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弟弟结婚那天,缺了个伴娘。
我临时顶岗上阵。
从清早忙到中午,满场跑来跑去,就没歇过。
中途嗓子得冒烟,我不过是喝了口水。
我妈当场黑脸。
“今天是你弟弟的大喜子,你居然只顾着自己大吃大喝!”
弟弟也跟着皱眉。
“姐,我不容易娶到媳妇,能不能别搞我心态?”
休息了不到一分钟,好像是我犯了多大的错。
可这场婚礼,从彩礼到场地,全是我掏的钱。
既然如此,我直接取消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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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只是口渴,才喝了一口水。”
我下意识解释。
可我妈却白了我一眼。
“你倒是清闲,今天是你弟弟的大喜子,你就该忙到脚不沾地。”
她指着我手里的杯子。
“你居然还有心思喝水,像话吗?”
我皱眉。
“可我从早上四点忙到现在......”
话没说完,她就打断我。
“方夏,你是家里的老大,你替你弟忙婚事不是应该的?”
“成天抱怨个没完,家里的福气早晚也被你抱怨没了!”
而方舟站在一旁也指责我:
“姐,你不想参加我的婚礼就直说,非要在我的婚礼上找事,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我看你自己嫁不出去所以才嫉妒我,我以前也给你介绍了几个兄弟,你自己眼高于顶看不上人家,现在后悔了吧?”
听到这话,我直接生气了。
方舟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当初他把一群社会上混的兄弟弄到我家里,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
我妈把我手里的矿泉水瓶夺去。
“行了,其他的事再说,方夏,你现在去找酒店经理让他们再加几桌,还有改口费你准备好了吗,现在给我吧。”
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什么改口费,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小舟的姐姐!”
姐姐?
这个词压了我快三十年。
忽然我不想忍了。
我盯着我妈,“我和方舟是双胞胎,就差三分钟而已。本来就是方舟先出生的,算起来他才是哥哥。”
“可你非要我当姐姐,说我要爱护弟弟一辈子。”
我妈却强词夺理:“什么早出生晚出生,你是一个丫头就该当姐姐,这些年我也没短过你吃喝,你就这么和你妈说话?”
我开始细数这些年自己受到的不公待遇。
“从小到大吃的穿的都是以方舟为先,大学学费也是我自己挣的,毕业后我工作创业,可方舟却在家里啃老,还要我贴补他。”
“现在轮到他结婚,房车首付是我借的,彩礼我出的,婚礼也都是我一个人搞定的。”
我妈皱眉,似乎不理解我的生气:“你到底不高兴什么,你以后是要嫁出去的,终究是一个外人。”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冷问:“外人?我到底是外人还是提款机?”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方舟赶紧拦住我们:“姐,你别闹了,赶紧把戒指拿出来。”
我皱眉:“什么戒指?”
方舟说:“婚戒啊,你手上不是有一个吗?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上,我结婚正好缺个戒指,就用你的先顶上。”
我心口一沉。
“所以你们是打算,用我的戒指给他结婚?”
我妈没接话,直接伸手。
一把攥住我的手指。
“你什么!”
她用力一拽。
“反正你戴着也是浪费,你弟弟今天结婚,用一下怎么了?”
我当然不同意。
“不行!”
我往后退,她却追上来。
两只手死死掰着我的手指。
“你别不懂事!”
戒指被拽到一半,卡在指。
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挣扎着去抢。
脚下一滑。
下一秒,我被她狠狠一推。
后背撞上地面。
戒指终于被我妈攥在手里。
我爸这时候从会场走出来,脸一沉。
“拿个戒指要这么久?让人等着像什么话?”
方舟一脸不耐烦。
“都怪方夏,她跟妈抢戒指,磨磨唧唧半天了。”
我爸听完,指着我就骂。
“你个死丫头真小气!白养你这么大!”
2
我爸招呼着我妈和方舟往里走。
“行了,赶紧去和主持人对一下,马上就开始了。”
我趴在地上,手臂辣地疼。
眼睁睁看着一家人笑着走进会场,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几分钟后,才有人蹲下来扶我。
我抬头一看,是方舟今天的新娘。
林绵绵脸上挂着笑,语气温柔。
“哎呀,姐,你头发乱了,妆也花了,衣服怎么也脏了。”
“可是,这样怎么继续当伴娘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回头招呼伴娘们:
“快,把她的伴娘服脱下来,换给小雅。”
一个伴娘走过来,拉住我胳膊。
“快点吧,吉时到了。”
我下意识护住衣领:“你们什么?”
林绵绵冲我撒娇:“姐,你不是一直说把我当亲妹妹吗?配合我一下吧。”
我猛地甩开拉我衣服的伴娘。
“林绵绵,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反而笑得更甜了。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头发乱了,脸都花了。”
“这样的伴娘站在我旁边,像话吗?”
我咬牙:“林绵绵,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
她摊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平时在家不也一样?又不是第一次受气。”
林绵绵穿着那条定制婚纱,雪白拖地,满身珠光。
我还记得试婚纱那天,她挽着我胳膊,笑着说:“姐,你对我太好了,我早就把你当亲姐姐。”
我信了。
现在看来,真是笑话。
我盯着她:“行,我脱。”
“但你也得脱。”
她一愣:“你说什么?”
我往她那条裙子一指:“那是我刷卡买的。”
“你想脱我伴娘服可以,那你也把我给你买的婚纱脱了。”
她脸一下拉下来:“你疯了吧?”
她咬牙不说话,几个伴娘站在一边看气氛不对,也不敢动了。
她冷笑一声,声音拔高。
“你是真穷疯了吧?”
“还想着让我把婚纱脱下来?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年轻漂亮?”
她瞪着我,语气又快又冲。
“这点钱你也计较,真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
3
我冷笑了一声,抬手数起了账。
“谈恋爱那会儿,方舟隔三差五就找我要钱。买花买礼物、送包送口红,全是我刷的卡。”
林绵绵张嘴想说话,我打断她。
“后来你跟我走得近,每次旅游都叫我一起去。可机票酒店吃饭,全是我掏的。”
她眼神闪了闪。
“还有工作,也是我安排你进公司的。”
我上前一步,盯着她:“林绵绵,你说到底是谁穷疯了?”
她咬紧牙关不说话,脸都涨红了。
我收回视线,语气冷下来:
“今天是你风光嫁人,不代表我就得低声下气。”
林绵绵一听,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
“你们看见了吗?我还没嫁进来呢,就要被这个大姑姐欺负!”
她转身对伴娘们说:“我不过是让她换个伴娘服,她就拿钱压我,和我算旧账。”
“以后我进了门,她岂不是天天都要欺负我这个弟妹了?”
几个伴娘看我一眼,神色有些犹豫。
林绵绵眼圈红了,咬着唇说:“当初是谁拿着彩礼上门,求着我嫁的?说什么你弟弟对我好,你们家会待我像亲人。”
她一边说,一边擦眼角。
“方舟脾气这么暴躁,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你说让我给方舟一次机会。”
我忍着怒气看着她。
那几个伴娘原本还犹豫,一听这话立刻倒向林绵绵。
“姐姐你也太过分了吧?我们绵绵还没过门,你就这么欺负她?”
“是啊,我们闺蜜团可不是吃白饭的,你再敢欺负绵绵,我们不会让你好过!”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冲我来。
一个穿粉裙的闺蜜走上来,抱臂冷笑。
“要我说,她就是嫉妒。”
“绵绵这么漂亮,婚礼这么风光,她看不顺眼呗。”
我懒得搭理她们。
那闺蜜却得寸进尺:“这样吧,你不是爱算账吗?把改口费先给了。”
“就按咱们这里的规矩,一万。”
“不给?那绵绵你别结了,咱不稀罕这门亲事。”
我眯起眼,心里冷笑一声。
一万块改口费?
她们倒真把我当成冤大头了。
4
酒店那边的音乐已经响起来了。
爸妈一看吉时到了,新娘却迟迟没进去,急忙跑出来找人。
我妈一眼看见我。
听到林绵绵几人七嘴八舌的控诉,她声音尖了起来:“赶紧给绵绵改口费!”
我冷笑:“她改口也得是你和我爸给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绵绵委屈巴巴地看向我妈:“妈,其实改口费要不要都可以,我不是要钱,只是想要一个态度......”
我妈立刻转头就冲我吼:“行了,赶紧转钱。”
“吉时都要错过了!”
我没动。
我妈语气一转,装成慈母的样子:
“夏夏,你是姐姐,难道真想看你弟弟婚礼出丑?”
我依旧没动。
她叹口气:“行行行,等你结婚,我们一定给你准备好一份大嫁妆,好不好?”
我爸也开口了,脸色沉沉。
“你要真让这婚礼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而方舟也握紧了拳头。
林绵绵站在他身边,笑容藏不住得意。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些人啊,演得一套套的。
把我当提款机的时候不嫌弃,拿完钱转头就踩我一脚。
我认清了。
今天收的礼金还在我这里。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直接甩到林绵绵怀里。
她吓了一跳,接住后低头一看,两眼顿时放光。
立刻挽着方舟的胳膊,笑得跟花一样。
“快走吧,别误了吉时。”
两人头也不回地朝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灯光璀璨。
司仪念完誓词后,林绵绵请来的冒牌牧师站起身来,清清嗓子。
“在座的各位如果有人对这场婚姻有异议,请现在提出。”
现场一片安静。
“如果没有的话,我宣布这对新人......”
我站起身。
“等等,我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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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一阵动。
方舟皱眉:“你想什么?”
林绵绵脸都白了:“姐,今天是我结婚......”
我走出人群,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今天你们要结婚,我这个姐姐当然得祝福。”
我妈反应过来,快步冲过来拉我。
“你什么?别乱来!”
她伸手拽住我胳膊,我直接甩开。
牧师有些尴尬,还想说些什么。
我直接从他手里拿过话筒,声音冷静清晰。
“我有话说。”
灯光打在我身上,四周鸦雀无声。
林绵绵脸上的笑僵住了。
方舟神情阴沉,像是要。
我站在他们面前,没退让。
我举起话筒,再次开口。
“没错,我反对这场婚礼。”
台下一阵动,爸妈脸都白了。
我看着方舟,一字一句道:
“这个人,从小到大没有一次担当。”
“摔坏邻居的窗户说是我的,偷家里的钱也赖到我头上,我就是他的背锅侠。”
“方舟初中打架斗殴被学校开除,是我妈用我这个优等生退学作为要挟,校长没办法才保留他的学籍。”
“后来他读大学也是家里掏钱托关系给买的。”
我转向林绵绵:
“他还嗜赌成性,欠,我替他还过三次。这样的人,连做人都不合格,更别说做丈夫。”
方舟脸涨得通红。
忽然抬脚朝我冲过来。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我不躲不闪,反而转头对准一台摄像机。
“这场婚礼是全程直播的,我特意请婚庆公司现场直播团队,你的嘴脸已经被全国网友看到了。”
我抬起话筒,声音不紧不慢:
“你要是敢在镜头前动手,下一秒就有人替我报警。”
“看看到底是我被揍,还是你坐牢。”
方舟身子一僵,脸上的怒气一下卡住了。
他站在原地手握成拳,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林绵绵见我动真格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她赶紧拉我袖子,小声说:“姐,行了,别说了,这都是误会......”
可我还没说完。
我甩开她的手,转身看向我爸妈。
“这些年你们怎么对我,要不要也一块说说?”
我指着台下的亲戚们,语气平静。
“从小吃的穿的都给方舟,我用的永远是他剩下的。明明我和方舟一样大,我上大学的钱却被你们都给了他。”
“毕业后我自己创业,弟弟却在家里啃老。开了公司后,你们隔三差五找我要钱,就连方舟结婚,所有的钱也都是我掏的,你们到底想榨我到什么地步?”
台下的亲戚们窃窃私语:
“这也太偏心了吧!”
“早就知道三嫂她,但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夏夏真可怜,就算后妈后爹也不会像他们这样过分啊!”
6
我妈忍不了了,冲上台来,一把就去抢我手里的话筒。
“你给我闭嘴!”
她抬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我爸也冲了上来,脸色铁青。
“你让我们全家丢了大脸,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他回头大喊:“经理呢?快把她赶出去!”
宴会厅里一阵混乱,宾客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站在台上没动。
他们越急,我反而越冷静了。
我转头看向经理,语气平稳。
“我是这场婚宴的预订人,合同上签的名字是我,钱也是我付的。”
“你要真想把我赶出去,那尾款也别想收了。”
经理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不不不,误会误会,你们的家事我们酒店不手。”
林绵绵见状,马上跟上来喊:“我是新娘,一切都该听我的!你要是这么不管,到时候我差评一星你别后悔!”
经理额头开始冒汗,一时间左右为难。
我也不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王总,我在你酒店这边。”
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经理赶紧迎上去:“王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总一眼看见我,脸上立马堆笑:“方小姐,你在这里办喜宴,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是什么情况,谁让你不高兴,你直接跟我说。”
我淡淡开口:“没事,只是婚宴取消了。”
然后指了指四周:“请你把现场布置全撤了,花艺拱门、背景板还有大屏,全撤。”
王总愣了一下:“取消?这不是......”
我语气平静:“今天改成我的断亲宴。”
他一怔,随即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人撤场。”
我走到话筒前,环视全场,声音清晰有力。
“谢谢各位亲朋好友前来出席宴席,今天本来是方舟的婚礼,但我这个主办人,不打算继续办了。”
“现在,我决定正式和这个家断绝关系,从此我们各走各路。”
“大家吃好喝好。”
宾客席一片哗然。
我妈脸色发白,扶着椅子站起身。
“你、你个白眼狼......”
话没说完,眼一翻,当场晕倒。
“小舟他妈!”
我爸吓得冲上来扶人。
“快打120!”
7
这场婚礼因为全程直播,很快在网上炸了锅。
话题冲上热搜。
网友热烈吃瓜,一边倒地痛骂我爸妈和方舟:
“到这个地步,活该被断亲。”
“这哪是结婚,是用亲情绑架女儿吧?”
但也有声音为林绵绵说话:
“她只是想嫁人,姐姐明知道这家是火坑,还推她进去?”
“姐姐这么一闹也太狠了,新娘招谁惹谁了?”
林绵绵倒成了最委屈的人了。
我直接放出一段录音。
那是婚礼当天,林绵绵对我说的那段话:
“你不是一直是受气包吗?忍忍就过去了。”
“你穿这身伴娘服,也配站在我旁边?”
录音一出,评论区又变天了。
林绵绵也迅速被网暴。
所有人都在骂这一家全员恶人。
第二天,我就联系了专业团队。
只用了几个小时,把爸妈和方舟从我名下那套房里“请”了出去。
锁也换了,防止他们偷偷回来。
处理完这些,我刚回到家,手机就开始狂震。
一通接一通,全是爸妈和方舟的电话。
“你个白眼狼!”
“忘恩负义的东西!”
“没你这样当姐姐的!”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炸进来。
我妈说我不念亲情。
我爸骂我让全家人丢了脸。
方舟骂得最狠,说我会遭、不得好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未接电话,面无表情。
手指一动,全都拉黑。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声音,再也进不了我的生活了。
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去国外玩了一圈。
直到假期结束,第一天回公司刚坐下,门就被敲响。
门开了,是林绵绵。
她站在门口,眼圈发红。
“姐,我能和你聊聊吗?”
我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冷淡:“在公司,要称呼职务。”
她咬了咬唇,低声改口:“方总......”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毕竟是方舟的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盯着她不语。
她语气更低了:“你这样闹得太大,外面风言风语对你也不好。”
“而且,方舟他们真的知道错了。”
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是吗?”
她连忙点头:“真的,方舟全家都后悔了。”
我冷笑一声:“林小姐,你这委屈的表情,我在婚礼上也见过。”
“我记得你当众说过我嫉妒你,还有什么小气之类的。”
8
她一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当时太激动了才会那样讲,姐姐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在椅子上,又笑了下:“那你说说,他们知道错哪儿了?”
我当然不会信方舟他们会悔改。
他们要是真有良心,也不会等我先撕破脸。
林绵绵语塞了几秒,赶紧拿出手机:“我让方舟跟你说。”
视频接通,方舟出现在镜头里,一脸痛哭流涕。
“姐,我真的错了。”
“你以前对我太好了,我都习惯了,所以才把你的付出都当成理所当然。”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一定报答你......”
话没说完,镜头一晃,爸妈也凑了进来。
我妈说:“夏夏,妈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了,你就是我最宝贝的女儿。”
我爸附和:“是啊是啊,我们老两口都想明白了,以前是我们太偏心。”
我笑着点头:“那既然这样,把家里的老房子加上我的名字吧。”
电话那头一下沉默了。
紧接着,我妈声调飙起来:“你这个不孝女,居然还惦记老房子!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亲情吗?”
我爸也喊:“见钱眼开的白眼狼,断绝关系也好,赶紧离开我们方家!”
他们翻脸的速度,连遮掩都不做。
我一脸平静,把电话挂了。
我把电话挂断,顺手把手机扔到桌上。
“这就是他们对我的态度?”
林绵绵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早就挂不住了。
连她也没想到,方舟这家人这么离谱吧。
她动了动嘴角,只能说:“那方总,我就先走了。”
我抬头看她:“戒指呢?”
她装作听不懂:“什么戒指?”
我笑了一下,盯着她的左手。
“别装傻,那枚钻戒是我的。”
“你结婚当天方舟他妈从我手上抢走的,现在你不是还戴着呢。”
她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声音发虚:“那是方舟给我的。”
回椅背:“我有购买记录,也有酒店监控录像。你要是现在不还,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
林绵绵脸色一下僵住,僵硬地摘下戒指,放在桌上。
“拿去。”
她咬着牙,终于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闹了这一通后,我爸妈没两天又后悔了。
接连上门好几次。
不是说家里揭不开锅了,就是说方舟工作难找,要我再出点钱帮帮。
我一开始还搭理两句,后来脆不见。
换了门禁,拉黑电话,让前台拦人,每次都把他们原路赶回去。
他们来得越来越频繁,语气也越来越难听。
直到那天,我刚到公司,还没坐稳,接到家里保姆阿姨的电话。
“小夏,不好了。”她在电话里着急,“你爸妈刚才闯进家里,说是来看你......”
我眉头一皱:“他们又闹什么?”
“他们把团团带走了。”
我的手指一下握紧。
团团,是我养了多年的狗。
9
我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连这种事都得出来。
手机很快响了。
是方舟。
他在电话那头笑得得意。
“姐,你不是天天把那条狗当亲人吗?”
“现在这畜生在我这里呢。”
我气到发笑。
“你连一条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感恩,你只会吸血。”
他冷哼一声。
“少废话,给你两个小时,转一百万。”
“钱一到,狗就还你。”
我沉默了几秒。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恶狠狠的。
“要是敢报警,我就把狗送去狗肉馆。”
我冷笑一声,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团团身上有定位,我打开手机,几秒钟后就看到他们的位置。
一处出租屋,离我公司不到五公里。
我一点都不担心。
他们不敢上海狗狗的,因为他们还惦记着从我身上榨钱。
我直接拨通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
“我被人敲诈勒索,有人非法闯入住宅,还挟持我养的宠物狗,威胁要求转账。”
警察那头记录完地址,说会马上派人过去处理。
我看着导航上团团的小图标没动,心里反倒冷静得出奇。
这次,他们玩过头了。
出租屋的门被敲响,方舟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以为是我来了,得意洋洋地起身开门。
边走还边朝里喊:“我就说嘛,她最喜欢这狗了,肯定得乖乖来认错。”
门打开,他嘴角的笑僵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我,是三个穿制服的警察。
其中一位开口。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举报你涉嫌敲诈勒索,请你配合调查。”
方舟脸色刷地白了。
屋里我爸妈还没反应过来,朝门口凑过来:“谁啊?是不方夏来了?”
方舟转过头,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不是,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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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被警察铐走那一刻,爸妈才慌了。
我妈冲到公司楼下,一边拍门一边嚎:“你要是还有良心,就把你弟放出来!”
我爸大吼:“方夏,你想让我们老两口断子绝孙吗?你要真这么绝情,我们就一起死给你看!”
死?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我已经跟这个家没关系了。
从很久以前就没有了。
在办公椅上,直接让保安把人赶走。
同时我找人去调查,很快就查到了方舟的新情况。
果然,他又欠了一大笔赌债。
难怪那天要一百万,还用团团威胁我。
原来是债主追得急了。
弟弟被立案调查,林绵绵也没坐以待毙。
第二天就去离婚。
她又找到我,哭哭啼啼地说:“姐,我真的一直拿你当亲姐姐,我已经打算和方舟离婚了,他这个居然这么对你,我真替你难过。”
我看着她笑了。
“你之所以进公司,是因为我那个弟弟。”
“现在既然你都跟他离婚了,那我也该做点正确的事。”
我摁了下座机键。
“通知人事,林绵绵从今天起不用来了。”
她脸一下白了。
“什么,你要开除我?”
“没错,你和方舟都是一路货色,看你演了这么久的戏,我也看腻了。”
随后请保安把林绵绵赶了出去。
至于方舟那家人。
我让方舟在拘留所待了几天,然后主动撤案。
不是心软,而是想看他接下来怎么继续自毁。
果不其然,他一出来就被债主堵上门。
在街头被打得鼻青脸肿,视频还上了热搜。
爸妈心疼得要命,把家里那套老房子卖了,说是帮他把债还清。
但方舟拿到钱后并没拿去还债,反而转头又去了赌场。
这次,他赌得更狠,结果钱全输光。
我爸得知后,当场气得中风,直接瘫了。
方舟怕被追债,扔下父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妈没办法,只能带着瘫痪的丈夫回老家。
逢人便说我这个女儿是个白眼狼。
可村里人谁不知道他们一家是怎么的。
没人搭理她。
她照顾着大小便失禁的我爸,一边打我爸,嘴里还骂着我。
不管他们过得多惨,都和我没关系了。
离开这群吸血包,我的生活自由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