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偷走我百万年终奖,转头就死在了会所嫩模的身上。
警察通知我,他不仅嫖娼,还刷我的信用卡副卡,欠下三千万赌债。
一夜之间,我从年薪百万的销冠,变成全网群嘲的“冤种嫂”。
面对催债公司的威胁,我反手开通直播,对着镜头疯狂摇晃红酒杯。
“三千万而已,蹦个迪就回来了。”
“榜一大哥刷个火箭,我现场告诉你,老公死了怎么蹦迪最开心!”
1
直播间刚关,门就炸开了。
婆婆王秀兰冲进来,怼着我骂:“周晴你个丧门星!”
她的手指戳到我鼻尖,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儿子尸骨未寒,你还有脸直播要打赏?!不要脸的东西!”
我坐在梳妆台前,补口红的动作没停。
镜子里,她的脸紫得像猪肝。
“妈,您这是关心我?”
我转过头,笑着问她。
“关心你个屁!”
婆婆啐了一口。
“你这个克夫的贱人,我儿子就是被你克死的!”
克夫。
这两个字她说了三年。
从我嫁进来第一天就在说。
她扑过来抢我手机。
我侧身,三千万的赌债单甩她脸上。
啪!
纸张落地的声音,清脆。
婆婆弯腰去捡,看清上面的数字,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什么?”
“看清楚。”
我用口红在镜子上画了个圈。
“你儿子留给我的遗产。想让我给他风光大葬?行,你出钱。”
婆婆盯着那张单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乱。
她抬起头,眼神开始躲闪。
“这不可能!我儿子不赌钱!肯定是你——”
“是我什么?”
我打断她。
“是我他去赌?还是我他去会所找嫩模?”
婆婆的嘴张了张,没声音出来。
她开始嘟囔。
“那也是我们家的钱!你花的都是我儿子的!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老林家的!你这个外人凭什么拿我们家的钱——”
我笑了。
笑到肚子疼。
“您儿子这三年,一分钱工资都没交过家。”
我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
“房贷车贷信用卡,全是我在还。现在他死了,债留给我,您倒是来要钱了?”
婆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你也不能——”
手机重新开机,镜头怼她脸上。
“家人们。”
我对着屏幕挥手。
“我婆婆来了,她说要赞助我给老公办最嗨的葬礼派对!”
婆婆脸色瞬间煞白。
她伸手来抢手机,我往后一躲。
“你敢——你敢这么做,我就去告你!”
“告我什么?”
我笑着问。
“告我不给你儿子办葬礼?行啊,那您自己办。三千万的债,您一起还了吧。”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明天。”
我打断她想说的话。
“老公的葬礼,全程直播。榜一大哥可以点播哀乐,蹦迪版也行。”
手机屏幕亮起,火箭开始刷屏。
【主播你是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跪了,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姐姐我爱你!】
婆婆看着屏幕上飞过的弹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指着我,手抖得像筛子。
“你你你——”
说了三个字,一个字都没接上。
她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话。
“你等着!明天我带全家人去,看你怎么收场!”
她甩下这句话,灰溜溜地跑了。
门砰地关上。
我关掉直播,手机传来震动。
催债公司的电话又来了。
“周小姐,明天最后期限。三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知道了。”
我挂断。
我打开电脑,登录林浩的云盘。
密码三年没变,还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真讽刺。
文件夹里,躺着他和那嫩模的聊天记录。
还有转账记录。
我一条条往下翻,越看,笑得越开心。
林浩啊林浩。
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2
第二天,殡仪馆。
我换上亮片吊带裙,化了最闪的妆,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走进告别厅。
林浩躺在最便宜的薄皮棺材里,我把手机支架直接架在棺材盖上,点开直播。
电音响起。
节奏踩着心跳,我举起香槟对着镜头:“家人们,今天不蹦寻常迪,咱们蹦个生死轮回迪!”
直播间瞬间涌入几十万人。
【主播疯了吧?】
【这是人的事?】
【畜生啊!】
弹幕骂声一片,但礼物开始刷屏。
我喝了口香槟,酒液滑过喉咙,凉到心底:“祝我老公,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赌狗!”
话音刚落,门被踹开了。
婆婆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亲戚,一个个横眉竖眼。
“周晴!”婆婆的声音尖锐到刺耳。“你把我们老林家的脸都丢尽了!”
一个胖大姑冲过来,手指戳着我额头:“你个丧门星!我大侄子就是被你克死的!”
我没动,只是侧了侧头。
她的指甲刮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婆婆扑向棺材,哭天抢地:“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娶了这么个毒妇!”
她伸手要打掉我的手机。
我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
婆婆痛呼出声,脸扭曲了:“你敢打我——”
“妈。”我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别急,好戏才刚开始。”
她身子一僵。
我松开手,转身对着镜头笑得更灿烂:“家人们看,我婆婆也想加入派对,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她!”
直播间礼物开始暴涨。
【主播你太狠了!】
【我爱了!】
【榜一刷火箭!】
胖大姑冲过来要抢手机,我往后一退,她扑了个空,撞在棺材上。
棺材晃了晃。
林浩的尸体在里面也跟着晃。
婆婆尖叫:“你们看!她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笑了:“妈,您搞错了,不是我不放过他。”
我打开手机相册,把屏幕对准直播镜头。
照片一张张划过。
林浩和嫩模的床照。
转账记录、赌场欠条、会所的消费清单。
婆婆的脸瞬间白了。
“我儿子不是这样的人!”她冲过来要抢手机。“你伪造的!你陷害他!”
我把手机举高:“妈,您儿子死在会所嫩模身上的时候,警察可都记录在案了。”
胖大姑的声音卡住了。
其他亲戚面面相觑。
“你胡说!”婆婆开始歇斯底里。“我儿子是被你死的!你不给他钱,他才会——”
“才会什么?”我打断她。“才会偷我的年终奖?刷爆我的信用卡?欠下三千万赌债?”
3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刚涌进来的新网友,顿时炸了。
【,这剧情太狗血了!】
【妈呀,这男的是啊!】
【主播加油!】
礼物刷得屏幕都卡了。
婆婆看着不断跳动的打赏数字,眼睛红了:“这些钱——这些钱都是我们老林家的!”
她扑过来要抢手机。
我侧身,她扑了个空,一头栽在地上。
“妈。”我蹲下,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您儿子欠的三千万,我要用这些打赏还债。您要是心疼钱,就自己出吧。”
婆婆爬起来,指着我:“你——你等着!我去告你!”
“告我什么?”我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棺材边。“告我不给您儿子办体面的葬礼?”
我伸手,敲了敲棺材板。
“林浩,你听见了吗?你妈说要告我。”
眼看我肆无忌惮。
亲戚们涌上来,把我困在中间。
“不下蛋的鸡!”
“克夫的扫把星!”
“一看就是外头有人的货!”
污言秽语像烂泥一样糊我脸上。我扫了一圈,这些人眼里全是兴奋,吃人血馒头的兴奋。
婆婆甩开我的手,被亲戚们围着,底气足了。她指着胖大姑:“撕了她这身不知羞耻的衣服!”
胖大姑伸手抓我的吊带。
我抬脚,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踹在她小腿骨上。
“啊——”她抱着腿跳开,脸扭曲成一团。
婆婆愣了一秒,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恶心到极点,她张嘴,一口浓痰直接吐在我脸上。
“我打死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粘腻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钻进嘴角。腥咸味儿混着臭味,我差点吐出来。
直播间炸了。
【!这是人吗?太恶心了!】
【主播快报警!】
我没动。
手背慢慢抹掉脸上的污秽,一点一点,抹得很仔细。
然后我抬头,看着婆婆,笑了。
她脸上的得意僵住了,眼神开始闪躲。她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直腰板,冲我扬起手:“你个丧门星,我今天——”
我抡圆了胳膊。
“啪!”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用尽全身力气。
婆婆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踉跄几步,撞在棺材上。
殡仪馆里安静了。
亲戚们都僵在原地,张着嘴,忘了合上。
婆婆捂着脸,半边脸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甩了甩手,骨头咔咔作响。
4
下一秒,婆婆爆发了。
“没天理啊!人啦!”
她直接躺倒在地,四肢乱蹬,哭声震天。
“大家看看啊!我儿子刚死,这个毒妇就打婆婆!天打雷劈的贱人啊!”
她一边哭,一边对着我的直播镜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直播间炸了。
【太过分了吧!】
【再怎么样也不能打老人啊!主播你过界了!】
弹幕开始倒向她。
我看着婆婆在地上打滚,手机屏幕上飘过的骂声,突然笑了。
我抬起手,作势要扇第二巴掌。
“啊——”婆婆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翻了花圈。
她躲在亲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里全是恐惧。
我收回手,对着镜头笑:“打她?脏了我的手。”
我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沓黄色的符纸,还有一瓶矿泉水。
瓶子里装的是高度白酒,我提前换好的。
“今天是我老七,光蹦迪不够热闹。”
我把符纸贴在棺材上,一张一张,贴得很认真。“我得亲自给他超度超度,免得他阴魂不散,又跑去哪个会所鬼混。”
婆婆愣住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要什么。
我拧开瓶盖,把符水淋在棺材上,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天灵灵,地灵灵,赌鬼老公快显灵!”
我嘴里念念有词。
婆婆反应过来了,冲过来要抢瓶子:“你疯了!你要什么!”
我侧身躲开,继续往棺材上浇酒。
“再不起来,我可要点火送你上西天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周晴!”婆婆的声音尖锐到变形。“你敢!”
我按下开关。
“噌”地一声,蓝色的火苗跳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我手里的打火机,眼睛瞪得滚圆。
直播间疯了,弹幕哐哐刷屏。
我举着打火机,一步步走向棺材。
火苗在我指尖跳动,照亮了棺材里林浩惨白的脸。
婆婆扑过来,被两个亲戚死死拉住。
“你不能烧!你不能烧我儿子!”
我停在棺材边,火苗距离符纸只有一寸。
“林浩,你听见了吗?”我低头,对着棺材里的尸体说话。“你妈不让我烧你。”
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求你,别烧,别烧我儿子...”
我手腕一转,火苗凑近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棺材盖从里面被猛地推开!
林浩满脸惊恐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眼珠子乱转,如溺水之人。
婆婆的哭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
亲戚们集体后退,有人撞翻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一秒,然后彻底爆炸。
【!】
【诈尸了!】
【我他妈看见鬼了!】
礼物刷得屏幕都卡了。
我站在棺材边,看着林浩惊恐的脸,笑了。
“老公,你可算醒了。”
第2章
5
我收起打火机,对着镜头笑:“家人们,超度真管用,这不就活了?”
“鬼啊!”
胖大姑尖叫一声,后退时撞翻了椅子。
其他亲戚跟着往后退,有人已经跑到了门口。
林浩和婆婆对视一眼,他立刻捂住头,声音发颤:“我...我在哪?我不是死了吗?”
演技真烂。
我拍了拍手:“别演了,林浩。”
他抬头,眼神闪躲。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音量开到最大。
“妈,我躲三个月,她拿到保险金就好办了。”
“到时候让她签个字,房子过户,钱也转出来。”
“签完...”
“签完就处理掉她,做得净点。”
录音里,是林浩和婆婆的声音。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林浩脸色瞬间惨白。
婆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往外挤。
我举着手机,对准镜头:“家人们听见了吗?假死骗保,债务转移,拿完保险金就人灭口。”
弹幕疯了。
【!这是什么!】
【太狠了!】
【主播报警!】
林浩从棺材里爬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晴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被的!那些人要我!我没办法!”
婆婆也跪下了,拉着我的手:“晴晴,你放过浩浩吧!他是你老公啊!”
我低头,看着他们。
两个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分化。
【好惨啊...】
【要不算了吧?】
【毕竟是一家人...】
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家人?”
我甩开婆婆的手,抬脚踹在林浩肩膀上。
他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你欠三千万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你偷我年终奖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你和你妈商量怎么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我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林浩往后退,眼里全是恐惧。
“晴晴,我真的知道错了...”
“闭嘴。”
我蹲下,捏住他的下巴。
“林浩,你以为躲在棺材里装死,就能骗过所有人?”
他瞳孔一缩。
我松开手,站起身,走到人群后面。
殡仪馆的王经理正猫着腰往外溜。
“王经理。”
他僵住了。
我走过去,拦在他面前:“收了二十万,帮忙开死亡证明,伪造火化记录,这可是重罪。”
王经理脸色惨白,腿都在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转账截图。
“林浩转给你的二十万,备注写的是'辛苦费'。”
王经理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报警的时间,掐得刚刚好。
婆婆听见警笛声,突然爆发了。
她冲过来,指甲直接抓向我的脸。
“贱人!都是你害的!”
我侧身躲开,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
她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我松开手,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林浩跪在棺材边,王经理瘫在地上,婆婆抱着手腕哭嚎。
我站在中间,对着镜头笑。
“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
“感谢大家的礼物,这些钱我会全部用来还债。”
“至于我老公...”
我转头,看着林浩。
他跪在地上,眼里全是绝望。
“林浩,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6
警车开走的时候,围观的人群还没散。
我关掉直播,手机屏幕上显示粉丝数突破千万。
礼物收入五十三万。
我盯着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够。
三千万,五十三万连零头都不够。
电话响了。
催债公司的号码,我已经背下来了。
“喂。”
“周小姐,恭喜你的直播。”对面的声音客气得不像话,“关于那三千万...”
“见面谈。”我打断他。
对面停顿了两秒:“龙哥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我挂了电话,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气。
林浩那个废物,欠了三千万跑路,把烂摊子全扔给我。
我凭什么替他还?
但不还,我就是老赖。
我的工作,我的未来,全毁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林浩的笔记本电脑。
密码是我生,他懒得改。
文件夹里全是加密文件,我花了一整夜破解。
凌晨四点,我终于找到了。
林浩的资产转移记录。
海外账户,虚拟货币,还有三套房产的产权证明。
他不是没钱,他是藏起来了。
我截图,保存,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然后倒在床上,笑出了声。
林浩,你真以为我会乖乖背债?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约定的茶楼。
包厢里坐着五个人。
龙哥在中间,光头,纹身,手上戴着粗金链子。
其他四个人分列两边,眼神凶狠。
我推门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周小姐,请坐。”龙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三千万,我还。”
龙哥笑了:“你拿什么还?直播打赏?”
“林浩的钱。”我打开手机,把证据推到他面前,“他欠你们三千万,但他自己藏了八千万。”
龙哥的笑容凝固了。
他拿起手机,一张一张翻看截图。
海外账户,转账记录,房产证明。
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他想黑你们的钱。”我盯着龙哥的眼睛,“不仅想让我背债,还想让你们背后的大人物吃哑巴亏。”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龙哥放下手机,抬头看我。
“你想怎么办?”
“你帮我追回这些资产。”我说,“三千万我还,剩下的五千万,你七我三。”
旁边有人笑出声:“你当我们是要饭的?”
“比起一笔烂账,我想你们更喜欢横财。”我没看那个人,只盯着龙哥,“林浩现在在警局,资产冻结只是时间问题。你们动作快,还能捞一笔。动作慢,就什么都没了。”
龙哥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你这个女人,比林浩那个废物狠多了。”他突然笑了,伸出手,“愉快。”
走出茶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机又响了,是直播平台的运营。
“周小姐,您的直播热度还在涨,平台想和您签约...”
我挂了电话。
全网都在讨论我的世纪巴掌和棺材蹦迪。
热搜前十,我占了三个。
但没人知道,我刚和一群黑道大哥开完会议。
7
林浩在看守所里咬死不松口。
律师打来电话:“周小姐,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殡仪馆的王经理,说自己是被威胁的。”
我挂了电话,盯着手机里苏娜的照片。
那个会所嫩模,林浩口中的“殉情爱人”。
她才是关键。
我没报警,而是打开了直播。
千万粉丝涌进来,弹幕瞬间刷屏。
我举起手机,把苏娜的照片放大:“各位,认识她吗?”
【这谁啊?】
【好像在哪见过...】
“苏娜,二十三岁,会所头牌。”我顿了顿,“林浩的殉情对象。”
弹幕炸了。
我继续说:“现在悬赏一百万,谁能找到她,钱立刻到账。”
屏幕上礼物开始狂刷。
我关掉美颜,对着镜头笑:“苏娜,你看得到吧?林浩能为你假死一次,就能为你真死一次。他的钱在我手里,你一分也拿不到。”
我停顿三秒,让每个字都砸进她心里。
“来找我,一百万是你的。你还能当污点证人,全身而退。”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两千万。
热搜瞬间三条。
第二天,私信炸了。
全是举报苏娜踪迹的。
有人说在机场见过她,有人说她躲在闺蜜家,还有人直接拍到她在某个商场的监控截图。
我一条条看,一条条筛选。
第三天凌晨,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周小姐,我是苏娜。”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我打开录音:“见面谈。”
咖啡厅的包厢里,苏娜坐在我对面。
她化了浓妆,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林浩骗我。”她开口就哭,“他说他爱我,说会娶我...”
“闭嘴。”
她愣住。
我把手机推过去:“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她和林浩的聊天记录。
我花了两万块,从黑客手里买来的。
她脸色瞬间惨白。
“你知道他要什么吗?”我盯着她,“他不只要骗保,还要在我拿到保险金后,制造我'悲伤过度自'的假象。”
苏娜的手开始抖。
“到时候所有钱都是他的。”我笑了,“你呢?你以为他会分你一分?”
她哭出声。
“他说...他说拿到钱就带我出国...”
“他还说过爱你吧?”我打断她,“现在他在看守所里,你猜他有没有提过你的名字?”
苏娜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污点证人的协议。你签了,把证据交给警方,一百万立刻到账。”
她盯着文件,手指死死攥着包带。
“我...我会不会坐牢?”
“你是受害者。”我说得很慢,“林浩骗你,利用你,你只是被蒙在鼓里。”
她接过笔,手还在抖。
签完字的那一刻,她突然抬头看我:“周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害你...”
“我知道。”我收起文件,“所以现在开个直播吧。”
她瞳孔一缩。
“你哭诉自己被骗,全网都会同情你。”我站起身,“顺便把林浩的渣男形象钉死。”
当天下午,苏娜的直播上了热搜。
她哭得梨花带雨,对着镜头说林浩如何骗她,如何利用她,如何许诺未来。
弹幕全是骂林浩的。
【渣男去死!】
【骗保还骗炮!】
【这种该枪毙!】
我坐在屏幕前,看着数据飙升。
两个“受害”女人隔空对质,话题热度直接冲上第一。
手机响了。
是林浩的律师。
“周小姐,林浩想见你。”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婆婆的律师打来电话。
“周小姐,老太太中风了,半身不遂。”
我盯着窗外,没说话。
“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不见。”
8
开庭前三天,龙哥给我打了个电话。
“周小姐,张总想见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林浩背后的人?”
“对,他让我带句话,说你识相点,事情还能谈。”
我笑了:“那就见吧。”
挂了电话,我打开衣柜,拿出那件黑色外套。内侧缝着微型摄像头和麦克风,直播设备店老板说这玩意儿能拍十个小时。
我试了试,画面很清晰。
第二天晚上,龙哥的车停在会所门口。
霓虹灯闪烁,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保镖。我下车,有人上前搜身。
“不用搜了。”龙哥摆摆手,“周小姐是我带来的。”
保镖让开路。
电梯一路上到顶层,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开着,里面坐满了人。
正中间的沙发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
张总。
他抬眼看我,眼神像在打量货物。
“周小姐,久仰大名。”
我走进去,坐在他对面:“张总找我有事?”
他笑了,弹了弹烟灰:“林浩那小子不懂事,惹了不该惹的人。但周小姐,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
“你想让我撤诉?”
“聪明。”张总靠在沙发上,“林浩欠我的钱,我自己会收。但这事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你撤诉,我给你五百万。”
我没说话。
“周小姐,五百万不少了。”旁边有人开口,“你一个女主播,一年能赚多少?”
我转头看他,那人叼着烟,眼神轻蔑。
“不够?”张总笑得更深,“那一千万。你拿钱走人,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如果我不同意呢?”
包厢里的笑声停了。
张总放下雪茄,身子前倾:“周小姐,你知道林浩为什么敢骗保吗?因为他有我罩着。你以为你告倒他,就能拿回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连殡仪馆都出不去。”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我没动。
外套下,直播设备的红灯在闪。
“张总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劝你。”张总重新靠回沙发,“你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别为了一个渣男,把自己搭进去。”
“那林浩欠的三千万呢?”
“他欠我的,我自己追。”张总笑了,“但你得先把他的资产转移记录交出来。”
我盯着他。
原来他要的是这个。
林浩藏的八千万,他早就知道。
“周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旁边那人站起来,走到我身后,“张总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
我感觉到他的手按在我肩膀上。
力道很重。
“你们这是要动手?”
“动手?”张总笑出声,“周小姐,你想多了。我们只是请你配合一下。”
我猛地站起来,那人的手落空。
“我不同意。”
张总的笑容消失了。
“你以为你是谁?”他盯着我,“一个被男人骗得团团转的傻女人,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是傻女人,但你是什么?”我看着他,“一个靠放发家的黑老大,还真把自己当正经商人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有人摸向腰间。
“周小姐,你找死。”
张总抬手制止,他盯着我,眼神阴冷:“你很有种。”
“谢谢夸奖。”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直播间。
在线人数:三百二十万。
9
张总脸色瞬间铁青。
“你敢直播?!”
“张总,你刚才说的话,全国网友都听见了。”我举起手机,对着镜头笑,“威胁、恐吓、非法拘禁,够判几年?”
张总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了。
但直播还在继续。
我外套下的设备,还在拍。
“抓住她!”
两个人朝我扑过来。
包厢的门突然被踹开。
龙哥带着十几个人冲进来,手里拎着钢管。
“都他妈住手!”
张总愣住了:“龙哥,你什么意思?”
龙哥走到我身边,挡在我面前。
“抱歉,张总。”他转头看着张总,“现在,周小姐才是我的老板。”
包厢里炸了。
张总的人和龙哥的人对峙,钢管、酒瓶子、烟灰缸,能砸人的东西全被拿在手里。
“龙哥,你疯了?!”张总指着他,“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
“我很清醒。”龙哥点了烟,“张总,你吃相太难看了。林浩的八千万,你想独吞,还想让周小姐背锅。我跟了你十年,你当我是傻子?”
张总的脸涨得通红。
“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她?”
“护不护得住,不是你说了算。”
警笛声从楼下传来。
张总脸色瞬间惨白。
我走到窗边,看见楼下停了十几辆警车。
扫黑除恶的横幅拉得老长。
“张总,再见。”
我转身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张总的怒吼和警察的脚步声。
法院开庭那天。
我穿了件白衬衫,净,利落。
旁听席挤满了人,记者的镜头对准我,闪光灯刺眼。
我没看他们,只盯着被告席。
林浩被押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
他看见我,眼神里全是恨。
我冲他笑了笑。
“现在开庭。”
法官敲下法槌。
检察官起身,开始宣读书。
诈骗罪,伪造文件罪,意图谋罪。
每一条都足够让他牢底坐穿。
苏娜作为污点证人出庭,她低着头,声音发抖:“林浩让我假扮孕妇,说是为了骗保...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害周小姐...”
旁听席传来一阵动。
龙哥也上了证人席,他说张总和林浩合谋,想吞掉我的赔偿金。
甚至连那个“大人物”都被传唤,他坐在证人席上,满脸不甘。
“林浩欠我钱,我只是想要回来...”
“所以你就威胁受害人?”检察官打断他。
他哑口无言。
轮到我作证的时候,整个法庭安静得可怕。
我走上证人席,面对着林浩。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周小姐,请陈述事实。”法官说。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林浩骗我结婚,骗我买保险,然后策划了一场车祸,想让我死。”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给我下安眠药,让我昏迷,然后伪造现场,把我推进殡仪馆。如果不是我醒得早,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旁听席炸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林浩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嘶吼:“你胡说!你就是个疯子!”
法警按住他。
“你才是!”他冲我吼,“你毁了我!你毁了我全家!”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浩,当你把我推进深渊的那一刻,我就成了深渊本身。”
他愣住了。
然后崩溃大哭。
法庭陷入一片混乱。
法官敲了好几次法槌才恢复秩序。
最终,林浩被判。
婆婆作为从犯,判了十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10
走出法院的时候,无数记者围上来,话筒怼到我面前。
“周小姐,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对判决结果满意吗?”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没回答。
只是对着镜头,笑了。
那是我这辈子笑得最真实的一次。
手机响了。
是直播平台的推送。
我的账号粉丝突破五百万。
评论区全是祝福。
【晴姐牛!】
【女性维权天花板!】
【这才是真正的女战士!】
还有人给我刷了火箭,留言说:“晴姐,你是我们的光。”
很快,舆论发酵下。
我把追回的钱全部清点,一笔一笔还清债务。
剩下的,一分不留。
林浩名下的资产,那些我拼命追回来的钱,我全部打包,匿名捐给了社会爱心中心。
这些钱,我不想要。
龙哥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晴姐,你真要走?”他靠在门口,点了烟。
“结束了。”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你金盆洗手,我也该消失了。”
“以后有事,还能找你吗?”
我抬头看他,摇了摇头。
“龙哥,我们就到这里吧。”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松了口气。
我注销了那个千万粉丝的账号。
评论区炸了,私信刷,有人骂我,有人求我别走。
但我没有犹豫,点击确认。
屏幕上跳出提示:账号已注销。
我关掉手机,扔进垃圾桶。
从此,周晴这个名字,彻底从网络世界消失。
一年后。
异国他乡的小酒馆,昏暗的灯光,慵懒的爵士乐。
我换了发型,剪短了头发,染成了栗色。
护照上的名字不再是周晴。
我坐在吧台前,慢慢喝着威士忌。
电视上正播着国际新闻,女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一家新兴的女性风险公司异军突起,其神秘创始人Q,以狠辣精准的眼光闻名业界...”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笑意。
酒保走过来,给我续杯。
“这位Q真厉害,听说她专门被男人伤害过的女性创业者。”
“是吗?”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对啊,而且她从不露面,所有人都在猜她到底是谁。”
我笑了笑,没接话。
邻座的陌生人突然举杯向我示意,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温和。
“敬这美好的夜晚。”
我转头看他,举起酒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但我心里说的是另一句话,敬那个曾经最疯的自己。
陌生人放下酒杯,笑着问:“你一个人旅行?”
“算是吧。”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我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神秘的Q,慢慢说:“哪里有需要帮助的女人,我就去哪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话听起来像个侠客。”
我没说话,只是喝完杯中的酒,放下钱,起身离开。
走出酒馆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我站在街角,点了烟。
手机响了。
新号码,只有几个人知道。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Q,有个需要你看看。
我摁灭烟头,回复:发过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