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节回家,我养了六年的猫团团没像之前那样出门迎接。
我边换鞋边喊了它几声。
我妈出声打断:“叫魂啊叫!你那猫我给扔了!”
“你弟媳怀孕了,那个牲口身上有细菌,绝对不能让它待在家里。”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一脸无所谓的家人,大脑一片空白。
弟媳补充道:“姐,一只猫而已,哪有我肚子里的宝宝重要啊,你也别太在意。”
说完,他们继续嗑着瓜子闲聊,说说笑笑。
团团我养了6年,早就和我的亲人一样,却被他们当垃圾一样遗弃。
我转身离开,你们不顾情分,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1
我疯了一样冲下楼。
除夕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本感觉不到冷。
我满脑子都是团团平时缩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
它胆子那么小,连门都不敢出。
现在外面零下几度,它会冻死的。
我翻遍了小区所有的垃圾桶。
脏水溅在我的羊绒大衣上,恶臭扑鼻。
我不在乎。
我一边翻一边喊着“团团”。
嗓子喊哑了,也没听到那声熟悉的猫叫。
路过的邻居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直到我遇见了住在三楼的张大妈。
张大妈手里拎着刚买的菜,看我这副狼狈样,叹了口气。
“小林啊,别找了。”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过去,死死抓住她的袖子。
“张姨,你看见团团了吗?”
张大妈眼神有些躲闪,欲言又止。
“姨,你告诉我,团团在哪?我求你了。”
张大妈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下午我看见你妈提着个编织袋,把猫给那个收废品的老李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听见你妈说,这猫肥,给钱就卖,别让她闺女看见就行。”
“老李那车......你也知道,平时顺带收狗收猫,都是往那个地方送的。”
张大妈指了指城西的方向。
那是狗肉馆和野味店聚集的地方。
我感觉天旋地转,差点跪在地上。
给钱就卖。
往那个地方送。
我妈这是要团团的命!
我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我转身就往楼上跑。
电梯太慢,我直接爬楼梯。
一口气冲到六楼,我狠狠地砸门。
门开了。
我弟林强嘴里叼着烟,一脸不耐烦。
“大过年的,你敲魂呢?”
我一把推开他,冲进客厅。
我妈和弟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
看见我一身脏污地回来,弟媳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姐,你这是去哪钻垃圾堆了?脏死了,别把病菌带给宝宝。”
我死死盯着我妈,眼眶通红。
“团团呢?”
我妈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
“不是跟你说了吗,扔了。”
“扔哪了?”我嘶吼出声。
我妈被我吓了一跳,随即把手里的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
“你冲谁吼呢?我是你妈!”
“一只畜生而已,卖了五十块钱,正好给你弟媳买草莓吃。”
“你要是心疼,我给你五十块钱不就行了?”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扔在地上。
那张钱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脚边。
六年的感情。
在我妈眼里,就值五十块钱。
还正好给那个所谓的“孕妇”买草莓。
我看着那张钱,气血上涌,整个人都在哆嗦。
“那是我的猫!那是我的家人!”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冲上去想把茶几掀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弟媳突然尖叫一声。
“哎哟!我的肚子!”
她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表情痛苦。
“强子!妈!我不行了,肚子好疼啊!”
“是不是姐姐吓到宝宝了?”
全家人瞬间炸了锅。
我妈一把推开我,冲到弟媳身边,满脸焦急。
“哎哟我的金孙!你怎么了?别吓妈!”
林强更是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毫无防备,后腰撞在餐桌角上,钻心地疼。
“林晓!你他妈疯了?”
林强指着我的鼻子骂。
“为了只破猫,你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
“要是丽丽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弄死你!”
我扶着腰,疼得直不起身。
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
一个装模作样,两个是非不分。
这就是我的亲人。
我妈回头瞪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滚回你房间去!不道歉不准出来吃饭!”
“真是个丧门星,一回来就搞得家里鸡犬不宁。”
我咬着牙,强忍着眼泪,一瘸一拐地走向我的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彻底愣住了。
我的房间,已经面目全非。
我的书桌被挪到了角落,上面堆满了杂物。
我的电脑被扔在地上,屏幕裂成了蜘蛛网。
我最宝贝的那套限量版护肤品,被人拆得七零八落,盖子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床上堆满了婴儿的纸尿裤和旧衣服。
这里哪里还是我的房间。
分明就是弟媳的杂物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弟媳得意的声音。
“妈,还是你对我好,草莓真甜。”
“那当然,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那个赔钱货哪能跟你比。”
2
我没有马上发作。
团团还没找到,我现在翻脸,他们肯定不会告诉我团团的具体下落。
我深吸一口气,把电脑放好。
我把那些杂物一点点挪开,清理出一块能睡觉的地方。
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晚饭的时候,我推门出去。
弟媳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大碗鸡汤。
看见我出来,她翻了个白眼。
“哟,大小姐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绝食抗议呢。”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拿碗筷。
林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没看见丽丽怀孕了吗?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
我妈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弟媳现在身子金贵,你这个当大姑姐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
“赶紧去盛饭,别在那杵着跟个木头似的。”
我忍着恶心,给每个人盛了饭。
饭桌上,弟媳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斜眼看我。
“姐,听说你们公司今年效益不错,年终奖发了不少吧?”
我低头扒饭,没接话。
我妈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沿。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丽丽说了,以后孩子出生开销大,现在的车太小了,连个安全座椅都放不下。”
“你把年终奖拿出来,给你弟换辆SUV,以后带孩子产检也方便。”
我心里冷笑。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猫卖了五十块。
现在又要我的年终奖买车。
真当我提款机了?
我放下碗筷,装作一脸顺从的样子。
“行啊,换车是为了孩子,我肯定支持。”
弟媳眼睛瞬间亮了,连鸡腿都顾不上啃了。
“真的?姐你太好了!我就看中那款三十万的,空间特别大!”
我笑了笑,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得看看宝宝的情况吧?”
“产检单在哪?让我看看孩子几个月了,发育得好不好。”
弟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看......看什么产检单啊,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我妈立刻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瞪着我。
“你什么意思?怀疑丽丽假怀孕啊?”
“产检单那是丽丽的隐私,能随便给你看吗?也不怕冲撞了胎神!”
“让你拿钱就拿钱,哪那么多废话!”
看着丽丽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我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如果是真怀孕,巴不得把产检单贴脑门上炫耀。
这么遮遮掩掩,肯定有鬼。
“好好好,我不看。”
我假装妥协,“钱的事好说,等过完年银行上班了我就去转。”
听到我答应给钱,家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了。
弟媳也不喊肚子疼了,殷勤地给我夹了一块全是肥油的肉。
“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深夜。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房间传来林强震天响的呼噜声。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是从卫生间传来的。
我悄悄起身,光着脚走到卫生间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光亮。
弟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哎呀,放心吧,那个傻答应给钱了。”
“三十万呢,到时候车写我名下,剩下的钱咱们去三亚玩一圈。”
“怀孕?怀个屁!那老太婆想孙子想疯了,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那只猫?早扔了,看着就烦。”
“行了行了,不说了,我要抽烟,憋死老娘了。”
接着,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
我站在黑暗中,浑身冰凉。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真相,还是让我恶心想吐。
假怀孕。
骗钱。
扔我的猫。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
我没有冲进去揭穿她。
现在冲进去,她肯定会死不认账,甚至反咬一口说我污蔑。
我需要证据。
实锤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趁着他们还没醒。
我拎着垃圾袋下楼。
我在小区的垃圾桶旁边蹲了很久。
直到翻到那个熟悉的编织袋。
里面有一些猫砂,还有一个被剪断的项圈。
是团团的项圈。
那是为了防止它走丢,我特意定做的带有定位功能的项圈。
但是现在,定位器被砸碎了。
项圈上,还沾着一抹刺眼的暗红色。
是血。
我拿着项圈的手剧烈颤抖。
眼泪夺眶而出。
团团。
我的团团。
它当时该有多疼,多绝望。
3
我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刚起床。
弟媳正坐在沙发上指挥我妈给她削苹果。
看见我回来,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姐,早饭怎么还没做啊?我想吃小笼包,你去街口那家买,记得要刚出锅的。”
街口那家店离这有两公里。
我把手里的项圈揣进兜里,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行,我去买。”
我转身出门,却并没有去买包子。
我去了附近的数码城。
买了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还有一支录音笔。
我趁着他们不在家,把摄像头装在了客厅的电视柜摆件里。
正好对着沙发的位置。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故意提起买车的事。
“强子,那款车我看了一下,确实不错。”
“不过首付得要个十万吧?我手头暂时只有五万现金。”
弟媳一听急了。
“五万哪够啊?姐,你不是年薪几十万吗?怎么才这么点钱?”
我一脸为难。
“大部分都在里,取出来得要时间。”
“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们五万,先把定金交了?”
弟媳眼珠子转了转,虽然不满意,但也没办法。
“行吧,五万就五万,剩下的你尽快啊。”
为了稳住我这个“爷”,他们对我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
下午,林强带着我妈去超市置办年货。
家里只剩下我和弟媳。
我在房间里假装睡觉,实则一直盯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果然。
他们前脚刚走,弟媳后脚就原形毕露。
她从沙发底下摸出一包烟,熟练地点上,吞云吐雾。
接着,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淇淋,大口大口地吃着。
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发语音。
“那个老太婆终于走了,烦死我了,天天盯着我喝鸡汤,我都快吐了。”
“那个傻大姑姐也是个蠢货,我说什么她都信。”
“等钱到手了,我就找个理由说流产了,反正也是意外,怪不到我头上。”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丑陋的嘴脸,按下了录制键。
每一帧,每一句,都是呈堂证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粗哑的男声。
“是林小姐吗?我是收废品的老李。”
我心跳瞬间加速。
“李叔,是我,您想起什么了吗?”
昨天我找到老李,塞给他两百块钱,让他帮我回忆一下那只猫的去向。
老李叹了口气。
“我想起来了,那天你妈把猫给我的时候,那猫抓了她一下。”
“她气得踹了那猫好几脚,说让我直接送去‘老王狗肉馆’。”
“她说那是只公猫,肉酸,让老王多放点辣椒。”
2
轰——
我脑子里最后的一弦,断了。
多放点辣椒。
这是人能出来的事吗?
我浑身冰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谢谢李叔,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行尸走肉。
晚上,林强和我妈回来了。
他们大包小包地拎着年货,脸上洋溢着喜气。
看到我,林强把一堆东西往地上一扔。
“姐,把你那屋腾出来吧。”
我一愣,“什么意思?”
我妈一边换鞋一边说:
“丽丽说了,那个房间朝阳,风水好,适合给宝宝做婴儿房。”
“你反正也不常回来,以后回来就在客厅沙发上凑合一宿就行了。”
“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没用的就扔了。”
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样子,气极反笑。
“那是我的房间,房产证上还有我的名字!”
当初买这套房,我出了二十万首付。
我妈立刻沉下脸。
“什么你的我的?还没嫁人就分得这么清?”
“你以后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这房子本来就是给你弟的!”
“再说了,一切为了金孙,你当姑姑的做点牺牲怎么了?”
弟媳也在一旁阴阳怪气。
“姐,你不会连个还没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吧?你也太自私了。”
林强二话不说,冲进我的房间。
把我的衣服、书本,一股脑地往外扔。
“赶紧腾地儿!明天装修队就要来量尺寸了!”
4
除夕夜。
家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七大姑八大姨挤满了一屋子。
茶几上摆满了瓜子糖果,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我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
一个人做十几个人的饭菜。
客厅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我妈拉着弟媳的手,坐在人群中央,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哎哟,我们家丽丽可是大功臣,怀的是个男胎!”
“找大师算过了,是文曲星下凡呢!”
亲戚们纷纷附和,夸我妈好福气,夸林强有本事。
弟媳抚摸着肚子,一脸娇羞。
“哪里哪里,都是妈照顾得好。”
就在这时,二姨看到了端着菜出来的我。
“哎,晓晓也回来了?怎么还没找对象啊?”
“你看看你弟,孩子都有了,你这个当姐的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妈撇了撇嘴。
“她?眼光高着呢,挑三拣四的,估计是要砸手里了。”
“反正也是个赔钱货,以后还得靠她弟养老。”
全屋子的人都哄笑起来。
那种轻蔑、嘲讽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面无表情地放下盘子。
“菜齐了,吃饭吧。”
弟媳突然站起来,端着一杯热茶走到我面前。
“姐,辛苦你了,喝口茶歇歇吧。”
她笑得一脸无害,眼神里却透着算计。
我刚伸手去接。
她手腕一抖。
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我的毛衣上,也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啊——!”
弟媳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整个人夸张地往后一倒。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为什么要推我啊!”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的宝宝!”
全场死寂了一秒。
随后,彻底炸锅。
“丽丽!”
林强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推开我。
“你他妈什么!”
我妈更是像疯了一样,冲上来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了血丝。
“你这个毒妇!那是你亲侄子啊!”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你想让我们老林家断后吗?”
亲戚们也纷纷围上来,对我指指点点。
“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对孕妇动手呢?”
“就是,这也太恶毒了,这种人怎么配当姐姐?”
弟媳躺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呜......我不活了......我的孩子......”
林强抄起旁边的实木凳子,就要往我头上砸。
“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人凶手!”
幸好被几个表哥拦住了。
“别冲动!先送医院!”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林晓!你今天必须给丽丽跪下道歉!”
“要是丽丽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你把你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赔偿!”
“不然我就报警抓你坐牢!”
所有人都在我。
我下跪。
我赔钱。
看着这一张张扭曲、贪婪、丑陋的嘴脸。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
突然笑了。
“笑?你还有脸笑?”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我推开挡在面前的二姨,走到电视柜前。
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还有一个优盘。
我把优盘进电视的USB接口。
拿起遥控器。
“既然你们这么在乎这个孩子。”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赔偿。”
“那我们就来看看,这个所谓的‘金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转过身,看着地上还在装模作样的弟媳,眼神冰冷如刀。
“你说我推你?说我要害你的孩子?”
“刘丽丽,你的戏,演够了吗?”
弟媳看着我手里的遥控器,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停止了哭嚎,眼神惊恐。
“你......你要什么?”
我没有理她。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狠狠按下了播放键。
“各位长辈,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5
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亮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大屏幕上。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道歉视频,或者我的“罪证”。
然而,出来的却是几张高清的聊天记录截图。
那是弟媳和她闺蜜的微信对话。
字体被我特意放大了,连坐在最后面的三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刘丽丽:哈哈,那个老太婆真好骗,我说怀孕她就信了,天天给我炖燕窝。】
【闺蜜:那你肚子一直不长大怎么办?】
【刘丽丽:买个硅胶假肚子呗,又不贵。反正只要把那个傻大姑姐的钱骗到手,我就说不小心流产了。】
【刘丽丽:最爽的是把那只死猫扔了,我看林晓那个贱人哭丧着脸我就开心。】
亲戚们一片哗然。
“这......这是丽丽说的?”
“假怀孕?骗钱?”
地上的弟媳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她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完全忘了刚才还在喊“肚子疼”。
“关掉!快关掉!这是假的!这是P图!”
她疯了一样冲向电视,想要拔掉优盘。
我早有准备。
反手一个擒拿,直接将她按在电视柜上。
“放开我!你这个疯婆子!”
她拼命挣扎,但我练过两年的跆拳道,制服她绰绰有余。
“别急啊,还有更精彩的呢。”
我冷笑着,再次按下了遥控器。
画面一转,变成了视频。
正是我安装的那个针孔摄像头的录像。
视频里,弟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动作娴熟地吞云吐雾。
她一边抽烟,一边掀起衣服。
从肚皮上解下一个粉肉色的硅胶垫子,随手扔在茶几上。
然后拍了拍平坦的小腹,骂骂咧咧。
“这破玩意儿勒死我了,捂出一身痱子。”
视频的声音清晰无比,回荡在死寂的客厅里。
我妈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强手里的凳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了看被我按住的刘丽丽。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松开手,把刘丽丽往地上一推。
“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吗?”
我把那一沓文件甩在林强脸上。
纸张飞舞,散落一地。
“这是我去市里几家大医院查的记录。”
“刘丽丽的身份证号,从未在任何一家医院建档孕检!”
“这就是你们捧在手心里的金孙!”
“这就是你们为了她,把我的团团卖去狗肉馆的好儿媳!”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冲向刘丽丽。
“你这个骗子!你骗我!”
她一把掀开刘丽丽的衣服。
一个肉色的硅胶假肚子,尴尬地挂在刘丽丽的腰上。
刚才的拉扯中,扣子松了,假肚子歪在一边,显得滑稽又可笑。
全场哗然。
亲戚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指责,变成了鄙夷、震惊、看笑话。
“天哪,真是假的!”
“这也太缺德了吧?连这种事都敢骗?”
“老林家这次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刘丽丽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装了。
她一把推开我妈,指着林强破口大骂。
“骗你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儿子没本事!”
“要钱没钱,要房没房,我不骗点钱怎么过子?”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
林强感觉男人的尊严被踩在脚底下摩擦。
尤其是在这么多亲戚面前。
他眼珠子都红了,冲上去对着刘丽丽就是一脚。
“臭婊子!敢耍老子!”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茶几被掀翻,果盘碎了一地,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闹剧。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刚刚开始呢。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
“有人诈骗,数额巨大。还有虐待动物。”
听到“报警”两个字,正在厮打的两人停了下来。
我妈也止住了哭声,惊恐地看着我。
“晓晓!你什么!那是你弟和你弟媳啊!”
“家丑不可外扬,你报警什么?你想让你弟坐牢吗?”
她爬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你快挂了!这事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解决!”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自家人?”
“当你把团团卖给狗肉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自家人?”
“当你们我下跪,我拿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自家人?”
我眼神冰冷,一字一顿。
“现在想起来是一家人了?晚了。”
“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
“我要卖房分家。”
“至于你们......”
我指了指外面响起的警笛声。
“去跟警察解释吧。”
6
警察来得很快。
面对确凿的证据,刘丽丽面如死灰。
她之前的确骗了我不少钱,打着备孕、产检的旗号,加上彩礼和各种转账,数额已经构成了诈骗罪。
林强因为动手,加上之前的家暴行为,也被带走调查。
我妈哭得晕厥过去,被送去了医院。
亲戚们见势不妙,早就溜得一二净。
原本热闹的家,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地狼藉。
我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深夜。
警察告诉我,关于虐待动物这块,虽然法律还在完善,但刘丽丽诈骗的事实清楚,够她喝一壶的。
临走前,我看着警车里垂头丧气的林强和刘丽丽。
冷冷地说了一句:
“祈祷团团还活着吧。”
“如果团团死了,我会让你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说完,我没有丝毫留恋,开车直奔城西。
那个狗肉馆。
我一定要找到团团。
哪怕......哪怕只是一具尸体。
我也要带它回家。
深夜的城西,阴森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我按照老李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名为“老王野味”的铺子。
卷帘门紧闭着。
我疯狂地拍门。
“开门!我有急事!”
过了许久,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门。
“大半夜的,找死啊?”
我直接掏出一沓现金,大概有五千块,拍在他手里。
“我要找一只猫,昨天送来的,橘猫,很胖。”
男人掂了掂手里的钱,脸色缓和了一些。
“橘猫?昨天确实收了几只。”
“都在后院笼子里,还没来得及,你自己去找吧。”
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冲进后院。
后院里堆满了铁笼子,关着各种各样的猫狗。
有的在哀嚎,有的已经麻木了。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一个个笼子找过去。
“团团......团团......”
终于,在角落的一个笼子里。
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它缩成一团,浑身脏兮兮的,毛发凌乱。
听到我的声音,它艰难地抬起头。
“喵......”
声音微弱,沙哑。
我瞬间泪崩。
打开笼子,把它抱进怀里。
它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后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是断了。
即便这样,它还是用头蹭了蹭我的手。
像是在说:
妈妈,你终于来接我了。
我抱着它,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团团对不起......”
“妈妈带你回家,妈妈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我连夜把团团送到了市里最好的宠物医院。
医生说,多处软组织挫伤,后腿骨折,还有严重的脱水和应激反应。
再晚来半天,就救不回来了。
看着保温箱里着管子的团团。
我心里的恨意,彻底爆发。
仅仅是坐牢,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一无所有。
接下来的子,我雷厉风行。
我向法院,要求分割房产。
这套房子当初首付是我出的,贷款也是我在还,林强只出了个名字。
我有完整的流水证明。
同时,我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林强和刘丽丽名下的所有账户。
刘丽丽的娘家人知道后,跑来医院闹事。
说我把人上绝路,不给活路。
我直接在小区业主群,还有当地的论坛,开了直播。
把刘丽丽假怀孕、虐待动物、诈骗大姑姐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附带所有的证据和视频。
舆论瞬间引爆。
“天哪,这女人太恶毒了!”
“这种人活该坐牢!”
“那家的大姑姐太惨了,这种吸血鬼家庭赶紧断绝关系!”
刘丽丽一家在当地彻底社死。
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往他们家门口扔臭鸡蛋。
林强因为在看守所里打架斗殴,刑期又加重了。
刘丽丽想跑路,却发现银行卡被冻结,身上一分钱没有。
只能灰溜溜地跑去医院求我妈。
我妈为了救儿子,想卖掉老家的地。
结果回去一查,发现地契早就被刘丽丽偷走,抵押给了。
我妈气得当场中风,瘫痪在床。
这下好了。
儿子坐牢,儿媳跑路未遂,自己瘫痪。
真正的家破人亡。
7
团团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终于脱离了危险期。
只是它的后腿落下了终身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把它接回了我的出租屋。
看着它小心翼翼地探索新环境,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把团团的伤情鉴定报告,还有几万块的治疗费单据,复印了一份。
寄给了看守所里的林强,还有瘫痪在医院的我妈。
附言:这只是开始。
林强出来后,发现天都塌了。
老婆跑了,妈瘫了,房子被法院强制拍卖。
他彻底崩溃了。
他试图来我公司闹事,想毁了我的工作。
“林晓!你这个冷血动物!你不管你亲妈亲弟的死活!”
他在公司大厅大喊大叫。
可惜,我早有准备。
我提前跟公司的安保打过招呼,并且向领导报备了家里的情况。
领导和同事们早就看过了网上的帖子,对我只有同情和支持。
保安直接把林强按倒在地。
我又报了一次警。
寻衅滋事。
林强再次被带走。
我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份断绝关系声明。
赢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叫好。
我的事业不仅没受影响,反而因为处理危机得当,被提拔为部门总监。
不久后,房子进入法拍程序。
作为共有人,我有优先购买权。
我用极低的价格,把那半产权买了回来。
然后转手就把房子挂牌卖了。
那个充满了晦气和恶心回忆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留。
刘丽丽因为诈骗数额较大,被判了三年。
她在看守所里给我写信,痛哭流涕地求我写谅解书。
说她知道错了,说她还年轻,不能坐牢。
我看都没看,直接把信撕碎,扔进了碎纸机。
鳄鱼的眼泪。
不值钱。
林强出来后,成了有过案底的人,找不到工作。
又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整天在街上晃荡,成了个捡垃圾的流浪汉。
我妈被送进了最便宜的养老院。
那是用卖老家房子的钱勉强维持的。
护工脾气不好,经常对她大呼小叫。
她看着别的老人有儿女探望,只能对着空气咒骂我。
“不孝女......白眼狼......”
骂吧。
反正我也听不见。
某天深夜。
我接到警方的电话。
说林强试图撬锁进我以前的那个房子偷东西。
结果不知道房子已经卖了,被新户主装的智能防盗系统吓了一跳。
从二楼阳台摔了下去。
摔断了腿。
以后只能坐轮椅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听着这个消息,心中再无波澜。
只有团团在我脚边,轻轻地蹭着我的脚踝。
“喵~”
我蹲下身,抱起团团。
“团团,坏人都遭了。”
8
半年后。
我带着团团搬到了一个海滨城市。
这里阳光明媚,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用卖房子的钱,加上我的积蓄,开了一家猫咖。
名字就叫“团团的小屋”。
店里收养了很多流浪猫。
团团虽然走路有点跛,但它是店里的“猫王”。
深受客人们的喜爱。
这天,我收到了法院的最终执行款项通知。
那是从林强和刘丽丽那里追回来的部分诈骗款。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个交代。
我用这笔钱,成立了一个流浪动物救助基金。
专门帮助那些被遗弃、被虐待的小动物。
午后的阳光洒在落地窗前。
我抱着团团,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老邻居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林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歪嘴斜眼的我妈。
两人在菜市场捡烂菜叶子。
衣衫褴褛,神情麻木。
我看了一眼,点击了“删除”。
并拉黑了那个老邻居。
往事清零,爱恨随意。
那些烂人烂事,再也不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和团团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