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后老公让我A八千分娩费,重生后我送他进监狱

生产后老公让我A八千分娩费,重生后我送他进监狱

作者:雨雾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热门网文大神雨雾的新书生产后老公让我A八千分娩费,重生后我送他进监狱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李铭徐敏。1我是华国唯一能完成普外科珠峰手术的专家。所以即便是孕晚期,我也坚守使命,不下手术台。可就在我为驻华大使手术的时候,婆婆却闯进医院大闹。她说我怀了孕就该回家呆着,不能让她的孙子沾染病气。最终手术失败,...

1

我是华国唯一能完成普外科珠峰手术的专家。

所以即便是孕晚期,我也坚守使命,不下手术台。

可就在我为驻华大使手术的时候,婆婆却闯进医院大闹。

她说我怀了孕就该回家呆着,不能让她的孙子沾染病气。

最终手术失败,患者死亡,我也被医疗行业拉黑。

老公愧疚安慰,许诺等生完孩子会竭力替我解释。

可女儿出生第二天,我却收到了法院传票。

他不仅和我诉讼离婚,还要我退还彩礼,连八千块分娩费都要平摊一半。

我抱着孩子去应诉,在法院门口却被婆婆推搡。

孩子摔在地上,再也没哭出声。

我痛不欲生,跟着一同丧了命。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婆婆大闹医院的那天。

1

“天爷诶!你竟然怀着我的乖孙孙做手术!”

“狠心的女人,你就不怕把病气过给他!”

婆婆熟悉又陌生的哭嚎声穿透走廊,我握着缝合针的手指瞬间顿住。

前世女儿青紫的小脸再次在眼前浮现,痛意蔓延到心尖。

“徐医生!患者血压在掉!”

护士急促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咬紧后槽牙,针线重新穿行。

“她人呢?叫她出来!”

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小护士们的阻拦声。

“阿姨您不能进去!这是手术区!”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道缝,婆婆一眼就看见了我。

“耳朵聋了?还不赶紧和我回去!这里晦气得很!”

我加快几针把伤口缝上,头也没抬:“出去。”

婆婆愣住。

小护士赶紧上前拦她:“阿姨您不能进来,这是手术室......”

“滚开!”

婆婆一把推开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跟你说话你装什么聋?怀着孕还到处跑什么!”

“害了我的孙孙,你担的起嘛!”

另一个护士也围过来:“阿姨,徐医生是全国唯一能做这个手术的专家,这台手术提前三个月就排好了,患者是驻华大使,她不能......”

婆婆一口啐在小护士脸上。

“呸!什么狗屁专家?她是我儿媳妇!我说不让她做她就不许做!”

小护士被啐得后退一步,眼圈红了。

婆婆越骂越来劲:“怀着孩子不在家养胎,跑这儿来给人开膛破肚,你是人吗你?”

“我跟你说,你要是不听话,我让李铭休了你!”

我放下针,摘了手套,转过身看她。

“说完了?”

婆婆一愣。

我拿起手术台上的对讲机:“手术室有人闹事,马上派保安过来。”

2

保安很快就到了。

“这位阿姨,这里是手术室,请你马上出去。”

婆婆非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哎呀!啦!医生唆使保安打老人啦!”

眼见保安上来拉她,婆婆一把甩开他的手,顺势往地上一倒。

“哎哟!推人啦!我的老腰啊!”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护士说:“关门,手术继续。”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将婆婆的哭嚎声隔绝在外。

重新站在手术台前,我深吸一口气。

前世那场失败的手术,这次终于在我手里完美收尾。

患者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他的家属已经等在门口。

大使夫人握着我的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徐医生,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

“应该的。”

我摘下口罩,露出微笑:“术后注意多注意休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大使本人也朝我点了点头,用母语说了句什么,翻译在旁边补充。

“大使先生说,您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今后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请您一定开口。”

我笑着点头。

余光扫到走廊尽头,婆婆已经不在了。

倒是小护士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徐医生,刚才她被保安请出去了,走的时候还一直在骂,威胁说要让儿子跟你离婚......”

“我知道了。”

我面不改色地回了更衣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压抑了许久的心才放松下来。

我慢慢坐在椅子上,把手放在隆起的腹部。

“这一世,妈妈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刚换好衣服,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老公李铭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熟悉的和事佬笑意。

前世,他也是这副表情。

在我被医疗行业拉黑之后,一遍一遍地对我说:“对不起,是我妈不对,我会处理好的。”

然后,我就收到了传票。

“敏敏,我妈刚才说话是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他走过来,伸手想扶我的肩,我侧身避开。

他僵了一瞬,“我知道你委屈,但她毕竟是我妈,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体谅?”

我嗤笑一声,“她闯进手术室,扰手术进程,差点害死一个患者,你让我体谅?”

李铭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好脾气的模样。

“我知道你工作重要,但你也要理解一下我妈的心情,她从小在村里长大,不懂医院这些规矩,她就是担心孩子。”

“担心孩子就可以闯手术室?就可以推搡护士?”

“她又不是故意的......”

李铭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埋怨。

“说起来,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你要是在家好好养胎,不接这台手术,我妈至于跑到医院来闹吗?”

我懒得和他废话,“我还要工作,没什么事的话就带着她滚。”

他脸色变了变。

“敏敏,你别太过分,再怎么说我妈也是你的长辈。”

“她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你当初彩礼要的太多。”

“她是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问题,导致她的钱打水飘。”

我被他得话恶心得想吐。

可还没等我让他滚,他一脸兴奋,像是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要不然这样,敏敏。”

“你也知道,我最近在还房贷,每个月压力挺大的,你之前的彩礼一直存着没动吧?”

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

“要不先给我周转一下?这样妈那边我也好交代。”

他说得万分诚恳,好像真的在努力想办法调和婆媳矛盾。

我面无表情得看着他,“不给。”

李铭脸上的温和裂开了一道缝。

“徐敏,你......”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李铭!你跟她说这么多废话什么!”

3

婆婆拽着院长的袖子,蛮横地闯了进来。

“我把院长找来了!让院长来看看,他招了个什么人进来!”

她甩开院长的袖子,指着我鼻子就开始嚎。

“你看看这个不孝顺的东西!怀着我们李家的种,非要跑来做手术!这是人的事吗?”

“她这是不把我孙子当回事啊!要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她赔得起吗!”

“今天你必须把她开除了!让她老老实实回家给我养胎!”

院长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李阿姨,徐敏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普外科专家,全国能做这种高难度手术的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工作关系到很多患者的生命,我们不能随便......”

“我管你什么专家不专家!”

婆婆打断院长的话,“她再厉害也是我儿媳妇!我说不让她就不让她!”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卫健委告你们!让媒体曝光!”

院长脸色沉了下来。

“李阿姨,徐敏是自愿工作的,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职业选择。”

“您这样做,是在涉她的个人自由。”

“自由?什么自由!”

婆婆眼睛一瞪,“她嫁到我们李家,就是我们家的人!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不过......”

她顿了顿,突然转了话锋。

“你们不让她回家也行,那就给我做个胎儿鉴定!先查清楚她肚子里是男是女!”

这话一出来,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李铭在旁边没吭声,眼神却飘了过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瞬间脑海里拼合起来。

怀孕期间,李铭对我百依百顺。

端茶倒水,按摩捶背,从不让我受一点累。

婆婆嘴上总是念叨孙子,但也确实没怎么为难过我。

生产那天,我疼了十几个小时,他全程陪在身边,握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女儿出生后,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报喜。

“恭喜,是个千金,六斤六两。”

那是李铭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法院传票。

诉讼离婚,退还彩礼,八千块分娩费平摊一半。

他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前一晚还红着眼眶陪产的男人,第二天就能变成另一个人。

现在,我忽然全明白了。

他不是突然变了。

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装了。

因为女儿,不值得他装了。

“敏敏你别多想,我妈就是好奇,想知道是男是女,提前准备准备东西......”

“准备什么?”我冷笑,“准备如果是女儿就不要了?”

“是又怎样?”

婆婆叉腰,“我告诉你,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我们李家可不要!”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李铭假惺惺地拦了一句,却没有半点真心。

我看着这对母子,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李铭。”

“我们离婚吧。”

4

李铭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扯出一个笑。

“敏敏,你说什么气话呢?”

“我知道我妈今天做得不对,但咱们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没说气话。”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我说的是正经的,咱们离婚。”

他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徐敏,你疯了吧?就因为我妈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你就要离婚?”

“你看看你,怀着我的孩子,离了婚你能去哪儿?”

“再说了,传出去好听吗?人家会说你是捞女,拿了彩礼就跑......”

“彩礼?”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铭,你说说看,你给了多少彩礼?”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嘴上却理直气壮。

“八万八!村里谁不知道?”

婆婆在旁边也跟着帮腔:“就是!八万八的彩礼,在我们村可是头一份!”

“是八千八百八。”

我从柜子里拿出手机,翻出转账记录,屏幕朝外举起来。

“2023年5月2号,转账8880元,备注写的是‘彩礼’。”

“李铭,你说说看,另外那八万在哪儿?”

李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恼羞成怒。

“徐敏,你别太过分!就算彩礼是八千八,那也是钱!你嫁到我们家,吃我的住我的......”

“吃你的住你的?”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继续滑动。

“要不要我把这两年的账单也给你念一遍?”

“房租AA,水电AA,买菜AA,连我产检的费用你都要求一人一半。”

“上个月产检挂号费50块,你让我转你25,一分钱都没少要。”

院长鄙夷地看了看李铭,眉头拧成了疙瘩。

“李铭,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处理家事的地方。”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身前。

“徐敏是我们医院的医生,现在还是孕晚期,你们这样拉扯会出事的。”

李铭的脸色变了变,但手上的劲儿却没松。

“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别管。”

“外人?”

院长的声音沉下来,“在我的医院里打我的医生,你说我是外人?”

他掏出手机,正打算叫保安,婆婆却一把扑上来。

“你敢叫人!”

她伸手就朝院长脸上抓去,“你个老东西,多管闲事!”

院长没防备,脸上被挠出几道血痕,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婆婆一脚把手机踢到墙角,又回头冲李铭喊。

“还愣着什么!把你老婆拖走!”

李铭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李铭,我肚子疼......”

“少给我装蒜!”

他把我往门口拽,我的后背撞上门框,疼得眼前发黑。

院长想去捡手机,被婆婆一把推倒在地。

“老东西,让你多管闲事!”

她骑在院长身上,巴掌劈头盖脸地扇下去。

李铭连看都没看一眼,只顾着把我往走廊里拖。

血顺着腿往下淌。

经过护士站时,几个小护士吓得脸都白了。

“徐医生流血了!”

“快去叫产科!”

我忍着痛呼救,“报警,替我报警!”

李铭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闭嘴!我带我老婆回家,谁拦我试试!”

走廊里的患者和家属纷纷避让,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小声议论,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重,呼吸也变得沉重。

不要......不要像上辈子那样......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耳边传来带着异国语调的中文。

“徐医生?”

2

5

大使夫妇从电梯里走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李铭看到两个外国人从电梯里出来,明显愣了一下。

婆婆也停了嘴,上下打量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外国人,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但很快,她就挺直了腰板。

“看什么看?没见过管自家媳妇的?”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大使夫人,“让开!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外国人少管闲事!”

大使的脸色沉了下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这位女士,这位医生受伤了,她需要帮助。”

“帮什么帮?”

婆婆叉着腰,嗓门更大了,“她是我儿媳妇,我让她回家养胎,天经地义!你们外国人懂什么规矩?”

李铭也在旁边帮腔:“就是,让开!我带我老婆回家。”

他说着,手上又加了劲,把我往电梯方向拽。

大使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电梯门前。

“这位先生,您妻子的情况很危险,她需要医生,而不是被拖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铭犹豫了一秒,婆婆却直接冲了上去。

“你谁啊你?敢拦我们家的事?”

她伸手去推大使,“我告诉你,这是中国,不是你们外国!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大使纹丝不动,低头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

“我是来求医的患者,徐医生刚刚救了我的命。”

他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要报她的恩。”

“报恩?”

婆婆嗤笑一声,“你报什么恩?她一个妇道人家,给人看个病就是恩了?”

她越说越来劲,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看看你,在外面招蜂引蝶,连外国男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要不要脸?”

李铭的脸色变了变,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怀疑。

“妈,你是说......”

“我说什么?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婆婆一拍大腿,“她一个女医生,天天在男人身上摸来摸去,能是什么好东西?”

走廊里的患者和家属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小声议论。

我疼得眼前发黑,已经没有力气反驳。

大使夫人扶住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快叫医生!她流了很多血!”

大使掏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你好,我要报案。在华国第一人民医院,有一名孕妇正在遭受暴力对待,情况危急。”

婆婆一听“报案”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即扑上来抢手机。

“你报警?你敢报警?”

大使侧身避开,婆婆扑了个空,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啦!外国人啦!”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外国人欺负中国人啦!”

李铭的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朝大使走去。

“你他妈敢动我妈?”

大使没有退缩,“我没有动她,是她在无理取闹。”

“你的妻子在流血,她的孩子可能保不住。”

“你现在要做的是叫医生,而不是在这里闹事。”

李铭低头看了一眼我腿上的血,脸色白了白。

但婆婆还在后面嚎:“别听他的!他想害我们李家断子绝孙!赶紧把你老婆拖走!”

“先生。”

大使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现在不放手,等警察到了,你就是故意伤害。”

“到时候,你不仅保不住孩子,连你自己都保不住。”

李铭的手松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李铭!你傻了吗?他是外国人,能把你怎么样?”

婆婆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推开大使,拽住我的头发就往电梯方向拖。

“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大使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扣住婆婆的手腕。

“放开她。”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婆婆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开,张嘴就要朝大使的手上咬去。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谁报的警?”

6

警察快步走近,目光扫过现场,迅速判断局势。

“谁报的警?”

大使举起手:“我报的。这名孕妇正在遭受暴力对待,她的丈夫和婆婆......”

他指了指李铭和婆婆,“他们强行拖拽她,她已经流血了。”

警察看向我腿上的血,脸色一变,立刻拿起对讲机。

“产科、急诊,手术室门口需要急救支援,孕妇大出血,重复,孕妇大出血!”

另一个警察上前,一把扣住李铭的手腕,将他从我身边拉开。

“松开!你们什么?”

李铭挣扎着,“她是我老婆,我带我老婆回家怎么了?”

“家暴就是家暴,不管是什么关系。”

警察将他按在墙上,动作利落地搜身。

“你老婆怀孕了你看不到吗?她流了多少血你眼瞎吗?”

婆婆见状,尖叫着扑上来:“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我们是合法夫妻!是家务事!”

“家务事?”

警察拦在她面前,语气严厉,“阿姨,如果只是吵架,我们不管。”

“但你看清楚,她已经出血了,这是故意伤害的范畴!你再闹,我连你一起带走!”

婆婆被吼得一愣,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嚎。

“没天理啊!警察欺负老百姓啊!外国人你们不管,专管我们自己人啊!”

大使夫人扶着我,急得直跺脚:“医生呢?医生怎么还没来?”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小腹的疼痛像刀绞一样,一波比一波剧烈。

血止不住地往外涌,裤腿全湿了,地上积了一小摊。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徐医生!徐医生你看着我!别闭眼睛!”

大使夫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她的手腕。

“孩子,求你们......保住我的孩子......”

“会的,一定会的!你坚持住!”

产科医生推着轮椅,带着两个护士从走廊那头狂奔过来。

“让开!都让开!”

她们七手八脚地把我扶上轮椅,一个护士按住我的肚子,脸色发白。

“胎心很弱,必须马上手术!打电话给手术室,准备紧急剖宫产!”

轮椅被推着往产房方向狂奔,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

我听到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们要把我孙子弄到哪儿去?那是我们李家的种!”

然后是警察的声音:“阿姨,你涉嫌故意伤害,请你配合调查。”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产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我被抬上产床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助产士在我耳边喊:“徐医生!徐医生你不能睡!孩子需要你!”

孩子。

这两个字像一针强心剂,把我从黑暗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睁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胎位......左枕横位......外侧顺时针推......我能配合......”

助产士愣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好,徐医生,我们都听你的。你坚持住,我们帮你。”

疼痛像水一样涌来,一波比一波剧烈。

我咬着牙,按照自己掌握的知识,控制呼吸的节奏,配合助产士的手法。

汗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指甲陷进掌心,掐出血来。

不能晕。

不能死。

我的孩子还在等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

助产士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看到头了!徐医生,再用力!再用力!”

我憋足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助产士抱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手都在发抖。

“是个女孩,六斤二两,哭声很洪亮。”

7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的女儿。

上辈子,她出生第二天就死了。

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哭出声。

“让我看看她。”

助产士把婴儿放在我口,小小的身体暖烘烘的,心跳快而有力。

她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哭声渐渐变成了哼哼唧唧的呢喃。

我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本能地转过头来,小嘴含住了我的指尖。

那一瞬间,我哭得不能自已。

“宝宝,妈妈这次接住你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里。

“徐医生!”

大使夫人从床边站起来,按住我的肩膀。

“孩子很好,医生说虽然是早产,但各项指标都还行,不用进保温箱。”

我慢慢躺回去,心跳还是很快。

“您......一直在这儿?”

大使夫人点点头,眼圈微红。

“您昏迷了六个小时,做了紧急剖宫产手术,医生说您失血过多,差点就......”

她没说完,声音已经哽咽了。

“对了,那两个人警方已经立案了。”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警方在您婆婆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聊天记录。”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律师让我转交给您的。”

我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是一份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密密麻麻的对话,最早的一条,是在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

三个月。

和我猜的一样。

我往下翻,手指渐渐发凉。

“B超出来了,说是男孩。”

“好!这回咱们李家有后了!”

“万一生出来是女孩呢?B超也不一定准。”

“那就送人。村里老马家一直想要个孩子,给个两三万也行。”

“两三万太少了,再问问别家。”

“行,你先别声张,等她生出来再说。是男孩就留下,是女孩就处理掉。”

我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大使夫人握住我的手,“您别怕,律师说了,这属于遗弃罪的预备行为,再加上故意伤害、家庭暴力,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孩子呢?我想看看孩子。”

大使夫人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不一会儿,护士推着一个婴儿车进来。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嘴微微翘起,像在做一个美梦。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动了动小嘴,含住了我的指尖。

那一瞬间,所有的痛都值了。

“我先生还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大使夫人的语气轻松了一些,“医院这边,院长亲自发了话,您的职位保留,产假照休。”

“他还说徐敏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医生,谁也别想把她赶走。外国人不行,中国人也不行,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我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

大使夫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我先生让我交给您的,这是救命之恩的谢礼。”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名片和一封信。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下面是几行小字:“华国卫生部特聘专家顾问委员会”。

信是手写的,字迹端正有力。

“徐医生: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我已向贵国卫生部提交了推荐信,建议将您纳入‘国家普外科领军人才计划’。

您的手术技艺不应只服务于一个人,而应服务于这个国家所有的患者。

这不是报答,是敬意。

期待在更多的手术台上,看到您的身影。”

我拿着信纸,手微微发抖。

上辈子,我被医疗行业拉黑,身败名裂,含冤而死。

这辈子,一切却都不同了。

8

我在医院住了一周。

这一周里,李铭打了四十多个电话,发了上百条微信。

从最初的“敏敏你还好吗”,到后来的“我知道错了”,再到最后的长篇大论哭诉。

我一个都没回。

倒是警方那边,消息不断。

立案侦查、取证、笔录,一套流程走下来,李铭和婆婆被羁押在看守所,等待后续的司法程序。

出院那天,我抱着孩子走出医院大门。

小家伙在我怀里睡得很沉,小脸蛋红扑扑的。

我刚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大使本人。

“徐医生,上车吧,我送您回家。”

我上了车,大使夫人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徐医生,您还住在那套房子里吗?”

我沉默了一瞬。

那套房子是我和李铭婚后租的,虽然房租AA,但合同上签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我暂时住在那边,等事情处理完了,我会搬走。”

大使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停在小区的门口,我抱着孩子下了车。

“大使先生,谢谢您。”

“应该的。”

他点了点头,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给我。”

我接过纸条,目送车子离开,转身走进了小区。

我抱着孩子爬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李铭的姐姐李芳,和李铭的姐夫赵国强。

看起来等了很久。

李芳看见我,脸上挤出一个笑。

“敏敏回来了?快坐快坐,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我没说话,把孩子的婴儿篮放在沙发上,盖好小毯子。

李芳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啧啧有声:“哎哟,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我们家李铭。”

我依然没接话,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李芳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搓着手。

“敏敏啊,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你也知道,李铭心里其实是有你的,只是做错了事。”

“你能不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撤了诉?”

我端着水杯,看着她。

“撤诉?”

“对对对,”李芳连连点头,“毕竟是一家人,闹到法院去多难看。”

“你要是愿意撤诉,我保证,让李铭以后好好对你,再也不犯浑了......”

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这是两万块钱,你先拿着用。等李铭出来了,让他再给你赔礼道歉......”

我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又扔回她手里。

“李芳姐,你弟弟做过的那些事,你妈手机里的那些聊天记录,你大概还没看过吧?”

李芳的脸色变了。

“什么聊天记录?”

“你妈说,如果我生的是女儿,就卖掉。两三万就行。”

李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这这不可能,我妈她不可能说这种话......”

“警方已经立案了,证据确凿。”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遗弃罪的预备行为,加上故意伤害、家庭暴力,三罪并罚,够你弟弟和你妈喝一壶的。”

李芳的脸彻底白了。

“敏敏,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

我笑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李芳姐,你问问你弟弟,他有没有把孩子当人看过?”

“他只想要一个儿子,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女儿对他来说,连两万块都不值。”

李芳说不出话了。

赵国强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低声说:“走吧,别说了。”

李芳还想说什么,被赵国强连拉带拽地拖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李芳在走廊里的哭声。

“他们完了......”

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是的,他们完了。

但这是他们自己选的。

10

三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了。

李铭因故意伤害罪、家庭暴力罪,数罪并罚,判处两年六个月。

婆婆因遗弃罪预备、故意伤害,判处一年,缓刑两年。

宣判那天,我抱着孩子在旁听席上坐着。

李铭被带出法庭的时候,隔着栏杆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种难以置信。

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逆来顺受的徐敏,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看他,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小家伙醒了,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我,咿咿呀呀地笑了。

判决下来后,我搬出了那套出租屋。

大使夫人帮我联系了一处公寓,离医院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搬家那天,院长亲自带着几个同事来帮忙。

小护士们叽叽喳喳地围着婴儿车转,争先恐后地要抱孩子。

“徐医生,宝宝叫什么名字呀?”

我想了想,说:“徐念安。”

念安,念着平安。

这辈子,我只求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产假结束后,我回到了手术台。

第一台手术的前一天晚上,我把念安托付给育儿嫂,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手术方案反复看了三遍。

第二天站在手术台前,握着那把熟悉的手术刀,我深吸了一口气。

无影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前世的阴影彻底消散了。

这台手术很成功。

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大使夫人站在走廊里等我。

“徐医生,我先生让我转告您,卫生部的批复下来了。”

她递过来一个红色的文件夹,“从下个月开始,您将带队赴德进行三个月的学术交流。”

“孩子的事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帮您联系好了当地的托育机构。”

我接过文件夹,指尖微微发颤。

上辈子,我被医疗行业拉黑,身败名裂。

这辈子,我却站在了国际学术交流的舞台上。

命运真是讽刺。

又三年。

我带着念安从德国回来,下了飞机,来接机的是院长。

“徐教授,欢迎回国。”

他笑着改了口,“您现在可是咱们医院第一个拿到国际认证的普外科专家了。”

我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念安已经从身后探出头来。

“院长爷爷好!”

院长蹲下身,把她抱起来:“念念又长高了!想爷爷了没有?”

“想了!”

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车子驶出机场,经过市区的时候,念安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妈妈,那条路是去爸爸家的吗?”

我愣了一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去往看守所的路。

“念念想去吗?”

她摇摇头,转回身来,靠在我怀里。

“不想,老师说了,的人是坏人,爸爸打妈妈,是坏人。”

我抱紧了她,没说话。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院长回头看我。

“徐教授,先回家休息?还是......”

“先去看看患者吧。”

我推开车门,“明天的手术方案,我还想再确认一遍。”

院长笑了:“你还是老样子。”

我牵着念安的手,走进医院大楼。

走廊里灯火通明,护士站的小姑娘们看见我,纷纷打招呼。

“徐教授回来了!”

“徐教授辛苦了!”

我一一回应。

窗外,城市的夜色温柔地铺展开来。

怀里的念安已经睡着了,小脸蛋贴在我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念念,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手术不是那些珠峰手术。”

“是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窗外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夜色深沉如海。

但我知道,天总会亮的。

就像我女儿的名字一样。

念安,念安。

一念平安,万般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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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后老公让我A八千分娩费,重生后我送他进监狱》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