几年，我因为你拒掉了他，他没有一句怨言。”
我顿了一下。
“我被粉丝围堵那天，他的人比你先到。”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陆时晏脸上最后一点镇定。
他后退了半步。
“你是为了报复我才和他在一起。”
“陆时晏，你觉得你值得我花力气报复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选顾衍洲，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让我觉得我的才华是他的附属品。”
“在他面前我是沈听溪，不是谁的妻子，谁的编剧，谁的注脚。”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走的时候他在旋转门前站了很久，像是在等我叫住他。
我没有。
大厅里只剩保安尴尬的咳嗽声。
顾衍洲递了一杯咖啡过来。
“还好吗？”
“嗯。”
“你刚才可以不见他。”
“我知道，但我想亲口告诉他，这一次他拿捏不住我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上苏棠的电话也来了。
她的语气已经不是那种甜腻的撒娇了，带着一点我从未听过的慌。
“听溪姐你真的要嫁给顾衍洲？”
“是。”
“那我的新戏怎么办？”
一开口就是她的新戏。
她没有问过我是不是开心，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做这个决定。
她唯一关心的永远是自己的角色能不能被写好。
“苏棠，你有经纪团队有资源有影后头衔，你不需要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可是没有你写的本子，我怕我再也拿不了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