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姐重生了。
那天她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
“小渔,你明年这个时候,命就没了。”
我愣在原地。
原来上辈子我结婚第二年,撞见顾言和他女助理多聊了几句。
我当场吃醋,跑下楼梯时一脚踩空,当场摔死。
“你太恋爱脑了,顾言身边站个女的,你能脑补出八十集连续剧。”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被她骂得不敢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回到家,顾言看着我疲惫的说:“明天我还要开会,今晚能不能先不做?周末我一定补上好不好?”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我姐的话,惊恐地跑走。
“不不不,没那个必要,工作要紧,你快休息!”
顾言被我这一出整懵了人。
“为什么?”
“你不明天要开会?”
我把他往门外推,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困惑。
关上门我长舒一口气。
什么做不到的,命要紧啊!
第二天,我忍着醋劲,请了顾言的女助理来家里吃了饭。
“苏晚啊,顾言平时工作忙,多亏你帮他分担,我心里特别感激你。”
“他身体一向不好,以后你帮我多照顾着。”
苏晚正喝汤,听我这话呛了一口,一脸见鬼的表情。
“顾总......身体不好?”
她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沈姐,你是不是对顾总有什么误解?”
“上次公司团建去爬泰山,他一个小时就登顶了,甚至有一回加班到凌晨,路上遇到三个抢劫的,顾总一个人全撂倒了......”
闻言我愣住了。
啊?这是我那身体不好的老公?
1
全公司都在传,沈氏集团的女总裁最近像换了个人。
不再应酬到半夜,不再把办公室当卧室,反而开始准点下班,周末还报了养生课。
有人猜她是身体出了问题,有人猜她是被家里人管住了。
我不信。
我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谁能管得住她?
为了弄清楚她到底怎么回事,我第二天又跑回娘家。
刚进去,就看见我姐在院子里打太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打完还闭着眼睛站了五分钟桩。
在门框上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姐,你是不是被哪个养生大师魂穿了?你以前不是连广场舞都嫌土吗?”
她一睁眼看见我,眼眶又红了。
“小渔!”
“得,又来了。”
我嫌弃地撇嘴:“以前那个开会拍桌子骂哭三个总监的女魔头呢?怎么变成林黛玉了?”
她抹了半天眼泪,哑着嗓子跟我说了实话。
她说她上辈子是过劳死的,连续加班一个月,倒在办公桌上再没醒过来。
重生在ICU醒来的那一刻,她看着刺眼的灯光,突然觉得这辈子不能再这么活了。
我半信半疑。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明天下午三点,城东那块地的竞标会临时取消,你让顾言别白跑一趟。”
“还有,你那个同事林晓,一会儿会找你借钱,说是给弟弟交学费,其实是拿去给男朋友买苹果手机。你就看着,我说得对不对。”
我看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心里就信了七八分。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说说看我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姐眼圈又红了,水汪汪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急得扒拉她:“你倒是说啊!”
她抹了抹眼角,声音发颤。
“你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死了。”
我惊了。
什么叫我死了?
“明年这时候,你看到顾言和助理多说两句,当场吃醋跑了,结果在楼梯上踩空摔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攥着我的手:“小渔,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爱乱想。”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那么恋爱脑?”
我坐在娘家客厅的沙发上,消化了半天这番话。
作为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我沈小渔,上辈子居然是这个下场。
陪姐姐吃完午饭,我开车回家。
车载音响放着歌,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
手机响了,是同事林晓发来的微信。
“小渔,能不能借我两万块?我弟下学期学费还差点,急用。”
我手一抖,差点把车开上马路牙子。
姐姐真没骗我。
她说的话,可能每一句都会应验。
我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误会,把自己作没了。
当初我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顾言时,他对我爱答不理的。
我主动找他说话,他礼貌地点个头就走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我追着他跑了整整两年,请客吃饭送礼物,什么招都使了。
到最后还是我爸出面,用两家公司的当条件,他才点了头。
新婚那晚,他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擦头发,离我八丈远。
我心里憋着火,开了一瓶红酒,走过去直接坐到他腿上。
他僵了一下,哑声问我:“你确定?”
我没说话,把酒杯递到他嘴边。
那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我记不清了。
只记那晚,我晃了一夜。
第二天,他西装革履的上班去了,我到下午三点才下床。。。
后来这几年,我把他调教得算是有点人样了。
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学会了下班给我带花,学会了周末陪我看电影。
可是现在,我怕了。
晚上他回来,端着碗小馄饨进卧室。
眉眼深邃,下颌线锋利,穿件白衬衫站在那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惜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在床边坐下,拿勺子舀了一个递到我嘴边:“吃点东西再睡,你晚饭没怎么吃。”
我接过碗:“我自己来。”
他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又开口:“明天公司要开会,今晚我不做可以吗......”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想怎么措辞:“周末我休息,可以吗?”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放下碗把他往门外推。
“不用了不用了!你早点休息,今晚睡次卧!”
他被我推得踉跄两步,在门口站定,回过头满眼错愕。
“睡次卧?”
“对!明天不是要早起吗?我怕我闹你休息不好!快去快去!”
我扒着门框,态度坚决。
什么做不做的,命要紧啊!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半天,转身要走。
我又叫住他。
“等等!”
他猛地转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讪讪地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被子递过去:“晚上凉,别感冒。”
他抱着被子,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你今晚真不想让我回主卧?”
我拼命点头:“对对对,快去吧。”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当真?”
“真真真!快去吧!”
我啪地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唉——
明天还得回趟娘家,问问我姐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趁早避开,免得遭殃。
第二天我去娘家,我姐正在书房里练字。
我蹑手蹑脚走过去,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毛笔。
宣纸上是工工整整的小楷,写的还是《心经》。
“姐,你真是我姐?该不会是被哪个得道高僧夺舍了吧?”
她狠狠瞪我一眼。
我讪笑着把笔塞回去:“嘿嘿嘿,开个玩笑嘛。”
她瞪了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说实话,小渔,你这性格,跟周野那小子其实更配。”
周野是国家游泳队的,奥运会拿过金牌。
他追了我好几年,我刚工作那会儿他就表白了。
可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霸道总裁的偶像剧,觉得运动员太糙,一心要找个霸总,就把他拒了。
这事当时在我们圈子里传得挺广,大家都替他尴尬。
我撇撇嘴:“姐,你知道我从小就怕那种一身腱子肉的,哪有顾言这种净净的看着舒服?”
我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妹啊,你知道上辈子你走后,周野守了你多久吗?整整七天。你下葬那天他在殡仪馆门口坐了一夜,谁劝都不走。”
我心里一紧:“那顾言呢?”
“顾言?他在把自己关在顾家三天三夜,谁也不见。”
我姐沉痛地看着我:“顾言不是不好,是你太在意他了。他皱个眉你都要琢磨一整天,活得跟个侦探似的。你就不能找个把你捧在手心里的,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是运动员......整天泡在泳池里,一股消毒水味......”
我姐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不知道!周野每次来见你之前,都提前洗两遍澡,还专门去买的香水,生怕你觉得他臭。”
我将信将疑:“你的意思是,让我跟顾言离婚,改嫁周野?”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我觉得命重要。你没了以后,妈一夜白了头,我看着很心疼。”
说着说着,她眼圈又红了。
我赶紧投降:“行行行,你要不约周野来,我见见总行了吧?”
周野来得特别快,感觉就在门口等着似的。
看见我的时候,他有点局促地搓了搓手。
我凑近闻了闻,身上果然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他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
“听说小渔最近总回娘家,是不是顾言欺负你了?他要是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去找他。”
我叹了口气:“没有,他对我挺好的。就是......我俩性格上可能不太合适,我正在考虑离婚....”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
“小渔,我来接你回家。”
顾言站在门口,西装笔挺,面无表情。
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回去的车上,气氛尴尬得能结冰。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最近总往娘家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盯着车窗外面:“没有,我就是......想家了。”
他伸手想握住我的手,我本能地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住了。
正要说什么,车停了。
顾家楼下,苏晚站在哪,脚边放着个保温袋。
听到动静,她连忙走过来。
“顾总!您回来了!我等了您一个多小时。”
顾言微微皱眉:“苏晚?你怎么在这儿?”
“您上次说嫂子最近胃口不好,我托人从老家带了点特产。。”
我心头一跳。
原来这就是苏晚。
上辈子,我就是因为她,醋意上头出了事。
顾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急:“谢谢你的好意,天黑了,你快回去吧。”
“老公,”我出声打断,“人家特意跑一趟,让人进屋坐坐喝杯水。”
顾言愕然地看着我,难得地跟我唱反调:“不用了。还是——”
苏晚也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嫂子,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
“别呀。”我主动拉住苏晚的手往里走,“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你在公司帮了顾言很多,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顾言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跟上来,还想劝:“老婆,苏晚她——”
我回头瞪他一眼:“你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
他张了张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进了客厅,苏晚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我给她倒水拿水果。
“苏晚啊,顾言平时工作忙,多亏你帮他分担,我心里特别感激你。”
“他这人身体不好,你以后辛苦再多帮我照顾点。”
苏晚正喝汤,听我这话呛了一口,一脸见鬼的表情。
“顾总......身体不好?”
她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嫂子,您是不是对顾总有什么误会?”
她越说越小声,偷眼看我的反应。
我脑子里嗡嗡的,一把抓住她肩膀。
“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晚被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交代起来。
“上次公司团建去爬泰山,他一个小时就登顶了,甚至有一回加班到凌晨,路上遇到三个抢劫的,顾总一个人全撂倒了......”
闻言我愣住了。
啊?这是我那身体不好的老公?
第2章
2
回想起这几年,顾言在我面前连桶装水都换不了。
每次我让他陪我逛街,他都揉揉腰说最近不太舒服,走不了太久。
新婚那晚我折腾他一夜,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我在家躺了一天。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体质偏弱的精英男。
原来是个能单手按翻两百斤壮汉的猛男?
我正发愣,顾言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步子稳稳当当。
他走到我面前,轻轻呼了口气,好像端个盘子费了多大劲似的。
“老婆,菜好了,吃饭吧。”
他眉目冷峻,眼神却温和得很。
我盯着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脑子里全是他单手按人的画面。
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老公,你端这个累不累?”
顾言轻咳一声,垂下眼睫:“我身体一向不算好,端盘子自然有点吃力。不过给你端,再累都行。”
苏晚在旁边听不下去了,腾地站起来。
“顾总,您以前不是能打得过一米九的壮汉吗?怎么会累呢?”
“苏晚,”顾言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吃完饭早点回去,晚上还有会要开。”
苏晚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顾言。
“老公,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顾言神色如常:“老婆别多想,苏晚这丫头就爱夸大其词。”
我正要追问,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我要真有那本事,当年婚礼上我早就逃了,你爸安排的那几个保镖也不顶用啊?”
这话一出,我倒有点心虚了。
当年我追了他两年才被我爸用着结了婚,后来婚礼上怕他跑,我爸还安排了几个保镖。
要是他真能单手按翻两百斤壮汉,那几个瘦高的保镖确实不构成威胁?
我刚升起的疑心又被他按了下去。
也许苏晚真是夸张了。
我打了圆场,招呼苏晚吃饭。
吃完饭送走苏晚,客厅里只剩我们俩,气氛有点微妙。
顾言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老婆,你最近对我,是不是太冷淡了?”
声音不大,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往后缩了缩,笑:“哪有,我就是体恤你工作忙。”
他突然弯腰,双手撑在我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我圈在中间。
他身上的冷香包围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
“你要是真体恤我,今晚就让我回主卧睡。”
呼吸打在我脸上,微微发烫。
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我姐的话还在耳边:一脚踩空,后脑勺着地,人就不行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我猛地推开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
“不行!次卧挺好挺清静的!你就在那儿好好休息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接下来几天,我把苏晚当亲妹妹待。
给她买礼物,请她吃好吃的,还琢磨着给她介绍个对象。
只要她不缠着顾言,我就能保住小命。
可我渐渐发现不对劲。
苏晚本不缠顾言,她天天缠着我。
“嫂子你这裙子真好看,我也想买一条。”
“嫂子你带我去吃那家料呗,我看网上评价可高了。”
“嫂子,顾总那人闷得很,您跟他过也太没意思了,要不您考虑考虑我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市场总监?又帅又会聊天!”
我听得满头黑线。
这丫头是来挖墙脚的吧?
顾言这几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每次看见我跟苏晚有说有笑,眼神就冷得能冻死人。
有天晚上我正卸妆,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言端着盆热水走进来。
他把水盆放好,站到我身后拿起梳子帮我梳头。
动作很轻,可我后背直发凉。
“你最近跟苏晚走得挺近。”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小心翼翼地说:“她是你的助理,我多照顾些应该的。”
顾言冷笑一声。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你都要闹好几天。现在苏晚往家里跑,你倒大方起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试探我?
我咬了咬牙,转过身看着他。
“顾言,我们谈谈吧。”
他停下动作。
“我认真想过了,咱俩性格不太合适。我太敏感,你又太闷。要不......我们离婚吧。”
这话说出来,我心里其实在滴血。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但我更想活着。
顾言的眼神瞬间变了,像是要把我生吞了。
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离婚?沈小渔,你当婚姻是什么?过家家?”
我硬着头皮说:“我没当过家家,我是认真的。放你自由,你可以去找你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他突然近,捏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
力气大得我生疼。
这本不是文弱书生能有的手劲!
“你追了我两年,费尽心思嫁给我,现在一句性格不合就想把我甩了?做梦!”
他声音里压着怒意,眼神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吓坏了,拼命挣扎。
“你放开我!疼!”
他不但没放,反而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
我惊恐地大叫:“顾言!你要什么!放我下来!”
他把我放在床上,高大的身子覆上来。
单手扣住我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扯开我衣领。
“什么?你说呢?”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惩罚的味道。
我拼命挣扎,发现本撼不动他分毫。
这一刻,我终于信了苏晚的话。
他真的能单手按翻两百斤壮汉!
“顾言......你疯了......”我哭着求饶。
他停下来,看着我满脸泪水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被怒意盖过。
“我是疯了。从你招惹我的那天起就疯了。”
他低头吻掉我的眼泪,声音哑了。
“小渔,别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唯独离婚,想都别想。”
那晚他像变了个人,凶狠又霸道。
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单手按翻两百斤”的体力。
第二天,我一手指头都动不了。
在床上躺了两天。
顾言寸步不离守着,端茶倒水喂饭。
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温润的样子,好像那天晚上的暴君不是他。
可我知道,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我姐来看我的时候,我正靠在床头喝粥。
她看我这样吓了一跳。
“小渔,你怎么了?是不是顾言欺负你了?”
我欲哭无泪。
我能说我被一头熊给折腾了吗?
我姐气得撸袖子要去找他算账。
“我早说他不靠谱!你等着,我这就叫周野来,让他把顾言收拾一顿!”
我赶紧拉住她。
“姐,别去!你打不过他的!”
我姐冷笑:“周野可是奥运冠军!他一拳能把顾言那个小白脸打飞!”
我叹了口气。
姐,你对小白脸的力量一无所知。
我姐不听劝,真把周野叫来了。
周野穿着运动服,气势汹汹冲进院子。
顾言正坐在沙发上看报表,连眼皮都没抬。
周野走到他面前,指着他说:“顾言,你要是敢欺负小渔,我第一个不答应!”
顾言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纸,声音清冷。
“周先生,我跟我老婆的家务事,轮得到外人手?”
周野被激怒了。
“小渔不想跟你过了!她要离婚!你赶紧签字放她自由!”
顾言终于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周野。
“离婚?她这辈子生是我顾家的人,死是我顾家的鬼。你想带她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周野大怒,挥拳就朝顾言砸过去。
我在屋里吓得大叫:“不要!”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和我姐都惊掉了下巴。
顾言连身都没起,只是微微侧头躲过拳头,然后伸手捏住了周野的手腕。
周野用力抽手,发现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周野憋得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顾言依然云淡风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轻轻一抖。
周野整个人被甩出去,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先生,功夫还不到家。就这点本事,也想来抢我的女人?”
声音不大,压迫感却强得吓人。
周野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都傻了。
我姐也傻了。
她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这......这是顾言?我是不是没睡醒?”
我捂住脸。
完了,全暴露了。
周野灰溜溜走了。
我姐也吓得找借口溜了。
院子里只剩我和顾言。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我,眼神里的冰冷瞬间散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老婆,我手腕疼。”
我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手,嘴角抽搐。
“你刚才把人甩出去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他把头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
“那不一样。在外人面前我是顾总,在你面前我只是你老公。”
我一把推开他。
“少来!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本就不是什么文弱书生!”
顾言叹了口气,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老婆,我从没想瞒你。只是你当初说,你喜欢净净的精英男。我要是表现得像个运动员,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我愣住了。
“你......你是为了我才装的?”
顾言苦笑。
“当年在慈善晚宴上你第一次见到我,其实不是咱俩第一次见面。”
我惊讶地看着他:“以前见过?”
他点点头,眼神变得悠远。
“你十六岁那年,跟你姐去海边玩,被浪卷走了。是我把你救上来的。当时你吓坏了,一直哭,趴在我背上不肯下来,鼻涕眼泪糊了我一后背。”
我努力回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但我当时只顾着害怕了,本看不清救自己的人长什么样。
“你当时说,你最讨厌那种浑身肌肉的莽夫,以后一定要嫁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顾言看着我,眼里满是深情。
“从那以后,我就从国家队退役,拼命读书考大学,学金融进公司,就是为了能以你喜欢的样子站在你面前。”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原来他不是被我着娶我的。
他一直都在等我。
“那......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我追了你两年,你都不理我!”我委屈地控诉。
顾言伸手刮了下我鼻子,眼里带着宠溺。
“你这丫头性子太急。我要是一开始就答应,你怕不是几天就腻了。我只能吊着你,让你一直惦记着。至于你爸拿我......”
他低低笑了。
“那几个合同条款,我看了三遍就背下来了。我是自己签的字。”
我目瞪口呆。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腹黑男!
我竟然被他玩了两年!
“顾言!你个大骗子!”我气得举拳打他。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任我捶打。
“是,我是骗子。但我骗你,是因为我爱你。小渔,这辈子你别想逃出我手心。”
他怀抱很暖,带着我熟悉的冷香。
我心里那点气瞬间烟消云散。
可我突然想起我姐的话。
“顾言,如果......如果明年我真的出事了,你会怎么办?”我轻声问。
顾言身体猛地一僵。
他抱紧我,声音微微发颤。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出事。如果你真出了事,我绝不独活。”
他语气那么坚定,我心头一震。
我姐说,上辈子我走后,他在医院走廊守了三天三夜,谁都不见。
也许他不是不见人。
他是不想见任何没有我的世界。
解开心结后,我和顾言感情突飞猛进。
他不再装文弱,我也不再疑神疑鬼。
我们成了朋友圈里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苏晚在公司得也很出色,顾言给她升了职加了薪。
她偶尔还会来家里蹭饭,但再也不是我心里的那刺了。
我姐也常来串门,看我跟顾言恩恩爱爱的样子,总欲言又止。
有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小渔,你真不怕吗?我可是亲眼看见——”
我打断她。
“姐,你确定你上辈子看到的都是真相?”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认真地看着她:“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上辈子出事,也许本不是因为吃醋,而是有别的原因?”
我姐皱起眉头。
“当时你确实在商场看见顾言和苏晚吃饭,然后你就跑出去了,监控显示你下楼梯时踩空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问。
我姐摇头:“隔得远,没听清。”
我叹了口气。
这就是问题关键。
我决定自己查清楚。
我找到当时处理事故的交警,仔细问了细节。
交警告诉我,监控录像里,我跑出去之前接了个电话,表情明显很激动。
我赶紧去查了通话记录。
那个电话,是林晓打的。
就是我姐说会找我借钱那个同事。
我又找到苏晚,问她那天跟顾言在聊什么。
苏晚想了想说:“那天是顾总在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想给你买个礼物哄你开心,让我帮忙挑款式。”
我恍然大悟。
上辈子,林晓打电话跟我借钱,我没借,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的话,我挂了电话心情很差,正好看见顾言和苏晚在吃饭,瞬间情绪崩溃跑了出去——
本不是因为吃醋!
我赶紧把这个发现告诉顾言。
他听完脸色铁青。
“林晓?就是你那个总找你借钱的同事?”
我点头。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林晓就被公司辞退了,还因为涉嫌诈骗被调查。
原来她这几年到处借钱,拆东墙补西墙,金额够判好几年了。
处理完这些,我彻底放下心来。
几个月后,我怀孕了。
顾言紧张得不行,把我当国宝一样供着。
我姐也三天两头往我家跑,送各种补品。
她看着我越来越大的肚子,眼里全是担忧。
“小渔,这次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我摸着肚子笑着安慰她。
“放心吧姐,我又不是上辈子的我了。”
预产期越来越近,我心里也开始打鼓。
前世的阴影还是笼罩着我。
有天下午,我正在阳台晒太阳,苏晚突然来了。
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兴冲冲地喊:“嫂子!我来看你啦!”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出的事。
我强压住慌乱,笑着让她坐下。
没一会儿顾言下班回来了,看见苏晚微微皱眉。
“你怎么来了?”
苏晚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桶。
“顾总,这是我妈从老家带回来的野生鱼胶,对孕妇特别补。我特意送来给嫂子。”
顾言接过保温桶,眼里露出一丝感激。
“替我跟阿姨说声谢谢。”
苏晚笑了笑,又掏出一个保温杯:“这个是我炖好的,用的是乡下亲戚送的老母鸡,嫂子现在就可以喝。”
我正要接过来,肚子突然一阵剧痛。
“啊——”我捂住肚子跌坐在椅子上。
顾言脸色大变,飞快冲过来。
“小渔!怎么了!”
“我......我好像要生了......”我疼得满头大汗。
顾言一把抱起我就往外冲,冲着苏晚大喊:“快叫救护车!快!”
苏晚吓得手忙脚乱掏手机。
整个家顿时乱成一团。
我被送进产房。
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失去理智。
听到护士在旁边喊:“沈小渔,用力!看到头了!”
可我实在没力气了。
我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难道我终究逃不过前世的宿命吗?
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产房门突然被撞开了。
顾言不顾阻拦冲了进来。
他跪在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小渔,别怕,我在这儿。”
他的手在发抖,冰凉。
我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顾言......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顾言红着眼嘶吼,“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不许你死!”
他转头冲护士大吼:“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保住我老婆!她要是有事,我跟你们没完!”
护士吓得直哆嗦,赶紧把苏晚送来的鸡汤端过来。
“顾先生,快让嫂子喝下去,吊住这口气!”
顾言接过碗亲自喂我喝下去。
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流下,我感觉身体里渐渐有了力气。
“小渔,为了我,再试一次,好不好?”他贴着我的耳边,声音带着哀求。
我看着他那张焦急的脸,咬紧牙关。
为了他,我也要活下去!
我拼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哇——”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产房。
护士惊喜地喊:“生了生了!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闭上眼的瞬间,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我脸上。
是顾言哭了。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暖暖的。
顾言趴在床边睡得很沉。
眼底青黑一片,下巴冒出胡茬,憔悴得不行。
我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
他立刻惊醒。
看见我睁着眼,他眼里闪过狂喜,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小渔!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力气大得我喘不过气,但我没推开。
靠在他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
“孩子呢?”我轻声问。
他松开我,小心翼翼从旁边小床里抱起一个红扑扑的小肉团。
“在这儿。你看,长得像你。”
我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
“明明像你。”
我姐也赶来了,看见我平安无事,哭得稀里哗啦。
“太好了!太好了!我妹妹终于度过这一劫了!”
她凑过来看孩子,啧啧称奇。
“这丫头命真大。”
我看着我姐,认真地说:“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真会重蹈覆辙。”
我姐摆摆手。
“谢什么,一家人。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转头看顾言,故意板起脸。
“顾言我可警告你,以后敢对我妹妹不好,我饶不了你!”
顾言微微一笑,把我和孩子搂进怀里。
“姐放心,我顾言这辈子,只沈小渔一个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三年后。
城里的街道依旧繁华热闹。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行驶。
在顾言怀里,吃着他剥好的橘子。
“老公,咱们去哪儿啊?”
顾言捏捏我脸颊,眼里满是宠溺。
“去海边。你不是说想去看海吗?”
我满意地笑了。
这时车外突然传来喧闹声。
我探头一看,几个混混在扰一个摆摊的老太太。
正要叫停车,身边的人不见了。
下一秒,顾言已经站在那几个混混面前。
他连手都没怎么动,三拳两脚就把人撂倒在地,跪地求饶。
周围的路人纷纷叫好。
“这大哥真厉害!”
“是啊,身手也太好了!”
我看着人群里那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男人,忍不住笑出声。
谁能想到,这个被全城称赞的精英总裁,其实是个能单手按翻两百斤壮汉的退役运动员呢?
不过那又怎样?
他是我沈小渔的老公。
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靠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