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青山不复在

我知青山不复在

作者:好好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我知青山不复在的主角是傅寒洲顾微澜,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好好。1十八岁那年,傅寒洲发誓非我不娶。我们每年都约定春节见父母商量订婚,可他却次次因为小青梅而失约。第一年,他满脸歉意:“越心,对不起,微澜她骨折离不开人。”第二年,他容色急切:“越心,微澜家里她相亲,我...

1

十八岁那年,傅寒洲发誓非我不娶。

我们每年都约定春节见父母商量订婚,可他却次次因为小青梅而失约。

第一年,他满脸歉意:

“越心,对不起,微澜她骨折离不开人。”

第二年,他容色急切:

“越心,微澜家里她相亲,我得去救她。”

第三年,他随口通知:

“微澜年假值班,我陪她。”

他一连失约八年,我哭过闹过,他却烦躁:

“我跟微澜青梅竹马,要是有心在一起,还有你什么事?”

正逢顾微澜暗中挑衅,私发床照,

我彻底发了疯,把顾微澜关进黑屋,吓到失明。

事后,傅寒洲将我囚禁,

亲手剜了我一颗眼球,语气失望:

“越心,你不该伤害微澜,她跟你不一样。”

我疼到肝胆俱裂,感染致死。

再睁眼,回到了傅寒洲第八次失约那天。

我没再闹,撕掉订婚宴请柬:

“爸,妈,我愿意跟竹马结婚。”

1

这次毁约,傅寒洲只发来一条短信:

【微澜喝醉了,只让我照顾。】

可当我看见顾微澜朋友圈晒出的亲密床照时,彻底忍不住,找上门去。

“她年年都在我们订婚的时候找茬,是不是早都跟你滚到一起去了,当了八年不要脸的小三?”

那是傅寒洲第一次对我动手。

他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我没站稳摔倒在地,额角磕破流了血。

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想伸手扶我,却被我直接拍开。

当时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傅寒洲欺负我,那他也别想好过。

所以上一世我发了疯一样的报复,

最后落得被剜眼球,感染致死的下场。

重生一次,我只想远离傅寒洲。

我调整好呼吸,这一次只回了个好字。

随后,像以往七次那样对宾客解释原因,熟练收场。

傅寒洲的亲友团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我赢了,我就说他们今天这婚肯定订不成,愿赌服输,快给我打钱!”

共同好友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感叹着。

“越心,你就不能争口气吗?”

我的婚约,成了他们玩闹的赌注。

我扯了扯嘴角。

“嗯,下次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了。”

高中时我被霸凌,是傅寒洲救了我。

有这道免死金牌在,我一次次放弃原则,降低底线,重新给傅寒洲机会。

可他从来没有珍惜过。

如今,这场持续了整整八年的闹剧,该收尾了。

我找到爸妈,语气郑重。

“既然傅寒洲没空,那我换个新郎就是了。”

“我记得,你们之前说曾给我订过一门娃娃亲?”

爸妈沉吟片刻,语气中对傅寒洲很是不满:

“是有这么一门亲事,我们这就安排。”

“傅寒洲不懂珍惜,有的是人会珍惜我们家心儿。”

他们还有些担心我是在逞强,怕我心里难过。

我眉目舒展,淡淡地笑着让他们放心。

从婚宴厅出来后,我打车去找傅寒洲,想把彩礼还给他。

当初,傅寒洲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对我的爱,更是把彩礼数额定在520万元。

不仅如此,还在全城放了三天烟花,用无人机对我表白,

当时他说:“越心,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唯一的妻子,所有人都没有你重要,谁都越不过你。”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小区对面下了出租车。

刚踩上斑马线,一辆飞车冲出来,将我狠狠撞倒在地。

那车当场逃逸,我想要打急救电话求救,却发现手机已经摔坏,只能进行紧急呼救。

而跟傅寒洲相爱那些年,他把我的紧急呼救号码改成了他的。

他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需要他,他就一定会出现。

我呼吸几乎凝滞,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强撑着按下紧急呼救。

傅寒洲接起电话,得知我出了车祸,满是愧疚:

“越心,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出意外,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电话被匆匆挂断,我却还是捕捉到了顾微澜的哼声:

“傅寒洲,你不是说要去找盛越心吗?亲我什么?到时候你可停不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傅寒洲始终没来。

我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只能哑着嗓子哀声朝路人求救。

好不容易被送进医院,医生要我缴费。

我浑身只剩下那张存着彩礼钱的卡。

身上的伤疼得我快昏厥,只能先拿它应急。

等我解决完这事,会把用的钱再补回去。

彩礼卡被递进窗口,工作人员咦了一声:

“女士,这张卡里没钱,换一张吧。”

2

我脑袋里轰的一声,愣在当场。

没钱?怎么可能没钱?

这八年里没有任何人动过这张卡啊。

我骤然间浑身发冷,

是傅寒洲,他给了我一张空卡。

眼眶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我紧紧攥着那张卡,手心被磨破了皮。

身上再痛,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以为傅寒洲至少曾经对我有过真心。

现在却发现,连这份让我动容的真心都是假的。

这下,我和傅寒洲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借工作人员的手机给爸妈打了电话,他们立刻带着钱赶来为我缴费。

处理伤口时,我脸色越来越白,小腹处还隐隐传来坠痛。

检查过后,犹如晴天霹雳。

我怀孕了。

在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有了傅寒洲的孩子。

上一世没有车祸的波折,我始终没发现孩子的存在,

直到死去,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小生命陪我一起遭了秧。

我有些心神恍惚,捏着报告单回了家。

一推开家门,我看见傅寒洲将顾微澜压在沙发上,

两人衣衫不整的抱在一块。

傅寒洲看见我时脸色一变,他立马坐起身。

“越心?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我那点可怜的犹豫瞬间破灭。

空卡、怀孕、撞见出轨现场,按照我上一世的性子,肯定会大闹一场。

但如今,我却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于是,我冷静开口,

“刚处理完车祸伤口,回来跟你谈谈分手的事。”

傅寒洲连忙整理自己的衣裳,

生硬地向我解释,说是喝醉了酒,认错了人。

说他看我还能打电话求救,以为我受伤很轻,不去救也没关系。

顾微澜可怜兮兮地哭,

“对不起,越心,都怪我喝醉了。”

“我不该让寒洲照顾我的,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在乎我。我活该醉倒在路边被人捡尸欺负。”

她总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上一世也是这样,她随口卖卖可怜,就能让我跟傅寒洲大吵一架。

傅寒洲一如既往地喜欢英雄救美,偏袒“受了欺负”的顾微澜,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盛越心,你太不可理喻了,原本跟我有婚约的是微澜,本来就是我们对不起她,你非要找她茬吗?”

我这时候才知道,他跟顾微澜有娃娃亲。

虽然爱上我后亲口毁去亲事,但却对顾微澜旧情难忘。

怪不得他对过往情史只字不提,

怪不得,他的亲友团看我的眼神总有些怜悯,还那么笃定傅寒洲会缺席订婚宴。

而我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以为我们情比金坚,他对我专一不二。

我心有怒气,冷漠地讥笑道:

“对不起顾微澜的是你,别想拖着我跟你一起背黑锅。”

“正好,我要换新郎,你也换新娘吧。”

傅寒洲难以置信地愣在当场,怒容碎裂。

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点点惨白下去。

顾微澜眼珠一转,忽然扑到我身前跪下,

“越心,求你不要跟寒洲分手。”

“当初寒洲说好送你回家,却因为要去给我买小蛋糕,随便找了个人送你,没想到那人竟是个小混混,害得你被欺负,他心里很是愧疚,我也说让他好好补偿你,没想到他决定跟你谈十年恋爱作为补偿。”

“现在时间还没到,他对你的愧疚还没有偿还完,你们不能分手!”

3

霎时间,我如遭雷击。

记忆不受控制的回到了被霸凌的那天。

那道身影冲进小巷,为我挡住了全部伤害,校服上沾满了鲜血。

我因此爱了他这么多年,一次次退让。

到头来,他竟然是害我遭遇那些的凶手之一吗。

我倍感荒唐,浑身发抖,

“你当时良心发现冲回来救我,又舍身‘补偿’我八年,现在是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吗!”

傅寒洲唇瓣翕动,低低说没有那个意思。

我中顿生郁气,无端多出对他的极致厌恶。

连听他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顾微澜却有些微愣,下意识说道:

“寒洲一直在陪我,没有冲回去救你啊,我们去的时候,你倒在巷子里,混混都已经走了。”

我瞬间愣住,“什么?”

不是傅寒洲救的我?

我太阳有些刺痛,过往的事情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傅寒洲好像从未说过是他冲回来救我的,

只是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就以为那道身影是他。

可他也从未说清楚过。

我脸色发白,一时间难以接受。

原来这些年,我竟然认错了人,也爱错了人吗?

傅寒洲见我神色不对,略有担忧,

“越心?你怎么了,还好吗?”

“那次确实是我不好,我对你也不只是愧疚......”

他还没说完,我踉跄地抬手打断。

我现在脑袋里太乱了,需要时间静静。

不再和他们纠缠,留下一句分手,就回了家。

爸妈围过来关心我,我恍惚无助的向他们诉说。

我妈听完,气了个半死,忍不住拔高声调:

“明明是小陆救得你!是他把混混引走的!”

“我们发现他时,他浑身是伤,事后身上还留了不少疤痕。”

我妈口中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小陆,

是我的娃娃亲对象陆知行。

我以为我们从未见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

听了我妈的讲述,我才知道,

原来这二十多年里,始终有个极为优秀的人在默默守护我,等着我。

记忆里那道远远的模糊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隐约记得,他最后考了医学系。

我彻底冷静下来。

爸妈已经把我和陆知行的婚事安排妥当,新制作的请柬也已经发放。

而我独自去医院打胎。

做完手术后,将未成型的胎儿装进盒子,打算出门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

刚虚弱地扶着墙走出来,

就看到傅寒洲和顾微澜站在不远处。

他们共同牵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管傅寒洲叫爸爸。

他们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我想起傅寒洲六年前那次失约,他的借口是顾微澜年假值班。

可在回想,我似乎听到有人安慰傅寒洲,

“洲哥,你放心,微澜肯定会平安的。”

末了,还有声婴儿的啼哭。

当时我正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到。

往后的子里,傅寒洲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

出一百次家门,有九十次是去陪顾微澜母子。

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了家,瞒了整整六年。

顾微澜依偎在傅寒洲怀里哭,

“怎么办,小宝得了这种病,连医学天才陆医生都觉得棘手。恐怕除了至亲兄弟的脐带血之外,就没有能救小宝命的东西了,可我不能生育了......”

她又试探性地说:

“我上次看到越心手里捏着的单子了,是孕检报告单......”

4

傅寒洲眉眼忧愁,

神色再三挣扎:

“她还在闹脾气要分手,可毕竟怀孕了,我到时候哄哄她就好了。”

“越心的胎六个月的时候我会制造意外,让小宝尽快得到治疗。”

“至于越心......我以后会再给她一个孩子。”

听到这话,顾微澜笑了起来。

我指甲扣进墙壁,自嘲又讥讽地垂眸。

原本我还对打掉这个孩子感到愧疚,

现如今倒是觉得庆幸。

对换新郎的事更是感到庆幸。

如果孩子降生有这样一个父亲,又要为小三的儿子治病早夭,倒不如现在打掉。

那一家人眉眼舒展,喜笑颜开地转身,

正对上我面无表情的脸。

傅寒洲的笑容陡然破裂。

他唇瓣几番颤抖,竟说不出一个字。

顾微澜瞬间落泪,

“越心,你既然都知道了,我就不隐瞒了。”

“和寒洲生下他,是我的错,你怪我就好了,别迁怒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

傅寒洲斟酌之下也开口帮腔。

我心含怨怒,把人流单甩在他脸上,冷笑:

“救不了,孩子我已经打了!”

此时,我心中竟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傅寒洲颤抖着手拿起人流单,满眼不可置信。

事到如今,他还是觉得我舍不得他,在闹脾气他妥协,满心的愤怒。

刚要开口质问,就接到了他兄弟的电话,

那语气急促又尖锐,

“洲哥!不好了!盛越心真的要跟别人结婚!”

“请柬都发完了,新郎是小宝的主治医生陆知行!”

2

5

傅寒洲死死盯着人流单,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打了?盛越心,你真的敢打掉我的孩子?”

他的话像刺,扎得我心口发疼,

却又让我觉得无比可笑。

一边和别的女人养着孩子,一边盘算着我的孩子六个月时制造意外,

现在反倒来质问我居然打掉了孩子?

顾微澜见状,眼泪说来就来,

“越心,是不是你让陆医生故意说小宝是不治之症,故意吓唬我们的?”

“小宝才六岁,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就好,别给小宝留下心理阴影!”

她这话一出,傅寒洲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半怀疑地皱着眉看我,语气冰冷,

“盛越心,你为了跟我置气,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觉得满心无语。

上一世到死,我都不知道顾微澜给傅寒洲生了孩子。

这一世若不是撞破,我依旧被蒙在鼓里。

而且我也本不知道陆知行就在这家医院任职。

就算知道,我也从来不是那种会拿孩子撒气的人。

可我清楚,此刻无论我怎么解释,傅寒洲都不会信,顾微澜也只会继续胡搅蛮缠。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淡淡开口,

“是不是我指使的,报警查一查就知道了,警方介入,谁在撒谎一目了然。”

这话一出,顾微澜的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扑通一声往我面前跪,抓住我的衣角,苦苦哀求,

“越心,我求求你,就算你恨我,也别拿小宝的命开玩笑。”

“他到底有没有治疗的办法?是不是你故意不让陆医生说,想要害死小宝?”

“孩子是无辜的,要惩罚就惩罚我,别把气撒在他身上啊!”

傅寒洲彻底失了理智,他上前一步,低声吼道:

“盛越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

“你跟我赌气打掉孩子,又为了害死小宝把自己卖给别的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还有那个陆知行,为了讨好你,连医德都不要了,这种人本不配做医生!”

陆知行是我的救命恩人,傅寒洲诋毁陆知行,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忍的。

我气得转身就要拿手机报警,却被傅寒洲一把拽住了手腕。

他固执地认定了是我设计的一切,眼神阴鸷,

“你想跑?盛越心,你害了小宝,必须赎罪!”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将装着胚胎的盒子护在前,

以为他要抢走这个可怜的孩子,整个人都绷紧了。

可傅寒洲的目光本没落在盒子上,

拽着我的手腕就要往医院外走,

“跟我走,去做试管,你必须再给我生一个孩子,救小宝!”

瞬间,极致的愤怒和恶心涌上心头。

他居然为了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就要强迫我做试管?

我拼尽全力挣扎,可刚经历手术的身体本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拽着往前走。

就在我快要被他拽出医院走廊时,陆知行冲了过来将我拉进怀里。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傅寒洲,语气里满是怒意,

“傅寒洲,你想带我的未婚妻去哪里?”

6

傅寒洲看着陆知行护着我的模样,脸色更难看了。

他上前一步,咬牙切齿,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越心恋爱八年,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手!”

我眼神冰冷地看着傅寒洲,一字一句道:

“傅寒洲,我们已经分手了。”

傅寒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上闪过一丝理亏,却依旧强撑着,

却依旧强撑着:“你就是在跟我置气!”

陆知行冷笑一声走上前和傅寒洲对峙,

“傅先生,你要是怀疑我造假小宝的病情,可以现在就去别的三甲医院做检查。”

“但如果诊断结果一样,那就是你们造谣污蔑我和越心,我会报警追究。”

不等傅寒洲作何反应,陆知行轻轻扶着我就要离开。

傅寒洲回过神就要追上来,却被身后的顾微澜一把拉住。

顾微澜突然捂着小宝的额头,声音带着惊慌,

“寒洲,小宝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脸色这么白,还直冒冷汗?”

傅寒洲一下子着急起来,背起小宝就说要带小宝去检查。

顾微澜忙不迭地点头,哭着说:

“还好有你在,寒洲,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傅寒洲带着顾微澜和小宝跑遍了所有的大医院,忙得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缴完费回来,想跟顾微澜说一声检查结果快出来了。

刚准备推开病房门,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

“本来让你装病,就是为了让你爸爸盛越心打掉孩子,还好那女人识趣,自己打掉了,你装病这件事,还有其他利用价值。”

“检查结果一下来,就能让他们名声扫地。”

“到时候陆知行丢了工作,盛越心那个女人没了靠山,看他们还怎么高高在上。”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傅寒洲的心里。

他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毫无保留信任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一直在用虚假的面目欺骗他。

傅寒洲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抬脚狠狠踹开病房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屋内的两人被吓了一跳,

顾微澜看到傅寒洲铁青的脸,脸色惨白。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解释,

“寒洲,我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发现你爱上盛越心了!”

“我舍不得你,我怕你离开我,才一时情急走了错路,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傅寒洲低头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浓的失望。

当初,他毁了和顾微澜的娃娃亲,

看到她崩溃大哭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才想尽办法补偿她。

她想要的地下夫妻关系,想要的孩子,想要的钱,

傅寒洲没有一个不给的。

哪怕是原本属于我的,他也毫不犹豫的给。

可现在他才发现,顾微澜是这般阴狠算计的人。

这份失望,远胜过当初的愧疚。

即便心里还有一丝恻隐,也抵不过对我的怜惜。

更重要的是,在顾微澜说出他爱上盛越心了时,自己才猛然惊觉。

他对我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什么愧疚的补偿,而是实实在在的爱。

只是这份爱,被他的优柔寡断和对顾微澜的愧疚,藏了八年,直到失去,才幡然醒悟。

傅寒洲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

“我们提前断了吧。”

顾微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惊慌至极,

“那我们的孩子呢?小宝呢?你要丢下我们吗?”

“他才六岁,他不能没有爸爸啊!”

她的话音刚落,小宝就跑过来抱住傅寒洲的腿,哭着喊,

“爸爸,你不要丢下我和妈妈好不好?我会乖乖的,你别不要我们。”

傅寒洲看着小宝的脸,想起自己陪在他身边的点点滴滴,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错了,不该因为愧疚就一次次越界,

可如今,小宝是无辜的,他没办法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不负责任。

良久,他弯腰抱起小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别哭了,爸爸不会不要你们的。”

顾微澜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很快掩饰过去。

7

傅寒洲失魂落魄地回家时,

我已经安葬好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傅寒洲推开门的那一刻,正好撞上我提着行李箱要离开。

而客厅的桌子上,放着那张他给我的彩礼卡,

还有一张薄薄的纸,是这张卡的银行流水清单。

傅寒洲随意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余额显示为零,交易记录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地看着我,

“这卡怎么是空的?”

我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

皱眉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出车祸去医院的时候发现的,不是你一开始给的就是空卡吗?”

傅寒洲急切地反驳,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怎么可能?!我是真的想娶你,怎么会给你一张空卡?”

“里面应该有五百二十万的啊!是我亲自......”

他说着,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断断续续的,带着一丝无力,

“是我亲自转给顾微澜让她置办的。”

他想起当初,顾微澜笑着说自己算是他的娘家人,

娶媳妇的事,该由她这个娘家人来置办。

他便亲手把五百二十万的彩礼钱转给了她,让她去办卡。

我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开口,

“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等到时候你们自己解决就好。”

说完,我拿起收拾好的行李箱,越过他离开。

我推开门,陆知行就站在门口,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

傅寒洲僵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这些天来对我做过的种种。

一股难言的情绪从心底翻涌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又转念一想,觉得我一定因为顾微澜的事跟他生闷气,特意找来陆知行气他的。

毕竟在他眼里,我重感情,性子软,

八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认定等自己处理好顾微澜的事,把彩礼钱要回来,再好好跟我道歉求和,我一定会消气。

一定会像从前那样,原谅他的所有过错。

心里打定了主意,他转身驱车直奔顾微澜的家。

他要问清楚,那五百二十万的彩礼钱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变成一张空卡。

顾微澜的家没锁门,留着一道缝隙,傅寒洲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传来顾微澜带着略微得意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当年你爸想给那个贱女人的五百二十万彩礼,还好被你妈我截下来了。”

“只是这些年吃香的喝辣的,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你最近也上点心,多在你爸面前说说好话,想办法再从他那里弄点钱。”

小宝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纯真,却说出了无比刺耳的话,

“妈妈,你不是说我装病装得像一点,就可以帮妈妈赶走那个坏女人,拿到很多钱吗?”

傅寒洲站在门口,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以为顾微澜只是嫉妒,只是想跟他在一起,

却没想到,她的心里只有算计,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被她当成了的工具。

他猛地抬脚,踹开客厅的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8

顾微澜脸上血色尽失,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宝也被吓得哭了起来,伸开双臂想让傅寒洲抱。

傅寒洲看着他,心里的怒火稍稍压下,却还是冷着声,

“出去玩,爸爸和妈妈有话说。”

时至今,他对这个无辜的被带坏了的孩子也无法狠下心。

顾微澜也发现了这一点,

连忙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哭着说:

“寒洲,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宝啊!”

“如果你真的和盛越心结婚了,那小宝以后就是私生子啊!他可是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如果再没有钱铺路,他以后该怎么办?难道要死孩子吗?”

傅寒洲看着她,心里痛苦又无计可施。

可一想到她的那些算计,心里的那点恻隐,终究是被压了下去。

傅寒洲甩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们彻底斩断联系吧。小宝不能跟着你,你会教坏他,我要把他带走。”

顾微澜的情绪瞬间变得异常激动,尖声反驳,

“不行!小宝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我不同意!”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太过反常,

傅寒洲皱起眉,疑惑地看着她。

顾微澜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连忙平复情绪,眼眶通红地说:

“我只是舍不得他,母子连心,你把他带走,跟剜我的心有什么区别?”

傅寒洲看着她,又轻又冷地问,

“那盛越心的孩子呢?你算计让我她打掉孩子,不是也是在剜她的心、剜我的心吗?”

顾微澜瞬间哑口无言。

但还是不许傅寒洲带走小宝。

傅寒洲也不再废话,拿了几件小宝的生活物品就往门口走。

可是走了好几步,回头却发现小宝还是眼含热泪地站在原地。

他大哭着喊道:

“我不要离开妈妈,我要跟妈妈永远在一起。”

傅寒洲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

他上前一步,想拉着小宝走,

“小宝,跟爸爸走,爸爸会好好照顾你。”

小宝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跑,傅寒洲下意识地去拉他。

慌乱中,小宝的头撞到了桌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小宝也晕了过去。

顾微澜尖叫一声,冲过去抱住小宝,

傅寒洲也慌了神,二话不说,抱起小宝就往医院跑。

一路上,他的手都在抖,看着小宝额头上的血,心里满是自责。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给小宝处理伤口。

检查过后,说需要输血,护士拿着化验单走过来,对着两人说:

“孩子是O型血,父母里面谁是?快来跟我输血。”

傅寒洲的身体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护士,

“你说什么?孩子是什么血型?”

护士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O型血啊,赶紧的,孩子流了不少血,别耽误了。”

这句话,让傅寒洲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

他是AB型血,是不可能生出来一个O型血的孩子的。

小宝,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9

这个认知,让傅寒洲的世界瞬间崩塌。

他看着病床上的小宝,又想起顾微澜刚才反常的反应,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顾微澜的激烈反抗,是因为她怕他带走小宝,发现这个秘密!

他竟然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为了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付出了六年的心血!

傅寒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掐住顾微澜的脖子问到底怎么回事。

顾微澜心里明白再也瞒不住了,哭着全部说出来了。

小宝是她和一个已婚男人偷情生的孩子。

那个男人的妻子不孕不育,为了传宗接代,便同意男人在外生子,

只是要求孩子暂时由顾微澜抚养,等孩子长大些再接回去。

她接近傅寒洲,不过是看中了他的钱和地位,给自己和孩子找个靠山。

她让傅寒洲以为小宝是他的孩子,就是想让他对小宝负责,一辈子都被她拿捏在手里。

傅寒洲听着她的话,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他看着顾微澜,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之间,从此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只是傅寒洲并没有这么简单放过顾微澜,他发誓要让顾微澜付出代价。

他火速动用自己的人脉找到了她口中那个已婚的男人,把所有事情告诉了他。

已婚男豪横了一辈子,哪受得了这种气,当天就把小宝接走了。

他的妻子本身早就看不惯了顾微澜,想找办法收拾她。

如今顾微澜没了孩子这个筹码,又被傅寒洲彻底抛弃,

她便再也没有了顾忌,找人处处刁难顾微澜。

不仅砸了她的住处,还断了她全部的经济来源,让她在这个城市里无立足之地。

顾微澜原本想着,能用孩子当借口,从已婚男人和傅寒洲那里要两份钱,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如今,孩子被接走,已婚男人也不再管她,傅寒洲也和她断绝了关系。

她成了孤家寡人,身无分文,只能靠捡垃圾为生。

从前的精致和柔弱,早已荡然无存,活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傅寒洲,在得知所有真相后,终于明白,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

他开始疯狂地找我,用尽一切办法,打听我的消息。

不知道找了多久,终于在某一天,碰见了正在挑选喜糖的我。

傅寒洲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挑喜糖这种琐事我来就好。”

“你决定好我们婚礼的时候穿哪套婚纱了吗?要不今天就去拍婚纱照吧。”

我被突然出现的傅寒洲吓了一跳,随即甩开他的手,

“傅先生,你误会了,我的结婚对象并不是你,我们早就分手了。”

只见傅寒洲的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说过这辈子只想嫁给我的。”

“别说气话了越心,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全部都可以弥补的。”

他还想上来拽住我,眼见无处可躲,

下一秒我便被人拉进怀里,跟傅寒洲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陆知行看着傅寒洲,语气冰冷,

“傅先生,请你放尊重些。”

“越心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他不可置信看着我,眼里满是悔恨和祈求。

“越心,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挽住陆知行的手臂,声音毫无波澜,

“傅寒洲,我从没骗过你,是你自己在骗自己。”

“我们之间不需要原谅,因为你现在对我来说跟陌生人没有区别。”

说完,我和陆知行头也不回地走了,再也没有看傅寒洲一眼。

傅寒洲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相携离开的背影愣住了。

我脸上有着从未对他展露过的温柔笑意,他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我了。

他失去了那个爱了他八年的女孩,失去了那个本该和他相守一生的人。

婚礼那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陆知行的手,站在红毯的尽头,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傅寒洲站在人群外,看着我脸上幸福的笑容,终于明白:

有些伤害,造成了就再也无法弥补。

他转身离开,独自一人走在街头,看着漫天的烟花。

想起十八岁那年,他在梧桐树下对我发誓,非我不娶。

又想起八年里的一次次失约,想起自己的荒唐和愚蠢,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而我,和陆知行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给了我所有的温柔和安稳,抚平了我所有的伤痛。

让我知道,真正的爱,不是一次次的失约和欺骗,而是时时刻刻的陪伴和珍惜。

那些回不去的过去,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终究会被时光抚平。

而未来,总会有温柔和美好,在前方等待。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有爱人,有陪伴,有安稳,有幸福。

往后余生,皆是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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