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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
太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样凝固成一种滑稽的表情。
侍卫的刀停在离我后背不到一尺的地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参见皇上——”
可我愣住了，因为那个从月洞门走进来的身影。
不对。
弹幕也炸了：
【？？？？？？】
【皇上宋曜不是在你怀里吗！】
【那这是谁？？？】
我低头看看怀里奄奄一息的小白，又抬头看看那个缓步走来的“皇上”。
同样的玄色龙袍，同样的冷峻面容，同样的帝王威。
可那双眼睛是冷的，不像小白看我时那样温润如玉。
“都起来吧。”
来人开口，声音也像，却多了几分寒意。
他走到太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吓得发抖的孩子。
“太子，你可知罪？”
太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人却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
下一秒，他的视线往下移，看到我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白团子。
那张刚才还冷得像冰雕的脸，瞬间就慌了。
“太医——”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都劈了，“传太医！快！”
他几步跨过来，蹲下身，伸手去接小白。
“哥，你受苦了。”
小白气息奄奄，可就在那一声“哥”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它的耳朵动了动。
然后它努力睁开眼睛，看向那个人。
那一眼。
没有惊讶。
没有陌生。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弟之间的默契。
弹幕疯了：
【，这是皇上的双胞胎弟弟镇南王宋翊！】
【细思极恐，难道这是宋曜和弟弟设的局？】
【用自己当诱饵？？你们皇家人都这么狠吗】
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小白接过去。
我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被抬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白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帘子落下来，挡住了我的视线。
宋翊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顶软轿消失在宫道尽头。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听不出刚才的慌乱，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来人，把太子和二皇子送回各自宫中，禁足一月，抄《礼记》百遍。至于这些奴才——”
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卫和太监，目光冷下来。
“全部杖毙。”
“不——！”太子终于回过神来，尖声叫道，“你不是父皇，你是假的！你凭什么处置我！”
“我要告诉我母妃！我母妃是萧琼华——”
镇南王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和小白得意时一模一样。
他淡淡道，“正好，朕也想问问萧琼华。这些年，她是怎么照顾我哥‘龙体’的。”
太子愣住了，张了张嘴，显然没听懂这话里的寒意。
但他身边的太监听懂了，脸色煞白，赶紧扯着太子跪安。
一行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宫道尽头，四周重归死寂。
镇南王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月色底下，那张和宋曜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威压。
“你救驾有功，叫什么名字？”
我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脑子还懵着，脱口而出：
“陈阿娇。”
他点了点头，“陈阿娇，我记住了。”
“我哥醒来后，第一个要见的，肯定是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明黄的袍角在月色下一闪，便消失在宫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