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隔山海,岁岁无归期

一念隔山海,岁岁无归期

作者:青山温婉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8
热门网络作者青山温婉的新书一念隔山海,岁岁无归期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昭昭顾言泽。第1章妻子是首富千金,却骗我说家里破产负债千万。为了替她还清外债,我一天身兼数职只睡两个小时。直到她豪掷十亿举办世纪婚礼嫁给别人,却不愿拿出五万给我们的女儿治病。甚至为了我离婚,打断我的腿。离婚第四年...

第1章

妻子是首富千金,却骗我说家里破产负债千万。

为了替她还清外债,我一天身兼数职只睡两个小时。

直到她豪掷十亿举办世纪婚礼嫁给别人,却不愿拿出五万给我们的女儿治病。

甚至为了我离婚,打断我的腿。

离婚第四年,我在花店遇见了她。

她来给她儿子买鲜花,见到我后愣了愣。

把一束包装精致的向葵花束推到我面前。

“给昭昭也带一束吧,她最喜欢向葵了。”

我嫌她碰过的花脏:

“不必了。”

“昭昭不会收一个陌生人的东西。”

林晚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顾以辰,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是陌生人了?我是她亲生母亲!”

“都这么久了,你还要把大人的事算在孩子头上?昭昭是无辜的,你连一束花都舍不得让她收吗?”

我只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的昭昭不是不会收,而是收不到了。

林晚卿不知道,她的亲生女儿早在四年前就被她的冷漠死了。

......

林晚卿上下扫视着我,看见我洗得发白的衬衫和布满薄茧的手,面露嘲讽。

“早知道你过得连条狗都不如,我就应该把昭昭带在身边。”

“我也真是思虑不周,她跟着你这个废物能过得好到哪里去。”

呵,她怕不是忘了,我这个废物是拜她所赐。

我面色冷硬,一字一句道:

“林小姐心过头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再出声。

片刻,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店里的女同事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好奇地凑过来:

“刚刚那位好像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听说对前夫念念不忘,痴情得很呢!”

我冷笑了一声:“念念不忘?那为何离婚了?”

见我不信,同事试图证明。

“听说她当年为了嫁给前夫,跟家里闹得彻底决裂,放着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子不过,陪前夫哥又破又小的地下室熬了七年呢!”

“听说后来她还特意为他们的女儿造了一个儿童乐园。”

“一个女人用她最珍贵的青春给了一个男人,陪他吃苦还算不上痴情吗?”

我攥紧手心,强忍住心中的恨意:

“她在丈夫面前装穷七年,骗丈夫去工地搬砖,送外卖只为替她还那子虚乌有的债。”

“她能为情人花上亿的钱办世纪婚礼,却不肯施舍一顿饭钱给女儿治病。”

“丈夫去跪求他们救救孩子,她却硬生生把丈夫推下楼梯摔断腿。”

“这样的痴情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同事们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

我抬眸,面色平静:“我就是她前夫。”

同事瞬间噤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那...... 那孩子......”

我没有说话,艰难地杵着拐杖出来。

同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露出同情,没有再问下去。

下班后,我带着亲手包的向葵花束,向往墓园。

落余晖的颜色跟女儿喜欢的向葵一样。

我停在墓前,将花束放下。

坐在地上,靠着我家昭昭的照片。

“昭昭,想爸爸了吗?”

“对不起,爸爸这么久了才来看你。”

第二天,我去花店上班,一进门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的林晚卿。

“我儿子从前对花从不过敏,昨拿了你们店里的花就起了疹,我先生很生气。”

店长婷姐一脸卑微,点头哈腰地赔罪:

“对不住,林小姐,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愿意承担......”

话音未落,林晚卿余光扫见了我,眸光倏地压过来。

只一眼,我便心知肚明,她是故意找我茬的。

我不想婷姐为难,撑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林晚卿,你是想让我再用一条腿给你赔罪吗?”

“像四年前一样,让我用一条腿换来几年安宁吗?”

她的脸色骤然一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挣扎与愧色,稍纵即逝。

四年前,她也曾这样看着我。

那时她哭着扑进我怀里,说林家破产,欠下千万外债,让我一定要帮帮她。我信了。

为了替她还债,我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送外卖,

累到靠着墙就能睡着,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除夕夜,家家户户团圆守岁,我偷偷去卖血,只为换点钱,给她和昭昭置办一桌像样的年夜饭,让孩子能吃饱一顿。

女儿盯着盘里的饺子,不停地喊饿。

我只能先把饺子喂给孩子,摸摸她的头:

“那昭昭先吃一个,剩下的要等妈妈回来了才能吃哦。”

可我们等了一夜,她迟迟未归。

第二天,各大新闻的头条,全是林晚卿为顾言泽豪掷上亿,举办世纪婚礼的消息。

屏幕上,她笑靥如花的脸,熟悉得刺目,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昭昭怯生生地拽着我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茫然:

“爸爸,那个...... 那不是妈妈吗?”

那一刻,我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浑身都僵了。

婚礼现场,她挽着顾言泽的手,含笑向宾客敬酒,名流们围着二人,不停夸赞顾太太端庄大方,仪态万千,天造地设。

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破保安的阻拦冲进去的,只记得红着眼,攥着拳,怒不可遏地冲她嘶吼:

“林晚卿,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有没有心!”

“我们已经领证了,你就不怕重婚罪吗?”

婚礼现场突然一片死寂。

顾言泽委屈地握住她的手,哽咽着问:

“晚卿,他是谁?他说得是真的吗?”

林晚卿亲吻他的手轻声安抚。

看向我时,眼底闪过一丝歉疚,随即变得陌生:

“保安呢?怎么放一条疯子进来,不想了?还不快把他拖出去!”

那句话,比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还要疼,疼得我心口发麻,连呼吸都带着颤。

我被保安架着拖出去时,身后的窃笑声、议论声水般涌来:

“哪儿来的疯子,是想入赘豪门 想疯了吧?”

“谁不知道林大小姐和顾先生是青梅竹马,早就定了终生,不自量力的穷居然还敢肖想林小姐?”

事后,她找到我,抱着我不停道歉,眼泪落得真切,嘴中说着万般理由。

说破产只是试探我的真心,看我是否愿意同她共患难;

说她心里最爱的人从来都是我,从未变过;

说顾言泽得了重病,时无多,她只是想圆他一个临终的心愿。

“你再忍忍,等他走了,我就接你和昭昭回去,这辈子,我好好补偿你们,好不好?”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滚烫的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痛得无法呼吸:

“你知道吗?为了替你还那子虚乌有的债,我身体几乎垮了?”

“我们的昭昭,因为营养不良,比同龄人都还要瘦小......”

我的昭昭懂事的让人心疼。

偶尔想给她买点吃的,她都说她不喜欢吃,留着帮妈妈还债吧。

我心中酸涩不已,小孩儿哪儿有不喜欢吃糖的。

林晚卿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以辰,我......”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身后的门突然被踹开。

顾言泽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晚卿,他为什么在这里?”

林晚卿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把我推开:

“言泽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他一直扰我。”

她拉着他的手柔声轻哄,转头冲我厉声怒喝:

“赶紧滚,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一切!”

“害的我老公都误会了,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保镖立刻上前,将我死死按在婚房门口,着我双膝跪地。

那一晚,我就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听着房内传来的缠绵笑语,心脏像被钝器反复碾轧,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麻木得再也觉不出半分疼痛。

次清晨,她带着满身的暧昧痕迹拉开房门,看向我的眼神毫无波澜。

我抬眸望她,声音涩:

“离婚吧。”

林晚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耐:

“别胡闹。”

“你才是我最爱的人,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非要离婚,有没有想过昭昭?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言泽身体本就不好,从今天起,地下室你也搬走吧。”

我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搬出去?凭什么?他一个大少爷能住得惯着破烂的地下室吗?”

她望向床上还在熟睡的顾言泽,目光温柔得刺目,轻声道:

“他说心疼我,想陪着我,住我从前住过的地方。”

一句话,将我和昭昭熬过的七年苦子,碾得粉碎,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保镖不顾我们父女的挣扎,把我们赶出了门。

为了活下去,白天我带着昭昭打零工,捡废品、发传单,能挣钱的活计都做;晚上就找块破旧的硬纸板铺在公园长椅上。

没多久,昭昭便因长期饥寒交迫、营养不良,患上了再生障碍性贫血。

我给林晚卿打了几百通电话,石沉大海。

而她为顾言泽豪掷千金放了满城的烟花,只为他开心。

我一怒之下,攥着女儿的病历单找上门。

她却怒不可遏,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这为了挽回我,居然连自己女儿的生命都拿来开玩笑?”

“你怎么这么恶毒!他只是想死前看场烟火,你居然要毁了他?”

“这里是五十万,赶紧滚!”

银行卡狠狠甩在我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可皮肉之痛,远不及心口被凌迟的万分之一。

我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不敢相信这就是和我同床共枕七年的妻子。

她可以眼都不眨,为顾言泽烧光上亿资产,只为博他一笑。

却对我奄奄一息的女儿,吝啬到只肯甩出五十万,像打发一条路边的野狗。

我疯了一样联系记者和媒体,把我们结婚的所有证据统统曝光,只想撕开她伪善的面具。

可并未有任何消息透漏。

没过多久,顾言泽就大摇大摆闯到医院。

一看见我,便满脸嚣张地挑衅:

“你和林晚卿结婚,还有个六岁的拖油瓶,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随口说我病了,就让她对你和你那累赘女儿弃如敝履,死心塌地跟着我。”

“识相点就滚远点,否则我让你女儿不得好死!”

我忍到极致,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林晚卿却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脚狠狠踹在我口。

我重重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碎了,一口腥甜猛地涌上来。

她立刻柔声细语让保镖护着顾言泽离开,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你居然敢动手打言泽?”

“你还真是贪得无厌,给你五十万还嫌不够?那这钱,你脆别要了!”

“那张卡我会冻结,这是你欺负言泽的教训。你别想再从我手上拿一分钱。”

我呼吸一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崩溃哀求:

“不...... 你不能这么狠......”

“昭昭等着钱救命,那是她的手术费啊!”

吵闹声惊醒了病床上的女儿,她小脸惨白,哭红了眼,怯生生看向林晚卿:

“妈妈...... 昭昭好难受......”

林晚卿脸色瞬间沉得吓人,满眼都是厌恶与鄙夷:

“昭昭才六岁,你就教她装可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从今天起,你们一分生活费都别想再有!”

“什么时候你们服软认错,发誓再也不招惹言泽,什么时候再说!”

她摔门离去,再也没看我和女儿一眼。

后来,我带着昭昭四处打零工糊口,捡废品、洗盘子、做装卸,再苦再累的活都接。

子过得也勉强能维持生计,昭昭的病情,也在断断续续的治疗下,稍稍得到了控制。

直到......

想到这里,我攥紧了手心,硬生生将眼底翻涌的酸涩了回去,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直直望着林晚卿的眼睛:

“林小姐,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话音刚落,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卿的眼里一片晦涩,半晌沉下声:

“我要见昭昭。”

一句话,令我直接笑出了声。

昭昭,她居然好意思提昭昭。

我笑得眼角都出现了泪花。

林晚卿皱着眉看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了。”

我抹掉眼角的泪,带着浓浓的恨意,

“昭昭死了。”

“早在四年前,就死了。”

林晚卿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顾以辰!你疯了吗?居然咒自己的女儿去死!”

“你本就不配当昭昭的父亲,我要把她接回家!”

我只冷冷地看着她:

“好啊。你去找啊。”

“你有本事找得到,就把她接走。”

她死死盯着我,半晌,丢下一句 “你别后悔”,摔门而去。

婷姐一脸为难地看着我,讪讪开口:

“以辰,你得罪了林总,姐这里......”

她没有说完,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的婷姐,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我默默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一个人回了出租屋。

推开门,满墙都是女儿的遗像。

我抚摸着女儿的笑颜,泪如雨下:

“昭昭......”

“都怪爸爸没用,怪爸爸留不住你。”

泪糊了满脸,恍恍惚惚,又回到那天。

医生说骨髓配型找到了,手术费要五万。

为了凑手术费,我连觉都不敢睡,凌晨还在街头卖花。

林晚卿的车从旁边驶过。

她什么都没说,让助理买下了所有花。

第二天一早,顾言泽冲进医院,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敢抢我老婆!”

“你女儿要是知道,她爸是足别人婚姻的小三,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会不会觉得丢人?”

他故意扯着嗓子喊,走廊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鄙夷和嫌恶。

我气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吼回去:

“你胡说!你才是那个第三者!”

顾言泽嗤笑一声,甩出来两本鲜红的结婚证:

“你那张证是假的,我和晚卿姐姐,才是法律认可的夫妻。”

“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你什么都不是!”

我脑子一片空白,疯了一样想扑过去看清楚。

指尖还没碰到他,他立刻惨叫着滚下楼梯,凄厉大喊:

“晚卿姐姐救我!他要我!”

下一秒,我被人一脚狠狠踹飞,身体重重摔下楼梯,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晚卿冲过来,小心翼翼扶起顾言泽,头也不回地往急诊跑。

她自始至终,没看血泊里的我一眼。

我在 ICU 里抢救了三天三夜。

醒来时,医生告诉我,下肢彻底瘫痪,这辈子,只能拄着拐杖度。

那一刻,我连死的心都有。

可我不能死,昭昭还在等着手术。

因为残疾,我被公司开除,没法攒钱给女儿治病,不得不拄着拐杖,去求林晚卿借钱。

她却皱着眉,指责我在装可怜,要叫人把我赶出去。

关键时刻,顾言泽拦住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想要钱?可以。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我就让晚卿姐姐给你。”

我僵在原地。

拖着毫无知觉的双腿,我用尽全身力气,才狼狈地趴倒在地。

顾言泽却冷冷嗤笑:

“磨磨蹭蹭,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拉着林晚卿,转身就走。

我瞬间崩溃,不顾双腿撕裂般的剧痛,把头狠狠往地砖上撞。

咚。咚。咚。

“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会打扰林小姐和顾先生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我磕得满头是血,几乎快昏过去。

顾言泽嘴角扬起,轻蔑地收回视线:

“晚卿姐姐,我说他跟你在一起都是为了钱吧?为了五万,连脸都不要了。”

“五万,还不够买你一个包的。”

而林晚卿从始至终只冷眼看着我,眼底满是厌恶。

她把一张卡扔在地上,就像是在丢一件垃圾:

“这里是五十万。拿了就滚远点,别再来纠缠我们。”

我捡起那张卡,像捡起最后一救命稻草。

可手术前一刻,护士告诉我,卡里没钱。

那一刻,我没哭,只是浑身发冷。

女儿拉着我的手指,声音细得像猫:

“爸爸...... 昭昭不难受。不做手术了,我们回家......”

我抱着她小小的脑袋,恨得几乎咬碎后槽牙:

“昭昭不怕。爸爸就是死,也给你凑齐手术费。”

我去找医生,签了器官买卖协议。

我把所有的器官都卖出去,只要能救活我的昭昭。

可还没排上手术,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护士的惊呼。

我的女儿,割腕了。

她躺在那里,小小一只,再也不会喊爸爸了。

枕边放着一封信,铅笔字迹歪歪扭扭:

“都怪昭昭拖累了爸爸。”

“昭昭不要做手术了。爸爸要好好的。”

现在,四年了。

四年来,我带着她的照片,从不敢离身。

如今林晚卿找上门来,说要见她。

我抱着女儿的遗像,哭得喘不上气:

“昭昭不怕......”

“爸爸带你走。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

我推着轮椅,打开门。

林晚卿站在门外,看着我怀里的遗像,脸色惨白如纸。

第2章

看清她的脸,我顿时浑身僵住,猛地要将门关上。

她却伸臂拦住,直接闯入门内,红着眼眶箍住我双臂:

“这些都是假的!”

“昭昭本就没死,你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

她摇得太大力,手中的遗像落在地上,玻璃相框碎了一地。

我背脊发冷,带着浑身恨意甩了她一巴掌:

“够了!”

“昭昭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四年你从来没看过她,现在又要装什么好母亲!”

“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没有了女儿,没有了工作,我再也没有她可以拿捏的软肋,几乎是毫不顾忌、歇斯底里把她推出门,将房门重重关上,捡起女儿的遗像泣不成声。

而一门之隔,林晚卿不停地敲着房门,声音沙哑,带着惶恐和惊惧:

“邵以辰,你说清楚!”

“昭昭怎么会死呢?她之前还好好的!”

“那再生障碍性贫血不是你骗我的把戏吗?”

“你们只是在装可怜,想让我愧疚,想让我不再计较你们之前对言泽做的事情对不对?”

“你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屋内安静一片,没有一丝声响。

林晚卿眼眶血红一片,直到听见重物坠地的声响,顿时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门上撞去。

出租房的门破旧不堪,三两下就被撞坏了门锁。

林晚卿带着怒意扯开门,一入眼,便是我连人带轮椅翻倒在地上,手腕间鲜血流了满地,面色惨白地闭上眼睛,手中还紧紧捏着女儿的遗像。

她顿时目眦欲裂,发了疯般地扑上前来:

“以辰!”

我在手术室躺了两天。

醒来时眼前一片死寂的白,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是我最讨厌的味道。

不管生了多大的病,我都不愿意来医院。

每每闻到这个气味,总想起女儿死去的那一幕,那是压住我一生的梦魇。

我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身旁的林晚卿连忙将我按回床上,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你醒了......”

“医生说你割得太深,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

“你不要乱动,防止伤口裂开。”

她声音一片涩然,语气带着许久未见的关心和心疼,听起来格外刺耳,让我恶心得想吐。

我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她,也不愿意再同她说一句话。

她沉默了半晌,许久才哑声开口:

“你的腿,我找了国外最知名的医生,他说能帮你治。”

我攥紧手心,指甲掐得肉疼:

“当初是你把我推下去,现在又装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你又要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林晚卿脸色煞白,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中带着愧疚:

“我刚刚查到了昭昭的病例。”

听到了女儿的名字,我浑身一颤,恨得咬紧了唇:

“我以为你们之前在骗我......”

“我不知道。”

“啪。”

我猛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眼底噙着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不知道!”

“你查一下只是动动手的事!”

“你只是不在乎,不在乎我和女儿过的怎么样!”

“她死了四年,你从来没有看过她!”

“你本就不在乎昭昭,你不要再装深情了,我觉得好恶心!”

话音刚落,我气得喘不上来气,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强撑着稳住身形。

林晚卿偏过脸,脸颊印出清晰的红痕,她红着眼睛,肩膀和喉头在颤抖,发出低低的呜咽:“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咬碎了牙,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你知不知道......”

“只要六十万,只要你一瓶酒,我的昭昭就能活下来!”

“是你死了她。”

“她明明就可以活下来的。”

话音刚落,林晚卿的脸色变了,她茫然地看着我,目光中带着无措:

“六十万?我当初不是给你了吗?”

我夺过床头的水杯,猛地砸在她头顶,鲜血顺着她的额头喷涌而出,病房内回荡着我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张卡是空的!一分钱都没有!”

林晚卿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一片,她浑身颤抖着,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后悔和恐惧,低头打起了一个电话:

“我当初给以辰的那张卡里,为什么没有钱?”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泽漫不经心的轻笑:

“他有什么资格拿晚卿姐姐的钱,不过一个爱慕虚荣的拜金男。”

“我只是替晚卿姐姐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东西他不该肖想。”

“好让他彻底死心,再也不来纠缠晚卿姐姐。”

林晚卿的脸色由煞白变得铁青,黑沉沉的眼底浮现出不可置信,随后带着满身的戾气怒吼:“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害死了我的昭昭吗?”

顾言泽冷了一下,不满地撒娇道:

“那个野丫头不是自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分明是她自己命不好,心里太脆弱,抗不下去。”

“晚卿姐姐,你犯得着为了一个外人,冲我发这么大火吗?是邵以辰那个贱人又说了什么吗?我就知道他还没有死心!”

“我才是你真正的丈夫啊!我们的儿子才是你唯一的血脉......”

电话还没说完,林晚卿猛地挂断了电话,脸上带着风雨欲来的愤怒与仇恨。

她满怀愧疚地望了我一眼,只丢给了我一句话:

“以辰,等我回来。”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之后的几天,林氏集团像疯了一样对顾家围追堵截。

才短短一周,顾家的股价不断下跌,公司彻底宣布破产。

顾言泽去找林晚卿吵架,还拿癌症作威胁,被林晚卿甩出一张体检单:

“你本就没有得癌症,从始至终你一直在骗我!”

“你是故意离间我跟以辰的感情!”

“我们本来一家三口和和睦睦,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顾言泽不可置信,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败露,他情急之下抱住儿子,哭得泪流满面:

“晚卿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爱你了,所以才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求求你看在我们儿子的份上,放过顾家吧,我爸爸妈妈差点儿被到跳楼了......”

“啪”。

他还没说完,便被林晚卿一巴掌扇倒在地:

“原来你也会为亲人痛哭求情。”

“你知道失去昭昭时,以辰是什么心情吗?那是他的亲生骨肉!”

“你要我如何放过你?你害死了我们的亲生女儿!”

“只是六十万,你买个包都不止三百万!这些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昭昭才 6 岁啊!你为什么不给她一条活路!你怎么如此恶毒!”

顾言泽吓得脸色煞白,一个劲地抱着儿子哭,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她不该死吗?”

“明明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明明最开始订婚的是我们!”

“是邵以辰那个贱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他凭什么先和你结婚!”

“他什么出身!他怎么比得过我?他怎么配得上你......”

话音刚落,他怀里的儿子吓得嚎啕大哭:

“爸爸好凶...... 我不要这样的爸爸!”

顾言泽和林晚卿双双愣住。

在孩子的教育面前,二人都是捧上最好的资源,教他至纯至善。

如今见到亲生父亲如此丑恶的嘴脸,最是冲击孩子幼小的心灵。

顾言泽脸色僵住,脸色煞白地看着儿子:

“北北乖,爸爸刚刚只是太着急了。不要怕爸爸好不好啊!”

他的儿子紧紧缩在林晚卿身后,再不敢看他一眼。

林晚卿冷着一张脸,望向顾言泽的眼里满是厌恶和仇恨:

“你害死了昭昭,我会用故意人罪你。”

“我不会把儿子交给你,你这样道德败坏的品性,会带坏他。”

“来人,把顾言泽赶出去。”

一群保镖围上前来,把顾言泽往外拖。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晚卿,不停地挣扎怒吼:

“不!”

“那是我的儿子!”

“林晚卿,你不能这么对我!”

“邵以辰如今残废,昭昭自,我从来没有亲自动过手!”

“明明是你为了讨好我!亲手死了他们!你在装什么深情?”

“你把儿子还给我......”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林宅。

林晚卿低着头看向儿子,眼神复杂中带着愧疚和心疼:

“北北,过去妈妈做错了一件事。”

“妈妈纵容你爸爸害死了你的姐姐。”

“妈妈要向她和她的爸爸赎罪......”

而她和顾言泽的儿子,就瑟缩在原地,眼底浮现出同样的惊恐和畏惧:

“妈妈和爸爸是人犯!”

“北北不要这样的爸爸妈妈......”

小孩哭着跌跌撞撞朝门外跑去。

林晚卿被他一句话震惊在原地,连忙朝门外追了过去,却只听见一声汽车急刹,随即她的儿子像一道抛物线,被大货车撞飞了出去。

她瞳孔骤缩,发出撕心裂肺的低吼:“不!”

病房里的新闻,播报着顾家破产,顾言泽的儿子突遭车祸,当场死亡

我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平静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再怎么报复他,我的昭昭都不会回来了。

病房的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顾言泽发了疯般冲进来,拿着刀就往我口捅来:

“你这个贱人!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的儿子不会死!我要你给他偿命!”

他话音未落,猛地被人一把推开。

林晚卿突然出现,同他扭打在一起:

“你想对以辰做什么?把刀放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顾言泽只惨笑一声:

“儿子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

“你们陪着我一起死吧!”

他发了疯般拿着刀朝林晚卿捅去,林晚卿从始至终紧紧挡在我身前,攥紧他的胳膊不放手,生怕他对我不利。

等护士尖叫着报警,警察赶来时,林晚卿已经浑身冰冷,失去呼吸良久。

顾言泽因故意人罪被判了。

林晚卿的助理拿着遗嘱找上我,说她把名下所有股份和遗产都给了我。

我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将大部分捐给了再生障碍性贫血儿童,做医疗救治基金。

昭昭要是还活着,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她那么善良,不会想要别的孩子同她一起受苦。

我推着轮椅,围观顾言泽被执行的全过程。

过去那些纠葛,从此彻底不再纠缠着我。

为女儿坟前带上新的向葵花束,一朵小花开在坟头,正对着我摇晃,像极女儿活泼开朗的模样。

“昭昭,那些人都走了。”

“爸爸会带着你的愿望,好好地活下去。”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额头的碎发,像极了女儿在抚摸我的额头。

“爸爸,要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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